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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眸微微弯起,视线移到右下角,还有两个小时,他就能去接黎黎下班了。
最近他新学了一道菜,晚上回家正好可以让黎黎尝尝合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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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郊区实验室。
安黎随着众人坐着电梯下去,看到那一个个玻璃房间,他心里就涌起一股不舒服。
只要想到丧彪说的那些话,小猫默默握紧了拳头。
这些两脚兽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刚才过来时,他看见警察抓住了那些坏两脚兽,但他还是气不过。
怎么能随便欺负小动物呢?
小猫想不通,他们就不会随便欺负两脚兽啊。
不过也有好的两脚兽,比如颂颂、徐江,还有很多很多……
“安黎,你去那边看一下,有没有没有被救出来的动物。”
柯学家拿着一张纸分配任务。
安黎:“好,我现在就去!”
男生背着自己的小包,开心地往实验室东边走去,连柔软的发丝都透着一股欢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柯学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化为人形很久了,已经没有安黎这种无忧无虑的时候了。
还是当动物好点啊。
这里所有的门密码都被破解了,安黎推开面前的门,探进去一个小脑袋,轻声道:“你好,里面还有人吗?”
他问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答。
安黎推开整扇门,走进去,好奇地看着里面的各种仪器。
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不知道颂颂有没有看见过。
安黎拿出手机,对着这些仪器咔嚓咔嚓拍照,拍完后再点开微信,把这些照片发给江颂今。
可所有消息前都转着红色小圈圈,一个都没有发出去。
他抬眼看向屏幕最上方,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小猫挠了挠脸颊,他分明记得刚下来的时候,是有信号的啊。
安黎搞不懂两脚兽的很多行为,只好收起手机,打算等回家后再给颂颂看。
他又在房间里简单搜索了一番,发现真的没有人后,才转身离去。
“嗯?我刚才关门了吗?”
安黎满眼疑惑,嘟囔着伸手去开门。
突然,他耳边响起一道男声,在这种阴冷封闭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阴森。
“抓到你了。”
对方的呼吸几近喷撒在他的脖子上,安黎打了个寒颤,刚要喊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
他用力掰对方的手指,还用脚去踢对方。
但不知为何,他伸手去开门,眼前的场景却越来越模糊。
砰——
男人往后一退,安黎顺势倒在地上,发出响声。
但实验室的隔音效果太好,竟没有一个人听见这声闷响。
仪器的冷光打在男人的脸上,如果安黎还醒着,便会发现这人是熟人。
江文彦喉结微滚,蹲下身,一脸阴沉:“那狗崽子既然敢报警抓我,就别怪我对你下手了,我只是想活而已。”
他单手捂住脸,发出癫狂的笑容。
“我要他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那个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
下午四点。
动物管理局对面的马路边停了一辆黑车。
江颂今推开车门,朝着对面走去,嘴角微弯。
副驾驶上还有他给黎黎准备的糕点,他都可以想象到等会小猫的表情,眉眼弯弯,嘴角也会露出可爱的小酒窝,也许还会给他一个吻。
小猫下班积极性很高,江颂今在外面等了一分钟,却发现门里一直没人出来。
他皱了皱眉,抬脚往里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动物管理局,里面和他想象地差不多,不像办公室,更像上一世住的那种居民楼。
奶牛猫现在住在这里,刚要出门去买晚饭,就撞上了男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江颂今望着面前的男生,低声道:“我来接黎黎下班,他在里面吗?”
丧彪眼神疑惑:“安黎和柯学家出去办事了。”
江颂今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安。
“去哪里办事了?”
丧彪看着男人脸上冰冷的神情,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实验室。”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江颂今拿出手机,给小猫打电话,可一直都打不通。
他拨通了柯学家的电话,冷声道:“安黎在哪?”
柯学家额前落下一滴冷汗,嗓音发紧:“安黎……他不见了。”
第68章 原来我们那么早……
“唔……”
头好痛腰也痛。
安黎单手捂着头,眼前的模糊随着眨眼才逐渐清晰。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是一间废弃仓库。
也怪不得他浑身酸痛,哪有让人直接睡在地上的他特意穿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幸运的是手脚并没有被绑住大大降低了逃脱的难度。
不知道绑匪是傻子还是呆子,竟然不绑他的手脚,明明电视剧里播放的那些绑匪还会给人头上套个黑色袋子呢。
只有脚踝上有个黑色的东西,亮着红光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小猫呼出一口气慢慢回想起昏倒之前的事情。
虽然没有看见对方的脸,但对方的声音和气息都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在哪里闻到一样。
所以……他到底在哪里闻过呢?
如果再给他闻一次,他一定能想起来!
小猫自信.jpg
安黎扭头看着这间仓库,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也是他被绑架了。
同样被绑在仓库里。
那时候他和颂颂的关系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这么说来,他怎么又又又被绑架啦!!!
他是什么很好欺负的小猫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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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实验室现场,气氛格外凝重,众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四周。
柯学家大气都不敢出猫是在他手上弄丢了他是要负责的。
可是旁边的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仿佛能看见对方身上冒出来的黑气,都快要把这里笼罩住了。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像含着冰碴子,直接刺进他的心脏正中心。
“安黎为什么会出外勤?”
小猫明明是后勤部的。
柯学家微微站直了腰板顶着巨大的压力道:“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江颂今漆黑的眼眸扫过面前的刺猬冷声道:“安黎是在哪里不见的?时间、地点。”
柯学家咽了咽口水:“我……我让他去检查另一边房间里是否有没救出来的‘人’,谁知道他就不见了呢……”
他的声音在男人的注视下越来越低,最后他自己都听不见在说什么了。
“你们找了吗?”
江颂今绷着脸眉头紧皱,他不能乱,要在第一时间找到小猫。
柯学家抹了抹额头的汗,哑声道:“找了,这附近和实验室里全都找了,但没有找到,我怀疑绑匪早就把安黎带出去了。”
江颂今的大脑转得飞快,他抬眼望向远处,一定有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垂在两侧的手指已握紧成拳,他低垂着眼眸,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条线。
他脱口而出:“所有人都抓到了吗?”
柯学家也想过这个问题。
“还在排查,只是人有点多,最终的结果还需要时间,你别着急,既然那个人绑架了安黎,一定会找你要赎金的。”
江颂今担心的就是这个,因为到现在为止,他并没有收到任何短信和电话。
如果那人并不想要赎金,他甚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男人却恍如不知疼痛,气势凌人地朝着实验室里走去。
他要亲自再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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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仓库的门从外打开,迎着光走进来一道身影。
安黎在第一时间抬头,却未能看清楚眼前人的长相。
光太刺眼了。
但这道嗓音真的很熟悉,他一定在哪听到过。
很快,那人就往前走了几步,他的长相也渐渐露了出来。
安黎慢慢张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仿佛被吓呆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啊。
“你没见过我,我可是见过你很多次呢。”
江文彦嗓音阴柔,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男生,嘴角慢慢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安黎抿了抿唇,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会在这人手里栽两次跟头。
真让咪不爽。
小猫不爽,那他也别爽。
“是吗?我知道你哦。”
安黎轻哼出声,视线故意轻轻掠过对方的裆部,很快就移开视线。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妈的!你在看哪儿呢!我问你在看哪呢!!!”
自从这里不能用了后,江文彦的脾气比以前更差,像个容易引爆的炸弹。
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瞬间爆炸。
比如此时此刻。
“是江颂今告诉你的吗?他连这个都告诉你,是吗?你们还真是感情好,可惜我最讨厌他过得好……他怎么能过得比我好呢?他只是我江家的一条狗!”
江文彦面目狰狞,眼神阴鸷。
安黎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虽然他是个很勇敢的小猫,但必要时候还是要以自身安全为第一位。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啊!是不是那狗崽子告诉你的???”
安黎撇了撇嘴,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哦,除了颂颂,颂颂是最好的两脚兽!
“不告诉你。”
他硬邦邦地开口。
江文彦倏地一笑,松开手,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
“等着吧,我很快就会送你们俩一起上路。”
安黎觉得他已经疯了,问道:“你为什么恨颂颂?”
江文彦咧嘴一笑:“因为他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钱吗?还是你的自尊?”
“你知道太多了。”
江文彦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紧紧地拴住男生的双手,阴狠道:“安分点。”
说完就离开了仓库。
安黎撇了撇嘴,这种绳子根本就困不住他,他只要变回猫就能逃走了。
可他又莫名其妙地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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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出来吗?”江文彦冷眼看向柯学家,薄薄的嘴唇微张,吐露出的话冷漠至极,“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效率吗?”
柯学家:“涉及的人数比想象中得多,排查还需要时间,你别着急,也许安黎不是被抓走的,可能……可能他就是闲得无聊出去逛逛了。”
“手机关机?”
“呃……可能没电了。”
“他不完成你交代的事情,就跑出去闲逛?”
“呃……猫你是知道的,习性是那样的……”
江颂今冷笑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站在后面的徐江眉头狠狠一跳,瞳孔地震,他……从来没有听过老板说这样的话。
柯学家也懵了,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奶牛猫也知道了这件事,很快就和同事赶来,正好听到两人在说话,随口道:“也许是你把安黎看得太紧了,他不开心就走了。”
江颂今嘴角下垂,脑海里又冒出心理医生和柯学家的话。
是他的原因吗?
他逼得太紧吗?
可他已经接受治疗了,也在正常吃药,他隐藏得很好啊。
柯学家见男人脸色难看,连忙把丧彪拽到自己身后,轻咳道:“你别听他乱说,安黎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一声不吭不告而别嘛,就算你占有欲强,是个控制狂,但是——”
他的声音在男人的注视下渐渐变小。
柯学家屏住呼吸,很想回到一分钟前,拽住自己的领子问自己到底在乱说什么。
怎么会有刺猬蠢到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
“那个,你别放在心上,安黎肯定是被抓走的!”
“……”
这个好像也不是件好事。
柯学家彻底闭上嘴,不再说话。
徐江接了个电话,附到男人耳边道:“老板,没找到。”
江颂今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瞳黑得如墨一般,神情却异常冷静。
“继续找,肯定有遗漏的地方。”
徐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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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安黎又醒了。
他斜躺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瞳孔却无焦点。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他以为在梦里过了一世。
他梦到了更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是只很小很小的猫,躲在巷子里,连垃圾桶都够不着,只能捡一些别的流浪猫不吃的东西,勉强饱腹。
缺少食物让他营养不良,身上的毛毛看上去像枯草一样。
在同龄猫中,个头也是最小的,随便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为此他已经“被迫”搬了好几次家了。
但这次的家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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