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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今天才来找的赵之禾,其实昨晚九点的时候,他就已经敲了这人的房门。
可里面没人。
连一声回应都没有。
科尔顿楼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会锁楼,所以学生和老师都必须在那个时间点之前回来,但赵之禾却不在里面。
他敲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人出门骂他。
“大晚上的,有病啊,敲你妈敲,赶着投胎啊!”
他转头看那人,头一次和这些对他而言完全价值的人多说了句。
“吵吗?那要我帮你吗?”
不知是声音和外表完全不匹配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手里玩着的那柄好看的蝴蝶刀的缘故。
那人瞪着眼睛,竟是没说半个字就缩着脖子溜了回去。
易铮没必要骗他,所以是赵之禾去了别的地方...
临走时,林煜晟踹了一脚门,将带来的东西随手丟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便踏着那双鞋子下了电梯。
可是第二天,他还是过来了,带着那两袋东西——
顶着早起的不爽,来找赵之禾。
为什么呢...
林煜晟捻着手指摩挲着。
*
“我这只有水是常温,不好意思啊,你先喝这个吧。”
望着给他递来一瓶常温水的赵之禾,林煜晟又看了眼他左手那瓶已经开了封的可乐。
“我也想喝可乐。”
“啊..”
林煜晟看着他那副为难的样子,方才的无聊突然一扫而空,晃着腿兴致勃勃地问。
“不行吗?”
穿着黑色短袖的青年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刚用完牙膏的味道。
头发被胡乱的梳了把,扎成了小辫,主人看上去像是很急,以至于头顶还有几根呆毛突了出来。
配上他不自在摸着鼻子的样子,林煜晟觉得颇有意思,刚要打趣对方,却因为对方的下一句话而止住了话头。
“你不是在..那个吗,喝冰水的话...会不舒服吧。”
望着脸色越发涨红的青年,林煜晟笑着的唇角一僵,浅褐色的瞳孔收缩又渐渐舒展,他听自己说。
“啊...也对,那我听之禾的吧。”
在接过常温水的那一刻,林煜晟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
抛去自己想做的事不谈,赵之禾这个人——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
看着对方接过了水,赵之禾刚想说“要不我去餐厅给你再买瓶常温可乐”。
可话还没出口,门却响了。
“叩叩叩——”
他回头望向门口的方向,有些莫名其妙。
没人回应,那门就又响了三声,只不过这回听着却是更急了。
“叩叩叩——”
“你去客厅坐吧,我开个门。”
他对林瑜说了声,刚要去开门,门外的人却像是失去了耐心冷声道。
“开门,赵之禾。”
声音该死的熟悉...
“开门。”
易铮又重复了一遍,赵之禾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下心绪,转身对林瑜说。
“门外这人脑子不太好,他一会要说什么你不用..”
“之禾。”
林瑜打断了他,于是赵之禾便见对方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往自己卧室走。
在他震惊的表情下,转头朝他挥了挥手,善解人意地道。
“我在卧室里面等你好了。”
赵之禾:?
“诶,等等,林..”
还没等他跟上去叫人出来,门就突然被砸了一下,遂后便是易铮那冒着火的声音。
“我给你三个数,过了我就踹门。”
...这傻逼。
他忍着几乎要窜出来的血压,当下也顾不上突然玩这一出的林瑜,只能转身一把将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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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澜玉:那酒...
阿禾:stop ! stop!
林煜晟:那我去卧室吧!
阿禾:stop!stop!你也stop!
易铮:开门,不然我就...
阿禾:你滚(冷脸)
易铮:what?你这是人话吗!!!为什么我...!
PS:感觉易铮敲门那刻有点幻视雪姨(bushi)
易铮: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
林煜晟:阿禾你看他![爆哭][爆哭]
温馨提示:(挥旗子)坏狗必遭制裁!!坏狗必遭制...(叽里咕噜作者被人套麻袋)
有时候写着写着,是真觉得林这个人是个纯口的神经病(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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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赵之禾,我特别——不舒服
门一打开,赵之禾就望见了倚在门框上的易铮。这人环胸靠在门框上,脖子上挂着的银链子被屋内的光线一照,晃得他直眯眼。
易铮面上还是那副别人欠了他五百万的欠揍脸,但除了吊着张臭脸之外,倒一点也看不出方才喊打喊杀要砸门的模样,瞧着冷静得很。
“你大早上喊…”
赵之禾皱着眉用眼神将人刮了一遍,话还没溜完,一只温热的手就蹭上了他的左脸,掠过他的唇角,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处换好的绷带按了一下——
在那一刻,赵之禾感觉自己的左脸“叽”地尖叫了一声。
“艹...易铮!”
“赵之禾。”
这三个字在易铮的口中滚了一遍,伴着唇边那个略带嘲讽的弧度,一起吐了出来。
门口站着的人也不顾赵之禾皱成一团的表情,就探头凑了过来。灰蓝色的眼睛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手上却是开始折腾那块黏在他脸上的绷带,将那掀起了一条缝。
“你有好斗症吧,一天不给自己添两笔就浑身不舒坦?”
话音刚落,那只不老实的手就被人一把打开,“哐”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听着就疼。
但易铮只是皱了下眉,罕见地没有发脾气,望着面无表情将绷带原贴回去的人,似是在等他的反应。
“那你小心点吧,我不止有好斗症,还有狂犬病,偶尔心情好了,就随机咬死大早上砸门的傻逼。”
他将绷带原粘回自己的脸上,说完便要关门。
但眼见着那张欠揍的脸要消失在门后面,一只鞋却是卡住了门缝,微微一侧便不由分说地又将门撑开了。
“有事就快说,我下午还有场报告要做。”
赵之禾低头看了眼那只卡在门缝里的鞋,毫不意外地松开了握着的门把手,学着对方的样子环胸与人对视。
他面上看着没什么表情,但身子却是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门口,没给对方能进来的空间。
赵之禾懒地问对方到底是怎么进入已经封闭的中心校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说实话,如果不是易铮曾经因为闹事被他舅舅压去院长室道歉那茬。
赵之禾甚至都怀疑过,是不是这人当着宋院长的面指着他鼻子骂,对方也会笑呵呵地称赞一声“少爷好文采”。
呵,天杀的联邦财阀世家。
——他瞟了眼对方脖子上挂的那条够顶妹妹一年医药费的项链,敛下眸子总结到。
所以关于易铮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他现在只需要弄明白到底对方来找他干嘛,然后赶紧打发人滚蛋就好。
想到不打一声商量就钻到他卧室的林瑜,赵之禾的头就又疼了起来。
*
“赵之禾,今天是周五。”
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许久之后,易铮才眯起了眼,慢悠悠地扔出来这么一句。
“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在明山开着车和别人兜风,而不是在这听一个放了我鸽子的人质问我‘要干嘛’。”
易铮砸下这句话后,赵之禾的眼神就更加的匪夷所思了。
他胳膊挡在门上,无数次用眼神询问着对方“你来这就是为了和我翻这笔旧账?”。
而易铮则用目光回复他“对,我就是来翻旧账!”
他望着这人迟疑了片刻,表情古怪地应道道。
“其实..”
“你不觉得,你现在也可以去明山开车兜风吗?”
易铮:?
他简直不能理解对方这出毫无意义的操作,哪怕易铮现在是为了那通电话的事来找他算账,赵之禾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他想了想,估计自个还会挺开心。
毕竟那代表这个情商低地,终于和宋澜玉之间稍微有点进展不是,但现在…
就这么屁大点事?
自己不能和他去玩而已,何况自己又不是没理由地放他鸽子。
易铮望着这人那副“就这”的表情,原本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地套对方的话的说辞顿时散了个没影,浑身上下就又燥了起来。
“我不觉得。”
对方脸上那块碍眼的绷带在他的面前跳来跳去,易铮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便要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喇喇地往屋子里进。
但他推了一下,赵之禾没动,只是看着他眨了眨眼。
他又推了第二下,赵之禾还是没动,甚至还将门框攥得更紧了。
易铮:?
“你就让我在门口站着?”
赵之禾扯着嘴角,望着那张仰着的脸没来由的手痒,但还是耐住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我下午有报告要做,还要准备东西。”
易铮像没听见似地睨着他,因为混血的缘故,他个头本来就高,现在整个人一门心思要往里挤,更是胳膊一撑就碰到了门框。
他往里挤,赵之禾就按着他往外推,一时之间两人就胶着在了一起。
“我进去喝口水都不行,赵之禾!你那破报告就比我还重要?!”
?
赵之禾瞪大了眼睛,几乎想也没想就在心里回了这句话。
老天爷,你在说什么!
这破报告当然比你重要了!报告不做挂的是我的科啊,大哥!
心里将人吐槽了个狗血淋头,但他嘴里却没这么说,望着易铮那副你敢说“是”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赵之禾沉默了一下,便按着他的脸往外搡。
“...我去给你拿水,你在这等着。”
*
他的手按着易铮的脸,但方才还像年猪一样难按的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赵之禾就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人吹了口热气。
一抬眼,就见这人鼓着嘴,□□似地朝他吹气。
“也行,那你去拿吧,我等着。”
年猪挑着眉对他说道。
赵之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他眼睛转了转,将话拐了个弯。
“我先关...”
“砰————”
“艹!易铮!”
他手刚松一点,甚至都还没完全离开门把手,双腿就被一只胳膊抱起,一把扛到了肩上。
扛着人进来的易铮手疾眼快地将门关上,进门就将客厅扫视了一圈,在见到没别人之后,面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不少。
他肩上还扛着人,刚想抬头和对方搭话,头皮就是率先一紧,一仰头差点人仰马翻地带着赵之禾也跌过去。
“赵之禾!你他妈...撒开!”
赵之禾死揪着易铮头顶那簇头发往后拽,咧出了一个很恐怖的笑。直到易铮骂骂咧咧地把他放下,他这才拍了拍手,挥掉了自己手里带下来的几根头发。
易铮:。
盯着地面上那几根可怜的头发,易铮愣了片刻的神,过了几秒才像是回神了似的,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气着气着就笑了。
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还没等人说话,就揽住对方的腰,一把将人压在了近在咫尺的沙发上,期间一不留神肩膀还挨了一脚,疼得易铮一边抽气一边还要躲着赵之禾的巴掌。
“你没完了是吧!”
他皱着眉嚷了一声。
赵之禾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抬脚往要害踹。
易铮浑身打了个激灵,瞳孔一缩,本能地就往后撤。
趁着对方后退的功夫,赵之禾便熟练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了过去,翻身站起的同时,随手便把桌边的水朝易铮的身上丟了过去。
在方才那番动作间,赵之禾后颈的发绳松了下来,头发散在肩上,随着他起伏的胸膛透着些汗涔涔的热气。
“我说你能别找抽吗,都说了我还有事,放鸽子那事大不了我请你...”
擦了把额间的汗,他一边拿发圈扎着头发,一边不耐烦地和易铮说着话,但却迟迟没听到回应。
那瓶水将瘫坐在沙发上的易铮砸了个结实,可人却是很久没什么动静,直到赵之禾抬头疑惑地望过去,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喂?”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他确定自己刚才那一脚没踹到啊,顶多蹬到了腿,但这人怎么一幅登月碰瓷的样子...
望着易铮老大一个人,难得垂着头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又有点不合时宜的心虚。
要不还是看一眼...
还没等他碰到易铮,那只伸在半空的手却是僵住了。
伸出去的那只手似乎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于是,易铮便眼睁睁地看着赵之禾的眼神从震惊到疑惑,再从疑惑转化为..迟疑。
易铮抿抿唇,率先将视线撇开,他支起腿掩着尴尬,刚想糊弄过去,却听对面问道。
“你不会...又犯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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