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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之禾杵在那不出声,易铮的脸似乎更沉了些,一连串开始翻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从赵之禾小时候偷吃蛋糕不叫他,到雨天遛过了小苗却不告诉他,害他又牵着大蠢狗又遛了一圈,还被那死狗带进了泥巴地里。
赵之禾原本是生气的,但听着易铮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出的指责,听着听着就有点想笑。
但唇边刚扯出一个笑,就听易铮说。
“还有易敛那傻逼干的恶心事,如果不是我看见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说,你..”
赵之禾脸上的笑消失了,而易铮也止住了话头。
“我说什么?”
他唇角掀起了一丝讽刺的弧度,饶有兴趣地看着易铮。
“说我差点被那傻逼哄着上了床,还要念他一声好?”
见易铮诡异地沉默了下来,赵之禾便拍开了他的手,靠在门背上歪头看他。
“还是和你这个外甥说,我捅瞎了你舅舅的眼睛?”
“我能和你说吗?我敢和你说吗?你们姓易,我可不姓易?”
“你会为我说话吗?易笙他们允许你为我说话吗。”
赵之禾连珠炮似的问题让对面人陷入了沉默。
他看了易铮一眼,面无表情地就要去拧把手,却依旧没拧动。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赵之禾的身体一怔,便在易铮的注视下缓缓转过了身。
易铮看着青年微微扬起了头,看向他问道。
“你今天怎么了?”
那只手粗暴地按上了他的额头,似是在确定他有没有发烧。
就在易铮刚想对他这行为施以嘲笑的时候,却听赵之禾迟疑了片刻,随后笃定地说道。
“你...去见你妈了?”
易铮的身子微僵,他和赵之禾对视了许久,随后却是低声笑了起来。
“你们..聊天了?”
他望着赵之禾那副疑惑中带着些许试探的表情,心中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怨憎。
易铮想要大声质问这人“为什么会想着离开”,也想问他“到底将自己当什么”,更想问他“为什么会产生自己喜欢别人的幻觉”。
但是赵之禾先前的回答,与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姿态,让他开始变得举棋不定。
燎原的爱让他变成了一个胆小鬼,以至于易铮开始学着以前自己最不屑的样子,试图撕开自己的脆弱。
“没,我们没聊天。”
“那你们..”
易铮朝他笑了下,将头埋进了赵之禾的脖子,闻着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他轻声道。
“没做什么,她又想掐死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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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铮持续破防中ing.所以他要变态化了(目移),这三个哥其实从小都很缺爱,所以全是牛皮糖。
阿禾前期真的很直,,,,
所以这两都得感谢林()
PS:宋的剧情会偏后一点,前期主要是林和易(嚼嚼)
第57章 你离了我不能活
赵之禾虽然在易家住了那么多年,但他其实并不了解易铮的母亲。
更离谱的是,就连易铮这个亲生儿子对于易箫的认知,大多都是来自那些陈年的新闻报道。
作为易家唯一的女儿,易箫几乎从小都活在聚光灯下。
而她也正像公众所期待的那样,优秀、美丽,用自己在艺术上的杰出成就给家族添上了完美的一笔。
哪怕是她35岁那年因病修养而长期淡出公众视线,现今网络上也时不时会有人提到这位年轻优秀的画家。
易箫的才华、温婉与美丽,几乎是她身上公认的标签。
至少在易铮笑着告诉赵之禾,这位温婉的女性差点亲手掐死她十四岁的儿子之前,赵之禾一直也是这么想的。
赵之禾偶尔会觉得,易铮现在的这种恶劣的性格可能是与他和母亲之间糟糕的性格有关。
所以他对易铮大多数情况下表现出来的暴躁与傲慢,都能保有最大程度的理解。
这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只不过是有些感同身受。
两辈子的经历早就教会了赵之禾一件事,父母就像开盲盒,所以总是会有倒霉蛋开到一些特殊款。
而自己和易铮,在这方面的运气就属于不太好的那款。
自己好歹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但是易铮好像..
什么都没有。
尽管他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家长来参加家长会的经历,但当还是小学生的赵之禾,看着易铮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待了一天,最终只是等到一个姗姗来迟的助理时。
赵之禾还是想,或许他可以对易铮稍微好一点。
比如稍微忍耐一下他的烂脾气(但不多)。
比如下次和易铮打架的时候不对准他的脸(没怎么做到)。
再比如在易铮犯病的时候,勉强宽容大度的暂时原谅他的抽疯行为(这个还是做到了的)。
这倒不是出于什么同情怜悯,只不过赵之禾始终觉得,小孩偶尔应该拥有一些被爱着的特权。
无论这个人有多么讨厌,但至少在他步入无聊的成年之前,他应该享有一段单纯又不含杂质的偏爱。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麻烦的念头,它像石头一样一点点磨炼出了赵之禾对于易铮的耐心。
以至于当他们都长大了,这种特殊时期的耐心早已变成了赵之禾的习惯。
就像现在,尽管易铮埋在他颈侧的呼吸让他身体变得僵硬与别扭。
但他还是下意识伸出了手,草草搓了几下易铮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没谁离了谁活不了。”
他的声音带着股轻松的意味,赵之禾说着,不甚熟练地轻轻拍了拍易铮的脑袋,语气轻飘飘的,难得听起来有些温柔。
“人是活给自己的,易铮。”
...
赵之禾不擅长安慰人,当然,与其说他不擅长安慰人,更多的是他不太擅长处理说完好话后,那种空气里都夹着别扭的环境。
他想过易铮可能会冷笑,也可能会嘴贱地说他瞎扯淡,或者干脆推门走人,给他一片安静...
按照易铮的性格,他做出这些事都不怎么奇怪。
只是唯独不会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但这次的易铮却只是微微偏过了头。
他仍旧将脸抵在赵之禾的脖子上,唯有一只眼睛透过零散的碎发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动作的尴尬程度马上要脱离赵之禾的忍耐极限之时,随着缓缓打在颈侧的热气,易铮轻声开口。
“没谁离了谁活不了?”
他看着赵之禾不解的眼神,眸色深处像是嵌进了一颗又黑又尖的钉子,易铮盯着那张紧抿的唇淡声道。
“不是这个道理,赵之禾。”
易铮迎着赵之禾的目光,无所谓地笑了下。
“..你离了我会活不了。”
赵之禾不喜欢听假话,易铮也不屑于说假话。
所以他会把假话变成真话。
*
论坛灌水区。
“谁懂金融2班的我考了倒数第一,我爸直接扣了我三个月零花钱呵呵..”
八卦灌水区这个醒目的大标题霸占了头版,就在路过的学生都在因为好奇,一个稀松常见的话题怎么会盖起一千多层高楼而点进去的时候,楼数便随之越累越高。
【金融2班倒数第一不一直是翁明旭吗?他辅修啊,人家里做医药的,根本就不怎么管他金融的成绩】
【不是,你考不过棘部那群卷王,还考不过一个辅修的?太废了吧,被扣钱活该哈,宝贝~】
前两条跟帖发完,楼主便愤愤不平的解释。
【骂谁呢!翁明旭根本就没来考试!要不是听说2班一直有他垫着,我才不在这待】
【?他姐不是一直管他挺严的吗,翁明珠那性子能让她这个宝贝弟弟缺考,那还不一顿鞭子抽死他】
有钱人的八卦总是能吸引人的眼球,更何况是翁家这个风流韵事大本营。
加上翁明旭向来在学校里玩得广,加入讨论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楼主逃了不少课吧,翁明旭快一星期没来上课了,老师上课也没怎么点他名】
这话一出,楼下顿时就跟了一圈的问号,层主卖了半天关子,才姗姗来迟地补充道。
【去医院了,翁明珠都请了两天的假,最近脸色都不太好】
【医院?他那样子不像是能生这么久的病啊?】
诸如此类的疑问并不少,回话的层主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原本帖子就要这么沉下去了,但是过了两三楼,却突然有一个匿名帐号发了贴。
【翁明旭怕鬼,凌晨从会所偷溜回来的时候,半路刹车坏了,绕着环城路一直开,一油门开上人家的坟头了】
帖子发出不到一秒,后续的跟帖就又源源不断地生了出来。
【噗,我就说让他少去会所吧,都不怕得病,得,还是把自己送医院去了】
【没受伤,就是..好像有点被吓住了】
【傻了?】
【没那么严重,反正短期内没来学校。】
【我去,这么刺激!谁这么牛逼!翁家没找事啊?】
围绕着翁明旭现状的帖子又陆陆续续盖了一百多条,直到125L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觉得这个发展有点熟悉吗?】
【那什么..只是听说哈,研讨会的时候,翁明旭好像和杨贵妃打了一架..】
这个滑稽的代号一出现,整个帖子似乎又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当有人打着哈哈要沉贴的时候,最底下却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新帖。
【卧槽?你们去看牧园..谁这么牛逼在下个月的“羊”名单下敢塞赵之禾的名字???】
【?鬼扯,羊不是在棘部里面选吗?和藤部的人有什么关系?】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自己去看啊!】
【?】
*
赵之禾这一个星期快忙炸了,工作、学习、和医院沟通赵之媛的下一步治疗方案、戏剧社隔三差五的排练..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他的生活,不过可能是因为时来运转的缘故,朝他涌来的几乎全是好消息。
据崔阿姨电话里面说的,赵之媛现在已经愿意独立念出一小段童话故事了,且能够静下心来开始学写字,进步可以称得上是飞快。
而好巧不巧,在他挂掉崔阿姨电话的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以前合作过很多次的一个甲方的邮件。
甲方姓陈,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高管,年收入还不错。
因为和这位陈女士沟通起来很顺畅,两人对于企划案的想法又格外合拍的缘故,赵之禾对她的印象很好。
但当对方在邮件中坦言,自己辞职出来创业开了一家小公司,问有没有兴趣和她一起合伙的时候,赵之禾还是吃了一惊。
陈女士说自己拿到了一笔很不错的投资,资金链充裕,手底下已经拿到了两个标书,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缺人手,所以来问赵之禾有没有兴趣来一起帮她。
生物科技是近年来联邦着重推广的领域,发展前景很不错。
赵之禾在做调研的时候看了不少相关公司的信息,看到邀请的时候还真心动了一秒。
按照陈女士的性格与工作经历,赵之禾很看好这家公司的未来。
但也正如陈女士所说,公司现在属于起步领域,正是缺人的阶段,而自己没钱不说,还没时间。
不说毕业以后了,人家也没有义务等他那么久。
所以尽管这是一份极具诱惑力的提案,赵之禾还是将自己的顾虑和陈女士一一分析清楚,十分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但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却说那些都不是问题,赵之禾大可以先前两人合作的方式一样采取远程办公。
虽然日薪会相对降低,但是股份方面,陈女士却是格外的大方。
馅饼来得太突然,在巨大的喜悦之后,他也就慢慢冷静了下来。
思来想去之下,赵之禾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这位可能的合作者先见一面,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和对方敲定完具体的时间地点之后,他工作上的问题才告一段路,难得有了一段时间的喘息。
但相较于忙忙碌碌的赵之禾而言,在那天之后的易铮却像是变了个人。
易铮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时时刻刻要求赵之禾在他面前站岗,两人见面的时间似乎变得越来越少。
如果不是第二天起床能看到八爪鱼似抱着自己的易铮,赵之禾甚至会觉得这人连晚上都不回宿舍。
最近一次两人碰头是在今天白天,易铮正穿着一身正装回来拿东西,手里还夹着一个文件袋。
赵之禾那时候正在写Python作业,见到他大白天露面觉得稀奇,就顺便问了一句他要去哪。
易铮闻言,只是站在那看了他一会,眯着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
就在赵之禾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才幽幽开口。
“去找宋澜玉。”
他的声音太过的稀松平常,说得赵之禾愣了下,反应了半天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哦”字。
易铮又在原地等了一会,见他没有给出额外的反应之后,脸色却是难看了一些,出门时倒是将门摔得很响。
赵之禾见惯不惯地看了一眼,心里盘算了一下对方说的那句话,今天下午却是提早去了戏剧社。
*
演出的时间近在咫尺,最近排练的力度也就更紧了一些。
他进门的时候,原昭正和道具组的同学沟通着场地布置,还有不少赵之禾没见过的生面孔在拿着剧本比划。
赵之禾推门进来的那刻,原本吵吵嚷嚷的室内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都砸到了他身上,整齐得像是刚排练似的。
赵之禾:?
面对着那些或是打量,或是疑惑的表情,赵之禾瞥了他们一眼,在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易铮的身影之后,这才朝着站在戏服架前面的原昭问道。
“宋澜玉呢?还有..易铮没来吗?”
接连的排练下来,赵之禾和原昭熟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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