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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艾萨克拿着终端正在发信息,听到问话抬头看他,说:“我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才到雌虫的肩膀,现在好像已经到他耳朵了,身高跟春雨后的笋一样飞速往上窜,腿经常半夜抽筋导致他疼醒,之前在雌虫精心喂养下长出来的一点肉,也肉眼可见地消失,看着又瘦了,给弗格森心疼的够呛。
“嗯,高了。”弗格森边回答他,边手指用力按压,眼神观察他的反应,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得揉开了,你明天才不会痛。”
“嘶。”尽管有弗格森提前预告,艾萨克还是疼得小腿条件反射往上踢,还好被牢牢抓住没踢到雌虫。
为了忽略腿上的痛,艾萨克手指舞出残影,跟通讯录对面的雌虫聊天,然后他突然笑了一声。
“是在跟谁聊天?”弗格森看着他乐不可支的样子,状似随意地问。
“你同班同学,伊夫。”艾萨克回答,不等雌虫再问,他笑着说:“在说你呢。”
“?”
伊夫这个好奇心极度旺盛的雌虫,加了艾萨克联系方式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和他八卦弗格森的事情,有了共同的八卦对象,两只虫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短短一晚上已经成为和谐的朋友。
看出雌虫脸上的困惑,艾萨克将终端举到他面前,示意他看。
弗格森低头就看到亚雌问对面可以将这一段聊天记录给他看吗,伊夫哈哈笑着同意,并强烈要求艾萨克将雌虫看完聊天记录后的反应发给他。
硬了,拳头一下子就硬了。尽管还没看到上面具体的聊天内容,但弗格森已经在心里给对面的雌虫狠狠记了一笔账。
“真的吗哥哥,你一对五打赢了你们隔壁班的雌虫?”艾萨克好奇地捏了一下雌虫手臂上的肌肉,乍舌不已,真真正正的紧实不含一点丁水分的肌肉。
想到伊夫口中的单挑三七开,伊夫:“他三拳下来,我过头七。”艾萨克依旧感到不可置信,因为在日常相处中,弗格森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爱好做饭、黏虫渴望被关注的情感高需求雌虫,完全跟伊夫嘴里的高冷理智、武力值高到堪称一台战斗类机甲的虫两模两样。
所以听到弗格森在团队另外四只虫因为被暗算全都掉线的情况下,以一打五硬锤隔壁班雌虫,在几乎没有反转的败局中硬生生凭实力拿下胜利时,他完全愣住了。
知道你很强,但没想到你这么强,大概就是艾萨克当时的想法。
“嗯,是真的。”弗格森显然不觉得这有可炫耀的,他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回答。他还在看着聊天记录,直到看到伊夫跟亚雌说到他的种族是金环胡蜂,带剧毒时,他才紧张道:“学校有规定,体内带有毒素种族的学生在校内不能使用毒素,我控制得很好的,你放心。”
艾萨克只听到前面,挪动身体坐到他旁边,抱住他的手臂,学着伊夫经常说的一句话调笑道:“大佬,带带,飞飞。”
弗格森手臂上传来暖暖的热源,他怔了一下,二话不说点头:“好哦。”
...
很快,指挥系和精神引导专业的前几节联合大课上完,正式进入实战演练,一下子就从正常校园生活进入到艾萨克前世最喜欢看的星际校园团队作战比赛。
“哇塞,这么刺激。”他小声惊呼。
前几次合作已经让新组成的团队成员度过磨合期,这次的比赛就是来验证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
教官在台上说明比赛规则,注意事项,说完见底下的学生们蠢蠢欲动的样子,也不说废话,直接开始。
这次比赛的活动地点是在一处森林,高大的树木,陡峭的坡道,不常见的山洞无一不是绝佳的隐蔽地点,学生们不单要隐藏好自己,避免被实力更强大的同学淘汰出局,也要提防学生外的第三方——星兽。
蝶影小队此此时就走在丛林中间,弗格森和同是会飞行的蜻蜓族萨姆森展开翅膀,飞到空中扫视周围的动静,另外两位擅长侦查和防御力高的队友在地上一前一后走着,伊夫是蛾族,此时大白天没有发挥空间,就和艾萨克走在队伍中间低声聊天。
“嘿嘿,我们队伍配置不错吧?攻击防御侦察,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有。”伊夫得意地对新队员亚雌道。
“嗯,很强。”艾萨克捧场,又困惑地问:“就是我想知道队伍名字为什么叫蝶影,你们没有一个是蝶族啊?”
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伊夫想了想,不太确定道:“诶,我忘了当初为什么叫这个了。好像就是当时大家都无所谓叫什么名字,队长提议说蝶影,说完大家都同意,于是团队名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他说完不太在意地摆摆手,看着亚雌道:“这不是有你加入了吗,你就是蝶族,刚刚好。”
艾萨克被他们这随便的取名方式震惊了一下,点头,你们开心就行。
“嗡嗡。”听到声音,艾萨克和伊夫瞬间安静,其他虫也停下脚步。
“三点钟方向有一队虫,距离大概500米。我,萨姆森,格雷过去,其余就地隐藏。”
被点到名字的虫点头,二话不说快速往那边赶去,艾萨克、伊夫和另一只种族特性是高防御的雌虫马南留在原地,找地方藏好。
不一会儿,打斗的声音传来。
“不用紧张,有队长在,很快就会结束战斗的。”在队伍中向来沉默寡言的雌虫马南,组织语言安慰看起来貌似有点紧张的艾萨克。
“嗨,不用担心,那可是弗格森啊,等着他们回来就行。”伊夫也注意到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少见打斗的亚雌。
果然,如他们所说的,没过多久就有淘汰声响起,接着弗格森他们就在一阵迅猛的风中,重新出现在亚雌眼前。
在风声中收起翅膀落地的雌虫眼神左右一扫,浑身打斗的冷酷还没散去,就朝艾萨克他们走来,在亚雌面前停住脚步,脸色温和地问他,“没有吓到吧?”
站在艾萨克旁边的伊夫刚举起手想跟他打招呼,就见他直直地略过自己,有点尴尬地放下手,转身跟另外另外队友讲话,结果就听到一向冷酷的队长温温柔柔的询问。
伊夫:...
扭头神情怪异地看了金环胡蜂一眼,心想这都没去看你们打斗,就在这里蹲着能吓到什么?
显然伊夫身旁的两只虫都没有在意他心底的碎碎念,艾萨克对雌虫摇头,拿出纸巾给他擦衣服领口处打斗中沾染上的尘土。
“有没有受伤?”他问。
弗格森他们都摇头,表示没有,去打了一场的萨姆森神采奕奕,兴致高昂的说着刚刚三对五的打斗细节,猛夸队长超强战斗力。
艾萨克和弗格森走在最后,小声说着什么,气氛轻松得不像在比赛,倒像是大学生秋游。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淘汰掉足够多竞争对手,拿到积分后,他们顺利地进入前三。
弗格森显然把那天晚上的戏言当真,在比赛中异常迅猛,一次次飞速淘汰掉对手的打斗让萨姆森直呼没有参与感,也让艾萨克第一次感受到被带飞的感觉。
在之后多个场合的课程比赛中,艾萨克一次次刷新了对弗格森的认识,亲眼看到的显然比通过伊夫口中了解到的更加清晰深刻。
他清楚地意识在平时温柔好相处的室友在战斗时到底有多强,仿佛天赋怪来到了属于他的绝对领域。伊夫之前的描述还是太轻描淡写了,完全没有说出弗格森的强悍。
“很好,这段时间你们的成绩都记录在册,相信大家都体会到了团队合作的乐趣。现在,我们学校和附近几个学校联合举办了一次比赛,算作你们这门课的期中考试课程,比赛时长七天,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在考核中不会被淘汰,以及尽可能地淘汰别的队伍,七日结束后存活到最后的,积分越高,分数越高。”
在这次长达七天的课程期中赛事中,因为最后成绩计入期末总分以及是多校联合的比赛,班上所有的虫都认真起来。
没有多长的时间给他们准备,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多次比赛练就的默契,让蝶影小队在一开始就迅速获得了原始积分和物资,得到了开门红,以至于在后几天比同期学生过得更加轻松。
但很不巧的是,在比赛即将结束的前两天,天公不作美,连下了两日大雨。所有队伍都不得不冒雨寻找物资和有遮挡物的休息点,期间还撞见几只队伍,造成物资哄抢,打斗中趁机淘汰对手等行为,蝶影小队在混乱中队员被冲散,艾萨克被弗格森护在身下飞到附近的山洞中。
深秋转冬的夜晚温度低,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连身强体健的雌虫都有些受不了,更遑论身体较为孱弱的亚雌。
他们抢来的物资储备箱里只有两瓶营养液和几瓶矿泉水,若干锅碗瓢盆起火器,没有衣服。弗格森只能将艾萨克抱在怀里,一边艰难地生火,把外套烤干。赤裸着上半身,将烤干的衣服递给亚雌,让他穿上,弗格森支着锅煮起热水。
“喝一点,祛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原因,艾萨克感觉头有些昏,他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又将碗递给雌虫,示意他也喝。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他想着失散的同伴,耷拉着眼皮问。
“放心,伊夫他们都是参加过极端天气模拟特训的,能照顾好自己。”弗格森一边添柴一边回答,他看向怀里的亚雌,担心他生病,放出翅膀将亚雌圈起来。
“冷不冷?”
“不冷,好多了。”
艾萨克确实感觉比之前冷到没有知觉的时候好了很多,他往雌虫怀里钻,眯起眼睛,“好困,我睡一会儿。”
“睡吧,我在这儿,明天醒来雨停了就好了。”
...
“艾萨克,艾萨克!”弗格森半夜刚打算眯一会儿,就被怀里的亚雌滚烫的身体惊醒,他叫了两声,亚雌都没有醒来,只是发出昏昏沉沉地呓语。
用额头去抵他的额头,感受到发烫的热度,亚雌发烧了,得出这个结果,弗格森心底一沉,表情难看。
翻遍物资箱里都没有找到退烧剂,他和艾萨克的感应器也在赶回来时掉落,现在就连想要弃权,申请学校的救援都不行。
考核场地太大,加上这个山洞位置隐蔽,根据弗格森这几日的观察,要等学校考场搜寻监控系统巡回扫到这边,最少还要等三个小时,监控发现后学校救援队赶来也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基因问题,亚雌的身体较为孱弱众所周知,有基因病、身体缺陷的亚雌也不少,一场大雨一次不及时的救助可能就会让一个本就病弱的亚雌错失治愈机会,更别提发烧这种救治不及时有可能会损坏脑子的疾病。
弗格森不敢赌艾萨克是万千亚雌中被虫神偏爱的幸运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靠自身坚持等到学院的救援。
他咬了咬牙,不需要多大的决心,轻易地便做出了决定。
他控制着尾刺,轻轻在亚雌小腿上扎了一下,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不到一会儿,亚雌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低吟出声,弗格森轻拍他的后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他。
“不怕啊,一会儿就没事了。”他额头贴着亚雌,感受着下方的虫呼吸由粗重到缓和,身体滚烫的热度也慢慢褪去。
状况看起来将要好转,但是弗格森依旧没有放松,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虫,感受着他的呼吸在短暂的和缓之后又一次变重,身体的热度也开始回升,只是这次与上次的发烧不同。
“唔。”亚雌难受的呻吟声在小小的山洞里回响,紧接着嘴里就被塞进一根咬破皮的手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即使神志不清,艾萨克依旧抗拒着不肯将口中的血液咽下。
“乖,吞下去就好了。”模糊中,仿佛有虫在他耳边诱哄,乞求他吞咽。在他的不断抗拒下,口中烦虫的手指终于被拿走,换成了更柔软的舌头。
“咽下去,艾萨克,你需要它。”
在不断的低语声中,艾萨克的抗拒最终还是没有敌过身体的本能,他开始吮吸着吞下。
“慢一点,还有很多,小心不要呛着。”
如同耳边那个声音所说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艾萨克追寻,口中总是会出现身体渴望的血液。
弗格森一次次咬破舌尖,用鲜血代替食物,喂养他。
大众只知金环胡蜂有剧毒,在进化之后尾刺不再是一生只有一根,用完即死,但不知道他们种族中的变异种不止有含着剧毒的尾刺,体内更是进化出了有着相反能力,即含着治愈能力的软刺,软刺遵循着上古身体限制,一个变异种一生只会有一根软刺。
软刺扎进身体之后,可以治疗普通的感冒发烧发炎之类的急病,但是相应的后遗症也随之而来,软刺不单会激发被扎之虫的身体自救本能,会极度渴望金环胡蜂变异种的鲜血来补充身体能量,除此之外,软刺还带着传统兽性,催/晴。因为身体本能认为,宿主愿意将为自己治伤的唯一软刺给出,对面必然是伴侣。
给出了自己的唯一,便渴求极致的回馈。
艾萨克感觉自己睡了很不踏实的一觉,他时常觉得饥饿,又很快被欲望填满,嘴里的血液吞咽入腹,短暂的得到满足,又很快陷入新的不满。
他躺在宽厚的怀抱之中,有虫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温和的声音常伴在他耳侧,艾萨克在声音的牵引下,战胜黑暗的牢笼,他睁开眼睛。
?
等等,弗格森怎么贴着他这么久,近到他都能数清雌虫的眼睫毛。等等,他嘴里软软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
...
直到弗格森疲惫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知道亚雌已经醒过来后才连忙往后。
唾液混着血在他们嘴边拉出红丝,艾萨克震惊地瞪大眼睛,这才相信自己怎么看错,不是幻觉,真的一觉醒来他和好哥们弗格森接吻了。
身体软软的有点虚,如同大病归来一般,艾萨克依旧还在恍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抱歉,你先不要生气,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原因。”雌虫避开他惊愕的眼神,声音沙哑道。
“啊啊,你不要说话,你的嘴巴在流血,弗格森!”艾萨克没有注意他说什么,见他嘴角都流出红色的血了还要说话,赶紧制止他。
手忙脚乱地等到雌虫嘴里不再溢出血液,他们才尴尬地对坐呢。
在弗格森解释他这么做的理由之后,艾萨克才放松地点点头,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一把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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