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叶宸生气了,也知道叶宸想听什么。
但是他不想说。
“你是生气我以身犯险,觉得我做错了,”
江玙目视前方,面不改色:“但有些事情,就算你生气我也要做。”
为大哥报仇是江玙一定要做的事情,血债血偿,以命换命,他并不认为自己哪儿错了,所以他也不会和叶宸认错。
“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江玙破罐子破摔,认命般往后座上一靠,像个超级犟种一样地说:“但想让我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叶宸猛地踩下刹车,一句话浇灭了江玙的气势:“你做这些事,问过你哥了吗?”
江玙:“……”
叶宸黑眸中闪动着隐隐怒火,倾身靠向江玙:“说什么要打要罚你都认了,可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打你,也舍不得罚你。”
江玙也很想做出些诚恳的态度来,但听到叶宸这样说,又根本忍不住不翘尾巴。
唇角简直比AK还难压。
叶宸掐着江玙脖颈,定定看了他几秒:“我要你长记性,又哪里用得到打你罚你呢?把裤子解开。”
江玙瞳孔收缩,下意识看向四周。
他们的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别墅门前,车头和落地窗只有数米之隔。
虽然车上贴了防窥膜,可是……
还是太危险了。
江玙还是想申请换个地方,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叶宸的手就探进了他衣侧。
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小腹不断向下。
小孔雀被叶宸一摸,江玙腰都软了,立刻就哪里都行了。
江玙半躺在副驾驶座上,衣服被撩得凌乱,连呼吸都被叶宸掌握。
小孔雀斗志昂扬,被揉得生机勃勃,就在即将开屏的刹那,却硬生生被按住了脑袋。
江玙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叶宸!”
叶宸嗓音沉哑:“忍着。”
江玙双腿蹬了蹬,却怎么都躲不过,只能急喘着求饶:“放开,放开我。”
他向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何曾受过这种折磨?
无论是自己手动清空弹夹,还是叶宸帮他清,都是顺其自然,该发射的时候就发射,根本没这样被强行控制过。
他知晓自己敏感,许多地方都碰不得,之前也都和叶宸说过了,叶宸也一直纵着他,就算偶有逗弄,也不过三两下,浅尝辄止的,说停也就停了,哪里真让他忍过什么。
况且这又怎么是忍得了的?
江玙难耐地挣动着,小声叫叶宸的名字。
“我以后不会做危险的事了,你别生气了,”江玙终于说了句软话,抓着叶宸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然你还是打我吧。”
叶宸掐起江玙的下巴。
江玙温驯地抬起头,用那种很乖、又很可怜的眼神看着叶宸。
满眼都写满了三个字——
求放过。
叶宸不为所动,又捻了捻小孔雀,更添了把火:“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帮我,就只顾着自己快活。”
江玙抖着手摸向叶宸:“我现在帮你。”
叶宸按住江玙的手:“晚了,我现在不要这个。”
江玙眼睛里蓄了层泪花,声音也带了点哭腔:“那你要哪个?”
叶宸眸光幽沉,旋转着无限暗潮,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江玙,低声说了三个字:
“背过去。”
作者有话说:
小孔雀是耐疼不耐爽,又菜又爱玩
第93章
背过去?
江玙不明白叶宸怎么要自己背过去, 皱眉思索半秒,陡然间灵光闪过,眼睛都亮了一下。
“是要在车上……”
他刚开口, 叶宸就预判了他要说什么。
叶宸伸出食指抵住江玙嘴唇, 硬是把那个‘做’字堵了回去:“想什么好事呢?你背着我以身犯险的事情还没完, 给我转过去面壁思过。”
江玙顶了顶叶宸的手:“这样怎么思过啊。”
叶宸眼中划过淡淡的笑意。
江玙看到叶宸笑了,当即搂向叶宸脖子,讨价还价道:“你先帮我弄完吧,不然我只能思射,没法儿思过。”
叶宸眉梢挑起:“就这么思, 才能让你长记性。”
江玙是真的没法思。
而且他也真不觉得自己有错, 只觉叶宸是故意为难他, 不上不下地吊着他, 不紧不慢地折磨他。
人在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 脾气总是很大的。
江玙越想越气, 决定不再搭理叶宸。
好,既然叶宸铁了心要罚他,那他就面壁!就思过!
他要像跪祠堂那样跪着, 跪得直直的, 就算叶宸叫他起来,他都不会起。
江玙和往常一样, 依旧是通过累死自己的方式, 表达不满与怒意, 试图让叶宸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可惜车内空间有限, 没高度不够他板板正正地跪着。
江玙刚直起腰,就在顶棚上磕了下脑袋。
‘咚’的一声闷响。
江玙更气了。
叶宸完全没想到江玙只是转个身,也能撞到头, 立刻抬手捂在江玙头顶:“慢点,疼不疼?”
江玙恨恨瞥向叶宸:“磕死我算了,我正好去找大哥。”
叶宸眸色微暗,语气也重了几分:“江玙,在你心里,生死都是可以用来做威胁、做赌注的是吗?”
江玙别过头不看叶宸,直接放倒靠背躺下去,屈膝半蜷在副驾驶座上,翻身背对着叶宸不说话,望向窗外狂生闷气。
他非常非常生气,再也不要理叶宸了。
叶宸在心里叹了口气。
众所周知,要和江玙顺利交流起来,总是有几分困难的。
即便是认真交谈,都很容易说出令人误解的话,更勿论江玙不配合的时候了。
以当前人类的科研教学水平,尚未发展出适配江玙的语言学习班。
往昔种种的错频交流,早已充分论证了这一点。
根据‘无法改变环境,就只能改变自己’的原则,叶宸始终坚持优化自己的交流系统,以此来更好地适配和江玙的日常沟通。
随着和江玙相处时间的增长,叶宸也渐渐总结出一些规律:
比如江玙被哄着就会高兴;比如江玙喜欢听人夸赞自己;比如江玙十分不擅长说谎,而且经常破罐子破摔,所以一个存疑的问题只要多问几遍,通常就能听到实话。
再比如……
用命令的语气和江玙讲话,有时候能事半功倍。
无论江玙是神游天外、宕机发呆,还是在强词夺理、颠倒黑白,只要直接对江玙下达命令,他就会立刻照做。
就像问江玙有没有受伤那次,叶宸翻来覆去讲了一百句,都不如最后那句‘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江玙不喜欢拐弯抹角,他对叶宸反复申明的观点,也是要叶宸对他直接一点。
大抵是因为江玙精力过于旺盛,少量的睡眠令他的一天总是格外漫长,需要别人帮他做出安排,给他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这个命令还必须足够清晰。
像叶宸提出的具体要求,江玙都会立刻去做,但叶宸让他别做危险的事,就和没说一样。
又或者说,在江玙的世界里,他对[危险]之类的词语都有自己的定义。
没准按照他的逻辑来说,他还觉得自己挺听话的。
叶宸定定地注视了江玙两秒,突然开口道:“江玙,看着我。”
江玙回身看向叶宸:“怎么了。”
叶宸忍俊不禁,眼中流露出一点无奈的纵容:“你是小机器人吗?一定听见指令才有动作。”
江玙不明所以:“你说什么呢?”
叶宸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和江玙讲了:“你没发现吗?每次我用重一些的语气跟你说话,你就会直接照做。”
江玙皱起眉:“乱讲,我才没有。”
叶宸:“我的意思是……”
江玙打断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照做了,这和语气没有关系,我就是很听话。”
叶宸:“……”
好吧,看来江玙就是觉得自己很听话。
叶宸举出反例,试图摸索出江玙的逻辑:“那我让你别做危险的事,你怎么就不听呢?”
江玙心里虽然没底气,却仍在强装淡定:“我听了,我计划都很小心的,本来就没危险,而且我现在也没事。”
叶宸强压情绪:“那是因为你赢了,所以才没事,假如要是出了纰漏,假如你要是输了呢?”
“哪儿有那么多假如,”
江玙又祭出万能话术:“你就说是不是没危险吧。”
叶宸:“当然不是。”
江玙又照抄了叶宸句式,定分止争道:“那我们之间对危险的理解,可能有些误差,这不能说明我不听话。”
叶宸都气笑了:“如果你这么有道理,为什么一猜到我要回来,立刻就连夜离开京市,你就是觉得我会妨碍你。”
江玙低下头:“你肯定不会同意我设局。”
叶宸和他讲道理:“我没有不同意你设局,我是不想你用自己设局,这太危险了。你明知黄颖彤对你起了杀心,还单枪匹马回到港城,你这叫什么?”
江玙抿了抿唇:“叫诱敌深入、请君入瓮,主动暴露破绽等待敌人出手,这是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你教我的。”
叶宸深吸一口气:“生活不是游戏,没有第二次重开的机会,江玙,你这叫以身犯险。”
江玙小声反驳:“我没觉得哪里危险。”
叶宸列举道:“她如果买通别人来撞你的车呢?她撞过来的时候如果你还在车里呢?她如果看到了不在车上,撞向的不是你的车,而是你这个人呢?”
江玙看了叶宸一眼,表情忽然变得坚决:“那就是我命不好,假如天意不在我这边,那我也认了。”
叶宸沉默几秒:“那我呢?我的命也不好吗?”
江玙眼神瞬息波动。
叶宸凝视着江玙:“你想过我吗?江玙。你想过失去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一直以来,我真正拥有的就很少很少,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两件心爱的东西,但最终也都失去了。”
他尾音极轻地顿了一下,眼眶不自觉发热。
叶宸下意识抬起手,想压去那股酸胀,可指腹刚接触皮肤,一滴泪就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江玙瞪大双眼,看着那滴泪砸在了叶宸衣领。
洇出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他从前所有的斗志和锐气,所有的倔强与锋利,都在此刻一败涂地。
江玙手忙脚乱,一把握住叶宸手腕:“是我不好,你别难过,我以后都不会了,我会听话,会乖……你别、别哭。”
叶宸仰起头,迅速眨去眼底的酸意:“江玙,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背负另一个人的意难平,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勇敢的人,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我害怕的事情那么多。”
在叶宸和江玙的感情中,看似他是被江玙需要、被江玙依赖。
然而实际上,叶宸才是患得患失的那个人。
会让江玙产生分离焦虑的人很多,但叶宸只会因为江玙不在而焦虑彷徨。
叶宸始终克制着自己,不敢表露太多欲望、太多情绪。
“我怕我会吓到你。”
叶宸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和盘托出道:“我怕我会让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太重了,让你感到有压力。”
江玙靠过去,亲了亲叶宸的唇角:“怎么会有压力呢?你都不知道我对你的占有欲有多强,你所谓的‘重量’,只会让我觉得安全。”
叶宸静静地望着江玙,压下心底翻滚的浓烈情绪。
江玙仰面看了叶宸一会儿,只觉叶宸真是越看越好看,还这么喜欢自己。
他心里高兴极了,忍不住仰起头吻向叶宸。
叶宸低头含住江玙的唇。
刚开始,他吻得克制而温柔,可渐渐地,叶宸情难自已,越吻越凶,从辗转厮磨到深深掠夺,好像也只在瞬息之间。
江玙头晕目眩,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降下去没多久的想法悄然复萌,轻蹭着蠢蠢欲动。
叶宸扣紧江玙后脑,嘴唇充满侵略性的急切与炙热,印在了江玙颈侧动脉上。
脉搏剧烈跳动,快得惊人。
车内的氧气迅速消耗,气温却层层上叠。
江玙目眩神迷,浑身发软,手掌在车座上撑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不自觉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惜叶宸的车座上连坐垫都没有,修长白皙的手指只能无意义攥紧,指节泛白到发青。
江玙将叶宸的手拽向自己。
叶宸却反攥住江玙手腕,他一手控着江玙的手握住自己,另一只手再次抚上江玙,俨然是要控制着江玙同他一起。
江玙本来就已经等不及了,结果竟然还要在原有的极限阈值上,再叠加一个叶宸的时长。
他从心里大致一算,就有点想死了。
可一抬头,看到叶宸那张英俊绅士的脸,又觉得自己还能活。
车内空间狭小,四肢处处受限,连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艰难滞涩。
可正是这种恼人的逼仄,反而更添了几分火热。
江玙感觉自己的皮肤又干又痒,像是一块被晒到龟裂的土壤,只有被叶宸亲到的地方,才能再次润泽起来。
他扯了扯衣领,将叶宸的头按向自己脖子和锁骨。
叶宸在上面吮出一枚红痕。
江玙想要叶宸再用力些,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在叶宸肩膀上咬了一口。
94/104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