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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的那只雌虫倒是想有所动作,维护雄虫特别还是自己的雄主这是每一只雌虫的天职甚至本能,不过雌虫脚下刚动,就被一个轻飘飘瞥过来的眼神制止住了。
杯子被放回桌上,发出的磕碰声响惊醒了茫然无措看起来像被淋傻了的雄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从来都是顺风顺水众星捧月的雄虫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那只雄虫嘴里骂了句脏话,就愤怒地想要冲上前揍这个胆敢当众羞辱自己的家伙。
可惜他刚一有动作,就被身后的雌虫拉住制止。雄虫的怒火转而对向了那只雌虫,开口训斥。
雌虫小声提醒:“那位雄子……和时易上将有些像。”
于是雄虫烧得正旺的怒火仿佛也被浇了杯水,骤然熄灭,只余下一阵憋屈的畏惧,像是怒火被浇灭后生出的浓烟,生生堵在心口。
如果单纯只是一只雄虫,并不会让另一只雄虫产生畏惧,不敢得罪,但这是一只长得像时易上将的雄虫。
众所周知,联邦的时易上将和其雄主一共育有三只虫崽,其中一只雌虫,两只雄虫,两只雄虫之中,一只是研究院副主任级别,另一只就是那位位高权重,受万虫敬仰的年轻元帅了。
“你……你和时易上将是什么关系?”像是想要确定什么,雄虫还是追问了一句,只不过此时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势已经全无,一句话还问得磕巴了一下。
挡在赛提身前的雄虫并没有理会,只冷声说了句:“滚。”
那只雄虫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因为不管眼前的虫是刚才所猜测的哪一只,他都得罪不起,他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待,很快就夹着尾巴逃也似地离开了玫瑰星云。
打发走欺软怕硬的东西,那个背影才转过身来看向赛提。
赛提的头发还在滴水,北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手帕就要给他擦拭。
赛提的脑子里此刻已是一团浆糊,整只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僵站在原地,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至极的面容。
直到脸上的水痕被轻柔地擦拭干净,直到腰上环过来一只手,带着他就要往门外走去,赛提才醒过一点神来。
眼睛下意识地在大厅搜索管事虫的身影,然后赛提就看见刚才还站在他身边一起给雄虫赔罪道歉的主管,此时已经躲开得老远,一副偷感很重的模样鬼鬼祟祟盯着这边的情况。
赛提朝其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在被北霄带出玫瑰星云大门前,赛提就见主管一副无奈的神色朝他摊了下手,随即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个虫终端。
赛提没看明白主管想表达什么意思,脑子依然处于浆糊状态地被北霄带着离开了餐厅。
餐厅外停了一辆乍看低调实则奢华的车,赛提被塞了进去,车子启动,周边的环境越来越眼熟,赛提认出这是北霄的住宅方向。
本来北霄家离玫瑰星云就很近,走路都要不了多久,所以没超过两分钟他们就到了。
赛提的思绪犹如被乌圆兽抓乱的毛线团,此时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满心只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茫然,就像是一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呆滞傻愣地被北霄牵着走。
迄今为止,赛提来找过北霄两次,可每次都没有去到北霄家里,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来北霄家。
车停在了一片占地比房子还大的草坪上,草坪周围有一圈篱笆,上面攀附着一些橘黄色的不知名小花。
草坪上被开发出了一片花圃,赛提一下车,就看到了连成一片像火焰在燃烧的鲜艳花卉。赛提来不及细看,就被北霄拉着继续往前走去。
眼前的建筑有棱有角,像是被随意切了几刀的巨大钻石,不太符合大多数雄虫喜欢的流线型设计的审美。
屋外的材质在白日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整个建筑色彩微黄像是覆盖着一层暖光一样。
比起其他雄虫奢侈无度,住所皆是富丽堂皇的高堂广厦,眼前这栋只有两层的建筑其实算不上多大,却让赛提无端生出正面对着一只蛰伏凶兽,马上要将自己吞噬的错觉。
赛提脚下迟疑,然而牵着他的雄虫并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北霄拉着他径直打开了大门。
刚一推开大门,赛提最先注意到楼上传来的不属于虫族的过于轻巧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一只全身粉色毛发的乌圆兽在楼梯转角处朝着这边探头探脑,似乎是对于陌生虫的到来感到好奇,随后像是感知到什么危险似的,又很快缩回脑袋跑到楼上去了。
那只乌圆兽看着十分眼熟,赛提觉得自己该是在哪里见过的,可此时思绪混乱的脑子什么都想不起来。
赛提被安置在了沙发上,北霄就在面前,可赛提却不敢直视去看,他的视线左右飘忽,落到了距离沙发十分近的茶几上,那里摆放着一个造型简约的花瓶,里面插了一大束龙骨蓝,花瓶旁边还放着一份文件。
赛提只是扫到一眼,视线便定住了,文件上写了“枭域宏图”的字样,还提到了枭红的名字,但赛提根本来不及细看,眼前的虫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哥哥怎么都不理我?”
还是一如既往略带抱怨的撒娇语气,但此时听在赛提耳中,已然变了意味。
以往北霄这样同他说话,他会觉得莫名可爱,并且拿虫没办法,但一只雄虫这样说话,只会让赛提感到毛骨悚然,觉得这只虫定然是不怀好意,有什么目的。
事实上赛提的感觉也没错,见他没回答,北霄又委屈巴巴说道:“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毕竟是自己心悦之虫,赛提嘴巴比脑子更快脱口而出:“没有。”
北霄听得眼前一亮,“哥哥既然不讨厌我,那就是喜欢我了!”
他这完全就是毫无道理地耍赖,如果他问的不是是否讨厌,而是是否喜欢,赛提也不会给他肯定的答案。
“既然哥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哥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
赛提还没从北霄一只雌虫变成了一只雄虫这个事实里回过神来,又被北霄这番话给震住了。
令虫过于震惊的信息犹如一记又一记的重锤,把赛提砸懵,本来就很混乱的大脑瞬间又陷入一片空白,赛提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但是北霄显然没耐心等他想个明白,在赛提还处于不知所措愣神的工夫,脸颊处传来触感,头被微微托起,赛提不得不将视线对上眼前这张面容。
以前他当北霄是同自己一样的雌虫,有肢体接触也十分平常,就算是一些过于亲密的举动,虽会感到不好意思,但赛提也只当是他们之间关系好,可北霄是一只雄虫的话……
赛提都不敢去回想他们之前的一些行为有多出格!
不能这样!
赛提意识到雌雄有别,北霄此时对自己的举动已是不妥,就想要推开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可他还未有动作,眼前的身影突然俯身下来,随即唇上触到一片柔软,鼻息间全是另一只虫的气息,赛提僵硬着身体彻底傻了。
等稍微回过一点神来之时,赛提发现本来坐着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倒在了沙发上,而北霄伏在自己身上,形成了一种压制的姿势。
嘴唇上是力道不算太重的厮磨摩挲的触感,周身包裹的精神力让赛提腿脚发软。
这是赛提第一次与虫亲吻,如此近距离接触到他以往会产生抵触反应的精神力,赛提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甚至……甚至心里也没有厌恶反感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十分陌生的奇异感觉。
身下的虫没有要推开自己的举动,又尝到了一点心上虫的滋味,北霄的心情是出奇的好,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
亲吻在一起的唇分开,北霄见身下的雌虫睁大了眼睛,眼神茫然无措的望着自己,只觉得心中生出了无限爱怜,他伸手,指腹轻轻摸了摸雌虫的眼尾处,“哥哥,接吻的时候是可以呼吸的。”
赛提这才惊觉自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被北霄道破,又想起刚才他们做了什么,赛提的脸红得不像话。
想起之前在玫瑰星云的情形,北霄又抱怨道:“哥哥,你刚才对那只雄虫说话可真温柔啊,你对我说话都不是这样的。”
赛提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想法了,听了北霄的抱怨,他磕磕绊绊解释说:“那……那是工作要求,规定对顾客说话……必须平缓柔和。”
北霄显然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事,只是想找话题逗弄他而已,放在眼尾处的手转而来到赛提额头,赛提已经半干快遮住眼睛的厚重刘海被撩了起来。
北霄盯着赛提的脸看了片刻,倏然轻笑,“都怪哥哥长得太好看,惹得些杂碎觊觎,要不然我也不用暴露自己的。”
那种情况下,的确好像只有另一只雄虫能够为赛提解围,可是北霄主动暴露自己是雄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看见赛提被欺辱觊觎,更多的是因为他近些日子想到赛提喜欢的虫另有其虫,心里实在难受。
思来想去,再继续这样伪装下去,赛提只会一直将他当成和艾维一样的弟弟,才会在刚才看见赛提被为难之时不再隐藏精神力,主动暴露自己的雄虫身份。
赌一把有可能破而后立,总好过一直当个弟弟,再等下去,赛提都该和那个该死的网友见面相认,确定关系了!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赌对了,知道他是雄虫后,哥哥并没有反感排斥,甚至他去亲吻哥哥,哥哥也表现得十分顺从,没有任何一点反抗的举动。
什么喜欢上了一只雌虫?在一只雄虫的示好面前,那都是错觉!
果然没有哪只雌虫能抵抗得了精神力的诱惑,他只要让哥哥知道了精神力的好,让哥哥离不开自己,就不信哥哥还会去想着什么雌虫网友。
想到此,北霄眼眸微暗,看着雌虫那颜色浅淡,十分好看的唇,他又重新吻了上去。
第54章 第五十四只虫
这次的吻不似刚才那般轻柔温和,浅尝辄止,只在表面厮磨,而是唇舌交缠,带着极强的侵占性。
赛提做春梦时都没有与北霄做过此等行径,又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身体早已是瘫软成了一滩水,连手指头都不听使唤难以动弹,仅剩的理智更不知道跑到天边哪里去了,只能昏昏沉沉,绵软无力地承受着雄虫的索取。
北霄尝到了甜头,欲罢不能,这个黏腻缠绵的亲吻持续了起码有五分钟,赛提的身体在精神力的侵染下,早已是没骨头般瘫软,神志更是昏沉迷离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接收不到了。
北霄看着身下雌虫这般意乱情迷的模样,只觉得喉咙发紧,声音也哑了几分,“哥哥,我真是后悔,没有早点带你回家……”
赛提像是什么也听不到,只是看着眼前的嘴唇一张一合,便软绵绵地在雄虫领口拉扯了一下,似乎是还想要雄虫继续亲自己。
于是北霄又吻了下去,看赛提这模样,他以为今天这事儿是成了。
赛提也在精神力的影响下,什么都思考不了,身体只剩下了某种原始本能。
直到唇上的吻顺着嘴角,脸颊,落到了脖颈间,赛提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鼻息间感知到的属于雄虫的精神力和脖子上温热湿润的触感,唤醒了赛提埋藏在心里的噩梦,将他的思绪瞬间拉回到十三年前……
顶上的天花板突然开始扭曲变形,暖黄的灯光想被搅动的糖浆,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后,周围变得昏暗无比。
北霄没发现,赛提迷离蒙眬的眼神骤然有了焦距,褐色的眼眸隐隐透出一抹暗红。
“不行……”
“滚开……”
雌虫微弱的抗拒声音直接被北霄忽视,力道绵软地推拒也被视作调情。
此时此刻要突然停下来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北霄一寸一寸亲吻着雌虫的肌肤,没有注意到赛提此时的颤抖不再是出于敏感和情欲,而是害怕和恐惧。
赛提的身体依旧无力,雄虫情动时更为强烈的精神力让他浑身发软,可是……可是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艾维……对了,他还要去救艾维!艾维不能出事!
迫使自己清醒一些,赛提咬伤了变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疼痛的感觉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偏头看向了沙发旁的茶几,那上面放着插着龙骨蓝的花瓶。
北霄的唇落在胸膛前的异色,赛提闷哼了一声,伸出去的手差点将花瓶推了下去。
北霄依旧没有察觉赛提的异常,直到头上传来一阵钝痛,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响在耳边。
那只插着龙骨蓝的花瓶支离破碎,碎片一半落在了赛提身上,一半落在了地上,养花的营养水洒在了赛提身上,龙骨蓝失去容器,也四散开来,掉落得满地都是。
北霄惊呆了,那个花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比起其他被砸到地上都不会受损的花瓶来,十分易碎,北霄的头其实也算不上多痛,可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十分配合自己的雌虫怎么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北霄的心里沉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赛提反悔了,可是就算不愿意,以赛提的性格也不会拿花瓶砸自己。
北霄抬头看去,这一看让他彻底愣住了,只见身下的雌虫脸色泛着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却红艳破损咬出了血痕,眼角还残留着泪痕,沾着眼泪的睫毛簌簌颤抖,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配合着凌乱的衣物和暧昧不清的痕迹,看起来一副十分凄惨的模样。
北霄来不及细想,愣神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
赛提忽觉身上一轻,随后一件衣服兜头盖在了他身上。
在赛提拉下头顶衣物之时,又听见“啪”的一声巴掌脆响,随即是声音不算大但明显带着怒意的呵斥:“你在做什么?翅膀硬了!居然干起强迫雌虫的事来了!”
赛提的神智也渐渐回笼,脱离出了噩梦的幻觉,但他看着眼前这出乎意料的情形,思绪又像是长满锈迹的齿轮,陷入了迟缓呆滞的状态。
北霄被另一只雄虫扇了一巴掌……
那只雄虫生得十分罕见的黑发黑眸,面容不似北霄偏向雌虫的深邃立体,却五官精致长得十分好看。
最主要的是,赛提觉得这张脸十分眼熟,他一定是见过的,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雄虫训斥完北霄,又转头看向还用衣服掩着身体,呆坐在沙发上的赛提。
像是怕惊吓到这只可怜的雌虫,声音放轻放柔了不止一个度,他对赛提说道:“你先走。”
于是赛提身体僵硬,茫然无措地站起了身,他小心翼翼看向北霄,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一时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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