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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这两兄弟表面上乖巧顺从,可毕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骨子里难免带着些桀骜不驯。
之前下毒想要毒瞎赛提的眼睛,除了给赛提一个教训,也是为了磨掉赛提的锐气,让其以后都乖乖听话。
长这么大以来,赛提哪里听过如此轻贱侮辱之语,但比这更可怕的,是他和艾维即将面临的噩梦。
真要落到那种恶劣的雄虫手里,那跟落入地狱有什么区别?
可叔叔对他们一直都看管得十分严密,这两年赛提始终找不到机会逃离,更不要说现在要将他们送虫,看守得更是比以往更紧。
无论赛提如何惊惧交加,五内俱焚,对即将到来的事实并不会有什么改变,到了日子,赛提便被套上抑制环,送到了那只暴虐老雄虫的床上,艾维和他分开不知去向。
抑制环的作用让赛提浑身无力,只能如砧上之肉等待着任虫宰割。
那只老雄虫和他叔叔应酬完终于回来,看见赛提时,眼里露出惊艳又贪婪的神色,雄虫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又伸手去摸赛提的脸,去扯赛提的衣裳。
赛提心里又怕又恨,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想着还不知安危的艾维,赛提强迫自己冷静。
他克制住自己的反抗挣扎,对雄虫露出讨好乖巧的笑,又说自己不想做雌奴,想让雄虫娶他做雌侍,哄着雄虫解开他脖子上的抑制环再玩。
老雄虫不知道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还是赛提的演技太好,他真信了赛提的话,解开了抑制环。
抑制环取下的时候,赛提只觉得浑身的桎梏感一松,乏力渐渐退去……
但急色的雄虫已经等不及赛提从抑制环带来的不适感里完全恢复,他扑上去将赛提压倒在床上,扯开赛提的领口,就埋头毫无章法地在赛提的脖颈上一阵乱亲。
赛提被雄虫这一下弄得没忍住惊叫起来,去推攘雄虫。
被雄虫触碰到的地方,赛提只感觉无比黏腻恶心!一瞬间又想到了艾维,如果艾维也在遭遇这些……
这种可能让赛提觉得比起自己遭遇这些更为可怕……
赛提急得眼眶通红,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之后,他强忍着周围精神力和脖子上濡湿带来的恶心感,伸手够到床头边摆放的一只巨大花瓶,使出最大的劲儿朝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雄虫头上敲了下去。
花瓶没碎,但是雄虫脆弱的脑袋当下就开了花,鲜血如注流了一脸,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倒头不省虫事。
赛提也不知道雄虫是昏了还是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想赶紧找到艾维,确定弟弟的安全。
他抖着手推开昏死过去的雄虫,悄声出了门去。
也算是赛提运气好,还真让他有惊无险地找着了艾维。
艾维同样也是被送给了这只老雄虫,只不过雄虫觉得他年龄太小,又没有赛提那般令虫惊艳的容貌,才暂时没有对他做什么。
但即便如此,被当做物件一般扒光了洗涮又检查身体,也让从未受此侮辱的艾维受到了巨大惊吓。
虽然从未去上过学,但一只雌虫该学的不该学的,雄父都专门请了专业老师悉心教导,十九岁的赛提能力并不比雄虫那些保镖弱。
但架不住对方虫多势众,赛提又带着眼盲的艾维,两兄弟也是吃了些苦头好不容易才一起逃出去,最后逃进了一片半封闭的海湾。
赛提带着艾维在海里漂游了三天三夜才摸到岸边,又幸运地被嘴毒但心好的老金收留……
故事说完,赛提没了声,脸上的表情也带上些沉重之意,他并不是很想去回忆那段经历。
时瑞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上前一步,抱住赛提心疼地摸了摸雌虫的头,想起赛提不愿回答关于他雄父的问题,现在要是问起他的那个叔叔多半也没有结果,时瑞只能问道:“那只老雄虫是谁?”
“是路瓦,”这个问题赛提回答得十分干脆,他掀起眼皮看向时瑞,补充道,“那天他没有被我砸死,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路瓦是雄虫中最常见的那种生活奢靡无度,喜欢拿雌虫玩乐的废物雄虫,他的家产,他的生意和势力,都是家中其他能干的雌虫在为其经营打理,他的雌君是联邦执法长官,雌侍中也大多是外交部长一类有些权势或财富的雌虫。
这是一只十分典型的雄虫。
想到那只雄虫狰狞丑陋的面容,赛提胃里有些翻腾,泛起一阵恶心。
他回抱住眼前的雄虫,深呼吸了几口气,感受着令虫安心的精神力,那种恶心感才平复下来一些。
“所以之前哥哥拿花瓶砸我也是因为那个路瓦?”
时瑞的声音很冷,赛提想象不出雄虫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他下意识想去看,脑袋却被时瑞的手按在怀里,根本动弹不了。
“是因为他……”
提起这件事,赛提心里十分不自在,虽然路瓦并没有得逞对他做什么,但是虫族大环境对雌虫严苛的贞洁观念还是让赛提受到了一定影响。
别说和别的雄虫躺一张床上,与其有肌肤接触,就算只是被看到了身体,哪怕只是上半身,或者如之前和沐恩一起用餐被拍到被造谣,在正常雄虫眼里,这只雌虫也是不能要了。
从前赛提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雄虫,所以对此嗤之以鼻,除了厌恶恶心并没有其他感觉。
小时候雄父也教育过他,虫族很多观念和教育都是错误甚至完全畸形扭曲的,赛提心里清楚也十分认同。
可在喜欢的雄虫面前,他却突然生出了胆怯,不敢说清楚,甚至害怕时瑞会在意追问他差点被别的雄虫侵犯的细节。
赛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莫名其妙的他心里开始生气起来,想着时瑞现在要是敢说一句,他就立刻将这只雄虫推开,然后回家,不再搭理这只雄虫。
时瑞最后什么都没再说,听赛提讲完后,他便如约将那份关于枭域宏图的文件拿给赛提看了。
后面的时间和之前一样,时瑞对赛提痴缠得紧,除了处理公务,必要的吃喝拉撒,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床上……
也不全是床上,其他可以办事的地方,两只虫也几乎都体验了一遍,也不管赛提体内的药性究竟有没有发作。
最后赛提实在受不了开始求饶,他感觉时瑞这个架势是想要死在他身上,可是这样下去先死的肯定是自己!
第三天的时候,赛提的嗓子更哑了,怕艾维担心,他甚至都不敢再和艾维通话。
时瑞泡了润喉的果茶,还一边不要脸地抱怨雌虫不该恢复力很好吗?为什么哥哥的嗓子一直不好,还变严重了?
赛提被气笑了,雌虫恢复力再好也得先消停一下给点恢复时间吧?
赛提接过时瑞倒的茶水,润了润喉,让时瑞忙自己的事去,不用太顾着自己,泡茶做饭这种事,他自己来就行。
要换平时,时瑞肯定会驳回,然后撒娇说愿意为哥哥做事。
此时时瑞却是想了想,点头道:“好,哥哥也该熟悉一下房子,要不然连灯在哪里开都不知道。”
赛提觉得时瑞说得有道理,自己不能老是因为一些做饭泡茶,洗浴如厕这类的小事,去打扰工作的元帅,于是真开始到处转悠熟悉这栋房子。
在两只虫厮混的第三天晚上,又一次关于虫体探索的运动结束后,赛提喘着气随口说了一句:“已经三天了,我明天该去工作了。”
赛提只是随口闲聊,在他看在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想到他说完后就听到身边的雄虫说道:“不急,万一哥哥体内的药性还没有清理干净呢?得再观察一天,我已经帮哥哥多请了一天假,哥哥明天就乖乖呆在这里。”
赛提愣住了,赛提沉默了,好半晌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一阵他才说:“你这样……不对吧?为什么都不跟我说?”
雄虫做什么哪需要和雌虫商量?赛提这话在任何一只虫听来都只会让虫觉得毫无道理,可赛提知道,时瑞不会那样对自己。
听了赛提气势不足的质问,时瑞将赛提搂在怀里,一翻身又压了上去,他从善如流道歉:“对不起哥哥,我该和哥哥商量的,下次不会这样了。”
时瑞话说得很诚恳,可赛提却从其中听出了不怎么真心的敷衍,他的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焦躁的令虫不舒服的感觉,没忍住伸手在雄虫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很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嘴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而后赛提就感觉身上的雄虫变得不老实起来,很快某处便传来熟悉的酸胀感,赛提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只能无助地仰起头露出弧度好看的白皙脖颈。
喉结处蓦然一痛,如同猎物被凶兽咬住,赛提只是闷哼一声,其他感官的刺激让他根本感受不到脖颈处被噬咬的痛感,耳边传来气息不稳的低沉声音:“哥哥的滋味真好……”
赛提闭上眼睛,装没听见。
那个声音又说:“哥哥叫声雄主来听好不好?”
赛提:“……”
“哥哥,求你了。”
赛提向来听不得雄虫说这种话,牙齿松开咬着的内侧唇肉,赛提睁开眼睛,看向身上的雄虫。
他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憋了好半晌,才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叫了声:“……雄主。”
这声雄主叫出来的后果可想而知,到了后来赛提甚至都开始怀疑虫生。
时瑞真的是雄虫吗?自己真的是无论体质还是体力都该比雄虫好上十数倍的雌虫吗?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第71章 第七十一只虫
用过早餐后,时瑞照常要去处理公务,这几天这位元帅可以说是在“忙里偷闲”地工作了,是在床上抽空出来才办点正事。
之前三天赛提一直都待在房子里,没有迈出过大门一步,这给赛提一种自己好像被囚禁了的错觉,他在时瑞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拉住了雄虫的手。
时瑞笑容温和无害,关心道:“怎么了哥哥?累的话就去休息一会儿。”
“我……想出去透透气,”赛提自己都没察觉,他的语气带上点试探意味,“就在房子外面,院子里,不会走远。”
“哥哥是想让我陪你吗?”
赛提摇头,“不是,就是跟你说一声。”
时瑞捏了捏赛提的掌心,“哥哥随意,有什么事就叫我。”
于是赛提打开大门,第一次看到这栋房子外面的样子。
之前过来的时候,他神智不甚清醒,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这一看之下,赛提发现,外面的景色和时瑞之前住的地方十分相似,连院子的规模都一样。
好像……就是附近同一片住宅,只不过之前的院子种满了鲜花,现在这个院子空荡荡的,只有草坪。
门外有放置躺椅,赛提也没乱逛,就坐在躺椅上放空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时瑞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雌虫靠在躺椅上盯着院子发呆的画面。
他走过去,顺着赛提的视线看了一眼,空空荡荡没什么好看的,“哥哥以后可以种些自己喜欢的花草。”
赛提微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时瑞话里更深的意思,是要让他以后住在这里?是一起还是只是把他养在这?
即便心中好奇,赛提也没有开口询问,他觉得不会发生的事根本没必要去纠结追问。
时瑞买的新房子其实挺大,就是有十来只虫也完全住得下,可是又不算大——比起其他雄虫而言。
大多数雄虫家里雌侍雌奴成群,仆从保镖大把,住所更是富丽堂皇,金碧奢华,而且不止一处,而堂堂联邦元帅从之前的家里搬出来,居然房子还要现买。
“你只有这一处住所吗?”赛提问。
“……雌父那里也可以住,我有时候也住军部。”时瑞迟疑着回答,想着和其他雄虫相比,自己的生活看起来的确显得有些简朴,他又说,“要是哥哥嫌房子太小或是住所太少,或是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再买。”
这发言,简直豪无虫性,穷鬼赛提不想说话了。
躺椅比较宽敞,可以容纳两只虫坐下,时瑞见赛提不再说话,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
赛提本来坐在椅子中间,被他这个动作往旁边挤过去了一些。
身体相贴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这让赛提心里有些慌乱。
主要是这些天他被时瑞给弄怕了,导致这虫一靠近,他脑子里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些过不了审的画面,而且身体也会自发地升起一些奇怪感觉。
赛提不自在地想往旁边挪,但是椅子就这么点空间,根本退无可退,而且时瑞坐下后,便动作十分自然地伸手将他搂住了。
赛提怕时瑞做什么,脑子里开始疯狂想话题聊,赶在时瑞有其他动作前,他先一步开口说道:“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呗,大家都挺好奇的。”
时瑞:“大家?”
赛提:“就是虫星上喜欢你的虫嘛,也包括我。”
时瑞察觉雌虫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但也没太在意,“哥哥想知道什么?”
赛提:“说说你的传奇事迹吧,你不是在还没孵化的时候就有过十分惊险的经历吗?”
时瑞无语,他那时候还是颗蛋,完全没有意识,算哪门子传奇事迹?要算也是他雌父和雄父的事迹,而且那次他差点就没了。
如今虫族群众谈论起此事,对当年时易上将的胆魄也是惊叹不已。
时瑞的雌父,时易上将在还没有坐到上将位置时,行事乖张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加之善妒容不得其他虫觊觎自己的雄主,到如今北辰主任也没有再娶其他虫。
这般作风,自然没少受虫诟病,当然,现在大家对他的评价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样的虫物争议性大,有很多虫抨击指责,也有很多虫追捧崇拜。
时易上将的出众事迹不少,生下时瑞这事算其中之一。
当年边星亚虫族来犯,还是中将的时易上将受命前往抵御,不得不离开自己的雄主和两只虫崽。
可刚到边星,时易上将就发现肚子里已经有了虫蛋。虫蛋的生长离不开雄虫的精神力,时易上将打算返回主星。
可是那次功绩关系到他的军衔晋升,北辰主任不想自家雌君放弃机会,选择自己前往边星陪伴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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