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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和别的狐狸不太一样。”
脑海里浮现出的小狐狸，要么从柜子里冲出来撞了脑袋，要么被狗吓得浑身炸毛。
“他大概属于比较笨的类型。”
黎月影：？
恶评！
“可您都说了，老宅和您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中间路况又复杂，这样他还能准确的找到您在什么地方，怎么能说他笨呢？明明很聪明啊，就是大家说的那种聪明又灵巧的狐狸呢！”
黎月影一边反驳，一边跟着陆听松出了院子，绕到排水口的地方。
“嗯，这点我不否认，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陆听松打开从保安室拿来的手电筒，看了眼周围的泥土，并没有发现小狐狸的脚印。
站定后，回身看向黎月影。
“我要在附近找一下他，现在也不早了，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的。”
这他哪儿好意思啊……
黎月影立马表态。
“没事的，我可以陪您一起找找，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而且我都已经睡醒一觉了。”
陆听松看了他两秒，妥协了。
“你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不要离我太远。”
“好的。”
黎月影点点头。
深春的夜里，山谷中吹来的凉风裹着花香，隐约还能听见水流的声响。
陆听松始终紧绷着神经，仔细的搜查着每一处草丛。
他跑出来的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一双居家拖鞋被草叶间的露水打湿，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黎月影看着他，越看越心虚，越看愧疚。
——统啊，我现在没办法使用分身，你能不能帮帮我，哪怕五分钟也好，变一个分身出来，让小狐狸回陆家找周伯，总不能让陆听松在这里找一整夜吧……
——可以是可以。
系统出了声。
——但是分身这种功能需要的能量较多，而且距离又远，可能要消耗你收集到的信息素哦。
黎月影纠结的扣了扣手指，又瞄了眼陆听松，一狠心。
——消耗就消耗吧，大不了以后再赚回来。
——好的，根据目前的位置和陆宅的距离，以及狐狸跑回去所需的时间，我会在两个小时后将分身投放在陆宅，分身维持时间为半个小时，宿主同意的话，我将扣除百分之五的信息素。
系统说。
——同意。
黎月影马上回答。
百分之五的信息素倒也还好。
黎月影想，消耗的也就是今天晚上收集到的量。
但要在这里继续找两个小时，他不会着凉生病吧……
黎月影担心的看了陆听松一眼。
他们走出去有一段时间了，身后的老宅就只能看到浅淡的灯光。
“冷不冷？”
陆听松回身看向黎月影，微皱着眉。
他急着找阿嘤，根本没留意黎月影的穿着，直到这会儿身上起了寒气，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有些自责的看向他。
“我不冷的陆总。”
黎月影连忙说。
“但是我感觉您穿的有点少，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回去添件衣服也好，而且说不定小狐狸这会儿正往您家走呢。”
身前的树林郁郁葱葱仿佛没有边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漫无目的的找无异于大海捞针，找到天亮都不一定能看到小狐狸的身影。
陆听松挣扎了片刻，长叹一口气。
“走吧，先回去。”
“好的。”
黎月影点点头，跟上他。
身边的陆听松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瞄见他眼里的烦躁担忧，黎月影摸了摸鼻子，开始打岔。
“陆总，您说小狐狸会不会是闻到了您的信息素，所以大老远的跑来找您了啊。”
“什么？”
陆听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我是beta闻不到您的信息素，但小动物的嗅觉多灵敏啊，他们肯定能分辨出来的，说不定您家的小狐狸，就是闻着您的信息素味道找到您的。”
黎月影原本是想找个话题帮陆听松缓解一下心情的，但说着说着，忽然把自己说的灵光一闪。
“他肯定是很喜欢您的信息素，所以为了闻您的信息素大老远跑来找您了，以后您可以多给他闻一闻。”
黎月影说的一本正经，见陆听松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又坚定的点点头。
“一定是这样的。”
这话说的过于离谱，以至于陆听松忍不住笑了一声，开玩笑的回答。
“是么，等找到他了我问问看。”
“好呢！”
黎月影挺兴奋的回了一声。
考虑到黎月影是个Beta，陆听松暗自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他。
很多Beta会都神化信息素，搞得信息素仿佛成了什么特异功能，加上市面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小说电视剧，有这样的想法，好像也不足为奇了。
回到老宅，陆听松没有急着让黎月影上去睡觉，带着他去了厨房，简单的煮了碗姜茶。
“暖暖身子再去睡。”
把姜茶递给黎月影的时候，陆听松触碰到了他微凉的指间，皱起了眉。
“手这么凉…是我思虑不周了，不该让你跟着的。”
“谁说的，明明是您的手比较凉。”
黎月影接过姜茶双手捧着，不服气的说。
“我身体很好的，耐冻的很。”
陆听松挑眉，搞不懂他在争什么，小孩子似得。
“快喝，喝完了上楼睡觉。”
“哦。”
黎月影小口小口的抿着，又瞄了陆听松一眼，监督道。
“您也要喝啊！要多喝两碗才行！”
陆听松笑看着他。
“嗯。”
磨磨蹭蹭的喝完了手里的姜茶，离两个小时还早得很。
黎月影苦恼的看着时间，只觉得度秒如年。
“还坐着做什么？上去睡觉。”
陆听松收了茶具，催促道。
“您不去睡吗？”
黎月影扯着衣角问。
陆听松顿了一下。
“我一会儿再去找找看，放心，我知道分寸。”
“……我也睡不着，要不您问问家里人，说不定小狐狸这会儿已经回去了呢。”
黎月影说。
陆听松下意识的想说句怎么可能，毕竟这点时间，开车都不一定能到。
但或许是内心里还是存着侥幸，陆听松还是鬼使神差的给周伯打了电话。
结果不意外的得到了没有见过小狐狸的消息，陆听松的心又沉了下去。
“先生放心，我会让他们多留意着，说不定再过个几分钟就回来了。”
电话那端，周伯也安慰着说。
“嗯。”
陆听松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见陆听松又看向自己，黎月影率先开了口。
“您就别赶我去睡觉了，我上去肯定也睡不着的，陆总这么担心，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这话说的，陆听松忍不住挑眉。
“这么敬业？”
虽然跟敬业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就是因为小狐狸的心虚愧疚，但黎月影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头。
“是呢。”
陆听松笑了，顺势问道。
“那为什么在公司一直躲着我？不是因为讨厌我么？”
“我哪有！”
黎月影眼睛都瞪大了，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啦。
“真的？”
陆听松不怎么相信。
黎月影伸出三根指头，严肃认真。
“我发誓！”
“好吧，暂且相信你。”
看着黎月影一脸的大义凛然，陆听松笑出了声。
“什么叫暂且……”
黎月影不满的小声嘟囔。
“我都发誓了，还不够诚意嘛……”
陆听松看着他，眼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黎月影赌气碎碎念的样子，就和家里那只嘤嘤叫小狐狸一样，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但想到狐狸，陆听松的嘴角又沉了下去，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树影。
“我想去院子里再看看，你要一起么？”
万一还有什么他忽略的线索，没找到阿嘤，他始终放心不下。
“好的。”
黎月影马上站起身。
“多穿件衣……你在这里等我。”
话说到一半，陆听松改了口，上楼拿了自己的外衣，披在黎月影身上。
两人加了衣服，绕着主宅，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毕竟还有心事，陆听松没有多和他聊什么，又认真的沿着当时追出来的路线仔细的观察。
看着陆听松认真的样子，除了一开始的心虚内疚，黎月影还有点感动。
陆听松是真的很在意他了。
在院子里走了几圈，陆听松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周伯打来的。
黎月影看了眼时间，分身应该是生效了。
周伯说小狐狸已经到家了，这会儿让人给他做了清洁，已经回去睡觉了。
陆听松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
黎月影看着陆听松。
说到底，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信息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系统虽然是给他科普过，但如果他也能闻到就好了，至少不会再搞这种乌龙，让陆听松白担心。
看到黎月影好像在发呆，陆听松挑眉问。
“怎么了？想什么呢？”
“在想您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
黎月影脱口而出。
陆听松愣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这话问的，实在是越界了。
第17章
陆听松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黎月影一向的距离感，他几乎都要觉得他带了别的意思。
黎月影站在路灯下，望向他的琥珀色眼睛，清澈又单纯。
陆听松无奈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很多Beta确实在这方面会有一些多余的好奇心，但是……
“这次就算了，以后记得这种问题不要随便问出口，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问这种问题在对方看来都是很冒犯的。”
陆听松认真的对他说。
“抱歉陆总，我收回刚才的问话。”
黎月影马上道了歉。
其实他在问出口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妥，信息素的味道什么的，过于私人了，怎么能随便告诉一个助理呢。
但说出口的话又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跟陆听松对视。
既然陆听松给了台阶，他赶紧借着机会下坡。
“陆总，既然小狐狸找到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黎月影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陆听松下意识的往前迈了半步，犹豫了两秒，又开了口。
“松木的味道。"
黎月影脚步一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唇边带着笑，眉眼弯弯的回头看向他。
“很清新自然的味道呢，怪不得小狐狸会喜欢。”
晚风吹拂，卷起桃花树上将落未落的花瓣，雪一般的从黎月影身边纷飞而下。
陆听松怔愣了片刻，直到黎月影微微倾身朝他示意，转身走进了主宅大门，他才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边。
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黎月影对他笑。
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陆听松失笑的摇摇头，跟在他身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别管前一天晚上睡没睡好，反正第二天的工作都不会因此而心思手软。
黎月影坐在工位上，偷偷打了第N个哈欠，打的眼尾鼻尖都泛着红。
办公室内的陆听松倒是一如往常，脸上丝毫没有缺觉的疲惫感，反而在处理北城项目的遗留问题时，看上去更严肃了，进去的几个项目负责人就仿佛听训的学生，鹌鹑似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大概就是老板和社畜的区别吧，黎月影打着哈欠想。
“哎哟，你昨天不会一晚上没睡吧，这哈欠连天的，我都被你传染了。”
程佳忍不住说。
“你昨天不是跟陆总回老宅了吗，陆总不会压榨你，让你加班了吧？”
“那倒没有，陆总还是很仁慈的，我就是单纯的换了地方睡不好觉。”
黎月影笑笑说。
“仁慈？”
程佳朝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办公室里罚站那几位肯定不这么想。”
“啊……”
黎月影点点头，换了个说法。
“陆总对没犯错的人还是很仁慈的。”
“别解释了，陆总就是对你仁慈，我早看出来了。”
程佳半开玩笑的说。
“你这个位置，光我看到的都换过六七个了，从来没见陆总对谁有过好脸色的，只有见了你才和颜悦色的，还是我们小黎长得太好看了，陆总估计也舍不得骂。”
“难道不是因为我工作能力强嘛？我都没有犯过错呢。”
黎月影不服。
“肯定是啊。”
没等程佳开口，许久未见的姜何提着伴手礼笑着接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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