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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温从简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合不合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已经发过誓再也不理他了,于是再不管他,和叶歌他们玩起了捉迷藏来。
温从简很会躲,一连三局都没有被找到。
不过上一局的时候他藏身的地方差点被人发现,所以温从简这局决定换个地方藏。
温从简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是在高年级教学楼的后面,后面摆放着许多从前施工留下来的建材,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温从简一下子便看中了这里,决定躲在建材后面。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一走近却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有人在了。
温从简还以为是别的小朋友先选到了这里,然而没想到一靠近才发现坐在建材那儿的竟然是叶惊寒。
他一个人坐在一块石板上,正低头画着什么,见有人来,他立刻抹去了地上的画,这才抬起头来。
温从简没想到是他会在这儿,本想再重新换个地方,然而刚一出去就见叶歌已经开始抓人了,只能又退了回来,躲到了叶惊寒身旁的建材堆里面。
温从简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次躲得已经够隐蔽,然而没想到很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过那脚步声很是犹疑,只走了几步便在不远处停下,紧接着响起了叶歌的声音。
“叶惊寒,有人来过这儿吗?”大概是有些怕叶惊寒的缘故,叶歌的声音细细的,问的小心翼翼。
温从简听到这儿只觉得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就要从喉咙里蹦出去,毕竟她问的是叶惊寒。
温从简还记得上次家长会时叶惊寒在厕所推的那一下,他推得那么重,应该讨厌极了自己,所以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
然而让温从简有些没想到的是,他却一直没有听到叶惊寒的声音。
这让温从简不免有些奇怪地侧过身,悄悄从建材堆里探出了头,然后就见叶惊寒依旧坐在那里,只是微微移动了一下位置,刚好挡住了自己。
因为被挡着,所以叶歌如果不过来肯定发现不了他。
但谁知道叶惊寒会不会告诉她自己在这里。
想到这儿,温从简只觉更加焦急。
叶歌似乎也有些着急,于是大着胆子又问了一次,“叶惊寒,到底有没有人来过这儿啊?”
叶惊寒听到这儿终于有了反应,抬头向叶歌看了过去。
温从简见状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抓住了,正想出去。
然而没想到叶惊寒却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温从简听到这儿不由一愣,原本正准备迈出去的脚步也瞬间停下。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不远处的叶惊寒,然而叶惊寒并没有回头看他,回答完后便重新低下了头,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叶歌对于叶惊寒的话似乎很相信,又或者是可能不敢过来看,因此听完后便转身跑了,之后再也没人来过这里。
温从简就这么一直在这儿躲到了打下课铃。
下课铃响,温从简这才从建材堆里走了出来,叶惊寒也跟着站起身来。
虽然已经发过誓再也不和他说话,但他刚才毕竟帮了自己,因此温从简还是打算勉为其难地去和他道一声谢。
然而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过去,叶惊寒便已经离开了。
温从简来到他刚才坐着的位置,看向地面,地上画着的东西大半已经被叶惊寒抹去,只能隐隐看到似乎是一个女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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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的事,温从简原本发下的坚决不和叶惊寒说话的誓言隐隐有了动摇之意。
只是来学校的路上想了一路也没想到该如何破冰,毕竟叶惊寒这个人实在太难接近。
然而没想到的是到了学校之后温从简才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多余,因为叶惊寒今天根本没来上学。
温从简一开始还以为他迟到了,直到第一节课下课叶惊寒都没来,温从简这才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于是下课的时候想要去找班主任,向她报告这件事。
然而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走出教室,就见叶惊寒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温从简一看见他,瞬间忘了之前再也不和他说话的誓言,连忙向他走了过去。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
温从简的话还没说完,便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突然哑了声音。
因为叶惊寒抬起了头,他的左脸高高肿起,眼睛也像是挨了一拳,一片乌青。
温从简见状吃惊到直接呆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然而叶惊寒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重新低下了头,然后坐到了位置上去。
温从简原本刚要去告诉班主任叶惊寒没来的事,如今他来了,自己自然不必再去,于是也跟着坐了回去。
他其实很想问问叶惊寒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不知为何看着他脸上的伤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只是觉得很难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大概是觉得叶惊寒被打成这样一定很疼。
所以一时间温从简也顾不上什么誓言不誓言,想要安慰安慰他。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叶惊寒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看来是已经知道了叶惊寒的事。
温从简实在太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见状连忙跟着站起了身,偷偷跟到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口。
但叶惊寒一进去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住了,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即使温从简站到门口也什么都没听清。
温从简原本是想在门口等叶惊寒出来的,但很快上课铃就响了,他只能先回去上课。
不知道为什么,叶惊寒去了很久,一整节课都没回来。
因为想着叶惊寒的事,温从简一整节课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课后原本想再去班主任的办公室看看,但还有课间操,只能先去操场上做操。
本以为做操的时候叶惊寒肯定会回来,然而依然没有,甚至班主任都没来,今天看他们做操的是数学老师。
有人问数学老师班主任呢?数学老师说她带着叶惊寒去医院了。
温从简听到这儿瞬间上了心,凑过去问数学老师是谁打的叶惊寒?
然而数学老师并没有回答,只是他好好做操,不要多管闲事。
温从简只好闷闷地应了声,“好。”
其实温从简也知道自己好奇的有些太多了,毕竟他和叶惊寒也并没熟悉到那个地步,因此本来不打算管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等回到班后却发现大家都在讨论叶惊寒,而且还真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奶奶家和他们家住在一块,我奶奶给我说的。”他们班最瘦小的侯肆坐在位置上,旁边围了一群人。
温从简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到听见了叶惊寒的名字,也连忙凑了过去。
然后就听他继续说道:“我奶奶说他现在的爸爸不是他亲爸爸,他亲爸爸已经不在了,然后他妈妈又结婚,才有了现在的爸爸,他爸爸特别胖,而且特别凶,我还见过他一次,不像是好人,反正我有点怕他,奶奶也不让我去他们家。”
“所以是他现在的爸爸打的吗?”侯肆刚一说说完便有人问道。
“肯定是,我奶奶说他老打人,以前还打叶惊寒的妈妈,不过后来叶惊寒的妈妈也不在了,估计就只打他了。”
“啊……”大家纷纷惊讶道。
温从简听到这儿已经不敢再听下去,虽然他也没有妈妈,但他还有爸爸,爸爸对他很好,从来没有打过他,因此温从简根本无法想象叶惊寒被打时的心情和样子。
大概是同理心太强的缘故,温从简难过了一上午,以至于中午温弥玉刚一接到他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温弥玉问道。
温从简和爸爸之间没什么秘密,于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温弥玉听完后看起来也有些惊讶,握着他的手都紧了紧。
“所以虽然他总是不理我,但我已经不生他气了。”
“嗯,你们是同桌,更要互帮互助,做好朋友。”
温从简听到朋友这个词,瞬间郁闷了起来,“我一开始也是想和他做朋友的,但他总是不理我。”
“是吗?”温弥玉想了片刻,这才和他说道,“没关系,爸爸可以帮你。”
温从简一听瞬间有些好奇,“爸爸,你打算怎么帮我?”
然后就见温弥玉冲他笑了笑,“看爸爸的。”
温弥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然后参照着食谱做了两份早餐让温从简带到学校去。
温从简没忍住提前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就见里面装着一个可爱的儿童汉堡,水果,还有玉米。
温从简看得直流口水,恨不得现在就吃,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决定带到学校和叶惊寒一起吃。
然而没想到的是,等他把给叶惊寒准备好的那份早餐放到他面前后,叶惊寒看也没看就把早餐推了回来。
然后冷冰冰地拒绝了他,“不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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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麻雀
“为什么啊?”
温从简只觉得满心不解,毕竟他爸爸的厨艺虽然没有楼哥哥好,但也堪称一绝,别的小朋友都喜欢买外面的东西吃,但他不会,因为爸爸做的饭比外面卖的更好吃。
所以温从简从没想过居然有人会拒绝他爸爸做的饭。
简直……不可理喻。
大概是他的反应太激烈,叶惊寒终于难得理了他一次,然而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带饭?”
温从简原本是想说因为爸爸让我和你互帮互助,做好朋友,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不能这么说,这也太没气势了,就好像他很缺朋友,在求着和叶惊寒做朋友一样,明明他的朋友那么多。
因此温从简思索片刻还是改了口,“因为我爸爸做多了。”
叶惊寒明显不信。
温从简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借口有多拙劣,毕竟这明显就是给两个人准备的。
“不是不是……”反应过来的温从简连忙想要改口,重新换一个理由。
然而叶惊寒却已经扭过了头,“你不用同情我。”
同情?
虽然他还没有学过这个词,但温从简却已经知道了这个词的意思,在过去的很多年中,他人知道他只有爸爸时望向他的时候,虽然饱含善意,却莫名让人难受。
于是温从简连忙反驳道:“我没有,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叶惊寒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过了头。
因为他的刻意回避,温从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摇了摇头,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回答温从简,“我不需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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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接近了,温从简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难以接近的人。
虽然他脾气很好,但也受不了这么接二连三地用热脸去贴叶惊寒的冷屁股,因此温从简第二次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理叶惊寒他是狗。
因为太过生气,也怕辜负了爸爸的好心,温从简下课的时候一个人把两份早餐全部吃了个干净。
结果他有些高估自己的食量,吃完后只觉得肚子胀得简直快要爆开,撑得难受,连一口水都喝不进去。
食物明明已经咽下去了,却像是堵在了嗓子眼,一张嘴就能吐出去。
因为太难受,温从简刚一下课便冲进了厕所想要吐出来,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吐不出来,反而把自己弄得涕泗横流。
叶惊寒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上课的时候难得转头看了他好几次。
若是以前温从简早就拉着他说话了,但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只能趴在桌上,小声地哼唧。
最后还是英语老师上课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让人去叫了班主任。
班主任查看了情况后立刻联系了他爸爸,让爸爸带他去医院看看去。
爸爸来得很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一见到他就连忙俯身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温从简自然不能说是自己吃了两份早餐撑得难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现编一个理由。
然而还没等他编出来,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哇哇吐了起来。
爸爸见状被他吓得不行,但还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立刻买了水帮他漱口,又把他吐出来的东西清理干净,这才抱着他去了医院。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医生叔叔,医生叔叔对他和爸爸一向很上心,带着他们忙上忙下,整整折腾了一上午。
最后检查出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脾胃虚弱,有些积食。
医生开了些药,温从简吃完后就好了许多。
爸爸见他好了些,这才终于放下了心,但同时也有些过意不去,主动提出请医生叔叔吃饭。
医生叔叔没有拒绝,但也没让爸爸破费,挑了医院对面的一家餐厅吃了顿简餐。
温从简一口都吃不下,所以只默默喝完了一碗粥,然后便抬起头来,看医生叔叔和爸爸说话。
医生叔叔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并不擅言辞,能明显感觉到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努力地没话找话,眼睛全程都没有离开过爸爸。
虽然温从简还小,但也能感觉到医生叔叔一定很喜欢爸爸,可是爸爸依旧淡淡的,明显不喜欢他。
那爸爸到底喜欢谁呢?妈妈吗?可是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温从简从小到大连一张妈妈的照片都没见过,爸爸也从来不提妈妈,所以温从简一点也想不出,能被爸爸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呢?”
吃完饭后爸爸牵着他的手一起往回走,大概是见他一直沉默,爸爸突然开口问道。
温从简和爸爸之间一向没有什么秘密,因此也没有什么避讳,直接开口问道:“爸爸,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似乎没想到温从简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温弥玉被问得一愣,随即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脚步都停了一下。
“爸爸?”温从简被他带得也跟着停下,有些不明所以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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