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楚傲殓如此说,谭经理只当他是想要提更过分的要求。
他刚才已经查过监控了,楚傲殓分明早就看穿了那个男人的目的,却没有直接告知他们的工作人员。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借势故意为之。
又或者楚傲殓有病,但应该不可能。
“那照您的意思是?”谭经理心里再怎么猜测,面上也不敢显露半分。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完美的方案,还可以让我手底下的人来胜任这份工作,以最高程度确保入住人员的人身安全。”楚傲殓道。
谭经理没回话,知道他肯定还没有说完。
不出他所料,楚傲殓又说:“我需要参股10%以上。”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谭经理傻眼了,就连站在一旁的楚越行也感到意外。
楚傲殓向来是以暴力手段获取利益,何时做过明面上的生意?
当然这只是一个丢出去的烟雾弹。
楚傲殓真正想要的,是在中心区光明正大地安插人手,以便获得有利的情报。
“这个我个人没有权利做决定,还需要跟董事会那边商讨一下,届时再……”
“你可能是误会了点什么,”楚傲殓淡淡地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向你索要应得的赔偿。”
谭经理:“……”
“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转达过去。愿意合作共赢,那么请直接联系我。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至于下次见面还能不能坐着好好说话,我也说不准。”楚傲殓的语调轻松自然,其中包含的威胁意味却甚是明显。
“好的……”
谭经理的脸色明显有点挂不住了,笑容僵在上面,像贴上去的假面一样。
可他再怎么不爽,也只能看着楚傲殓起身离开。
在这个混乱没有规约的大陆,他们永远要向这群罄竹难书的恶人低头。
*
剩下的半天时间,楚傲殓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他们吃完饭回到房间,楚越行却赖着不想走。
“主人,我一个人好无聊。”
“觉得无聊就去把我给你买的衣服全部试一遍,再不行就去好好训练。”楚傲殓说着就要关门。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手伸了进来,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楚傲殓本来都已经转身了,听到身后的闷响,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待看清楚状况后,他的面色瞬间铁青:“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子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用泥巴糊的。”
楚越行一声不吭地收回红了一大块的手,低垂着头。
楚傲殓真不知道他在委屈个什么劲,冷冷道:“进来。”
楚越行的嘴角暗暗勾了一下,抬起头时,又恢复成了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
见楚傲殓一言不发地坐到床沿边上,楚越行觉得他大抵是生气了,走到他面前一米的地方站着,开口道歉:“对不起主人,我错了。”
“你只知道有错就认,不知道知错就改是吧?”楚傲殓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越行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我只是想进来给您捶捶腿。”
楚傲殓:“不需要。”
“那……按按肩?”
“不需要。”
“哦……”楚越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用膝盖在地板上磨蹭过去,就那么巴巴地望着楚傲殓,“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越行是单眼皮,但眼睛大还有神。
他的瞳孔深邃,平常看着冷,掺着其他情绪时又会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他锁骨处一晃一晃的银铃铛,楚傲殓没了脾气,身子往前倾,嘴唇自然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剁成一块一块喂野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楚越行的眼眸暗了暗,尽量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和近乎兴奋到要发抖的身体,摆出冷静自持的姿态:“好的。”
楚傲殓重新坐直身体,遂又拍了拍身旁的床单:“坐我旁边。”
楚越行大喜过望地坐了过去,同楚傲殓肩靠着肩。
楚傲殓瞟了他一眼,后者假装没看到,赶紧主动找话题转移注意力:“除恶会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吗?”
如他所愿,楚傲殓没在意这点小细节,回道:“犯不上,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他们的家庭背景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亲近的人重要,还是正义重要。这个会,他们是继续参加,还是识相点退出。”
楚越行听后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才意味不明地说:“如果不是牵扯到了沈家,您不会这么着急出手的,对吗?”
楚傲殓不置可否:“沈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动手。时间并不多,就算我现在放出消息,那群人也不会在我之前有所行动。拖到除恶会真的问世,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各地。”
楚越行:“哦。”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那个沈舟信。
说曹操曹操到,楚傲殓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人正是沈舟信。
“傲殓,你是不是已经在中心区了?”
“嗯。”
那边的沈舟信叹了声气:“唉……可惜,我明天就不能去陪你了。我被我爸抓回家关着了。”
楚傲殓没安慰他,反而说:“你待在家里也好。”
“可是后天下午那个除恶会就会在A区最大的广场里公开招人。”沈舟信灵机一动,声音猛地拔高:“要不我直接找人给秦恃干掉算了。”
“你真是没接触过这些。”
楚傲殓耐心解释道:“机构或组织在通过协会投票后,无论成员是什么死因都算蓄意谋杀,除非主动退出。只要初始参加人员少于十人,不论协会是否投票通过都无法组建。”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退出?”
沈舟信茅塞顿开,又想到了一个新计划,还没开始说就被楚傲殓的话堵了回去。
“交给我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
“那好吧。”
挂掉电话后,楚傲殓在思考那个叫秦恃的究竟和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总不能是为了拉沈家落水,准备金盆洗手吧。
忽然,一直安静的楚越行冷着脸站起身:“我走了,您也要好好休息。”
楚傲殓嗯了一声,没看他。
楚越行见状头也不回地离开,刚好碰上捧着大大小小礼物回来的肖让。
肖让看见他,急忙从怀里的小山探出头来,激动地喊:“诶,小子,快帮我拿一下!重死我了!”
楚越行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径直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时,肖让发现了他那双泛着赤红的眼,有点懵逼地扭头看了一眼他出来的房间。
啥情况?被老大骂了?
第9章 查聊天记录
或许是前段时间睡眠太少,楚傲殓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
他踩着拖鞋走到桌前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后拿出手机十分随意地滑动着屏幕。
在滑至最底层再也滑不动后,他的眼神变了变。
他的消息一向繁杂,几乎看完他就会删除。因此,保留在界面上的都是未读消息。
可是,他居然没有看到楚越行发来的消息。
这很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而是点进了肖让的消息框。
【肖让:老大,一起吃饭呗?我在二楼餐厅等你。】
是十五分钟前发来的。
楚傲殓当即就回了条语音:“去喊狗崽子一起。”
“唔……呃,狗崽子?您说楚越行那小子吗?他很像狗吗?”对面秒回。
听上去略显含糊的声音,想来是嘴里还在吃东西。
“嗯。”
“啊,我给他发消息他一直没回。几个小时前发了一次,刚才也发了一次。都没搭理我。”
“……”
“您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啊?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他了。他穿的怪帅的,和以前的风格也不一样,脖子上还戴着个狗项圈一样的东西。年轻人都玩这么花吗?啧啧,到时候和我老婆玩玩看。”
听到肖让这个兴致勃勃的猜测,楚傲殓立即联想到了那个女生,沉默着打字回了个:那就不管了。
等到楚傲殓收拾好下去吃饭时,肖让已经吃完了。
肖让见他来了,便起身朝他招手:“这呢这呢!”
楚傲殓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几盘似乎一口没动的菜,感到疑惑:“你不是说已经吃完了吗?”
“对啊,这是给您点的!我觉得这几个菜炒得好吃,刚才特地让人厨师现炒了一份。”肖让说完,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像是还有点期望得到夸奖。
见楚傲殓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下手,肖让的声音小了点,带着点试探:“您不会不喜欢吧?”
“没有。”楚傲殓不挑食,但显然面前这几盘菜并不是他爱吃的。
说来也奇怪,他具体爱吃什么他自己也有点说不上来。反而楚越行每次只要在旁边,都能精准挑出他爱吃的,他只需要直接吃就好。
楚傲殓吃饭的时间一般不爱闲聊,一旁无所事事的肖让却有些坐不住地问:“老大,您今天中午的时候是不是骂那个小子了?”
闻言,楚傲殓手中的动作一滞,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回答:“算吧。”
肖让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他挺不高兴的。他又怎么惹您生气了?”
“不高兴?”楚傲殓完全没看出来,“他平时不就那样吗?”
“也是,跟谁欠他几千万一样。我都没见过他笑。”肖让说来也觉得新奇。
“不行不行,我太好奇了!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约会去了。”
肖让刚把号码拨打出去就直接被对方挂断了,旋即立马冲着楚傲殓咬钉嚼铁道:“绝对在约会!”
“不可能,他做什么事都会跟我报备。”楚傲殓嘴上这么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也拿出手机给楚越行打了个电话。
看见对面秒接通,肖让默默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机。
是手机的问题?
“在干嘛?”楚傲殓有点问罪的意思。
“……在健身房。”楚越行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粗重的呼吸声也有些明显。
楚傲殓听着那边机器运作的动静,语气这才缓和了些:“吃饭没?”
楚越行:“没有。”
“下来吃饭,餐厅六点就不对外开放了。”
“好的。”
楚越行额头上的汗水一路往下流淌,还有几滴掉在了锁骨里面。他等着电话被那边挂断,这才从最高档位的跑步机上下来。
中午从楚傲殓的房间出来后,他就换了套宽松衣服一直泡在健身房里。五个小时几乎没歇息过。
楚越行从柜台上随意抽了几张纸擦汗,身后的工作人员一愣一愣地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
来到餐厅,楚越行一眼就看见了那桌子只吃了一半的菜,蹙眉问正在用湿纸巾擦嘴的楚傲殓:“您怎么吃这些?”
肖让还在气愤楚越行对他的爱答不理,大声道:“这些咋了?这些可好吃了。你个臭小子懂什么!”
楚越行:“好不好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不是主人爱吃的。”
肖让哎哟一声,叉着腰,挑了挑下巴:“那你说老大爱吃什么啊?看给你能耐的。”
楚越行报完一大堆菜名,又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说了一些水果。
他说得过来,肖让都听不过来,赶紧喊住滔滔不竭的他:“停停停!你牛逼行了吧。”
听着楚越行如同连珠炮似的话,楚傲殓处变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这些东西要他自己说都说不出来这么详细,这狗崽子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
肖让无语:“你是老大肚子里的蛔虫吗?”
楚越行认真地回答:“不是。我只是在主人吃东西的时候会观察他夹每样菜的频率。这些是我这么多年来统计次数推算出来的。”
“OK,你不是蛔虫,你是人工智能。”肖让彻底服气了。
楚越行去盛了碗饭,随即极其自然地坐到楚傲殓的旁边,就着剩下的那点菜还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刚才楚傲殓跟他说了,但是肖让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撑着脑袋问楚越行:“话说,你脖子那里挂着个铃铛的那件衣服是谁给你买的啊?怎么健个身还换个衣服,生怕弄坏了?”
“我买的。”楚傲殓说。
肖让心底一大堆调侃的话直接被这三个字给噎住了:“……没事了。”
“那你不早说!害我猜了半天!”肖让在心中咆哮。
“对了老大,我差点忘了,”肖让恍然记起,“我中午回来的时候前台已经把资料发给我了。”
“那个女人有一个得了重病的女儿,急需用钱,所以才被人利用了。她可能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是想杀您。至于那个男人,他并没有办理入住,我们只能用监控调出他的照片去查了。”
楚傲殓抬眼看他,语气转冷:“你这是在替她求情?”
“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她爸爸三年前因为意外出车祸死了,要是她妈再死,那她根本就活不下去!”可能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肖让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楚傲殓听了觉得可笑:“照你的意思,我不是无辜的,我就该死,是吗?”
吃饭的楚越行也抬起头,用一种几近喷火的眼神狠狠瞪着肖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比我跟着主人的时间还要久,你敢帮差点害了主人的人说话?”
7/65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