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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飞昂也转头,看着离得近的年轻女人,跟着喊:“楼总。”
楼照影的视线在商飞昂这张还算端正的脸上定了两秒,而后“嗯”了声。
她转身,面对电梯门,脸上布满寒霜——
想着这么久不见,理应对商楹温柔点,否则会吓到商楹。
所以过去这些时日她循序渐进,用尽了耐心。
但现在看来,商楹并不喜欢她这样温和的方式,要不然怎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因为一个喜欢的竹马主动拒绝她,转头还要跟人去选戒指。
……还是婚戒。
回到办公室,楼照影眼裏的情绪只剩下势在必得的锐利。
她取出抽屉裏的蓝花楹标本,端详着它,几秒,在指尖重重捻了两下,再合拢指节,握在掌心。
既然温和换不来商楹,那她换种方式。
她倒要看看,商楹往哪个方向可以逃出她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嘿嘿,有内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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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还没正式跟琉玥集团签下合同, 商楹她们没有掉以轻心,继续跟进项目组的工作。
不只是线上发邮件发微信这么简单,她跟江菡打着配合, 到线下店铺与人详谈。虽然没有取得阶段性的进展,但比之前坐以待毙好很多, 两天下来, 她们谈成了三单,一个是咖啡店, 一个是文具店,还有一个是餐厅。
周五下午,两人从没谈拢的奶茶店裏出来, 本周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
时间进入12月, 柳城空中弥漫的寒意更甚, 寒风在大街小巷乱窜, 商楹戴着口罩系着围巾穿着羽绒服, 也仍然感到具体的冷意, 丝丝缕缕像是想往她骨头裏钻。
江菡跟商楹差不多年龄,在一旁朝着自己手心哈了口气,又看着自己的同事,问:“商楹,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觉得你在店裏的时候脸色就好差劲。”
江菡刚说完,商楹偏过头, 打了个喷嚏。
并不是后知后觉脑袋有些昏沉, 只是下午工作忙碌没时间照顾自己, 她摸摸自己在发烫的额头, 无奈地嘆息一声:“好像是的。”她问,“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我打车, 正好家离这边不远。”
“好,我地铁,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两人分开,商楹朝着地铁口走。
路上,她纠结半晌,还是给吴桂兰打了通电话:“奶奶,我想劳烦一下您今晚和明天照顾一下小璇。”
吴桂兰一听她说话的鼻音,很了然:“生病啦?”
又连忙应答下来:“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一会儿就把小璇接到家裏来,但是你要提前跟她说清楚啊,免得她担心起来,这样你回不回家效果都一样,都会发病。”
商璇的病情极不稳定,商楹以前照顾她经验还不多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得了病毒性流感没有立即隔离开来,传染给了她,当晚她便发了高热,而高热又是癫痫发作的重要诱因之一。
那次,商璇大发作,救护车半夜过来,车辆高频尖锐的声音刺着商楹的耳膜。
往后,商楹在彻底退烧之前,都不会待在家,其实待在家也不是不可以,做好隔离就行,但商璇会因为担心她而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也可能会让癫痫发作。保险起见,在生病之初她都会尽量不在家。
“奶奶,我知道。”商楹回忆起这些,咳嗽了声,“我就跟她说我出差去了。”
吴桂兰长嘆:“好,你多穿点衣服,小楹,别让奶奶担心,哎哟,你听听你,还在咳嗽。”
被长辈关心,商楹口罩下的嘴唇咧了咧:“我会快点好起来的。”
挂断电话,她给商璇发语音,说自己最快明天就回来,最晚后天,只是鼻音无法遮挡,她尽量用松快的语气让妹妹放心。
好在妹妹从来不会怀疑她这个姐姐会撒谎,答应她自己会乖乖地在奶奶家住着,不给奶奶添麻烦,末尾叮嘱着让她快点回来。
安排好一切,商楹再重重地咳了下,联系路遥,说明情况。
晚上,路遥下班回来打开门,客厅角落裏立着一盏臺灯,照着正在沙发上睡觉的商楹。
跟鱼灵分手以后她就换了住址,距离“MUSE”更近些,但是是个小点的一居室,因为她想着以后有女朋友了,说什么也不要在家长面前演室友了。
下午在收到商楹的消息后,她就在微信裏让商楹睡她的房间,晚上她自己睡沙发就行。
现在再看着商楹躺在沙发上,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商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也清楚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商楹和商璇现在绝对不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阿楹,你还好吗?”路遥来到沙发旁边蹲下,关心地问,“现在体温多少?”
商楹半张脸都埋在被子裏,她的意识沉重,却也能回答:“半小时前量过,三十八度七。”
她睁开眼,双眼因为高烧覆上一层水光,朝对方笑笑,很有经验地说:“再复烧两回应该就可以彻底退烧了。”又咳了下,“你离我远点,免得传染给你。”
路遥没往后退:“传染给我又咋了,我正愁请假没借口,最近做美甲做得我眼花缭乱。”
问:“要不要喝点水?”
“可以。”
“我去给你接。”
喉咙像是有火在烤,喝过温水后才好了点。
客厅空调开着,商楹坐在沙发上,身上围着被子,手裏还抱着水杯,路遥在茶几旁坐着吃着干锅外卖,跟她距离不远,但她鼻腔堵塞,闻不到一点儿饭菜的味道。
“你那个招商项目进行得咋样了?”路遥扒拉着米饭,随口问起来商楹的工作。
商楹回答:“还行,跟同事说动了一家咖啡店一家书店一家餐厅。”
“我看学姐发了朋友圈,说总冠名有着落了?”
“嗯。”
“我觉得你们这个项目也没有进行多久啊,总冠名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商楹想了想,还是说:“……对面是琉玥集团。”
提到这个名字她就会想起来楼照影,嗓子在这会儿再次发痒,她又捧着水杯喝水。
路遥一听这话,愣了两秒。
她偏过头去看商楹,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一只松鼠,只能一边嚼嚼嚼一边用眼神表达震惊。
商楹接收到她的讯息,明白她的意思,说:“不是凑巧。”
路遥把嘴裏的东西吃完:“我再迟钝也知道不是凑巧了,否则这巧合也太多了,哪哪儿都有楼总的事儿。”
她回想了一下,很不解:“我感觉她对你的态度和对我明显不一样,你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商楹沉吟:“以前只有过一次交集,就是在高中毕业那一天,她的校服脏了,我把我的外套给她了。”
“难道她就记住你了?”
“那天我没有说我的名字,她不可能知道我是谁,我在学校一直都挺默默无闻的。”商楹摇头。
路遥默然几秒,一脸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顶着这张脸,默默无闻?”
商楹想到以前学校论坛裏偷拍她的帖子,以及影响她学习的情书,嘴巴动了动:“……我觉得穿着校服挺朴素的。”
路遥往碗裏夹了一颗虾丸:“你们这种人就算穿校服也不一样的好吗,怎么可能默默无闻。而且我记得当初大一刚进校,你跟艺术学院谈那个谁,还有财经学院方那个谁,记不清名字了,但你们一起在校园论坛出道了,后来你一直忙着兼职不怎么待在学校,提到你的帖子才少了点。”
她又看回朋友:“所以,你没有说你的名字难道楼总就不知道了吗?你长相那么有记忆点,没准从临裏商场那天她就想起你了,可能是基于那个外套,所以对你态度不一样?”
商楹垂眼看着杯子裏晃荡的水,没说话。
主要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思绪好像随着生病堵住了,转不过来。
等路遥又吃了两颗虾丸,商楹才哑声给了回应,只是口吻极其不确定:“或许是吧?”
她询问朋友:“一件校服外套而已,至于记得那么清楚吗?”
“分人吧,比如我肯定就记不住,我记性差。”路遥说着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项,“但是你看,其实你也记住了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还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一件校服外套能顶几个钱?这么看来她记得很正常啊。”
“……”无法反驳。
“所以这么说的话,我感觉,你们这次合作可能就是她为了感谢你?这么看来,楼总真的人挺好的啊。这种合作表面看上去互惠互利,谁也没吃亏,但我肯定你会有压力。”
“邮件不是我发的,我不会有压力。”
路遥:“你最好是。”
她吃差不多了,给外卖盖着盖子:“算了,阿楹,别想了,顺其自然就好。”又打了个哈欠,“你呢,就好好歇着,明天在我这好好养病。”
“我明天上午还要去看戒指。”
“看戒指?你要去给卖戒指的店当手模?”
“不是,我那个同村的老乡想求婚,嗯……事情还有点复杂,挺难解释,反正我就陪他去看看。”
路遥回忆起来这个名字:“商飞昂?”
“对。”
“你生着病呢,要不别去了。”
“我明天戴帽子戴口罩,全副武装。”商楹身体往前把被子往前递,路遥把杯子接过放茶几上,她又在沙发上躺下,“早去早结束,下午还要去卸美甲。”
之前吃火锅那晚她们把卸甲时间定在了明天。
路遥持不同意见:“你这种状态干一件事就差不多了,我把你明天下午卸甲的预约取消了吧?”
“没事,不用。”
路遥见说不动也不再坚持,但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再次确认:“阿楹,你要不要去我的床上睡?你是病号,去床上睡舒服一些,我前两天才换的床单,现在还是单身,放心。”
商楹笑起来,疑惑地问:“跟单身有什么关联?”
路遥白了这个直女一眼:“就是没有两人性/生活,床单上不会留有什么痕迹。”
看对方脸色尴尬了一下,立马乐了:“非要问!现在得到回答满意了吧!”
商楹揉了揉眉心,错开话题:“你这个沙发挺舒服的,我睡这裏就好,而且你明天还要上班,更应该好好休息。”
路遥知道她在坚持什么,也只能轻轻嘆息一声:“要是半夜有什么事,尽管敲我的门就行,保温杯裏我给你接点水。”
“好。”想说谢谢,硬生生忍住了。
一整夜,商楹果然复烧了两回。
她自己喝水吃药,没有敲响路遥的门,天快亮时再次合上眼,这一觉睡得比较沉,就连路遥去上班的动静都没听到。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路遥把一切动作都放得很轻。
醒来体温正常,身体还有些不适,但能克服。
收拾整理好一切,她全副武装只露出个眼睛出门,前往跟商飞昂约定的金源大楼。
金源大楼在柳城二环区域,是老牌商场,生意比不上柳城别的一些商场,但店铺的选择更多。
这边不仅有国内外的奢侈店铺,也有许多平价店铺。
到达商场时是十一点,不发烧后没什么头重脚轻的感觉,只是喉咙干涩发痒,总想咳嗽。
商飞昂在大楼门口看见她这样,愣了下才确认这人是谁,又问:“感冒了?”
“嗯。”商楹想速战速决,“飞昂哥,走吧。”
她以前兼职的项目多,对首饰方面也有些了解:“你想求婚的戒指想买多少钱的?”
“五万块以内的。”商飞昂搓搓冻得有些冷的手,“最好是钻戒,要好看。”
等走进商场,暖气洒在身上舒服很多,一些基础款戒指都很贵的奢侈品牌商楹不考虑,她提前做过功课,这会儿直接带着商飞昂进了一家轻奢级的首饰店。
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再加上还戴着帽子,视野有遮挡,全然没注意到二楼的安全栏那裏,站着一道对她而言不算陌生的身影。
楼照影取下了自己的披肩,搭在左手手臂上。
她站得笔直,右手放在安全栏上,指尖在冰凉的栏杆上点着,全然感受不到上面的凉意似的。
首饰店是透明玻璃门,从她的视角,能看见商楹和商飞昂在进去以后受到柜姐的热烈欢迎,尽管她看不见商楹的整张脸,但旁边的商飞昂笑得很开心,弯腰站在柜子旁,询问着商楹的意见。
……呵。
阮书意这时从旁边的一家服装店出来:“现在这些杂牌真能标价格啊,一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羽绒服,标价8898,我是不缺钱,但不代表我是冤大头,怎么不直接抢我的钱……”她说着站到楼照影旁边,疑惑,“你看什么呢?”
楼照影垂下右手:“没什么。”
“想去买首饰?”阮书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家首饰店。
“不是我想买。”
“那你今天让我跟你一起来这裏是为了啥啊,楼总。”阮书意看了看商场内的装修,“这个老牌商场我们都多少年没来过了,你还特地过来。”
她说完转过头,只见楼照影薄唇轻抿着,依旧盯着那家首饰店。
阮书意无奈:“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是你想买,是你想让我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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