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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有多高量过吗?”江渡问他。
重生回来后周衡就没管过这个,“没,应该只比我爸矮个三四厘米。”
周承187,他现在应该184左右。
“哦对了。江叔雪姨,”周衡说,“我今晚来的事先别告诉秋儿。”
“怎么了?”
“秋儿其实挺想上学,但他现在没办法,”周衡笑了笑,“我怕他听到我来拿了笔记伤心。”
“行。”江渡答应下来,又告诉他,“我们打算这两天去学校给他办休学。”
周衡微顿,“你们想好给秋儿休多久了吗?”
“先休一个学期。如果下个学期开学前情况还不好再继续,先让他养养。”
“行。”周衡点了下头,又问,“江叔和雪姨是打算辞职带秋儿回去休养还是怎么?”
“不辞职。”江渡摇头,“我是副科,学校给我安排的课不多,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候都能在家里,你雪姨也有周末,平时我们不在还有你们奶奶看着秋儿。”
搬回去住辛苦是辛苦了些,但只要江知秋能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行。”
江渡和陈雪兰送周衡出门,看着他进了隔壁院子后才关门。
周衡站在自家院子偏头看向江知秋漆黑的窗,几分钟后才抬脚走进屋子,把锅泡了拎着书包上楼,凌晨一点半才上床。
等他选好拍摄视频的设备下单,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
早上六点多,周衡睁开眼,飞快下楼,发现车轮没多少气又去拿打气筒,等出门的时候就有点晚了,经过江知秋家时看到江渡一个人在楼下,周衡朗声叫了他一声,“早啊江叔!”
“早。”江渡边应声边探头看了眼,心说周衡今天怎么又出门这么晚,要是再晚两分钟他今天又得迟到。
自行车后座空落落,刚打过气的车轮在青石板上有些飘,比之前颠很多。
气打过了,车太轻了。
周衡心里啧了声,单手掌着自行车的车头,把挡腿的单肩包甩到身后,迎着风抬头看了眼天空。他和江知秋刚重生回来的时候骑车迎面还是冷风,早上还打过一次霜,现在风已经暖了,天也比那个时候亮得早了些。
周衡低头从兜里摸出手机,换扶着车头的那只手拿着,摁亮屏幕,弹了下壁纸上的人的额头,“今天起来走走,别老是躺着。”
他安静看了这张脸两秒,揣起手机,重新看路,“算了。”
又听不到。
江知秋听到周衡的声音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又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篮球印看了会,眼角的泪痕还有些湿润,呼吸的起伏有些大,啾啾热乎乎地舔他的眼尾。
快九点的时候他下楼,小黄鸡垂在他身侧摇摇晃晃,啾啾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跟着他下楼。陈雪兰看到江知秋边下楼边等啾啾,笑了一下。
除了早上有些控制不住低落以外,今天一整天江知秋的情绪很平静,唯一的波动就是下午的时候啾啾爬上了他们和隔壁周家的院墙险些下不来,江渡和陈雪兰这两天第一次在江知秋脸上看到心急如焚的表情,晚上睡觉前偷偷商量把接只小狗崽回来陪江知秋的计划提前。
“不用去蓉城,去我们这里的县城也行,”陈雪兰说,“就算没有秋儿喜欢的,让他去县城透透气也行。不然他一整天都闷在家里。”
“行。”
江渡第二天早上等江知秋从房间出来后就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和陈雪兰去一起去县城里看看小狗崽。
江知秋早上起来身体有些酸疼,听到江渡的话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前两天答应了他和陈雪兰要养一只小狗,于是点头,“好。”
“那等你吃了药我们就走。”江渡揉了下他的脑袋。
他们十点出门,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
他们这里是个小县城,发展勉勉强强,江渡提前打听了城里最大那家犬舍的位置,进城之后直接开车过去。
犬舍新装修过,是最近流行的宠物乐园风装修风格,店员听说他们想看幼犬后直接带他们去了幼犬区。幼犬在金属框架的格子间看到有人过来就摇着尾巴稚嫩汪汪叫,有几个店员在安抚它们。
领他们进来的店员小姑娘想给他们介绍,但被江渡和陈雪兰拒绝了,让她让江知秋自己看看。
“今天中午你也不跟我们去看秋儿?”伍乐问周衡,这两天他们天天去看江知秋,周衡一次也没和他们去过,“你怎么回事,衡哥?你是要孤立我们还是想在秋儿面前强调你的与众不同?”
周衡没抬头,“你们中午去不了。”
“?”费阳说,“你不去还不让我们去了?”
有人问周衡要周报,周衡随手给他,“秋儿跟江叔和雪姨去县城了,下午回。”
“哦哦。”费阳想了想,“今晚自习下得早,又没老张的课,不如咱们提前溜了找秋儿去我家泡泡温泉?正好让伍乐下去王八扑腾两下。”
“?谁他妈是王八。”伍乐不满,但同意费阳前半句话,“但我也觉得行,泡温泉应该对秋儿挺有好处。你还是不去吗,衡哥?”
周衡顿了顿。
前天晚上他找借口去看了眼江知秋,但昨天晚上江知秋睡得晚,许久灯也没灭,周衡没找到机会去。许久没见到他,只能从他爸妈那儿听说他的情况,他心里有些焦躁。
烦。
作者有话要说:
【9k营养液加更】,试图抖碗[空碗][空碗][空碗][空碗]
第39章
他和江知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面。周衡心里本来就有些呕得慌,看到费阳和伍乐在面前一唱一和心里更呕,喉咙紧绷,“不去。”
费阳说,“不去拉倒。”
周衡写字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张上晕出一个难看的墨团,“你们去找秋儿的时候不用问他想不想去泡温泉,直接问他愿不愿意去看伍乐表演搁浅的王八扑腾。”
伍乐很气,“谁他妈是王八?!”
费阳乐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从犬舍出来的时候江知秋有了一条小狗。
一条只有两个月大的白色拉布拉多幼犬。它在所有幼犬中不算是最热情活泼的,也不是胆子最大的那个,但江知秋还是选中了它。
从犬舍出来之后他们还去了趟猫舍,给啾啾买了常吃的那款猫粮、罐头以及一些玩具,给它和拉布拉多幼犬置办的东西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小狗这么久第一次离开犬舍,好奇张望着车外,没叫。江知秋抱着它安静坐在后面,同样看着外面。
前面的江渡和陈雪兰在后视镜里交换了个眼神,陈雪兰开口,“秋儿,你想好给它取个什么名字了吗?”
江知秋转回眼看她,想了两秒老实说,“还没想好。”
“没事,”江渡说,“不着急,你慢慢想。”
江知秋“嗯”了声,将拉布拉多的一只脚掌握在手心,两个月大的幼犬身上还是细软蓬松的绒毛,摸起来很舒服,脚掌的温度也有些厚实。拉布拉多被握住脚掌,扭头看他一眼,欢快摇着尾巴“汪”了一声。
下车的时候江知秋才对江渡和陈雪兰说,“多多。”
“江多多。”
啾啾听到他们的声音竖着尾巴出来,看到从车里跳下来的多多一个急刹,尾巴有些奓毛,站在不远警惕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多多第一次到家,摇着尾巴在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江渡和陈雪兰知道它在熟悉环境,没管它,打开后备箱把给它和啾啾置办的物品都抱进屋里,搬第二趟的时候看到江知秋蹲在地上拆纸箱,多多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嗅来嗅去,啾啾蹲在矮凳上好奇伸着爪子扒拉它的狗头,场面十分和谐。
江知秋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江渡和陈雪兰互视了一眼,把纸箱放到他身边,蹲下来和他一起拆纸箱。
一家三口在拆纸箱的时候旁边的一猫一狗突然扑成一团。
啾啾三个多月大,多多比它小一个多月,但体型已经比它大了不少,把它压在身下汪汪叫,没伤害它的意思,但啾啾还是被吓到了,叫声有些凄厉,江知秋把它解救出来抱在怀里,小猫立即惊恐勾着他的衣服往他肩上攀,恐惧间下意识伸出了尖爪。
多多坐在地上盯着被它吓得脚底打滑的啾啾,摇尾巴的频率慢下来,似乎有些不解,“汪。”
“别怕。”江知秋把啾啾捞下来,护在怀里给它介绍小狗,“它是多多,是弟弟。”
多多又汪了一声,吓得啾啾拼命往江知秋怀里钻,江知秋握住多多的嘴筒,“别叫。你吓到啾啾了。”
江渡和陈雪兰看着江知秋分别安抚了啾啾和多多好一会儿,他说一句,时不时夹进来一声猫叫和狗叫,又互视了一眼,都没出声打扰他们,把纸箱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放好。
陈雪兰起身的时候看到江知秋脖子被挠破了点皮,“啾啾刚才挠到你了呀?”
江知秋后知后觉碰了下脖子,这个时候才有点感觉,“好像是。”
啾啾从出生就是家养的小猫,打过疫苗,江知秋只是轻微破皮,没出血,陈雪兰仔细看了他的伤口后只让他小心点啾啾的爪子,戳了下小猫脑袋,“臭小猫,晚上就让你哥给你把爪子剪了。”
啾啾咪咪呜呜地叫。
江知秋好不容易才让啾啾和多多和平相处,温中下午放学的时候一猫一狗已经可以你来我往追着玩儿了。
江知秋不看消息电话也没接,费阳有陈雪兰的微信,但中午放学前没敢找她,老实等到放学后才给她发消息,从她这里得知他们回镇上的时间后,给她说了他们打算晚上带江知秋去泡温泉的计划,陈雪兰同意了,但让他们自己来问问江知秋想不想去。
下午放学后费阳一个人来找的江知秋,伍乐和赵嘉羽去吃饭,顺便帮他带饭。费阳进来后多多追着他汪汪叫,被抓起来蹂·躏一番后连滚带爬跑远,继续去找啾啾你追我赶,被啾啾不耐烦扇了一爪子。
费阳这个时候才看到江知秋的脖子,“你脖子怎么回事?”
“被啾啾抓的。”江知秋说,“多多刚到的时候吓到它了。”
“该剪爪子了。”费阳扒了只枇杷塞到江知秋手里,又问他去不去看伍乐表演搁浅的王八扑腾,“伍乐那小子说要学游泳,结果这么久了连水都没下。”
江知秋今天出去过,下午还陪多多和啾啾玩了许久,已经觉得有些累,但听费阳问他还是同意了,“去。”
“那晚上我来接你。”费阳又给他扒了个枇杷,看他往后躲不想吃,于是反手塞进了自己嘴里,江渡下午去买的半袋子枇杷被他吃了快一半。
周衡这两天都吃的食堂,早上到学校后晚上才会离校,晚读的时候费阳站在走廊边扒饭边和他聊他刚才看到的江知秋,周衡单手插兜垂眸看着楼下。
“秋儿从犬舍买了条拉布拉多,叫多多。”费阳说,“结果刚到回家的时候它吓到啾啾了,秋儿脖子被啾啾挠了一爪子。”
周衡皱起眉,“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破了点皮,血都没流。”费阳扒了一口饭又说,“你干嘛问我,你晚上回去不就知道了?……我操!”
以前这些事都是费阳听周衡说,现在他却只能听费阳说,心里本来就不爽,听到他爆粗口不耐烦抬眉,“发什么神经?”
费阳想到这两天周衡都不和他们去看江知秋,立马咽下嘴里的饭,“你俩不会吵架了吧?秋儿都这样了你还和他吵架,你还是不是人?”
周衡烦躁说,“吵个屁。老子舍得和他吵?”
“那你这两天怎么不去看他?”费阳说,“你俩之前不是还那么腻歪么?”
“秋儿不想见我。”周衡用力捻了下指尖,“晚上你看着秋儿,别让他又溺水了。”
上次江知秋去他家民宿泡温泉就不小心溺了水,费阳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放心吧,我看着。”说完他又八卦,“秋儿为什么不想见你?”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周衡被他问得心里更烦,“再问信不信我把你p站的浏览记录发给你爸妈。”
“我草,贱人!”费阳大骂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头疼,来晚了。加更还是会稍微晚点。[求你了]
无奖竞猜:周衡现在真的直吗
第40章
今天周六,最后一节课老师提前安排课代表给大家放视频,人别说办公室,连学校都没来,教室又关着灯,正好给了他们机会,费阳和伍乐提前溜了,摸到校墙没监控的地方翻出去,到江知秋家的时候甚至还没下课。
江知秋的爸妈现在都在家,费阳和伍乐不好让他们知道他俩是提前溜出来的,打算偷偷叫江知秋出来。
今天多多第一天到家,江渡和陈雪兰担心它会乱跑出来一直关着大门,伍乐只好踩着费阳的肩膀爬上院墙偷偷往里面看,没看到江知秋,反而和刚好出来的江渡撞了个正着。
“怎么样?看到秋儿了吗?”费阳还在下面问他。
江渡知道他们今天晚上约了江知秋去泡温泉,看到伍乐在墙上长出来以为现在已经下课了,“门没锁。你怎么不走门,爬墙干什么?”
“……”费阳和伍乐讪讪走大门。
“秋儿现在还在楼上洗澡。”江渡说,“你们上楼去等他吧。”
“谢谢江叔。”两人一句话不敢多说,马上上楼去了。
陈雪兰在房间拆快递,多多和啾啾都在他们房间里,时不时传出来叫声。浴室亮着灯,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门缝传出来,费阳和伍乐马上钻进江知秋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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