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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蓉城最高兴的是多多,扭着屁股兴奋上蹿下跳了许久,伍乐拿了它的球在陪它玩,江渡买了不少菜回来,周衡在厨房给他打下手。
“他们知道你和秋儿的关系吗?”江渡突然问。
“还没告诉他们。”周衡说,“再说吧。”
三个人又要和江知秋挤一个房间,江知秋的房间比镇上的还小,只能打地铺。费阳扫完地板,江知秋抱了两床被子铺地上,费阳帮他,多多突然从门缝挤进来,见他们在打地铺,噗通倒下来,在地铺上乱蹭。
“我靠。”费阳差点没拖动被子,“多多快一百斤了吧?”
“没有。”江知秋想了想说,他们前两天才带多多去做过体检,“才八十斤。”
怎么说出“才”这个字的,费阳一愣。
“多多?”伍乐在外面叫多多,多多腾地一下翻身起来,甩着舌头颠颠出去了。
费阳余光突然瞥到书桌上的试卷,随手翻了两下。这些试卷有一部分是温中发的寒假作业,另一部分费阳没见过,七中的内部资料,上面都是江知秋的笔迹。费阳光是看着头都大了,又龇牙咧嘴把他试卷放回去。
租的房子,又只有他们父子俩常住,准备的东西不多,被子勉强还算够,晚上把空调打开就不会冷,但枕头没那么多,到时候只能用衣服垫一下,周衡单独和江知秋睡床。
有外人在,两人都没表现出太亲密。
费阳和伍乐一直拉着他们说话,快到凌晨还喋喋不休,不见一丝疲倦,周衡有一搭没一搭陪那两个人说话。
江知秋听着他们说话,打了个哈欠。周衡低头看他一眼,悄悄将他拉进怀里捂着耳朵,让他直接睡。
“行了。”周衡做完和江知秋的小动作才慢吞吞开口,“秋儿明天还要上课,赶紧睡。”
房间终于安静下去,江知秋困得厉害,几乎在周衡说完的下一秒就模糊了意识,睡梦中都萦绕着周衡掌心传来的心脏鼓跳声。
费阳几人也睡了过去,房间渐渐响起鼾声,与空调的嗡鸣声混在一起。
后半夜的时候费阳突然被尿憋醒,一把推开伍乐搭在他腰上的右腿,打开手电筒,起身抬头,看到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江知秋完全依偎在周衡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周衡下巴压着他头顶,两个人盖在被子下的身体跟缠在一起似的。
费阳:“……”
以前也没少见这两人这么抱一起睡,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总感觉到怪异。费阳想半天没想出什么原因,摇了两下头,将这点怪异归结于许久没看到他们这么亲密产生的错觉。
费阳留了条门缝,冷风从门缝溜进来拂过脚底,伍乐无意识往被子里缩脚。
周衡意识迷糊间下意识压实脚边的被子,没两分钟被抽水声吵醒,下意识合拢小腿感受江知秋双脚的温度,又把他往怀里搂,压实他那边的被角,没让一丝冷风钻进来,他低头蹭了下江知秋额头。
房间所有动静平息,下一秒费阳蹑手蹑脚开门进来,瞧一眼床上,飞快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卧槽!”伍乐被他的脚冰得一激灵醒了,一脚踢开他,“这么冰,滚远点。”
赵嘉羽在梦里皱了下眉。
江知秋动了两下,周衡轻轻拍着他后背哄睡,又摸索着抬手捂住他耳朵,让他继续睡。
这两天方拂云不在,江知秋都提前下课回家练那首歌,以至于费阳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
“这件事先别跟其他人说。”周衡说,“秋儿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放心吧。”伍乐说,“没那么漏勺。”
江知秋离开教室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停下来等对方上来,韩真和他一块进电梯。
“你老公又来接你了。”韩真笑嘻嘻揶揄江知秋,他们走得稍晚,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三个小帅哥来了吗?”
江知秋点头,韩真是他在这里关系最好的同学,周衡不在的时候他经常和她一起。两人一块下楼,出电梯后韩真被朋友叫走,两人分开,江知秋独自去找周衡和费阳他们。
方拂云还没和妻子回来,温中却已经临近开学,周衡得回去了。
他们走的那天江知秋还要上课,周衡没让他请假,他还是偷偷找老师请了一个小时假提前回家,送周衡他们去车站。
出门前江知秋和周衡偷偷在洗手间抱了许久,直到费阳疑惑来敲门两人才分开。周衡曲起食指蹭了下江知秋通红的眼尾,“舍不得哥?”
“嗯。”江知秋埋头抵着他胸口深呼吸,林姨和周叔同意他们之后他和周衡一直没分开过,他现在心里有些难受,他舍不得周衡。
“哥也舍不得你。”周衡说,“要记得想哥。”
“嗯。”江知秋说,“哥也要想我。”
周衡低头用鼻尖蹭他。
江知秋先出去,周衡等了几分钟,出去的时候刚好撞到伍乐。
“我还说你去哪儿了。”伍乐说,“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刚才。”周衡面不改色。
车站离江知秋家远,江知秋还要回来上课,几人飞快吃完饭准备出门,江渡没跟着去,牵着多多送他们出门。小学也快开学了,江渡不久后也要走,到时候只剩下江知秋一个人和多多在蓉城。
几人坐地铁去车站。
地铁车厢拥挤,江知秋和周衡被挤到角落,无声牵着手。
江知秋还是有些伤心,周衡轻轻捏了下他手指,江知秋抬眼看他,眼底像有水光,隐隐潋滟。
旁边的人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费阳说,“这么挤,待会秋儿回去的时候打车算了。”
江知秋听到自己名字转头看他,点头说好,周衡又在衣服的遮掩下悄悄捏了下他的手,江知秋回握他,两人掌心体温交融。
汽车站没火车站那么严格,江知秋跟他们去候车厅,陪他们坐了许久,眼看没什么时间给他,他终于不得不离开。
从候车厅出来,江知秋转头,正好与玻璃窗后看过来的周衡对视。周衡对他笑了一下,江知秋握着手串的红穗,深吸一口气,走了。
直到他背影离开,周衡唇角的弧度才落下去,他坐了会,心里抓心挠肝得难受。他啧一声,看了眼时间,终于还是起身,“我离开一会儿。”
他起身朝江知秋离开的方向追去,很快从他们面前消失,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秋儿。”
江知秋走得很慢,忽然听到他在叫自己,转头看到他从车站出来,立刻转身朝他快走了两步,又很快朝他跑过去,周衡接住他。
“哥走了。”周衡说,却没松开他,他抱得很紧,身边时不时有人转头看他们。
“嗯。”江知秋在他怀里点头, “哥要记得想我。”
第122章
江知秋打开门,多多准时在门口迎接他,空旷清冷的屋子里只有它兴奋的呼哧声,江知秋揉揉它狗头,关上门找到抽屉里的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好一会也没感觉到暖意。
江知秋坐在取暖器前陪多多玩了会,起身给它倒狗粮,多多一口铲了半碗,挨了江知秋一下后才细嚼慢咽。
江知秋捏着多多的大耳朵,“你想不想他。”
多多忙着吃饭,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敷衍他。
周衡走后没两天江渡也回了温泉镇,现在家里只有江知秋和多多。江知秋一个人在蓉城上学,偶尔周末他爸会开车来蓉城陪他住两天。
江知秋被思念缠着心脏,他好想周衡。
周衡的视频邀请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弹出来,来电铃声急促。
方拂云离开这么久后终于回来了。
他回蓉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江知秋,看他这段时间练习的成果,顺便帮他纠正了几个地方。
当天气开始回暖后,江知秋第一次踏入专业的录音棚。
汪海特意从外地赶过来,和方拂云一起站在透明玻璃外看着江知秋。江知秋没经验,戴着耳机垂眸认真听录音师的意见。
汪海说要为这首歌拍一个纪录片,摄影师的镜头经常对着江知秋,江知秋拿着歌词看向镜头,对它笑了下。
录音棚里很暖和,他身形单薄挺拔,俊秀的脸稚气未脱,唇红齿白,额发很乖地贴着额头,学生气很浓,低头看歌词时脖颈弯出漂亮的弧度。
“素人时期就漂亮成这样,真进了圈不想红都难。”这个圈子就是脸即正义,更何况江知秋不止有脸,汪海越看越满意,有种捡到宝的嘚瑟和得意。
“秋儿暂时没入圈的想法。”方拂云给他泼冷水,“你要签他自己去和他说。”
这首歌不难,录制它没花费多少时间,江知秋跟在汪海和方拂云身后走出电梯,两人带他去吃饭,江知秋却突然回头看了眼楼上录音棚,心底涌起阵阵潮热。
他觉得录音棚的一切都很迷人。江知秋告诉周衡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睛特别亮,脸上都是对录音棚的向往。
似乎这才是江知秋真正热爱的事。
周衡注视了江知秋良久,在他疑惑的时候慢慢笑起来。
江知秋歪头压着胳膊看着他笑,过了会才低声说,“想你了。”
“衣柜不是有哥的衣服么。”周衡同样凑近镜头低声说,“想哥了就把哥衣服拿出来抱着睡,就当哥也抱你了。”
江知秋看到镜头那边床上放着他的衣服,啾啾团在上面睡得正熟。
之前周衡没把衣服带回去,这段时间天气回温,他又网购了不少衣服,都填的是江知秋这里的地址。
汪海说这首歌还有段时间才会发出来,这段时间内不会打搅他的生活。在录完这首歌的半个月后,江知秋收到了汪海那边给他的报酬。
钱不算少。他给周衡买了双球鞋,给爸妈和周叔林姨转钱,给多多买了狗粮,给它和啾啾买了新玩具后手上还剩下不少。
温中这个学期的第一个月假是三月底。
这两天不是周末,江渡没法来,周衡下晚自习后就上了开往蓉城的车。这个时候已经没了去蓉城的大巴班次,他是直接到县城叫的出租车去蓉城,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太晚,江知秋第二天要上课,周衡怕他不睡觉等他,于是没告诉他他今晚就来。他手上有钥匙,门内静悄悄一片。
江知秋这一个月新买了不少东西,客厅有了落地灯,沙发摆着一只小熊,多多脏兮兮的同款小小熊放在不远,属于有些嫌弃又想放一起。挺可爱的。周衡笑了下,打开落地灯,把背包丢沙发,轻手轻脚去江知秋房间拿了条干净内裤。
多多看到他刚准备叫,周衡捏住它的嘴筒带了出去。
浴室里江知秋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摆在一起,浴巾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周衡关上水,捞过江知秋的浴巾,低头闻了闻,仿佛能闻到江知秋身上的清香。
江知秋很晚才睡着,他知道周衡第二天就要来,睡得不深,他没被周衡吵醒,被多多吵醒了。
门是关着的,但多多不在房间。
它在外面嘤嘤叫着疯狂刨门,门外隐约传来水声,江知秋心脏漏了一拍,将门打开一条缝,外面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灯光倾泻,周衡的背包放在沙发上,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课本和试卷。
见他出来,多多扭头看看他,又看看浴室,很快抛弃周衡跑向他。
三月底的蓉城凌晨气温仍旧不高,江知秋蜷缩在沙发上看周衡带来的课本,周衡出来就看到他光着脚没穿袜子,落地灯暖黄的灯光给他脚背镀上一层暖色。
多多跳下沙发,江知秋听到他出来抬头,却见他身上只围了条浴巾一顿。
周衡回房间随手扯了套睡衣套上,出来握了把他冰凉的脚丫,又拍了下他脚心,“这么冷还不穿袜子。”
他掌心还带着潮热。
江知秋脸还是红的,“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太想你了。”周衡坐到他身边,搂过他双腿放到腿上,右手捂着他的脚,“哥抱你回去睡觉?”
江知秋点头,周衡穿过他腿弯将他搂抱起来,多多在他们之前先钻进房间,自觉躺进狗窝。
那条白色浴巾被周衡随手搭在书桌椅背,江知秋看了两眼,被周衡挡住视线,只好看他。
时间太晚,周衡在车上睡过一觉,这会没什么睡意,躺下来陪江知秋睡觉,双腿习惯性夹着他的双脚,用体温给他暖脚丫。
一个月才能见一次面,周衡连夜来蓉城才只能呆两天,江知秋刚好等他走的第二天才放假,两个人刚好错开。
见面的当天晚上两人没亲。第二天周衡送江知秋去上课,回家路上路过花店买了粉荔枝,中午带着花去接他,站在那儿吸引不少注视。
“噢哟,真幸福哦。”韩真一脸促狭撞了下江知秋。
江知秋对她抿唇笑了一下。
周衡把花递给江知秋后才朝韩真点了下头,牵着人回家。
江知秋下午去的时候嘴唇很红。
星期五那天上午周衡回温泉镇,江知秋中午回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有些怔忪,多多蹲在他面前摇尾巴。
“我特么真无语了。”下午费阳见到周衡后说,“我和伍乐赵嘉羽去你家找你,结果你爸妈说你小子去找秋儿了,就你和秋儿关系好你特么自己跑过去?你是人吗!”
周衡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边敷衍边起身去讲台前面,“下次一定。”
“卧槽,你看啥态度?”费阳扭头对伍乐说,“他挑衅我。”
伍乐耸了下肩。
费阳说,“你不觉得他和秋儿这段时间的关系好得有点太过分了吗?”
“岂止有点。”伍乐早就想说了,“眼里简直没有我们。”
赵嘉羽抬眼看向周衡,冷不丁开口,“感觉他们私下会亲嘴。”
“那不可能。”费阳立马否定。
伍乐:“……”
江知秋下午有些心不在焉,韩真看了他好几眼,“这么不在状态,你老公把你心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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