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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嗯”了一声。
竟然不是很想追究的样子。
他站在原地也没动，玩家歪头看了看他, 忽然推着他往里面走。
“去滑雪！！”
及川彻身上还穿着一件薄毛衣，是浅浅的米色，削弱了那种强势的感觉, 又或者二年级的及川彻本来也没有那么强势。
温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玩家的手贴在他的背上, 还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背肌, 不由得疑惑。
他二年级的时候就这样了吗？
不对，他才升上二年级多久啊！
怎么全是玩家没有的东西！
这不公平！
玩家忍不住挠了一下。
及川彻忽然停下来。
玩家撞到他的身上, 哎了一声：“你干什么？”
滑雪场入口的地方很宽, 是个大大的露天广场，根本没有东西。
“……没什么，”及川彻缓了一下，说，“要往哪边走？”
“右边！”
玩家说完想起他还没来过，立即拉住他的手。
“现在都没什么人的，你别乱跑，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滑雪能量消耗很大, 广场左边做成了购物中心那种，有各式各样的小吃店，右边是更衣室和休息区。
夏天滑雪价格高昂，滑雪场几乎是几个正在训练的俱乐部包场，都看不到什么人。
要是及川彻走丢了只能去监控室里找了。
想到这里玩家突然有些兴奋，立即松开他的手。
及川彻握住。
在他身边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察觉到，还是已经习惯了，就这么任由他牵着往里走。
更衣室前面有几家租赁滑雪服的店，玩家之前续了年卡，还有免费的租赁次数。
及川彻对这些没什么研究，玩家的原则只有一个，好看就行！
看到他往自己手里塞了好几套衣服，及川彻说：“我要蓝色的就行。”
他手里的蓝色有点像玩家在游戏里看到过的阿根廷球衣那种，玩家跳到高三的时候，他的卧室里就挂着一件。
玩家飞快把蓝色拿走。
及川彻：“……那白的。”
玩家又把白的拿走。
及川彻无奈地看着他。
欺负他太快乐了，玩家顿时心虚，“那个、那就白的吧……”
及川彻去试衣服，玩家把手收在口袋里，继续在店里逛逛，忽然感觉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好像是卡？
玩家拿出来看了看，还真是。
玩家飞快把银行卡收好，跑到试衣间前面等着。
及川彻出来，玩家把卡塞到他的手里：“快点收好！”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放在口袋里。
看到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及川彻神色软了软，把银行卡接了过来。
面前的少年看了看他，忽然又说：“你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收你的钱的。”
他的神情像是有些得意，及川彻摩挲着银行卡上残留的些微温度，笑了起来。
“小羽真好。”及川彻伸手过去。
被他抱住的少年嘿嘿笑了一声，挨着他的脑袋蹭蹭，热情又可爱。
早就超过朋友的限度了。
及川彻忽然有些好奇，这个“朋友”的游戏他还能玩多久。
玩家揉了揉脸颊，忽然感觉冷冷的。
左右看看，玩家又给及川彻拿了一双鞋子。
及川彻穿白的真的很好看，他身上的滑雪服虽然是白色的，但侧面和后面都有很明显的黑色，换好衣服出来气场都变了，玩家竟然有些不太敢靠近他。
好像很危险。
玩家看了片刻，忍不住说：“换个颜色吧？”
“嗯？”及川彻发出轻轻一声。
玩家更不敢说话了，缩了缩脑袋，忽然想起他才是二年级的及川彻，又支棱起来。
才不怕你，玩家抽出一根滑雪杖戳过去，立即就被及川彻抓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明明是比站在旁边的玩家更低一些的姿态，茶色的眼眸却侵略性十足，仿佛已经扑到了猎物面前。
玩家赶紧把滑雪杖丢开。
“这个就不要了！”
及川彻不会生气了吧？
还是衣服的加成真的有这么大？
玩家悄悄看过去，及川彻认真系好鞋带，站起来说：“可以了吗？”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变化，玩家纠结了一下，又给他塞了一对手套，还有头盔，保护好他聪明的脑子。
及川彻站在原地，任由他拿着东西过来，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看到他这么安静，少年似乎放心了些许，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啦！”
在玩家的精心装扮之下，及川彻连脸都看不到了！
及川彻默默掀开滑雪镜，露出帅气的脸，玩家猛地一按：“你快放下。”
及川彻再次掀开，玩家再按下，两只手牢牢握在一起，及川彻虽然力气很大，隔着厚厚的手套却实在没什么伤害。
玩家更得意了。
“你等我，我也去换衣服！”
玩家去给及川彻刷了卡，然后跑到另一边，不一会儿，他换了身浅蓝的滑雪服出来。
因为听说是来教人的，他也没穿平时的滑雪服，初级雪道根本没人，所以他找了一身最好看的。
浅蓝的衣服在阳光下越发清透，突然出现在雪地里的身影梦幻，及川彻站在储物柜外面的屋檐下，像是在黑暗里，静静凝望着那道发光的身影。
然后光线很快扑到了他的怀里，带着暖洋洋的气息，蜜色的眼眸温柔，像是能把人融化一般。
“及川！”
玩家拉住他的手：“我们去玩吧！”
及川彻没动。
玩家看了看：“你的东西还没放好？”
除了放一下衣服鞋子还有什么？
“好了。”及川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走吧。”
他牵住玩家的手。
厚实的手套只能感受到些微重量，玩家看着两人放在一起的手，沉吟：“我们都还没认识多久……”
“哦，”及川彻仿佛突然回过神来，松开了手，“对不起。”
“……”玩家忍不住握拳。
可恶！
你倒是反驳一下呀！
玩家：“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玩家有些不可思议：“你这样是会被欺负的！”
及川彻扭头，看着玩家：“是吗？”
“嗯！！”玩家用力点头。
玩家就在欺负你。
跟游戏里的及川怎么一点都不一样，这么好说话，这么好欺负，真难得呀。
及川彻是怎么在一年时间里进化成那个样子的，玩家竟然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及川彻。
初次见面就敢给玩家托球，还把词典放到玩家头上，抢玩家的糖葫芦吃。
现在这个及川就不敢。
二年级真好！
玩家抓住他的手：“我们到这边坐缆车。”
及川彻微微意外，还以为换好衣服就可以了，走到广场外面，才看到一排一排不同颜色的缆车，缆车的颜色不同，上面刻的字母也不同。
墙上还贴着大大的地图，及川彻这才看到滑雪场的全貌。
那是一整座的山。
在山巅最上方的小房子是滑雪场，小房子下方是陡峭的悬崖，一条条红色的线条遍布悬崖各处。
那些代表着专业雪道，然后是黄色，蓝色，分布在山腰渐渐往下，紧接着是绿色，在最底下也是最大片的区域。
浏览官网的时候只能看到滑雪场的照片，还有各种雪道的俯瞰，完全没有一整座雪山带来的冲击大。
及川彻最初只是想来找他，想了解他的喜好，却蓦地有种触及到他的灵魂的颤栗感。
比他想象的更美好，更漂亮。
如果不是那些梦，也许他们永远不会有联系。
及川彻有些怔怔地望着那副地图。
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晃晃，少年的脸忽然闯入视线：“怎么了？”
“这么好看的吗？”
少年说着扭头，想要往地图那边望望，及川彻立即抓住他的脑袋。
他还没戴头盔，厚实的手套落到他的脸上，他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没有静电！”
想不到吧，玩家选的是防静电的，竟然想偷袭玩家。
玩家敲敲他的头盔：“走了。”
及川彻乖乖跟着玩家走了。
为了运送更多游客，初级雪道的缆车都很大，从山顶下去，一直到靠近山脚的滑雪台需要好几分钟。
及川彻也不说话，玩家坐过去，和他一起看着外面的风景。
外面还是盛夏的天气，到处都绿意盎然，阳光也带着暖暖的气息，脚下却是一片雪白，蓦地有种失重般的不真实感。
玩家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第一次滑雪，是老师说带我们来的。”
“小学。”
几个老师忙来忙去，看着这么多学生，那时候玩家就是最闹腾的，差不多好几个老师忙着忙着都要跑过来抓玩家。
后来办了滑雪比赛，很多家长都来了。
只有他没有家长。
玩家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及川彻更沉默了。
完了……玩家眼前一黑。
“早知道就不说这些了。”
缆车停下，玩家赶紧拉着及川彻出来。
及川彻说：“然后呢？”
他竟然还想听。
要不是没有系统图标，玩家都觉得他的头顶挂着好几个心碎了。
玩家赶紧说：“然后我就拿了第一名！”
“再然后比赛的时候旁边有个大叔说我很有天赋，就带我去旁边和几个年纪更大的孩子一起滑了，我还赢了他们。”
“然后赢了很多比赛！”
玩家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
包爽的！
玩家比赛就没有输过！
——玩游戏不算！
想到最开始玩游戏被宫侑痛扁那么多次，玩家咬牙切齿。
及川彻紧皱的眉头终于散开，笑了出来。
玩家赶紧带着他走向远处的滑雪台，滑雪台上也没人。
玩家把滑雪板放下，给及川彻选的是单板，玩家一边指导他怎么穿一边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的天赋！”
要是双板的话，速度太慢了，可能都还没及川彻平时散步那么快，他能受得了玩家都受不了。
不过玩家还是尽职尽责给他科普了单板和双板的区别。
及川彻一直听得很认真。
玩家的教导欲一下子就上来了，飞快伸出手说：“滑雪杖你应该不需要，就抓一下我的手吧。”
“只要找到平衡很快就会了！”
少年在冰天雪地里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比阳光下晶透的雪粒更耀眼。
浅蓝色的滑雪服穿在他的身上，皮肤衬得更白皙透亮，他还没有戴头盔，栗色的头发落在颈侧，与颈侧贴在一起，及川彻忽然很想伸手过去。
他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有些粗糙的手套落到颈侧，少年睁大眼睛，忽然一动不动了。
及川彻的手指慢慢往下，帮他把拉链拉高，遮住脖颈，又把头盔戴上，盖住他温柔的栗色发丝。
去拿雪镜的时候，少年怎么都不肯松手，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及川彻抬眼：“怎么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怎么好像三年级的及川彻上身一样，还混杂着一点点更危险的气息。
玩家想离他远点，必备的雪镜又被他攥在手里。
及川彻脸上又有了笑意，笑着说：“小羽不相信我这个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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