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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为二人让出路来。
安淼有点后悔答应宁暮修了。
“我真的不会跳舞呀,上次都踩了范厄好几次,”他低声在宁暮修耳边说,“你要不考虑一下把你的话收回去?”
怀里的少年手指上也绑了一个小小的粉蝴蝶结,像一枚丝带戒指。
宁暮修眼眸一动,“我又不怕你踩。”
安淼呆了呆,抬头看他。
宁暮修的胸膛十分宽阔,就好像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都能为他兜底似的。
这坦荡的模样让安淼心里也生出了许多的勇气。
那些初入人世时的懵懂、害怕、萎缩,都好像不存在了。
安淼想起第一次加上宁暮修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他第一次直播没多久,邪恶的公司要他和宁暮修聊天。
宁暮修却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只说:“你这么漂亮,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自信才对。”
后来,他面对镜头的时候就无比熟练了。
“……好吧,”安淼回过神,抬手攀上了宁暮修的肩,神情露出一点娇狂,“这可是你说的,踩了就踩了,不许和我算账。”
两人跳的是安淼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种情侣舞,安淼跳的是女步,宁暮修是男步。
跳舞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碰到腰和肩,安淼一心顾着自己的舞步,尽量不踩别人。
……也就没看到宁暮修抱着他,淡淡的扫了台下的范厄一眼。
灯光似乎格外眷恋他们,在他们的身上停了许久。
少年身段的安淼,皮肤在灯光下好像泛着一种漂亮的粉白色,与身上的粉裙相得益彰。
如同青葱般的手指也搭在了宁暮修的肩膀上,而宁暮修揽着他的腰,欣赏着面前赏心悦目的一切。
忽然,台下“砰”的一声——
“呀,”有看客吓了一跳,“范先生,需要给您换一个杯子吗?”
“……不必。”
那声音像是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来。
……
安淼跳完一舞就觉得腿疼,漂亮的小脸上也出现了一层薄汗,略微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的宁暮修。
周围的人也已在散场了。
“现、现在好了吧?”安淼抬头看着宁暮修,漂亮的金瞳里带着一点天真的困惑,“都已经跳完了,我们可以两清了吧?”
先前可是说好了,跳完舞就放他离开的。
宁暮修眉头微挑,“我没说跳完舞就两清。”
安淼:“?”
安淼要被他气死了,连着刚才被鼓励的好感也褪去一些,他嘴唇无意识的撅起,瞪着宁暮修,气道:“可是你刚才说了的!”
宁暮修:“我说的是,先陪我跳完舞。并没有说跳完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居然和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小猫玩文字游戏!安淼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道:“我不管,反正就是完了!你不许再来找我了!”
他转身欲走——不料方才那舞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腿上忽然传来一点尖锐的疼痛。
“!!!”安淼瞬间白了脸色,皱着眉,低头一看。
宁暮修还没明白发生过了什么,见他脸色惨白,也立刻察觉不对,急得声音都变快了一瞬,“你怎么了?”
安淼:“T^T”
……脚抽筋了。
怀里的人只是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特别可怜。
宁暮修还真有点拿不准他要干什么,一头雾水的道:“到底怎么了?”
安淼咬住下唇,“脚抽筋了。”
宁暮修:“……”
三秒过后,宁暮修胸膛里发出一声轻笑,“那看来你不能一个人回去了。”
安淼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刚才信誓旦旦地要走,现在就走不了了!
“要背还是抱?”
忽然,晚会的一片嘈杂声中,头顶传来了宁暮修询问的声音,竟然还算得上颇为彬彬有礼。
安淼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有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袭来,他眼前一花,再定神时——
以他们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开始,都逐步散发出了一阵惊呼。
“哇!公主抱诶!!”
“坏了我要磕上了……”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叶小水的样子有点像网上那个喵喵主播吗?就是跳保证书那个……”
乱七八糟的惊呼声中,只有宁暮修的声音无比清晰:“抱住我脖子,不然丢下去了。”
安淼的脸瞬间红了不少,金色的眼瞳里神色闪躲,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慢吞吞的用手臂抱住了宁暮修。
紧接着,他又看到宁暮修长臂一弯,用手指把他方才掉落的一只鞋勾了起来。
宁暮修给他安排的裙子和鞋显然是一套的,那是双平底的带钻凉鞋,夜色中,钻石的光芒闪了闪。
被抱出晚会礼堂后,安淼后知后觉他们好像有点过于亲密了,抬头瞪着他:“……为什么非要抱?我只是抽筋了一只腿,又不是双腿都瘸了。”
宁暮修:“呵,是谁刚加上我那会儿说衣服都不想脱,要我给你脱?”
安淼的耳朵更红了:“……”好像是他说的。
那会他还是初入人世的小猫,对一切都很懵懂,刚加上宁暮修那会,他还没有捞人的心思,只有把宁暮修当朋友的想法。
而最初直播时,公司给他准备的也都是一些复杂设计的绑带裙子,穿的时候要人协助就算了,连脱的时候都要人一起帮脱。
有一件白色绑带蕾丝裙更是差点给他扭成麻花了才脱下来。
那会的他把宁暮修当朋友,十分口无遮拦,动不动就对宁暮修说——衣服好难脱呀、你从网线那边爬过来帮我脱之类的……话。
现在可算是知道什么叫打脸了。
安淼后悔地闭了闭眼,更不敢说话了,假装自己是鸵鸟。
夜色渐深,风声习习。
帝海大学里的绿化十分优秀,宁暮修抱着他穿过一片腊梅林,又转了两栋教学楼,才回到了宿舍里。
灯被打开的瞬间,安淼第一时间就是悄悄的瞥了宁暮修一眼——这人抱了他这么长一段路,累坏了吧……
“好了,先坐着。”
宁暮修的声音竟然一点急促都没有!
安淼:“……”
他现在要开始怀疑到底谁不是人了!
宁暮修却不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东西,而是将他的钻石凉鞋丢下,然后又将安淼放在了桌上。
安淼觉得屁股有点凉凉的,“嘶!”
“嗯?”正在尝试扭动着安淼那只受伤脚腕的宁暮修闻言,倏然抬眸看他。
“……能给我找个垫子吗?”安淼扭了扭腰,不自在的挪开目光。
裙子本来就薄,桌上的冰凉透过肌肤传来,安淼被冷得连看着宁暮修的眼神里都好像可怜兮兮的——这是宁暮修自己觉得。
“好。”
宁暮修将自己的一件风衣充作坐垫,又抬双手握住安淼的腰,竟然就这样把他挪过去了。
速度快得安淼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也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宁暮修那些健壮的肌肉上。
男人低身给他看着脚腕,似乎是为了方便,还把外套都脱完了,只留下那穿了跟没穿的紧身衣——
“啊……”安淼情不自禁的道,“你胸肌好壮啊。”
就像小云对他说的那些片子!
宁暮修闻言一滞,眉头缓缓皱起,语气带着压迫感:“谁教你的?”
他本以为小猫化成人形,什么也不懂。
如今怎么还懂得怎么欣赏男人的肌肉了?是之前范厄在他面前炫过不成?
宁暮修丝毫没察觉自己在乱吃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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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猫懂得可多了[坏笑]
第40章
安淼不明白一个人身上怎么会出现两种这样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宁暮修——
面前的男人明明半跪着在给他扭脚, 那是处于低位的姿势。
可抬头时,男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又满是压迫感,仿佛在质问他那年纪轻轻就学坏了的妻子。
“谁教你的?”
“……我在网上刷到的。”安淼心虚的交代了, “他们说,大胸肌是男人最好的聘礼。”
宁暮修闻言,神情一松,继续不动声色的摆弄着安淼抽筋的脚踝, 语气淡淡的:“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范厄在你面前脱过衣服。”
空气中好像蔓延起了醋味,宛若一口陈年醋缸被掀开。
安淼半点没察觉,他动了动脚腕,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怎么还是有点疼, 你不是在医了吗?”
宁暮修冷厉的眉眼抬起,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少年坐在桌上,或许是因为放松,他将猫耳朵和毛绒的大尾巴都懒懒的伸了出来。
看起来格外可爱。
神情也娇纵无比。
“我的手又不是什么神医,哪能一碰就好了?”
宁暮修忽然开口,又垂眸,把目光落在了手里那只纤细皓白的脚腕上, 单手圈住,像是在模拟拴住小猫的链子。
安淼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不自在的想收回脚, 宁暮修却突然抬手扭了一下他的脚腕。
安淼疼得闷哼一声,但没多久又不疼了,只是有点麻麻的。
“!”
真是神医!安淼目光崇拜的看着宁暮修。
宁暮修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笼罩住了安淼。也许是出于生物本能的畏惧,安淼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气。
“很晚了, ”宁暮修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去洗漱,脱衣休息吧。”
安淼乖乖的点点头,啪嗒一下从桌上跳下来,刚想走两步时,却发现自己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脚踝还是有些疼。
“QAQ!”
安淼看向了宁暮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裙子。
裙子是公主裙设计,偏西方风格,前后各用四根丝带束起,是一种安淼没有解开的裙子,看起来十分复杂。
刚才在更衣室里的时候,宁暮修其实也搭了一把手,方才给他完美的穿上。
宁暮修眉头轻挑,“怎么这么看我?”
安淼咬了咬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耳朵就有点发烫。
“……你能扶我去脱裙子吗?我脚还是有点疼。”
宁暮修的眉头依然挑着,咬字变得重了起来:“不知道你在叫谁。”
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安淼:“……”
这种情况在他们线上聊天时,其实常常发生,但他这次一点也不想如了宁暮修的意。
“哼,那我自己去脱!”
说罢,安淼走进了厕所,但刚进去没到三秒钟,浴室里传来了重重地一声——
“哐当!”
脏衣篓翻到了地上,安淼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啊呀!”
话音刚落,外面立刻有脚步声快步走了过来,听起来颇为急促。
宁暮修皱着眉头,单手拉开了厕所门,只见安淼把受伤的那只脚抬了起来,靠在洗漱池边,睁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看着他。
而脏衣篓里的衣服落了满地。
此刻宁暮修还没意识到这是只拆家小猫,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
……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在他少年时期,又或者更早。
“我不会脱,”安淼突然慢吞吞的开了口,“哥哥,你帮我嘛。”
宁暮修闭了闭眼,走了过去,安淼眼睛立刻一亮,像个没骨头的毛绒大猫,攀在了宁暮修的身上。
安淼见自己的小算盘成功了,心里一阵窃喜,连毛茸茸的大尾巴都高兴得摇了起来。
哼哼,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猫!
既能使唤人类,也能善用计谋!
怀里的少年几乎是将一切的心思都写到了脸上,尾巴也翘得高高的,一看就十分开心。
而惯性使然,他得意忘形的抬起尾巴,就使得宁暮修关注到了从前没关注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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