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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穿你白天那件衣服了?”忽然,宁暮修缓缓地开口问他,指尖按在了安淼娇嫩的薄唇上。
安淼睁开双眼,漂亮的金眸里一片茫然,“啊?那、那件有汗……我刚才在床上跳来跳去。”
宁暮修一顿,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
他的卧室向来是一丝不苟的,床单上连个皱褶都不能用,可此刻上面乱七八糟。
但他喜欢这种改变。
仿佛一成不变的夜幕迎来跳脱的晨曦。
宁暮修甚至能想象到安淼在上面滚来滚去的样子,轻声笑了,“哦,我还以为是因为白天叼衣角弄湿了。”
安淼愣了一会,随即就意识到他看到那张有点孟浪的图片了,放在桌上的五指骤然捉紧了光滑的桌面,连声音都变得磕磕巴巴:“你、你看到了?”
其实也没有多孟浪。
不过是擦了药在胸膛上,但可恨的是药膏是凝胶状的白色。
再加上安淼叼起衣角的眼神,好像在对屏幕外的他求助。
宁暮修承认自己看到的时候呼吸都乱了。
“……是只有老公能看的吗?”宁暮修忽地抬眸和他对视,轻声引诱,“嗯?”
原本就暧昧的气氛在他的轻声下显得更加怪异,安淼觉得沾到点吐息的那一块脸颊都烫了,他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总觉得自己要是点头……
今晚一定会哭。
于是安淼努力冷着脸,不说话,也不动作,祈祷这邪恶的灰狼能放过自己。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发这种图了?”宁暮修却持续进攻,几乎将他揽到怀里。
宁暮修粗壮的手臂揽住他的腰,导致安淼的腰窝微微弯着,往下则是流畅曲线的小屁股。
忍住了去拍的冲动,宁暮修又低头哄着自己怀里的小爱人,“……宝宝,装哑巴没有用。”
“我,”安淼耳朵红了,埋在他肩膀上,终于抱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开了口,“我以为我把你晾到一边、以为你生气了,我就……发了。”
宁暮修一顿,有些意外于他的敏感心绪。
安淼别过脸。他倒也不是自卑,只是想哄自己的男朋友开心,谁知道宁暮修根本没生气。
现在,安淼一想起那张照片就要羞死了,闭着眼睛,不愿面对现实。
看不到就是没说!
然而宁暮修腹黑惯了,又怎么会让他混过去,轻笑一声,忽然吻上了安淼的脸。
那被众多的人视为薄情的唇,此刻轻柔的落在安淼脸颊上,一寸、一寸,吻到了安淼不断颤抖着的睫毛。
安淼浑身一震,这几天的余韵让他不由自主的贪恋起宁暮修身上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软成了一滩水,抬手揽住了宁暮修的颈。
摩擦间,安淼被吻得迷迷糊糊,耳畔也落下宁暮修低沉的声音。
“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对你生气,宝宝……下次不要这么看重我的想法。”
安淼闻言像只受惊的兔子,忽地睁开眼睛,睫毛微微一抖。
“可是……我们是平等的,”他的声音很轻,“你担心我疼,我也会担心你生气。”
就像猫猫们平日里有时候会受他“欺压”,但他对猫猫们也是平等的。
如果他错了,也是要吃它们几记喵喵拳的。
宁暮修又笑了。
安淼有时候分不清他笑里的情绪,只觉得他的吐息落在耳朵上很不自在,每一次都让他想起来宁暮修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
安淼忍着羞赧,咳了声,转移了话题,“你最近在公司做什么?”
他说着还想挣脱一下宁暮修,不曾想宁暮修并不愿意,反而紧紧的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一样。
“调查一件陈年旧事,然后再开一些枯燥的会……”宁暮修嗓音微顿,意识到了什么:“你在家里无聊了?”
安淼眨了眨眼,“没有呀,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们能多多的接触,会不会有利于我更快的脱敏?”
宁暮修眼神一暗,单手掐住了他的大腿,强壮的好像一只手就能将他的大腿合圈抱住,嗓音也哑的可怕:“……你是在邀请我吗?”
安淼说那话的本意是想早些摆脱发情期,没想到宁暮修却误解成了这个意思,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推开宁暮修——
“没有!”安淼尾巴一翘,欲盖弥彰道,“我、我只是不想耽误学校的考试!”
宁暮修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显然是打算将不正经贯彻到底,抬手覆上安淼的胸膛。
指尖轻拨。
“宝宝,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你晚上没抹药吧?老公帮你擦擦。”
安淼弓起腰,喉咙里冒出一声轻软的呻吟,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
半夜,安淼被抱着洗完了澡,难得的有些清醒,他坐在床上靠着软枕,对宁暮修道:“我觉得增强接触,好像确实会更快脱敏。”
宁暮修顿了顿,他没说话,却翻身覆上了安淼,看样子是想再来一次。
安淼当即意识到他误会了,急忙把他推下去:“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现在闻到你的味道,好像不会腰软了。应该也可以出门了吧?”
宁暮修正视此事,倏然凑近他,“有吗?”
安淼点点头。
宁暮修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安淼在被窝里那条光滑洁白的腿,道:“那明早起床,我把你叫醒,再亲一遍,如果没感觉,你就能出门了。”
安淼微微茫然:“?”这真的是正经方法吗?
翌日,也许是上天也不想让他出门,骤然袭来的狂风暴雨敲打着窗棂,阳台上的垂帘也被吹得乱七八糟。
安淼一脸不愿意的被宁暮修从床上薅起来,顶着个炸毛的脑袋,看宁暮修洗漱、穿西服,最后这天杀的人类竟然还指了指窗外——
“确定要出门吗?”
硕大的落地窗外,咔嚓一声闪电。
安淼:“……”
安淼看了一眼狂风暴雨的天气,又看了一下柔软的被窝,放弃了,倒回床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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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日应该会进行倒v哦~到时候给大家抽奖[亲亲]
第61章
窗外的风雨越发疯狂, 雨是大自然给予人类最天然的白噪音,安淼迷迷糊糊的听着那些雨声,也许是因为雨声, 又也许是因为被宁暮修薅起来醒过了一次的原因。
他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件朦胧的事。
在他大概只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时候,他总是被妈妈叼着后颈走来走去。
小时候的安淼有些懒散,连食物都不会找,但妈妈不会怪罪他, 反而每次都在找到食物以后,叼回窝里给他吃。
后来他再大一点时,妈妈无奈了,叼着他的后颈把他直接放在新鲜的食物面前, 教他吃东西。
“这个女人每次来,都会带好多人东西喂那些四脚小人, ”妈妈对他说,“吃不完的时候,他们会丢在后院——小水,妈妈等会就告诉你什么是鸡腿嗷。”
安淼迷迷糊糊抬头,看到了一个金发女人拉着个小男孩,男孩穿着小小的西装, 安淼看着他,然后忽然喵了一声。
就在这时, 男孩也似有所感的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眸,安淼那时候还不知道那是什么颜色,只觉得那对眼睛很像自己的。
因为他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漂亮,他的是金色, 而男孩是蓝色。
男孩朝着他跑了过来——安妈妈吓坏了,还以为他要抓猫,连忙叼着安淼跑路了,回家后还喵喵咪咪的走来走去,不断的告诫他,离人类远一点。
安淼牢牢的记着这一点,但还是低估了人类的无耻程度。他学会觅食以后,去福利院见到的第一个人依然是那个男孩——
男孩跑过来,嘀嘀咕咕的对着他说了一大堆话,然后摆出了好几个罐头。
安淼有一些疑惑,他为什么听不懂这人在说啥?
也许是那双金色的眼眸过于传神,男孩忽然一拍脑袋,“我忘了,你是本土猫——这样听得懂了吗?”
安淼点点脑袋。
紧接着他就迎来了小男孩对自己的狂轰滥炸——
“你好小啊,你是哪里来的?你的爪子好漂亮啊,眼睛也好漂亮,可以摸摸你吗?你是橘白还是三花啊?我可以抱你吗你可以跟我回家吗我有大房子,还有一个冰箱的猫罐头——”
……看得出非常想拐他回家了。
安淼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可以跟他回家的,然后咬着罐头盖子跑了。
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接下来连着两个月,他去福利院十有八九都能看到这个男孩。
他习惯了在男孩的手心里蹭蹭,然后再吃美味的罐头。
直到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这场雨来得太快,雨声淅淅沥沥,他的猫毛也变得湿哒哒的。
男孩抱着他,躲进了一个小木屋。
“你有名字吗?”男孩问。
安淼眨眨眼,去舔了两口屋檐下那铁桶里的水,想告诉这个男孩,他叫小水。
妈妈说希望他可以像水一样,源远流长。
男孩:“……”
男孩语重心长的抱起他,“不要去喝脏水。”
安淼闻言在心里暗骂,真是笨蛋人类。
忽然,两道声音在木屋外响起,听起来像是青年男女。
“阿世,你看你,都淋湿了。”女人娇滴滴的说,“我帮你擦一擦头上的汗。”
男人的语气中则带着不耐烦,“还说呢,谁让你来找我的?你知不知道麦娜还在我身边!”
安淼一愣,麦娜是什么?
他没听懂这话,但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孩气息忽然一顿,紧接着躲进了床底下。
床底的空间很狭窄,安淼下意识的就:“喵……”
男孩捂住了他的嘴,好在有惊无险——因为这时候的安淼还是只小奶猫,发出的声音不足以惊动那对男女。
“那不是因为我想你了嘛,阿世。”女人继续撒娇,“再说了,麦娜他们在前院,不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安淼忽然感觉身后的男孩气息急促了起来,手指在他脖子上紧了一下。
“?”安淼低头一看,是之前男孩给自己带的小牌子,牌子上写了个他不认识的字,大约是男孩的姓氏。
这个男孩很喜欢给他带项链,有时候是一朵小花牌子、有时候是小叶子……
而那对男女的声音更加古怪起来。
不知那女人做了什么,男人的语气明显柔和:“话虽如此,但做事情的时候,最忌讳百密一疏……”
女人已经笑嘻嘻的替他揭过了这事,“不会有人的,阿世,快亲我……”
安淼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然后有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他的猫耳朵上——但也只有一滴。
紧接着,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那男人暗骂了一句——
“狗日的,她又打电话来了……”
急促的铃声响了好久,响得安淼脑袋疼,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终于从这个稀奇古怪的梦境里挣扎了出来。
安淼睁开双眼,看到了床帷上挂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项链,对,项链。
安淼顶着炸毛的小脑袋坐了起来,手机也又一次响起了,显示是快递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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