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个是吗?”
“咕叽?”小水母趴在掌心,软软的小小的一只,尖尖耳朵抖了抖。
下一秒,他就被沈妄顺着还未封闭的裂口甩了出去,直奔身后的悬崖。
“走你——”
“?”
众人发蒙的同时,也顾不上去围困沈妄了,纷纷冲到悬崖边。哪知一道道黑色丝线如蛛网般缠上水母。
沈妄突出人群,远远地伸手放出傀线,这个距离再捞回来,他可以直接往山下跑了。
然而在半空中的水母身体急速膨胀放大,蓝粉色眼睛诡异的转了转,那些触手扯着沈妄的傀线往回卷,就这么将他迅速的扯到了悬崖上,被缠着手腕吊在半空中。
水母的触须缠在他腰上,将他捞到身前。
“…其实我并不想和一只水母殉情。”脚下悬空,沈妄的眼皮狠狠一跳。
水母似乎因为他刚刚的举动而生气,一条触手抽上了沈妄的背,另一条触手作势想堵住他的嘴。
“……”
赋灵师的异能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水母急速下坠,沈妄迅速发动异能包裹,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不得不闭眼。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撞击,只有海水漫过口鼻的咸涩。
沈妄觉得自己被裹进了一片温暖怀抱里,等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礁石上。
雨还在下,海浪翻涌着,海面上破碎的月光像落在水里的星子,而本该是水母的东西不见了,礁石旁站着个赤着脚的男人。
沈妄微微一愣。
那人裹着他的外套,领口松垮地敞着。湿透的雪白长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冷白的下巴往下淌。
他有着一双特别的蓝眼睛,冰冻的蓝色中又透着点淡淡的温柔的粉。男人眼尾上挑,眼底却透着一些微凉的倦意。
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整张脸,沈妄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你…”他哑着声开口,目光从男人头顶的发丝一路看到光裸的脚踝,很难想象眼前这个高挑的男人是刚才那团小小的水母。
男人踩上他的胸口,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一点淡,又有一点冷:“好久不见,前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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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废太子如何谋取美人江山》
【阴郁野心废太子×矜贵冷傲异姓王】1v1he
裴酌是离被废不远的太子,朝野上下皆道他温和懦弱,难堪大任。
东宫没住上几个月,敌国来犯,皇帝急匆匆就把他送去当了质子。
当质子的第五年,两国战火又起。
那位大庆最耀眼的异姓王韩易,亲手将他这个倒霉太子从大牢里捞了出来。
见到传闻中这个战功赫赫,令父皇也忌惮的年轻王侯时,裴酌心里第一次起了夺权以外的其他念头。
他太辣了,裴酌想。
如此漂亮矜贵,又锋利如刀的人,合该被绞断双翼,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庆历25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废太子造反了。
他逼宫篡位、杀兄弑父,还把先帝忌惮半生的男人囚在宫里被迫辗转承欢…
*
韩易用七年时间,替大庆打下江山社稷,他本应当个贤臣,名垂青史。
可惜鸟尽弓藏,当年推心置腹的帝王,如今对他猜疑忌惮,一贬再贬。
战时最耀眼的将星,在太平盛世明珠蒙尘,那场战役是他对皇帝最后的效忠,结果救了个无能太子回来。
太子对他行大礼,姿态极低:“学生愚钝,恳请宁王屈就太傅之位指我条明路。”
没出息的小废物,韩易心想。
结果就是这么个小废物,在五年后造反了。
逼宫篡位、杀兄弑父。
将他囚于宫中,扒了他的衣裳,摁上了龙床…
【表面温和无害实则心狠手辣嘴又欠废太子攻×功高震主矜贵刻薄异姓王受】
食用指南:
1.太子扮猪吃老虎、野心家。表面温和内心狠辣,既要江山也要美人。
2.太子心理扭曲,对异姓王的爱很极端,拿捏不住受时,是真的想过让他死。
3.待定。
第2章
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了他后面几个字,沈妄并没能听清楚。
他抿着唇仰头看这个男人,脑子有一点宕机,这玩意怎么还能变成人。
远处传来搜查飞行器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打在海面上,踩在他身上的男人微微抬头,伸出双手,指尖放出闪电一般的能量球,暴力的将飞行器击毁。
“……”还真是很危险的作战武器呢。
男人沉着脸,似乎不想被追查到,于是揪着沈妄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拖着他往前走。
“去哪?”沈妄环顾四周,月下黑色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周围光秃秃的,他们似乎飘到了一个荒岛上。
男人不说话,攥着的他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沈妄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沙石上,走了约莫五分钟,躲到了一个山洞里。
男人动作利落的捡起地上的枯枝,末了终于开口:“有打火机吗?”
沈妄靠在石壁上,摸索着口袋,应该是掉下来时落到水里了。
男人垂下漂亮的眼睫,直接伸手放出小闪电球,劈在了树枝堆里,黑烟升起,紧接着火苗瞬间窜了上来:“不用了。”
“……”能打飞行器能生火,挺实用。
男人蹲下来挑着火星,领口间一个极细的红绳子晃了晃,上面坠着的一个银环闪了一下。
那东西有点眼熟,沈妄眯了下眼。
男人似乎很宝贵这个东西,眸光垂下看了一眼,立刻用空闲的手将它握住暖了暖,随后又塞进去贴回了胸口。
火堆完全燃烧起来后,周围逐渐明亮清晰。男人脱下外套仔细的拧了拧水,沈妄不动声色的打量他,这人完美如玉雕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火光里,看清了才发现,人也有点眼熟。
梦中人的容貌似乎和他重叠…
【“沈妄,我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
他没有死前的记忆,但是梦里辗转很多次的这个身影,不用想那一定是他的宿敌。
沈妄只觉气血上涌,整个人很轻微的抖了一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翻起轩然大波,呼叫系统。
【我觉得我有点死了。】
系统摸不着头脑:【?】
【你的这个任务目标,我和他有仇。】
系统顿了一下,分析到:【可是你现在很需要他,不论是完成任务还是精神安抚。】
【我觉得…】和系统的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男人重新穿好外套对他说:“我去找找吃的。”
黑灯瞎火的能找到什么吃的…但是他还真有点饿了。
真奇怪,他没有问沈妄为什么来,也没有问他想要做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沈妄没吱声,躺着没动。过了一会他掀起衣服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这才来到洞口,洞口处有一片薄如蝉翼的结界,但蛮力根本无法走出。
男人出去前还特意将入口用异能封闭起来,似乎为了防止沈妄逃跑。
走还是留?
沈妄有把握打破这个小结界,就是会多耗费一点精神而已。可是他的精神暴动怎么办,他精神海里的自爆程序又怎么办。
沈妄深吸一口气,问【你有没有他的信息。】
系统检索了一会,在他面前弹出一个面板来,沈妄粗略的看了眼。
雾榷…雾家的继承人,联盟第一、天枢基地顶级赋灵师…基本上都是在夸他。
他是雾家的继承人,为什么本家还要把他关起来,难道他的水母拟态不稳定,需要被控制?沈妄猜测到。
他倒是见过有的赋灵师可以进行生物拟态,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出现完全体。
【那个…宿主,还有一件事…】
【说。】
【雾榷还是你的…】系统支支吾吾的,雾榷此时刚好抱着东西回来,沈妄再问他时,他就没有开口了。
我的什么?
雾榷扔过来几个野果子,同时还扔过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你不要?”沈妄倒是诧异,他只带回来一条,但是直接扔给了自己。
雾榷皱着眉嫌弃道:“腥。”
从仇敌手里接过鱼架在火上烤,沈妄心里五味杂陈,他重生换了个身体,雾榷是不会认出来的。如果他知道的话……
沈妄摇了摇头,他到底是记忆缺失,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梦里,或者说前世里,那样强烈的恨意,最开始总让他频繁惊醒。后来梦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雾榷小口小口的咬着果子,整个人带着深深的倦意,他盯着沈妄的脸开口:“天亮后我们就走,这里不能久留。”
沈妄下意识的回他;“谁说我要跟你一起了。”
系统此时又活过来提醒他:【宿主,你真的很需要他。】
【闭嘴。】
雾榷撩起眼皮看他:“你现在是雾家的头号通缉犯,还是说你想被抓回去。”他笑了一下:“雾家折磨人可是有一手。”
沈妄不吱声了,的确,他被这系统坑的,现在他们被迫绑在一起了。
烤好的鱼散发出香气,沈妄低下了头。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反正他这几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能怕什么呢。
沈妄偏头准备咬上一口,咬之前他还特意递过去:“真不要?”虽然没有任何作料,但是烤完的鱼肉有着非常天然的香味,他这种口味寡淡的人觉得正好。
雾榷将外套架起来烤干,闻言有点不耐烦:“给你你就吃,这么多话。”
“……”还挺凶,一点不如水母时候可爱。
解决完肚子的问题,饱腹感增加,沈妄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看对面的人都稍微顺眼了起来,看他雪白的长发在火光中都泛着微微暖意。
火光好像更旺了,晃的面前的人都有了重影。
沈妄曲着腿靠坐在石头前,只觉得从腹部开始一直到脖子热的发烫,让他整个人晕乎起来。
他觉得不对劲,摸了摸腰上的伤口,血迹早就渗了出来和衣服粘在一块,因为他穿的黑衣,一直不太明显。
那是之前闯入雾家宅院时被机关所伤,看来里面还是有些慢性的毒药。
沈妄掏出携带的匕首想要继续清创,手却拿不稳,眼前更模糊了,连雾榷走过来都没有注意。
雾榷依旧臭着张脸,但蹲下来后动作很轻,他先是伸手拍了拍沈妄的脸,冰凉的触感让沈妄忍不住的想要贴近。
“低烧。”那冰凉的手摸上了他的额头,又一路摸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抽出来,从他的另一只手里拿走了匕首。
衣角被掀开,露出了一片结实的薄肌,雾榷伸手摸了一把,这才把目光转向腹部的伤口上。
“……”摸哪呢。
之前潦草包扎的伤口裂开了,开始往外流黑色的血,雾榷转了转手里的刀子放在火上烤了一会。
沈妄下意识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身体无力,雾榷摁住他,光裸长腿压在他的腿上。
“别动。很快就好。”为了防止沈妄咬到舌头,他拿了一根枯枝塞到了他的嘴里。
沈妄咬着树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将枯枝从沈妄的嘴里抽出,上半身凑了过来,呼吸打在沈妄的颈上有一点痒。
雾榷舔了舔唇,毫无犹豫的一口咬在了沈妄的脖子上。
“……”
“你他妈属狗的吧…”他的骂声逐渐变小。
c,这个死水母是有毒的。
面前的人被微量毒素迷的半梦半醒,雾榷看着他脖子上的牙印,神情晦暗不明:“这样就不会疼了。”
他拿起匕首开始专心处理起伤口来,也不知道该说他体力好还是什么,伤口都恶化成这样了,人上一秒还在活蹦乱跳,还有力气骂他。
伤口清创完毕,他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长长一条布料,绕着他的腰缠起来。
沈妄已经半昏过去,眼睛没有完全合上,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雾榷托着腮,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眼前黑发黑眸的青年,有着十分干净利落的眉眼,五官锋利,下眼睑那有一小片淡淡的乌青,没表情时整个人略显冷淡寡情。
他的嘴唇干燥,颜色本就很淡,因为受伤而缺少血色还有点微微起皮,像一片刚刚落下而缺水的花瓣。
雾榷盯着他脸,半响终于移开目光,落到了他手腕上的通讯终端上。
他打开终端的面板,申请连接久违的地址。
【这里是三区监察长雾榷,收到请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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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再醒来时浑身意外的轻松,腰上的伤口也缠好了。
他抬眼,雾榷正靠在对面的石壁前,眼尾低垂,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干凅的血迹更衬的他骨节苍白。
明明一直臭着脸,看起来很不想理他,但是又是去找食物又是给他包扎伤口…总不会是因为自己把他从培养舱里捞出来?
沈妄想起了雾家的长老叫他“沈先生。”突然福至心灵问道:“你认识我?”
雾榷闻言一顿,接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恶劣一笑:“岂止认识。”
“才离婚几年啊,就开始装陌生人了吗?前 夫。”
离婚…前夫…
这两个词轰的他眼前一黑,刚刚那种晕厥感又要来了。
沈妄突然明白系统刚刚支支吾吾什么了。
【雾榷还是你的…】
你的前妻。
他沉默着抿着嘴,默默地缕了一下关系:我现在身体的原主的前老婆是我本人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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