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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异能已经完全恢复了,当初为了防止B先生在他的精神海里做手脚, 他们还特意建立了承诺契约。最终效果的确不错,不得不承认, B先生有着怪物一样的天赋,在所有人都以为契约无法解除时, 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摘除掉。
B先生还特别强调, “等世界进化,我会释放我的异能破坏掉北海之虚的那座碑。怎么样, 这样你是不是对这个项目更加有信心了?到那时, 所有人都不会被约束, 都是自由的。”
北海之虚上立着一块碑,碑上刻满了异能铭文。那是一个有着“言出法随”的伟大赋灵师篆刻的,所有归入联盟的赋灵师都要在碑前立誓,烙印就是这么刻下的。
“那我等着这一天。”沈妄只是笑。
在加入研究所后, B先生也如约将银朔带到沈妄面前,他也按照约定留下对方半条命。
他以极高的精神力将银朔压制在地上,鞋子踩在他的脸上,操纵着傀线控制他自己砍下胳膊和腿,再用利刃贯穿腹部。
在沈妄走后,B先生出现在地上那摊烂肉面前,摇头道:“果然,再美的人,将死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还能起来吗?回去给你挑选义肢。”
银朔仰面看他,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你真狠心,要不是因为共情过你而爱上你。我可真会一走了之。”
B先生的鞋尖点了点他的脑袋,“得了吧,你的异能用一次爱一次,太廉价了。你还是去爱你那个天真无邪的弟弟吧。”
银朔费力说:“是了。我爱的或许也不是你,你一直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B先生抚摸着属于白砚的自己的脸,“我学生的脸难道不好看?”
“咳咳咳……好看。但我更好奇你的样子。”
B先生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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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我们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里面有研究所需要的珍贵材料。”昏暗的实验室里,B先生一边说着一边记录着培养舱里半人半蛇怪物新生的异能。
“知道了。”沈妄站在一边,看着这个被称为勒哩斯的家伙。这家伙在注入促进剂后,生出的异能没什么攻击性,只会一味的赐福与幻想。
B先生哼笑一声;“如果他一直这么废柴的话,我就挑选个小渔村给他送进去,看起来他每天只要吃一些小鱼小虾过活就行了。”
再废柴怎么说也是具有危险性的诡物,沈妄蹙起眉。
……
去拍卖会的前夜沈妄做了个梦。
在黑市的旅店醒来,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梦见什么,有点记不清了。
努力回想以后,只隐约而模糊的感觉自己去到了一个房间里,梦里雾榷坐在对面,手里抱着个提灯,火光摇曳,手上鲜血淋漓,他甚至还察觉到门外有他自己的气息。
梦里他好像居高临下的俯视对方,伸出手掰过他的下巴细细端详,说:“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吧?”
然后他似乎就看见雾榷露出非常伤心的表情来。
“……”
算了,是太久没见魔怔了吧。沈妄摇了摇头。
第二天的地下拍卖会上,他救下了灵具役偶,只是不想看见他顶着那张几分相似的脸。
如今他刻意不去打听对方的消息,只是偶尔派出玄水幻化的人去查看他是否安好。无一例外地,那些人都被雾榷发现然后冷嘲热讽。直到前几天传来了雾榷失联的消息,他有些慌了神。
把人捞了回来,悄悄送回了住所,却没敢在他醒来的时候逗留。又把签订契约后的役偶送到了对方家门口。役偶所察觉到的一切,他都有所感。他知道雾榷对着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役偶红了眼眶,却还是冷着脸把他扔进了储物柜里。
雾榷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这个役偶灵具,等同于自己的一部分。不同于别人的简单契约,他是活生生剐了自己的一片精神核附在役偶身上,真正的役偶陷入沉睡,成为了承载他精神力的载体。
也可能雾榷后来知道了却不点破,因为他偶尔能感受到“自己”被调戏了。
其实有一点他很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雾榷要这么为基地卖命。为什么不要命的揽下那么多任务,几乎占满了每天的生活,得不到一点喘息的时间。
担心对方的状态,沈妄偶尔也会远远地跟在后面。
再一次暗中帮了人,终于被反揪出来,那些熟悉的漂亮触手狠狠地抽了沈妄一巴掌。
“……”见面礼挺隆重。沈妄下意识伸手,透明的触手流水般的从指尖溜走。
打完人,雾榷的目光一眨不眨、放肆地盯着他。沈妄竟然比上次分别时精神好太多,他更不甘心,对方没有他也可以,可凭什么自己就走不出去?
他们太久没见了,曾经亲密的恋人变得踌躇疏离,又因为过去的伤害将在意掩埋在恶语之下,好像这样才能在对方面前显得更体面。
长期超负荷的任务让他疲惫,雾榷苍白着脸咳了两声:“你还没死呢。”
沈妄笑:“快了吧。”
雾榷闻言更是不快,皱着眉头:“滚,要死别死在我面前。”
沈妄还是好脾气的笑。
沈妄说:“先别急着叫我滚,我们好像被绑上了。” 他抬起手,肉眼不见有什么东西,可雾榷被他一扯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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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面对面泡在温水里,接下来还要连接精神海是什么体验?
十分钟前,沈妄挠了挠鼻尖,讪笑:“你从哪抓出这么个宝贝。”这个神奇的小诡物伤害性不高,迷惑人的能力倒有一手。可能因为基本没什么危害,两人又沉浸在重逢里,它居然乘机对大名鼎鼎的监察长和逃跑的前上校施展了异能。
依旧是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被限制了距离。放任不管,一周左右能自行消散,但怎么说,他们也不能捆绑在一起。这东西□□看不见,想要清除掉得进入彼此的精神海中。
雾榷却冷哼:“你想解开也得等等,我预约的药浴时间到了。”
这回轮到沈妄被扯着走,心想,现在?不太合适吧。但看着雾榷倦怠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在他们之间还留有一段距离,沈妄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回应着研究所那边的事情,耳旁传来了水声。一开始他还很不自在,渐渐的处理着就投入了进去,这期间B先生还弹出个消息催他有事商议。
沈妄揉了揉眉心,低头想问,就见水汽朦胧间,雾榷背对着他懒懒的泡在水里。手臂交叠放在岸边,脸就枕在手臂上,露出一大片光滑白皙的背,听得动静抬眼,脸上肩头被水汽蒸的都含着粉。
“……”半响,沈妄听见自己的声音:“你好了吗?”
“累。”雾榷不想动,撩起眼皮又闭上,随口一说:“等不及那你就下来弄。”
听见布料的摩.擦声,雾榷再一睁眼,就瞧见沈妄在脱.衣服,哗啦水声后,他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
水里陌生的香味掺和着熟悉的香味。
额头抵上额头,沈妄冷峻的面容在眼中放大,“赶时间,只好得罪了。可以准备一下接纳我吗?”
沈妄的精神力勾着他的,相撞的瞬间,雾榷蓝眼漾起浅粉,他们一同跌进精神海域中。
雾榷的精神海一如既往的干净剔透,无边际的灰蓝色中,细小的雨珠滴滴答答。
雾榷坐在自己庞大透明的本体上,发间竖起尖耳,腰间透明触手缠绕,他赤.裸着身子周围白光亮眼,入目一片淡金色的轮廓。
他懒懒的看着和自己连接最私密地方的人。
沈妄的精神海像是一片寂静的废墟,灰败,枯萎,荒芜,漫着雪尘味。这块精神领域撞上了那处剔透海域,摇晃相接再吞没,漫天雪尘卷过,将光滑如镜的地面弄得暗淡,两人的精神力相撞,不管是侵入的一方还是承受的一方,谁都不好受。
雾榷微眯着眼,眼角下的裂口张开,蓝粉眼珠转动。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沈妄。
沈妄正绞着两个世界里缠绕的细长银丝,这就是那只诡物所释放的限制,肉眼无法看到,只有在这里才清晰可辨。
银丝密密麻麻,在天上,地上,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慢慢的还卷在两人的身上。
“可以请你来帮忙吗?”听见沈妄被缠的分身乏术后的请求,雾榷从本体巨大的山尖上滑下来,落到他身边。白光点燃在指尖,手臂划过的地方燃起一道光痕,他嗤笑:“你真没用。”
两人的异能一黑一白,一深一浅。黯淡与敞亮纠缠,燃烧在这无人之境里。
银丝垂落,沾得满身都是。到最后空旷天地间只剩下万籁寂静中彼此凝望的眼神。
不清楚是谁先开始试探的,舌尖就抵在舌尖上。
没有人能在雾榷的精神海中保持清醒,但从来被接纳的只有一人。
雾榷随着动作摇晃着,腰间的触.手羞怯的缠住身体,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根一根剥开,沈妄舔上那个透明小口,那里嫩得像是掐一下就能渗出水的豆腐。
他们在无人之境里忘情挣扎,堕.落。
沈妄怀里的人累的变回了一只异化水母,承载满的透明身躯飘起来晕头转向的。
等从精神海中退出来,他们已然面对面相拥。久别重逢,都烧的失去理智。
二楼的窗帘透光,隐约可见两个翻滚的身影。沈妄低头去含他的舌,雾榷微一偏头喘息着说一夜情,亲什么亲。沈妄笑了一声,手里揉搓的力道加重,像搓着半边面团。
水声嘀嗒。
雾榷仰面躺在浴缸里,任由沈妄帮他清理清理,出神的想,前任变成了pao友,还是觉得有些新奇。
清洗干净,看着沉沉睡去的人,沈妄难得温情的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柔软的发顶。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已经空了。冷冽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床笫间。撑着胳膊坐起,意外的看见枕头旁散着几张钞票。沈妄伸手夹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轻轻的折叠起来,摇头笑了笑。
有了灵具,基本上只要雾榷在家,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有时候实验不忙,他也会出了泽糜,在看见雾榷和别人走在一起时,又要装作不经意的说路过。
他们似乎真就从情人变成了炮友。明面上是监察长和逃犯的关系,私底下又是一边说着厌恶,一边滚上床单。
没人知道大监察长被要捉拿的逃犯逮住亲到发软。
雾榷眯着眼:“做吗?”
“上次那样就很不错。”
沈妄咬了一口他的唇瓣,“那我就只值五百吗?”
惩罚似的埋下脑袋,和在精神海里一样的动作,但更加真实。刺激下雾榷叫出声,抓着沈妄的发欲拒还迎。
一道白光直冲头顶,此时蓝粉色眼里的蓝调几乎消失不见,大片的粉荡漾着向上翻去,裂口里那两只小眼球也可怜的翻成粉色。
沈妄抬起头,擦了一下嘴角,眉眼因水洗后俞加漆黑,格外性感邪性。手指夹住他吐在外的舌头搅了搅,问“怎么样,还满意?”
雾榷久久回神看他,一口咬住他的指尖,喘息道:“勉强可以。可以加一千。”
沈妄还记着塞在床头的钱,掐过他的脸说:“复眼都闭不上了。你知道你现在多浪.荡吗。”
雾榷有意恶心他胡乱编造道:“和别人比,你还是差了些。”沈妄不吭声只磨蹭着,指节揉着撑开欣赏,“别人会知道你在逃犯的身下喷成这样吗,还有人见过你这么欲求不满的样子吗?”挨了雾榷一巴掌后他反而低声笑了。
沈妄抹了一把说:“大监察长,又喷了。”半推半就的骂声中,沈妄将自己送了进去。
“变.态。要做就快点。”又一巴掌后,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更大了。
两人又度过了疯狂的一晚。当一枚素白圆环被放在手心上时,雾榷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捏着这枚圆环放到眼前找着,果然在内圈里看见了两人首字母的缩写。透过这个环,看向沈妄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脸。揶揄一声:“你还有给炮.友准备戒指的习惯。”
沈妄和他接吻,温声道:“前年突然收到了那家店的信息,就取了回来。”
“是吗。”雾榷磨蹭着这枚小圆环,那还是在朔雪的订婚宴会上他随口一提说想要戒指,没想到沈妄就当真了。只不过造化弄人,没等到戒指打磨好,两个人就不相往来。
“有什么好稀罕的。还留着做什么。”哼笑一声,将圆环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妄摸着他的触手也不说话,也不恼,只是笑。
过了几日,雾榷拿着一个红本本放进抽屉里,上面是他们两个几年前的照片。一个人怎么就不能办理?在他的武力威胁下,很快就办好了。上面沈妄的照片很模糊,是他在对方遗留的ID卡上提取出来的,那还是才入基地不久的沈妄,眼神还干净清澈。他看着笑了一下。
灵具役偶走过来,看着他脖子上晃荡的素白银环,指着他手里的红本本问他是什么。
雾榷撇了他一眼,只有沈妄一片精神核的灵具除了被设置要爱他保护他,其他方面简直一窍不懂。
“结婚证。”雾榷展开来给他看,透过他向另一头的沈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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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挨了好几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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