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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继续问了。”
杨慧：“......”
杨慧：“昨天......”
“鬼来敲门了。”第二次打断杨慧的话，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赵添山不断的颤抖着，却努力将话说清楚，“昨天半夜，我们，不对，鬼来敲门。”
因为太害怕，逻辑也有点混乱的赵添山揪住自己的头发，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害怕，但是郑城，不怕死，去开了门。”
“所以他死了。”章涵彤点头。
“开门不会死。”就是会有点精神衰弱的秦封否定了章涵彤的结论，“我昨天也被鬼敲门，开门后没有死。”
没有被鬼敲门的女生三人一下把视线转向了秦封。
只有赵添山还保持着原样，他轻轻问了一句：“因为你也没有答应，是吗？”
“对。”既然都遇鬼了，那没必要藏着掖着的秦封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鬼问我是不是秦封，我说不是，我叫雷霆嘎巴猴。”
杨慧、章涵彤、姜毅：“......”
“哦对了，我的昵称是纯情大吗喽，你们如果要取名字别和我重了。”秦封补充道。
没想到还有这种活法的赵添山吸了吸鼻子，在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思考给自己取什么名字，“......鬼在，杀了郑城后，来找我了。但是我太害怕，一直没有说一个字，所以，活下来了。”
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秦封，你不会是主角吧？”章涵彤上上下下看了秦封好几遍，阅文无数的她当然知道很多无限流的通关方法，于是她好奇道：“你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可一心只想读圣贤书的秦封如今牡丹20年，别说嘴了，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
“我还想当主角呢。”一想起自己的异能秦封就浑身难受，已经到了半夜起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怪自己嘴贱的程度，“我只是因为不会死，所以才试探着作死了一下。”
不过在看到郑城的惨状后，秦封收了收心，他可不想体验一次手脚被扭断肚子还被掏空。
等下，这个惨状......
一直没出声的姜毅突然问道：“赵添山，还联系的上郑城吗？”
“联系不上了。”赵添山摇摇头，“好像副本里的人只能和副本里的人交流，出副本后就失联。”
现在连副本死亡后是否真的能继续在现实世界活着也没有了线索。
寝室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直摸着下巴思考的秦封得不出结果，率先站了起来。
“一直坐着也不是办法，我去找线索了。”
说完，他抓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这个沉重的地方。
杨慧提议：“要不要一起......”
“我昨天撞鬼了。”停在门口的秦封将校服规规矩矩的穿好，拉链拉到了最高，“如果今天和我一起的话说不定会被鬼盯上，或者你们今天会被鬼盯上，我可不想再见鬼。”
同样见鬼的赵添山开始推荐自己，“我也见鬼了，我们可以......”
上下打量着赵添山的秦封哼了一声，“我不喜欢男的。”
破防的赵添山：“......我可是追过校花的！你算什么东西！”
说开始找线索，但完全没有方向的秦封叼着食堂刚出炉的包子，站在学校的地图前发愁。
整个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栋教学楼一栋艺术楼一栋实验楼还有两栋宿舍，撇去食堂和操场还有不明意义的花园，秦封看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昨天半夜没能进入的艺术楼碰碰运气。
大早上阳气重，应该不会撞鬼。
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多么恐怖的秦封这次没敢随便立flag或者自言自语，生怕自己遭遇不测。
“叶明是被霸凌致死的......郑城的尸体看起来又像是被折磨、被深深的恨意折磨致死......总觉得哪里不对。”
昨天半夜，探出脑袋的秦封见到了叶明。
已经变成鬼的他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在他的宿舍门前不断拍打着门板。
没有恨意、也没有恶意，更没有丑陋的模样，只有一脸的焦急。
“他既然是被折磨死的，所以向我们报仇也选择了折磨吗？”
屠龙者终成恶龙......吗？
不对，有哪里不对。
就在秦封还在思考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穿着被颜料染成五颜六色的校服、肩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画包、手里提着塑料桶的学生们与他擦肩而过，仿佛看不到他一样有说有笑的径直向艺术大楼里走去。
“是看不到我吗？”不知道是不是系统赋予他们的bug，一身干净的校服、两手空空格格不入的秦封没有被人询问为什么来艺术大楼，更没有人在意他为什么不去上课而是出现在这里。
算了，来都来了，还都是人。
就算是NPC，那也是活人。
支棱起来的秦封捂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混进艺术生大队跟随他们来到了美术教室。
学校一共有两个美术教室，分别在三楼和四楼，秦封随着大部队来到的是四楼的美术教室。整个教室应该是新装修过，地板还未染上大块的色彩，墙纸也没有发黄或者脱落的痕迹。
教室的后面有一扇小门，里面是一些模型和雕塑，还有用来寄存学生们作业的柜子。
浅浅兜了两圈的秦封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准备先去三楼的美术教室找找有没有线索。
“嘶——”走进三楼的秦封还没看清整个楼层的布局就先倒吸了一口气。
整个三楼的氛围说不上阴森，但是十分阴间。
走廊里布满了昨天夜晚所见的脚印，地上、墙上，没有任何的规律。
三楼的一边是墙壁，另外一边是美术教室，美术教室的大门用木板钉了起来，可疑的是，钉子似乎已经脱落了不少，木板也歪歪斜斜的挂在一边的门框上。
这怎么看都是陷阱啊。
站在美术教室门前的秦封搭上了门把手，轻轻一按，吱呀一声，门开了。
美术教室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的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阳光。
伸手摸索了两下墙壁，成功找到开关的秦封按下开关，许久没有工作过的白炽灯闪了几下，最后亮起了红色的灯光。
操。
秦封后退一步，小声的骂了一句。
“感觉今天会死的人是我。”都不需要异能加持，已经给自己下了死路的秦封本着“来都来了，总要带点什么回去”的想法，开始打量起这间美术教室。
美术教室应该使用很久了，木质的地板染上了许多不属于它的颜色，椅子和画板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还有几件没来得及拿走的校服。
小步移动到教室中间位置的秦封勾起一件校服，翻看着校服上的校徽。
高二六班，丁维。
不认识。
放回原位的秦封又勾起另外一件校服。
在看到名字后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鬼会指引他来到艺术大楼。
校服的校徽上写着。
高二五班，叶明。
第6章 深渊高校（五）
这时候头上的灯光十分配合的闪烁了两下，下意识抓住椅背的秦封强忍着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警惕的望向敞开的门口。灯光闪烁了几下后彻底没有了动静，连带着走廊的白炽灯一起跳闸，整个美术教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该不会是第二个领盒饭的吧？”
原地蹲下的秦封小心的绕到了椅子后，还没能适应黑暗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早知道就去档案室这种安全的地方了。”明显感受到房间里好像多出了一个人的秦封将姿势改成容易起身的半蹲，一只手摸上了身前的椅子腿。
教室里的东西好像知道秦封在哪，他一步步向秦封走来，却忽然在半道停住了脚步。
刚刚还是一片寂静的走廊，突然从远处传来几声听不出性别的嬉笑，紧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开始向美术教室靠近。
两个人？还是三个人？
已经后悔到姥姥家的秦封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就连呼吸声也特地放缓到最低。
教室里的东西明显也听到了脚步声，他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后，转身去了门口。
很快嘈杂的脚步声来到了美术教室，屏住呼吸的秦封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偷听鬼怪打架，房间里的东西和门口的东西就好像消失不见了一样，教室里的灯也恢复成了白色的灯光。
扶着椅背的秦封眨了眨因为强光而有些刺痛的双眼，待眼睛适应后才站起身，看向美术教室正大开着的门。
门外明显有一排新的脚印，脚后跟堪堪停在门口，但室内却没有脚尖的印子。
“鬼...有不同阵营的两个？”
画室内的鬼应该和外面带着脚印的鬼不是一起的，不然他们不会一起消失不见，而是一起向自己报仇。
劫后余生的秦封松了口气，想趁鬼内部之间不合的时候赶紧跑路，余光却扫到了不远处的小门。
和楼上的美术教室一样，应该是存放学生画纸还有雕塑一类的房间。
差点就game over的秦封本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在看到小门的门口有一片玫瑰花瓣后，双脚不听使唤一样来到了小门前。
“来都来了，看看吧，他们打架应该不会那么快。”安慰自己的秦封将手搭在门把上，一拧，门开了。
整个小房间比楼上的大了一点，左边是存放画作的柜子，右边则是几个大型储物柜，里面大大小小的水果、陶瓷模型。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墙角的一尊雕像，和旁边堆放的其他雕像不同，这尊雕像不像是模仿了那些有名的雕像，更像是学生自己创作的。
雕像的人物没有双腿，下半身是一片花海，而主人公正在跪在花海中掩面哭泣。
没学过艺术也没什么艺术细胞，曾经在卢浮宫看着维纳斯说出“这些东西加起来能卖多少钱”的秦封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比起雕像和模型，他对柜子里的画更感兴趣。
叶明那一届的画作并不多，毕竟还没等他们毕业这个画室就荒废了，所以秦封很快就找到了叶明的画。
将叶明的画按时间排开，秦封发现叶明从高二开始画的画越发的诡异。
以前的画作色彩捕捉的很好，阴影也处理的很漂亮，色彩、素描和速写几乎都在80分左右。
可从高二第一学期开始，叶明的色彩越来越诡异，紫色的苹果红色的梨，还有被画成了五颜六色的桌布。
更奇怪的是，叶明的色彩很诡异，可速写却还保持着之前的分数，和之前画的一样。
把叶明的画拍了几张照片，重新塞回去的秦封不敢多待，迅速将现场还原后离开了艺术大楼。
高二六班。
现在是高三六班。
身处同一个画室，丁维一定知道点什么。
打开面板，约同样是高三六班的章涵彤中午食堂见后秦封没有先去食堂等人，而是绕到了食堂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园。
小花园中规中矩，一个凉亭一个池塘和一片说不上名字的花。
还没能从刚刚那段经历中缓过神来的秦封坐在凉亭的石板凳上，以前的他只是从文字中想象那些恐怖的场景，就连去鬼屋或者密室逃脱他也没什么多大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但是今天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种恐惧，那种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惧，更何况今天早上他还看到了郑城的死状。
“之后不能再作死了。”捂住胸口，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的秦封瘫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将呼吸调整过来，“......感觉折寿了好几年。”
“什么折寿？”
突然冒出的女声吓得秦封差点从石椅上弹起来，在看清是章涵彤后他又毫无形象的瘫了回去。
“不是说中午食堂见吗？”
“时间还早，我就想着来食堂附近逛逛，正好看到你在这。”十分嫌弃地踹了一脚宛如八爪鱼的秦封，章涵彤硬生生把秦封踹到换了个姿势，“起来，这就一个椅子。”
不情不愿调整成端坐样子的秦封让出身边的半个椅子，又不情不愿地开口道：“他们......”
知道秦封想说什么的章涵彤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回答道：“赵添山自己去找线索了，姜毅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杨慧放心不下她所以一直陪着她。”
“这是第一个副本，她的反应才像是个正常人吧。”秦封自嘲的笑了笑。
章涵彤对此却不以为然，“她如果是正常人，那我们只不过是多读了点小说的正常人。”说到这，章涵彤停顿了一下，继而转移话题道：“你既然约我见面就说明你找到了线索，我们来交换吧。”
“其实我想让你帮我个忙。”秦封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你们班有一个叫丁维的人，他和叶明是同一个画室的，他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谁知章涵彤完全没把秦封的话听进去，而是接过秦封的手机对着今天拍摄的照片惊呼，“我靠原来这个世界是可以用手机的吗！”
在绝大多数无限流世界中，手机几乎成了一个摆设，一个砖块，在这种潜意识的作用下章涵彤进了副本后就没用过手机。
“基础的比如拍照录像手电筒都能用。”收回手机的秦封退出相册，点开了抖x，“除了不能联系不能发短信，它甚至在联网的情况下刷短视频和追剧。”
“那我们能不能......”
“不能。”试过拍视频想要得到原世界消息的秦封摇摇头，“只能刷游戏开始之前的视频和评论，之后无论是上传还是评论都做不到。”
“......你让我找丁维，是为了什么？”章涵彤双手撑在椅子上，仰着头望向爬满了爬山虎的亭子顶，“如果是为什么叶明被校园暴力，我已经找到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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