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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豆是重要的战略物资,黑市都不敢倒卖黄豆,他们却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时领导们都震惊了,写出来的口供堆了半米高。
一群人全部游街然后死刑,可以说得上是大快人心。
刘进步他们也是因为亲自参与了整个事件,所以往前迈了一大步。
以后只要不作死,那就前途无量了。
至于许家父子俩,身藏功与名,仍旧淡定的当着普通吃瓜群众。
许放总算等到下班,高高兴兴的回了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派出所的人,手里都拎着礼物,跟着一起开心。
大锅饭取消之后,懒汉们终于没有了不劳而获的途径与借口,只能开始干活。
再加上今年老天格外开恩,粮食丰收情况非常不错,家家户户也终于有了囤粮,没用每次都跟猪上槽子似的去抢了。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以前藏起来不敢乱花的钱也舍得拿出来了。
供销社的副食和点心销量一下子就涨了上去,大家都挺高兴。
周敏坐在炕上看着孩子,她这一胎营养好,长得大,幸亏当初去了医院,否则就得出事儿。
不过小小子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特别招人待见。
家里一群大人在不停的逗小孩儿,拽着他的开裆裤要揪个巧儿吃。
小小子嘎嘎的乐,一边儿乐一边儿扭过身子,不让人碰自己。
许放说这小孩儿满肚子都是心眼儿,小小年纪已经有了笑面虎的做派了。
“老许,恭喜恭喜啊,你这是生了个好姑娘啊!”
四邻八舍的都来了,屋子挤得满满腾腾,院子里也站了不少人。
许娟儿在给客人端茶倒水,听到别人喊她许娟也只是微微一笑。
反正她户口本已经改名了,通知书上写的也是许盛华。
周围邻居叫习惯了改不了,十分正常,但没有必要较真。
“差点儿耽误了她,哎。”许放给邻居们递烟,“抽烟抽烟,老刘,把你带来的花生装盘子里。”
“你可真不跟我客气。”刘进步呵呵笑着,进屋拿了几个盘子装花生。
但有的人就特别晦气,专门喜欢在别人高兴的时候说一些令人不高兴的话。
“哎呀,大姑娘家家的,读什么大学啊。老许,你看你这事儿办的就不太行。以前你家娟子在托儿所多好,我差点儿就给我儿子提亲了。”
许放也不生气,乐呵呵道:“没事没事,反正我家姑娘也不差你儿子那一个。”
那人脸色不好看,“啥意思啊你老许?”
“没啥意思啊,以后我姑娘上大学了,那大学里精英人才济济的,还不可着我姑娘挑?”许放点了烟,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备不住我姑娘毕业还能当个领导呢,到时候我都得听她的。”
那人还有点儿不甘心,继续逼逼,“要我说啊,这通知书你还不如卖了呢,然后给你姑娘找个好人家嫁了,你家晨晨也该到了说亲的岁数了,留着当彩礼多好。”
许放呵呵一笑,道:“如果我儿子得用她姐的聘礼才能找到媳妇儿,那这种儿子不要也罢。敢有这个想法,老子打不断他的腿!”
“爹你可别埋汰我,以后我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靠牺牲我姐的前途给自己谋事,这种缺德事儿我可干不出来,这得多丧良心啊,有这种想法的人,都可以去死一死了。”
许晨可没有他爹这么“圆滑”,恨不得张嘴就骂人,“有的人没啥本事,只能靠女人吃饭,托生在他家当姑娘,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就这样人家的儿子,谁敢嫁啊,嫁过去指不定受什么委屈呢。”
“诶,许晨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为了你好。”那人不乐意了。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都在看这边闹出来的动静。
“什么?你为我好?真的假的?你如果为我好,那把你家房空出来给我结婚用吧。”许晨道。
“凭什么啊,那是我家房子!”那人声音更大了。
许晨笑道:“是啊,凭什么啊,那是我姐,你倒是想要作主了?还给你儿子提亲,埋汰谁呢?我姐八百个眼睛都看不上你儿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到现在还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工资都不够他打牌的。我姐上大学每个月国家给的补助都二十多块钱呢,你儿子拿什么跟我姐比?”
“你,你,没你这么说话的。”那人怼不过就想翻脸,“我可是你叔,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哎呀,”许放这才出声儿,“小孩子嘛,他从小就是姐姐带大的,尊重姐姐也正常。如果连这个心都没有,那还能算人?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孩子计较。抽烟,抽烟,老刘,拆两包烟来。”
那人嘎巴嘎巴嘴,想走,却又想抽烟,脸上一阵黑一阵红的。
许晨嗤了声,“就算我姐一辈子不结婚,我也愿意养着她。她是我姐,她的人生只有她自己能做主,其他的人……呵呵。”
说完,还翻了个大白眼。
那人终于站不住了,这脸皮都被一个孩子扒了下来,气的不行,在周围人揶揄的眼光中,灰溜溜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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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昨天看了个小作文,有点儿激动,没能完成更两章。
今天还有一章,晚一点儿更,爱你们
第80章 顾长虹
许家大姑娘考上高级学府这件事, 真的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就连报社都来采访了,还问许放周敏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孩子。
给一家子人吓得到处躲,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们可不愿意出风头。
许晨吃过这种亏, 当年他冰下救人的事儿还是传到了这边, 被报社的记者围堵了三次, 街道非要给他带大红花, 坐拖拉机游街。
给他尴尬的恨不得躲菜窖去不出来, 后来还是称病才逃过一劫。
但不管怎么说,许家是真的出名了。
许晨去学校参加毕业考试,还被老师各种围观,就连他答题的时候,身后时不时会冒出一位老师。
要不是心理素质高,估计一准考砸了。
还好, 顺利的上了高中。
顾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许晨排在了二十多名。而季航这个跟他们关系不错的小伙伴,差一点儿就要留级了。
“好险好险,”两年过去, 季航的娃娃脸已经瘦了不少,人也抽条了,看着比许晨还要高一两分。
可那一嘴的奶音儿却改不了,变声期也没有改善他吃字儿的毛病。
“这样我们就都能去镇上上高中了, ”季航完全没有把自己是最后一名这件事放在心上,只要能过,他就满意。“到时候咱们三个在一个宿舍吧?可以一起上学放学。太好了。”
顾哲也在两年里长高了不少,在许家吃得好,营养补充的充分, 这才十五六岁,就已经长到了快一米八了。
许晨嫉妒的不行,只能自我安慰岁数还小,男人二十三还 能窜一窜呢,他现在才十五六,至少还有八年的长头。
现在又放了暑假,正是小孩子们撒野上山的季节。
挖野菜的摘蘑菇的,都指望这几个月把家里屯满,好足够过冬。
前两年的饥饿把人们都吓怕了,也就是他们这边挨着山,条件算是稍微好点儿。但就算这样,六零年的大旱,恨不得把山上的草都啃光。
天有些阴沉,许晨盼着下雨。
但晚上的时候,已经开始上班的周敏给他带回来了一封信。
周敏哄着小儿子许胖胖,看着闺女做饭,道:“有个小孩儿送来的,说是你同学。里面还有个羊嘎,可能是想还给你,但又不知道咱家住在哪里。”
“羊嘎?”许晨愣了愣,他接过信打开,里面果然有一枚羊嘎,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上写到:“小朋友,我是你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位叔叔,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曾经说过要带我们上山去玩这件事?如今我们来到了这里,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言,我会让人去回收站收取。”
久违的记忆突然找了回来。
许晨对周敏笑道:“确实是我同学的,之前他玩我的羊嘎弄丢了一个,特别不好意思。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就给我还回来了。”
“一个羊嘎,至于的。”周敏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哄着小儿子进了屋。
“哥,今天晚上下雨的话,明天上不上山?”许光玩的一身土的冲了进来,前脚刚踏进屋门,就被他大姐骂了出去。
“一身土埋汰不埋汰啊?出去拍干净,把手和脸都洗了再进来,没看做饭了吗?”
许光灰溜溜的又回到院子,离院子里的灶台远远的开始扑打身上的土。
“去啊,为什么不去。咱们一起去。”许晨把玩着那封信,“但到了山上你得听我的,乱跑的话下次就不带你了!”
“我不乱跑,大姐二姐你们去不去?”许光扯着嗓子问。
许阳端着一盆子尿戒子出来,从压井里压水出来洗,“我去,大姐不去,大姐得在家里帮娘照顾弟弟。”
许光撇撇嘴,“二姐你为啥不也在家看弟弟呢。”
许阳白了他一眼,“我怕哥揍你下不去手。”
许光:……
许阳继续道:“年年考试倒数,你还有脸上山呢,如果我是你,就老实的跟家里写作业。”
“我又没留级!”许光不高兴了。
许阳骂道:“是,你没留级,你差一点儿就留级了。以后大姐上大学,哥跟大哲哥也上大学,我也去上大学,就留你在家里,去林场扛木头去!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呸!”
旭光:……
大姐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稳重了很多,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还有不少人上门提亲,但都被拒绝了。
可是这个二姐正是凶猛的时候,个头高人彪悍,完美的继承了大姐在林场小朋友心中老大的地位。
许晨回屋把这封信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因为他们都长大了,现在也开始分房睡。大姐二姐和父母睡东屋,中间拉一道隔板挡开,把大炕一分为二。
许晨顾哲旭光睡西屋,三个小子睡一张炕,简直宽松的不要。
许阳把尿戒子泡上,就开始洗。许晨顾哲在旁边帮忙。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尿不湿,用的都是尿戒子。而且尿戒子也不能随便弄,周敏把家里孩子穿不下的棉布衣服拆了洗干净,用热水煮了好几次,才敢给孩子用。
而且每次洗完的尿戒子也都要用热水煮一次才晾晒,生怕上面有病菌。
许放回来的时候,天上已经淅淅沥沥的开始下小雨了。
“你是说,他们来信了?”许放听到儿子的悄悄话,愣了愣。
说实在的,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我以为他们不会来呢,”许晨把信翻出来给许放看,“等我回信儿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看特么的什么时候都不方便。”许放阴沉了表情,他想了想,“这件事有点儿棘手。”
“但总不能放着不管,让他们找别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许晨道:“如果是之前我还不敢去呢,现在我个头都高了,还能怕什么?”
“别莽,等我找机会请个假再说。”许放把信叠好递给许晨,“别告诉你娘。”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我妈说,又不是疯了。”许晨把信放好,“那你得快点儿,我怕他们等急了回头跑了。”
第二天也没能上山,因为上午雨并没有停。
但中午的时候雨停了,可是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哲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爹?”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头挺高,气质也不错。他梳了个大背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上身穿着白衬衣,下身是那种西式的蓝裤子,脚上还踩着一双皮鞋。
这种装扮,在偌大的林场都难见,因为这完全就是那种高级知识分子的打扮。
“你是……”周敏从屋里出来,也看着那个男人,“顾长虹?”
顾长虹四处打量着这个院子,眼里带着一抹嫌弃。
他冷淡的点了点头,“对,是我。你是周同志吧?我和顾哲有事要说,顾哲,回家。”
顾哲腰背挺的直直的,他抿着唇,盯着顾长虹看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的向外走。
“大哲,一会儿饭熟了,记得回来吃饭。”周敏提醒道。
顾哲脚步顿了顿,回头笑道:“知道了,姨。”
然后带着顾长虹去了隔壁。
“他怎么回来了?”周敏有些坐立不安,于是问家里几个孩子,“你们谁知道,顾哲他娘嫁到镇上哪里了?”
“我知道,”许娟儿把锅铲递给许阳,“我去把他娘喊来,顾长虹回来了,总得见见,把之前的事都交代交代。”说着,摘下了套袖,“娘,我骑自行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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