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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派了老师安抚高强娘的情绪,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每个老师的脸色都十分沉重。
尤其是这仨学生的班主任,脸色就跟吊丧似的。
李老师在办公室发飙,“这才开学一个月,一个月!!你们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事?啊?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事!!王立华,你跟他就在一起一个月,他还是你学长,,你怎么就这么恨他?”
王立华脸上还有高强娘挠出来的血檩子呢,就这还嘴硬,“他家有钱,瞧不起人。”
“他怎么瞧不起你了?他带的吃的你没吃?啊?还有你,你,你们俩,人家带的吃的你们吃了,转头说人家瞧不起你们?啊?”
其中一个弱弱的举起手,“老师,我真没参与这件事儿。我跟他们都不熟。”
“但你也没制止啊!”李老师说完,气的额头都疼了起来,“算了,你先回教室。你们俩,去,去叫家长!!给我把家长喊来!!”
最近镇上原本就乱糟糟的,学校里先后又出了这种事。
李老师都觉得是不是犯了什么太岁,虽然他是教育者,但……
实在不行了,去看看事儿也不是做不到。
整个学校因为这件事,被笼罩在一层沉重的气氛之中。
原本之前放学学生都能随意进出,现在管的异常严格,必须要让家长来接。
一时间搞得学生们怨声载道,但又没办法反抗。
直到高强失踪的第四天,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高强被找到了。
人还活着。
直到许晨回家,才从许放口中得知这件事。
高强虽然在母亲眼皮子下生活,但也是有几个狐朋狗友的。
他零花钱多,有几个小混混为了这点儿甜头,还是挺捧着他。
高强被母亲保护以及打压,被几个“朋友”怂恿,就总想干一件让他母亲刮目相看的大事。
可他又没有什么本事,后来听到金矿的传闻,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认为自己能成为找到金矿的牛人。
这种感觉让他亢奋起来,再加上宿舍里的同学时不时煽风点火,就彻底上了头。
许晨成了无辜的借口,他们这几个小子压根不是从林场那边进的山。
进山第一天他们还挺开心,可到了晚上,就开始后悔了。
一点儿野外生存能力都没有的几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在危险的山林里,简直就是几个行走的“自助餐”。
他们倒是也带了枪,可会玩枪的一个都没有,枪还是混混朋友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安全的熬过了第一个晚上,高强心里的那股子火还没降温,硬着头皮又往山里走。
越走越害怕,越走越胆怯。
直到他们远远的看见觅食的熊瞎子,就彻底吓坏了。
想要回来,可山林深处四面八方都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在山里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身上的粮食也都吃光了,想要找点儿吃的,又怕有毒。
也得亏这几个孩子身上有点儿运气,饿的都走不动的时候看见了摘山货的山民,被山民带回了家。
然后又被山民送下了山。
“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进山了,”许放说他这边接到消息,把人带着,坐着从刘进步那里“继承”的破吉普车把人送去镇上的时候,高强娘都哭疯了,抱着高强站都站不起来。
“现在进山的路已经全部戒严了,抓了不少人。”许放叹气,“我听说山里爆发了好几场战斗了,也就是咱们这里离得远没听见动静。那几个半大小子也是真的运气好,他们溜达的地方离战场不远,一个不小心就得出事儿。”
“这些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啊,”周敏跟着叹气,然后看向自己的几个娃,“听见没有?以后不能随便进山了!多危险啊,真出了事儿一家子都得哭死。”
“娘,你就直接说我呗,”许光啃着窝头,不满的抱怨,“我哥,大哲哥在镇上上学,我二姐绝对不可能自己跑上山,你不就是怕我不听话吗?直接说,我承受得住。”
“你承受个屁!”周敏抬手就是一下,“你天天的,比你哥当年都淘气,看看你这衣服,上学的时候还是干净的,现在到处都是土!新衣裳穿半个月就得上补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后妈,天天给你穿破烂!”
“哎呀,我也不知道这衣服不耐穿啊,我都没爬树,我哥当年爬树你都没骂他。”许光说完,还对着他哥翻了个白眼儿。
“翻哒谁呢?”许阳抬手就是一下,“许晨不也把脑瓜子摔了?你也想摔脑瓜子?”
许光小大人似的叹气,“这家里,我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少怪模怪样的,”周敏忍笑,“吃饭吃饭,吃完饭自己洗衣裳,别指望我们给你洗。”
“那我洗不干净咋整?”许光一听到洗衣服,就头大。
“洗不干净就穿脏的,反正我也不要这个脸。”周敏道:“以后你衣服就自己洗,我就不信了,有本事你就穿的跟要饭的似的。”
“不是,”许光有些懵,“一开始不是说不让上山吗?怎么又说洗衣服的事儿呢?我,我发誓我绝对不上山。娘,娘!我洗不干净啊!”
“爸,我总觉得……”许晨看着弟弟闹腾,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模样,“我觉得吧……”
“闭嘴,求求你,闭嘴。”许放一听到许晨说话,就头疼,“你每次一觉得就没好事,你赶紧吃,吃完写作业,睡觉,让你的脑瓜子消停消停,可别觉得了。”
许晨欲言又止,最后化成深深的叹息,“有的时候,也不是因为我觉不觉得,这个事儿就不会发生。”
顾哲默默地看了眼他,然后对许放道:“姨夫,在学校我会看住他的,绝对不让他乱跑。”
“得亏有你,”许放都快热泪盈眶了,“咱家没你,得散。”
顾哲:……
不是,怎么就得散了?
我有那么重要吗??
我,我得努力了!
周一高强娘又去学校闹了一阵,要给儿子换宿舍,绝对不能跟坏孩子一个宿舍。
尤其是爱挑拨的坏孩子,就算不开除也得记大过。
王立华请了家长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放假回家被男女混双打了一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他心中越来越恨,明明把这件事引到许晨身上了,怎么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难道许晨身上,有保家仙儿?
他每天看着许晨顾哲身边围着一群人,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原本还很张扬的刘志高已经歇菜了,连续两天叫家长,听说被他爹吊起来抽了一顿,在医院躺了两天才好。
现在整个人都变得萎靡,心里也不敢惦记小姑娘了,也不敢吹牛了。
还有同学逗他,问他那个江洋大盗的事,刘志高就翻白眼。
“滚蛋,骗你们的你们也信?”
“为啥不信啊?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同学们嘎嘎大笑,“那个江洋大盗还没抓住呢?”
“人家会飞檐走壁,哪儿就这么容易抓住了。”刘志高冷哼,“如果我真的跟江洋大盗认识,我就让他们教训那些看不上我的,还至于在家里挨揍?”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江洋大盗应该早就离开了,可是学校里还是戒严,让他们非常不舒服。
但老师又不会管他们怎么想,该戒严还是戒严,实在没办法接,那就申请住校,住校最安全了。
就在一群孩子憋得要跟老师们声讨的时候,镇上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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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赈灾粮是苦的……
第99章 现场
许放面色沉重的站在现场, 身后还跟着戴着口罩的许晨。
这也是许晨软磨硬泡硬是要跟来的,说什么以前自己就喜欢看破案剧,再加上毕业后要进派出所,提前适应适应。
目前暂时回派出所的刘进步也点了头, 毕竟孩子岁数也不小了, 按照以前, 十四五岁的男孩儿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许晨也没想到现场对他的冲击会有那么大。
无论是剧还是小说, 毕竟都隔着一层。
然而亲眼看见的时候, 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还是让他一个劲儿的犯恶心。
“害怕?要不要出去透透气?”许放看着儿子,有些担心。
许晨摆摆手,“没事,又不是没见过……”
在山上他是见过尸体的,只是在这个狭小的室内,气味和场景重合, 更有冲击力罢了。
法医检查了尸体,然后进行描述。
许晨则向四周看去,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让死脑子快点儿想那些来自于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经验。
这时候的破案技术还很落后, 没有DNA,更别说网络了。
就连验血也只能验个血型。
这间房差不多二十平米,正面靠墙的地方是两个大木头箱子,很多人家常见这种木头箱子, 基本都是枣红色,上面一半的盖子可以打开。
箱子上铺着布,对着门的箱子上面放着搪瓷托盘,托盘上放着暖壶和几个陶瓷茶杯。上方的墙上挂着个镜框,里面有几张黑白照片。
箱子右侧放着个尺高的瓷瓶, 里面插着两杆鸡毛掸子。
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来,这家人还是很爱整洁的,最起码女主人是个很整洁勤劳的人。
箱子左边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摆了个书架,上面放了不少书籍。
有四大名著,还有几个版本的语录。
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摆放在书架最下方,收音机旁边还摆放了两本俄语书,其中一本摊开放着,里面夹了书签。
书桌左侧还摆放了一只台灯,这种台灯是用电池的,也十分珍贵。
目前许家都没有,镇上很难买到,只有去市里才有机会抢到台灯。
从这几处细节就能看出来,这户人家家境殷实。
毕竟普通老百姓可买不起台灯,晚上照明用的都是煤油灯,就连蜡烛都能算得上高价品了。
书桌左侧则是一架大衣柜,而且是那种红木的四开门。
大衣柜的柜板上雕龙描凤,还镶嵌了一些螺钿。阳光一照,十分华贵。
大衣柜整对着是一张双人床,两边带床头柜的那种,看成色,应该也是红木的。
靠窗的那边还放了个缝纫机,缝纫机上的枕套就做了一半。
进门的右侧拉了一道帘子,帘子后面是两张对头靠墙放的单人床,两张床中间是一张书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两个孩子住的地方。
灭门案,一家四口,死于割喉。
原本温馨的家里被喷溅的血迹染出狰狞恐怖的气息。
床头的墙上用血液写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八个大字,如今颜色已经氧化黑红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间屋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周围的邻居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
这可不是什么单独的房间,这是某单位的宿舍。
门口还有个十来平米的小院,左右都是邻居。
房子与房子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熟人作案?”许晨问道:“否则不会这么安静吧?”
许放不置可否,“你还看出点儿什么?”
许晨眼珠子转了转,“爸,他们那个大衣柜和床,有年头了,以后得挺值钱的。”
许放:……
“沾了血了!”他儿子怎么跟个财迷似的?
“以后咱们收点儿老家具啊?”许晨思维飘忽,“你觉得咋样?反正现在不收,几年后也都被砸了。”
“你们爷俩唠啥呢?”镇派出所所长焦头烂额的走过来,“看出点儿什么来了吗?”
许晨咳了声,瞅了瞅他爹。
镇所长苦笑道:“说说看小伙子,我听说你以后也要干这一行?挺好,老许有接班人了。我家那儿子不行,晕血,好家伙,杀鸡都看不了。”
许晨挠了挠头,“他们身体里有检查出什么迷药吗?”
镇所长一挑眉,“怎么这么问?”
许晨道:“我刚才进屋,只闻到了血腥味,没有什么烟酒饭菜的气味。屋里也没有显示出他们吃饭的痕迹。刚才听那些问询,昨天他们单位放露天电影,这一家子都去看了,有好几个熟人作证。而且也有人说他们看到一半就回来了。等电影结束其他人回来,这一家没有灯光,所以其他人都认为对方睡着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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