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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没事,你帮了我大忙,我应该谢谢你。”
大妈松了口气:“什么帮不帮的,你要照片,我这就去给你找,不用钱了,我送给你。”
大妈看了下相册里照片的日期,然后从角落里抱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根据日期找到当天照片的文件夹。
当天有一千多张照片,找了二十多分钟,才找到。
大妈将电脑转过来让不眠看照片,说:“找到了,但山上没网,我无法传给你,得接数据线才能传你手机。”
不眠将手机给她,说:“传吧,麻烦了。”
大妈传了不眠指定要的那张照片,滚动鼠标往下翻,又选中几张照片。
大妈说:“我发现还有几张照片都有你背影的,还有那天附近拍的照片,也全部上传到你手机吧?你看着哪些照片能用就用。”
不眠:“好,谢谢!”
电子原照有点大,不眠手机还是以前买的,存手机里的东西有点多,手机又还能用就没换,旧手机存储无法快速读写,上传照片到手机用了几分钟时间。
拿到照片了,不眠有话想说却有些迟疑,毕竟事情和大妈无关,不眠不太好意思开口。
大妈看不眠欲言又止,疑惑了:“还有其他事吗?”
不眠到底还是说出口:“就是,还想麻烦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大妈是热情爽快的人,说:“你说,我看看是什么事才知道能不能帮。”
不眠:“嗯,就是,照片里我正在画的作品被人侵权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出庭帮我作证?出行费用我全出。”
大妈迟疑了,和大爷沟通了几句,沟通完了,大妈说:“作证没问题,就是,如果要跑很远的话就算了,这个摊子没我不行,别家要来抢生意的。”
不眠:“我可以出误工费,再雇个摄影师暂替你工作,不过我找不到摄影师,你们可以自己找人,请人的钱我出。”
大爷对大妈说:“去吧,你不是说半辈子待在山上没去过大城市?就当去旅游了。”
大妈有点心动,又放心不下大爷一个人在山上,犹豫不决。
大爷:“我有个老伙计最近闲在家里,我去喊他上山帮忙,行了吧?”
大妈这才答应不眠,开始收拾东西。
大爷低头敲计算器,给挽衣买的东西算账,算好了,说:“一共一百八十块钱。”
挽衣从背包里取出两百现金付款,他和不眠最近到处玩,偶有碰到需要用现金的时候,所以身上都带了些现金。
不眠:“我拿了那么多照片…”
挽衣听了,又开始数钱,准备再付款。
大妈忙着收东西,一听立刻拒绝:“不用不用,照片没洗出来不值几个钱。”
主要还是因为擅自用不眠的肖像做了宣传相册,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大妈就是不好意思收钱了。
大爷只收下买食物和水的钱,又给不眠和挽衣解释:“你们或许觉得东西很贵,但我真没坑你们,这些货物是工人一点一点挑上来的,上下山一趟得走一天多,一次还挑不了多少东西。”
大妈收拾好东西了,打断大爷:“不说了,我们要下山了。”
大妈挎着个包绕出摊子,存储照片的备用硬盘和摄像机一并带上,带上方便证明照片来源。
不眠和挽衣要帮大妈拿东西,大妈非自己拿。
大妈说:“我经常上下山,走惯了山路,不容易摔,倒是你们下山走稳些,山路陡往下走时整个人会控制不住往前冲,而且碎石容易滑倒人,你们安全最重要。”
不眠和挽衣只能依大妈的意思,两人打算原路下山,大妈喊住他们:“走这边,下山比较快,路也好走。”
不眠:“我们行李在酒店,走这边不知道能不能回到那边。”
大妈:“你们从对面过来,我知道是哪条路,走这边到了山脚可以绕过去,不远的。”
不眠:“我们不认识路,阿姨你带路吧。”
下山时,大妈说:“我姓赵,你们喊我赵姨就行。”
不眠和挽衣同时答应:“好,赵姨。”
赵姨真的很热情,下山一路都在说话,腿脚也利索,尽管她为了照顾不眠和挽衣放慢了脚步,速度还是很快。
走了一个多小时,不眠说:“这边的路确实好走很多。”
挽衣:“嗯,难走的地方还有阶梯。”
一路上偶尔遇到三两成群的游客,大妈还遗憾,那都有可能是顾客。
半道上,还遇到了挑山工,挑着一担矿泉水,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这样慢走能节省体力。
路过时,大妈和他打招呼,说:“累了就歇会。”
挑山工应了声,默默往上走。
不眠看着挑山工肩上压弯了的担子,再看看扁担两头绑着的一提矿泉水,估计挣不了几个钱,还很辛苦。
第90章 诉讼⑤
上山用了十二个小时,下山却快很多,步行七个小时就接近山脚了,手机也有了信号。
手机有信号后,挽衣准备打电话叫出租车,由于赵姨要回家取行李,挽衣打算叫两辆出租车,一辆送赵姨回家,一辆他和不眠回酒店。
不过赵姨拒绝了,说家就在山边,车开不进去,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所以,挽衣最终只叫了一辆出租车。
挽衣打电话叫车时,不眠则与赵姨交换了联系电话,方便后续联系,记下电话号码,不眠又帮赵姨买机票。
昨天过来,挽衣的机票是不眠买的,有购买记录,不眠将挽衣飞星城的机票一块买了。
距山脚小段路时,赵姨拐了个弯,送他们回到原来上山那条路,说:“我就送你们到这了,你们往前走直通大路,你们走过一趟,想必你们也认得路,我先回家了,晚上我们机场见。”
不眠:“好。”
赵姨离开后,不眠和挽衣根据来时路走出大公路边,挽衣叫的出租车还没来。
等了十分钟,出租车还是没踪影,挽衣拿出手机,对不眠说:“我打电话问问车到哪了。”
不眠:“嗯,我也打电话和家里人说一声,我明天去星城一趟。”
爷爷接的电话,听了不眠爬山找证据等等事情,前面安安静静听着,听到不眠要去星城打官司,才出声:“你要去星城?”
不眠:“嗯,爷爷你不用担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挽衣陪着我去,我俩是大人了,不会走丢的。”
爷爷:“你才出社会多久?就算是大人,也是个缺心眼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爷爷说完才反应过来挽衣是谁,继续说:“你去星城是去打官司,带他干什么?难道你俩还能趁机演戏不成?”
不眠:“对啊,我俩超级敬业。”
挽衣已经问完司机到哪了,司机说还有三分钟到,挂了电话,就听到不眠这话,没忍住笑出声。
不眠差点被挽衣这一笑给整笑了,伸手将他推远些。
爷爷隐约听到了笑声,直白说:“他在笑你。”
不眠沉默。
奶奶凑过来问:“谁笑谁?”
爷爷跟奶奶说:“回头我再和你说。”
爷爷继续讲电话:“行了,你奔波两天,估计累得够呛,快回酒店歇会,晚上还要起来赶飞机呢。”
挂了电话,等了没一会,出租车到了。
出租车上,不眠继续打电话,这次是给陈律师打,告诉他找到其他证据了,今夜到星城,明天见面再聊,陈律师让不眠和挽衣到黑云公司来,他白天在那里坐班。
不眠打电话,挽衣在看粉丝私信,三人群里,中午龙姐发过消息,她说:“我今天进厅打算给你俩刷礼物过任务,结果,进厅刷了个寂寞。”
龙姐昨天有事没来厅里,也没看粉丝群,今天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直接进厅,结果啥也不是。
挽衣敲字回复:“我和不眠请假了,晚上飞星城。”
龙姐:“嗯?眠眠来,我信,你也来?确定?肯定?一定?”
挽衣没解释,直接将不眠给他的机票截图发群里。
龙姐:“真是意外啊!”
不眠和陈律师打完电话,也加入群聊,问:“意外什么?”
龙姐:“嗯,意外挽挽会陪着你来星城。”
龙姐:“你俩订酒店了吗?要是还没订酒店,我帮你们订,毕竟星城酒店我熟,你们要是不嫌弃,也可以住进我家来,我爸妈很好客的。”
挽衣:“谢谢龙姐好意,不过我已经订酒店了。”
龙姐:“行吧,需要我去机场接你们吗?”
挽衣问不眠,让不眠决定。
不眠回龙姐:“我们到星城已经很晚,就不劳烦龙姐大半夜跑一趟了。不过,我们明天要去黑云姐公司找律师商议事情,肯定得先见见黑云姐,如果可以,劳烦龙姐明天引见下。”
毕竟,他和挽衣都没见过黑云,也不熟,贸然见面怕冒犯,有龙姐牵线好些。
龙姐:“行,你们将酒店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去接你们,带你们见黑云。”
不眠发了酒店定位地图,说:“那就先谢谢龙姐了。”
龙姐:“客气。”
和龙姐聊完,不眠才转头看坐在旁边的挽衣,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什么时候订酒店了?”
挽衣:“我有个朋友在星城开酒店,刚才发短信让他留房间了。”
纠结了下,挽衣说:“我出生在星城,后来工作去了凉城,在凉城落户。”
挽衣垂眸:“我不太喜欢星城。”
不眠明白了,难怪说去星城时,挽衣情绪波动大,估计有不好的事发生在星城。
这种私事,不眠不好打听,挽衣没往下说,不眠也就不聊这个话题了。
就在这时,挽衣手机响了,朋友来电,刚接通,朋友秦栋直接吐槽:“你回星城住什么酒店?真不拿我当兄弟了是不是?还是我家别墅太小,装不下你?”
挽衣:“都不是,我这次带着人回来的,不方便住你家。”
秦栋:“带了女朋友?”
挽衣:“男的。”
秦栋嘶了一声。
挽衣继续说:“同事。”
秦栋差点骂人,又忍不住吐槽:“你说话别大喘气!”
挽衣:“除了同事,还有一位赵姨。”
秦栋不能理解:“你现在都不缺钱了,干嘛还混语音厅呢?”
挽衣:“挣钱。”
秦栋沉默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你这话让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挽衣:“记得给我留三间套房。”
秦栋:“留了留了,真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挽衣:“现在没空和你闲聊,先这样。”
秦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都得聚聚吧?”
挽衣:“有空再说,挂了。”
电话在秦栋不满的抱怨声中挂断。
出租车开到酒店时,晚上六点过了。
不眠和挽衣昨晚一宿没睡,爬山又累,疲惫的不行,洗了澡倒头就睡。
睡了两个小时,挽衣去将不眠喊醒,又叫了出租车,出发去机场。
赵姨跟他们差不多时间到达机场,她拉了个小行李箱,斜挎着包。
九点钟,客机起飞。
不眠靠机窗坐,挽衣坐他旁边,赵姨坐挽衣旁边,三人坐一排。
不眠靠着椅背,长舒一口气:“连续高强度忙碌,浑身散架了。”
挽衣:“睡吧。”
不眠闭上眼,说:“你也睡会,明天还要去见律师呢。”
过了会,不眠和挽衣都睡着了,赵姨第一次坐飞机很兴奋,一路都没睡。
零点,客机落地,赵姨喊醒他们:“到星城了!”
下了飞机取到行李后,赵姨立刻打电话和家里人报平安,大爷特意下到山腰有信号的地方等赵姨的电话,确认赵姨平安下机,大爷才返回山上守着铺子。
不眠也在打电话和爷爷奶奶报平安,爷爷奶奶还没睡呢,在等他电话,二老收到平安消息才去睡觉。
只有挽衣,他拖着行李箱默默走路。
突然,他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头看旁边,只有赵姨。
挽衣接通电话转身,才看到不眠落后一段距离,但他的声音却通过手机在耳边响起:“挽衣,你下飞机了吗?”
挽衣定定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不眠,突然垂下眼眸,复看回去,轻声笑着说:“下了。”
不眠也笑:“好,平平安安就好。”
刚才看挽衣闷头走路,无人关心,而挽衣是因为陪自己才回到这座不开心的城市,不眠就想了这个方法转移挽衣注意力。
挽衣心中的雾霾扫去,好像星城也不是那么令人生厌了,不眠拖着行李箱朝他走了过来。
星城的机场大厅更气派,赵姨见不眠和挽衣停下,也停下,职业病犯了,想要拍摄,忍住了,但还是心痒痒的,感觉机场大厅哪哪都好看,都适合拍照,压根没留意他俩在干什么,以为他们都在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呢。
第91章 诉讼⑥
三人一起往机场出口走,快到出口时,有个人在一侧喊:“谢谨行,你近视了啊?我那么大个人杵这你没看到?”
挽衣停下脚步,不眠和赵姨跟着停下,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位高高瘦瘦的男生懒散站在隔离带护栏旁边。
朋友秦栋来接机,挽衣有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没问为什么来这种废话,只说:“喊我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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