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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如果代价是从此陌路老死不相往来,那是他该承受的!
洛煜走后,陈叙白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算了,越川那边怎么样?“
“他?”陆君珩想起就头疼,无奈道:“他以为是自己强迫了洛煜,吓得不轻。”
陈叙白哽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呃…果然是他的脑回路…”
卧龙凤雏,果真是一对。
第103章 顾暄
牵牛村祠堂。
废墟之中,有人在翻找着什么,突然,他眼前一亮,惊喜道:“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快看看这个符纹,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来人身材挺拔,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穿着黑色作战服,背上却背着一把格格不入的古剑。
顾暄接过黑色符箓,眉头微皱,诡异的符纹,邪恶的气息,以人为祭,鲜血供养,向来都是东南亚那边的手笔。
但这么查下去,目标就太广了…
“神像呢?”来的路上他大致看了一眼卷宗,目前看来,应该是有人利用了牵牛村拐卖妇女的恶俗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养尸地。
但偏偏供奉了一尊所谓的神像。
用这种阴邪的方法供养出来的,怎么配称作神?顶多就是个厉鬼,可阵法被破坏,按理来说厉鬼应该早已经把整个村子杀干净了。
偏偏他们都没事,伤情尚且不论,重要的是一个人都没死。
假道士、村长、周麻子…这些人受的伤,都是必死之伤,可是他们活下来了。
村里人指证的人是,俞家大少爷…
玄门没落,许多正统功法早已经失传,随着老一辈天师一个接一个死去,龙国的正统玄门已经彻底消失。
特安处虽然勉强收集到部分修炼功法,但都是瞎子过河,纯靠瞎摸,能有所成者少之又少。
如果村民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位俞家大少爷不仅布下了一座大阵,还会控鬼驭兽,这样的实力就是在几百年前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是现在。
“根据村民的口供,神像被俞家大公子捏碎了…”邵东说到这个,也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Yc集团的继承人啊,怎么可能是什么邪神?
“按他们的说法,俞初不仅能变身,还自称为神,还控制了一群怨灵恶鬼对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呵…活该!“
就是因为有这些愚昧腐朽的老封建思想?才会给有心之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东子,活不活该的,法律会给出公平的判决,但他们口中的凶器根本找不到,就算有几个女人主动承认了,但没有凶器,证据链不完整,最后还是没办法定刑。”
另一名队友也抱着电脑走了过来,把电脑屏幕对准了顾暄,“老大,这是根据他们的描述3d重建的神像,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能比对上的。”
顾暄看了一眼,眼神突然被定住,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这是…神教邪神像?!”
他也只是在师傅的笔记看到过,但关于这个神秘的组织,除了这尊神像,师傅知道的也不多,他也是在师傅死后才从遗物中发现那本笔记。
“神教邪神像是什么?”
顾暄神情严肃,“我也不清楚,只在我师傅的笔记中看过,玄门鼎盛时期,神教就能与众多玄门分庭抗礼,而后同一时期,玄门没落,神教瓦解。”
闻言,邵东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暴躁道:“又是七百年前,七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地府关闭,神教瓦解,诸多玄门大能几乎全部丧命,留下几个也没拖几年就死了。”
“玄门到了我们这一代,别说阴差了,连鬼都没见过几个,我都开始怀疑玄门历史是不是先祖杜撰的了。”
如果不是真的见过鬼,他甚至都要怀疑他们修习的术法是不是心理安慰了。
顾暄神情平静地说道:“历史不可追,我们只要尽好自己的责任就好。”
“村民都说看见鬼了,我们来半天了,一只鬼都没看见。”邵东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我的天眼术又退步了?“
“跟你没关系…”顾暄眉头紧锁,“这里确实没有鬼,甚至连一丝鬼气都没有。”
这里干净得不太正常,有村庄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就会有生命诞生,也会有死亡降临。
这里不应该没有鬼…
邵东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这也太干净了吧!”
“老大是天生的阴阳眼,他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也别纠结了。”李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既然知道了神教,那就好查多了,老大,你们过来看看这个论坛。”
“这个人说邪神以人的恶念为食,能洗涤污浊的灵魂,驱散心底的恶魔,还世间一片清静美好,祂是拯救罪恶的天神,唉?邪神居然喜欢看小说?次元壁破了吧!”
邵东眉头皱了皱,“不对吧,按他的说法,邪神是正义之神,那更不该用这种阴毒的方法祭祀吧?”
顾暄脸色沉静,看着那人的头像,说道:“看头像应该是龙国人,大禹,能查到这个人的Ip地址吗?”
“地址是假的,按理来说不能,但我又不按常理。”
“行了,别臭屁了,快查吧!”邵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李禹的擅长占星卜卦,追踪寻人这种事,交给他是最恰当不过的。
这个人的头像是一个毛笔书写的“静”字,李禹皱眉道:“奇怪了…静为青、争,青为清,无欲,无欲无争,看起来这人不应该是个邪教啊?”
“他不是说那什么神能净化万物吗?说不定他就是被净化了呗,快点,别磨蹭了。”
“也是。”李禹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记事本,“东子,来写个字,记得心诚则灵。”
邵东接过笔和本子,看了看那个人的头像,想了想,提笔写下了一个“查”字。
李禹见状,脸上扬起了一抹微笑,“你倒是会偷懒,你这个日写得工整规矩,日出东方,日出平地,北有木林,木以十、人,人口繁华,但你面朝北立,木字一捺带笔写弯了,下边一横写飘了…”
邵东头疼的直摇头,“行了行了,你说半天了我也听不懂,直接说结论吧。”
“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在你右边的方向,一捺这一笔带回到了左边,说明我们要走回头路,你看下边一横,右边也飘了。”
右边,日出,森林,人口繁华,回头路…
邵东顿时灵光一闪,“这个方向…大禹,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在A市吧?”
李禹摊了摊手,笑道:“孺子可教。”
“不可能,难道神教一直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吗?”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顾暄平静道:“一切皆有可能,走吧,该回去了。”
“老大,那接下来怎么办?A市几千万人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顾暄眼神微动,“引蛇出洞。”
更何况,俞家也在A市,看来,得去会一会那位神秘的俞家大少爷了。
李禹一边收东西,一边吐槽道:“我都快忘了A市长什么样了,出来半年多,终于能回去了,对了老大,小晟的比赛是不是快开始了?他一个人在A市能行吗?”
“比赛在后天…”闻言,顾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难得晃了神,“他…有朋友照顾。”
又是一笔糊涂账…
第104章 梦
梵月湾,俞家。
“咯咯咯———”
俞安激动的声音响起,“哇!爸爸快看,鸡妈妈生宝宝了!”
“爸爸看到了…”
俞卓远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精心设计布局过的花园,就这么变成了鸡窝。
儿子都是债,他认了…
原本在房子后面搭了临时鸡圈,奈何这群走地鸡太能飞了,根本关不住,现在每天早晨都被鸡叫醒,比闹钟都管用。
“安安,去喊哥哥起床,该吃早餐了。”
要不是早上起来看到客厅那只已经空了了冰淇淋桶,他还以为俞初没回来。
闻言俞安顿时激动起来,“哥哥?爸爸,哥哥回来了吗?,安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哥哥了!安安想哥哥了!”
俞卓远蹲下来,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嗯,哥哥已经回来了,安安,爸爸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哥哥啊?”
他和安安妈妈是和平离婚,安蕊宁是个清醒独立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从不委屈也不将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安蕊宁其实和俞初的妈妈很像,所以离婚后,他们相处得更像朋友。
这样的相处关系,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但面对俞初的妈妈,他似乎永远做不到这样的淡然,事到如今,他依旧无法坦然地面对俞初的妈妈。
爱已经成为了过去,但遗憾和愧疚却永远都过不去。
安安的性格很好,他很乖也很听话,安蕊宁把他教得很好,俞卓远曾经担心过他们离婚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安安不懂离婚代表什么,但他知道他们依旧是他的爸爸妈妈,依旧爱他,在这一点上,安蕊宁和俞初的妈妈都做得很好。
所以俞初和安安都长成了很好的孩子,对此,他是感激的…
俞澈的性子虽然有些阴沉别扭,但也不是坏孩子,他私心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却没想到他们相处得比他想象的要好。
安安虽然大多数时候跟着他妈妈,但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哥哥在哪。
或许,这就是血脉亲…
“因为哥哥漂亮!安安喜欢!”
俞卓远愣住,“什么?!”
俞安激动得手舞足蹈,“哥哥好看!圆圆老师说哥哥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人,班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哥哥!电视里哥哥是最漂亮的!”
俞安激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俞卓远:“…”
从小就知道看脸,不得了了!
“爸爸,我要去叫哥哥起床了!”俞安说着蹦蹦跳跳地上楼了。
剩下俞卓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还有一群走地鸡。
二楼卧室,俞安兴冲冲地推开了门,“哥哥,起床吃饭饭了!”
“哥哥!哥哥!”
见俞初依旧没有动静,俞安踩着拖鞋爬了上去,抓了抓俞初的头发,又轻轻拍了拍俞初的脸,嘟着嘴说道:“哥哥,太阳晒屁股啦!”
以前只要听到有吃的,俞初立刻就能起来,但今天不一样,俞初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眉头紧皱,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哥哥醒醒…起床了…哥哥…”俞安推了推俞初的手,俞初依旧毫无反应。
终于,俞安害怕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哥哥!哇呜呜呜…”
他哭着爬下了床,连鞋都没穿就光着脚跑了出去。
在花园打电话的俞卓远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哪儿不舒服。
“俞总,俞总?”
“…没事,你继续说。”
“溪县那边的手续下来了,初步预算成本为2.7个亿。”
“这么快?”
“那边穷,他们巴不得有人愿意投资修路,所以程序走得很快,所有的文件不到两天就下来了。”
“行,那就尽快开工吧,既然大家都知道初初要修这条路,那就尽快,别让人有机会抹黑我儿子。”
“好的。”
俞卓远前脚挂断电话,后脚就听见了俞安的哭声。
“哇呜呜呜…爸爸,哥…哥…”
“怎么了这是?“俞卓远赶紧抱起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儿子,安慰道:“是不是哥哥又发脾气了?你没跟哥哥说要吃早餐了吗?”
俞安哭得伤心,话都说不顺畅,“哥哥不醒…哥哥…哥哥不…不理安安!外婆也睡…睡着了不理安安,爸爸…哥哥是不是也要死了呜呜呜…”
“不是的安安,哥哥没事。”俞卓远脸色一变,下意识抱着俞安朝楼上跑去。
安安他外婆走的时候,他们告诉他外婆睡着了,但小孩比他们想象的聪明多了,一直见不到他外婆,有一天他突然问他们,外婆是不是死了。
他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这个词,那天安安哭了很久,从那以后,他就懂得了死亡的意义,知道外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而此刻的俞初,身陷梦魇。
染血的深渊,尸横遍野,耳边是无尽的哀嚎,他知道他们都很痛苦,但是为什么…
“大人…快逃…”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逃?
这里是他诞生的地方,他为什么要逃?
“大人,你快…走…”
眼前是一张充满不甘的脸,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刃穿过后背,将他钉在了俞初面前,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顺着胸口流到了地上,一直流到俞初脚下。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恍惚间,无数身影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向他。
他静静地看着,俞初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听见了一声叹息,似是无奈,又似是遗憾,“你…不该诞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他们皆因你而死。”那人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或许,当初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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