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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不再和谢昭多费口舌,转身出了门。
谢昭悄悄看着江逾白的背影,心被攥得难受。
他撒了谎,也受到了惩罚,可是江逾白好像再也变不回去了。
谢昭在床上呆愣愣地坐了许久,知道饿得眼睛有些发昏了,他才不得不下床弄点吃的。
谢昭路过客厅,江逾白就在门外,看样子好像在打电话。
谢昭站在那看了一下,感觉江逾白目光要瞥过来,他就马上收回视线,一瘸一拐地来到厨房。
小冰箱里没剩什么菜,谢昭准备煮两个水蒸蛋,再煮一碗碗白粥。
差不多煮好,谢昭听见江逾白好像进了屋。
谢昭没由来地紧张,他不敢回头看,忙不迭给自己找事情做。
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了。
谢昭拿锅盖的手忍不住一抖,下一秒,盖子就倒砸在了地上,在地上转,发出尖锐刺耳的吵声。
谢昭迅速回头看了江逾白一眼,视线相撞,江逾白又马上挪开。
谢昭看见江逾白又皱眉了。
很生气不耐烦的样子。
谢昭赶忙蹲下身,慌乱地去捡锅盖,手碰到锅盖边,又马上弹开,弹开的时候手背还撞到了灶台。
谢昭疼得嘶了声,捂着捂着发红发烫的手,无措地蹲在一边。
怎么办…
又搞砸了。
耳边响起稍快的脚步声。
下一秒,谢昭就被拽了起来。
江逾白粗暴地拉着谢昭的手,把谢昭的手放在水下冲。
凉水水砸到手上,有几滴弹出来的水溅到了谢昭的眼睛。
江逾白松开谢昭的手,挪身站在一旁。
谢昭手继续伸在水下,不敢动。
良久,江逾白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桌子上不是有粥吗?”
粥就放在桌子上,那么显眼,他就不信谢昭没有看见。
所以呢?
看见了不吃,还要自己做,做就做了还要把自己烫伤。
是什么意思?
到底想干什么?
又在装可怜是不是?
谢昭把水关了,鼓起勇气去看江逾白冷冰冰的眼睛。
他小心解释:【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给我的。】
【我不敢吃。】
江逾白“呵”了声,“原来还有你不敢的事啊。”
江逾白那表情是又想起谢昭给他下蛊的事情了。
谢昭抿唇,没动作。
关于下蛊与否,已经不可能讲通了。
江逾白已经认定了就是谢昭算计他。
每次对峙,谢昭就摆出这副受委屈了无可奈何的难受表情。
江逾白实在是受不了了,心脏又闷又气,他都不知道心这么疼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蛊在作祟。
“那你最好是别吃饿死。”
江逾白撂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64章 你又在干什么!?
江逾白出到门口,接了个小林打过来的电话。
“过些天。”
“遇到了点麻烦,”
“嗯,先交给你们。”
“解决完我就回去。”
江逾白把电话挂断,离开了小屋。
情感这东西本来就神秘,关于苗族情蛊的传言有很多,不过江逾白了解甚少。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这样的东西扯上关系,便从未在意,现在却不得不在意了。
他去镇子里的藏书馆找了些相关的旧书,又在网上搜寻了解一番。
情蛊的制作和下蛊方式都多种多样,如果江逾白没猜错,谢昭就是把蛊虫下在了那顿饭里。
那时候谢昭明明就很奇怪啊。
江逾白却没有起一点疑心,还想着逗人玩,每次想起江逾白都觉得自己简直是蠢到家了。
蛊是用来防止背叛的。
中蛊的人对下蛊者必须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如果想着别的异性,蛊虫就会噬咬中蛊者的心脏,让他痛苦不堪。
江逾白当然不会想着别的异性,他不会喜欢任何人。
但他会想着离开。
离开就是背叛,也会遭到反噬。
长久中蛊之人,心智会在矛盾中被摧残,更有甚者变得疯疯癫癫,或许就是之前那个女人的样子。
蛊又分为母蛊和子蛊,母蛊可以操纵子蛊。
而江逾白身上的蛊就是子蛊。
有时候也可以说母蛊和子蛊是同为一体,母蛊痛苦子蛊也会痛苦,母蛊死了子蛊也会死。
可反过来却不会。
江逾白大致把书都看了一遍,网上的资料也查阅的七七八八。
几乎所有的结果都在告诉江逾白,他自己解不了蛊。
他会在谢昭的操纵下低头,喜欢上谢昭,甚至愿意为谢昭付出一切。
江逾白把书合上,还了回去。
已经过了气愤的时刻,此刻江逾白只觉得难受和无力。
江逾白又像个孤魂走到大街上,一直走,一直走,走着走着,已然到了山腰。
他的心里很越来越难受。
只要一想到要离开谢昭心脏就会难受的发疼,眼泪都要掉出来。
可谢昭明明是耍了他的人。
江逾白觉得自己就是贱的。
怎么会这么贱。
这些难过明明都不是他的想法。
全都是被操纵的。
可是他还什么都改变不了,情绪无法随自己心意转移变换,不受控制。
他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变得疯疯癫癫呢?
江逾白不知道。
此前他的人生总是已知的,报仇和死亡二选一。
但现在,他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江逾白在石头上坐了许久,他不再想其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
什么都不想,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日落西山,江逾白还是回到了谢昭的小木屋。
没办法的,他不想回去也会被操纵着回去的。
江逾白在路边的百货商铺里买了枕头被子,还有毯子,拎那些东西,在房间里找了个离床最远的角落,打地铺。
谢昭躲在门外,看江逾白沉默着做这些事。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
谢昭做好饭菜,端到桌子上。
然后一个人有些无措地站在桌旁, 不知道要怎么和江逾白开口说话。
江逾白干完自己的事,也不和谢昭说话,就把顺手买来的丸子和蜜汁烧鸡打开,放在桌上,坐在桌前离谢昭最远的地方开始吃饭。
谢昭也跟着坐下,低着脑袋默默开始吃饭。
谢昭看见江逾白除了吃丸子和蜜汁鸡。
也有夹他做的鱼。
谢昭紧着的心慢慢松下来,他小心翼翼伸筷子,夹了块很小的鸡肉。
江逾白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谢昭这才放下心来,敢抬头看江逾白。
江逾白没有理会谢昭的眼神,自己吃自己的,什么都吃了一点,连桌子上的酒也像颇有兴致般倒了半杯。
其实是不应该吃谢昭做的东西的,谁知道谢昭会不会又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但也无所谓了,江逾白想。
无所谓了,把他毒死最好。
江逾白吃饱饭,把自己吃的位置擦干净,又自己去洗碗。
谢昭忙不迭扒完自己碗里的饭,跟在江逾白身后。
他看着江逾白,鼓起勇气。
【如果你要走的话。】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走?】
江逾白的视线终于肯落在谢昭身上,可却没开口。
谢昭深呼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谢昭之前一根筋,加上害怕,一直遗漏了一个点。
如果江逾白真的不想待在这里,那他可以和江逾白一起走,去江逾白那里,去江逾白的家。
因为不管在哪里,只要有江逾白,都是一样的。
“谁要和你一起?”江逾白反问。
谢昭呼吸忽得顿住。
江逾白声音很低,是淡的,也是冷的。
“你也不怕我哪天热血上头半路杀了你。”
谢昭低下脑袋,不再说话。
也不敢再看江逾白的眼睛了。
谢昭忘记了,这些设想的前提是要江逾白愿意。
可现在江逾白不愿意。
因为他撒谎,江逾白就讨厌他,也不相信他。
江逾白把自己的碗放好,转身出了厨房。
江逾白又出了趟门,回来时拎了袋沐浴露洗头水和肥皂。
他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出来后便躺在自己提前铺好的地铺上,躺着摆弄手机。
谢昭在房间里进出两次,最后也洗干净澡,上了床。
谢昭蜷着身体,抱着那张还残留着江逾白味道的被子,视线偷摸着看了江逾白好几次。
江逾白回着消息,早感受到谢昭的视线,但他不作理会。
片刻,江逾白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又烫又胀,头还发晕。
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江逾白凶巴巴地看向谢昭。
“你又在干什么!?”
谢昭愣住。
脸上大写着迷茫和冤枉。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我只是看了你几眼。】
谢昭怯怯比划。
江逾白直直扫视谢昭的表情。
只有疑惑和迷茫,以及无辜。
光是被江逾白这样看着,谢昭就不自觉缩到了墙边。
好像真的很无辜。
江逾白想起书里有写过这样一个点,刚中蛊的人前期可能会陷入一段发情期。
可以是母蛊操纵的,有可能是单纯是自发的副作用。
谢昭那么笨,想必他也控制不了。
不,谢昭根本就不笨,他只是会装罢了。
江逾白身体越来越烫,脑子乱成一团线,穿来绕去,最后穿成了一个名为小哑巴的小毛球。
谢昭见江逾白好像又要变成前夜那个样子,心里发毛。
谢昭把自己蜷得更紧,慌乱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然而江逾白像看不见谢昭比划一样,或者说不相信,径直朝谢昭走来。
临近床边,江逾白脚步踉跄了下,直接往前压在了谢昭身上。
谢昭大着眼睛,来不及挣扎,手腕就被江逾白捆住,举过头顶。
第65章 娇气包
江逾白一只手按住谢昭的手腕,另一只手似捧似掐地捣弄着谢昭的脸。
江逾白的唇贴在谢昭床唇上,但不是亲。
此刻的江逾白只会咬人,掠夺谢昭口中的空气,全然是毫无章法的啃。
咬了谢昭的唇,又到颈侧。
此刻的江逾白像一只大狗,把谢昭这个人类扑倒,窝在谢昭的颈侧嗅这个人类的气味。
不仅要嗅,还要捏扯谢昭的衣服,把谢昭的衣服变得松垮垮皱巴巴的。
谢昭紧握捏着拳头,一颗心悬着。
江逾白没有变得很暴躁生气,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连亲吻都是不一样的。
充满了攻击性和侵略性,还有那点儿若隐若现的占有意味。
谢昭不知道江逾白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奇怪,心里害怕极了。
忽得,江逾白动作突然停下来。
他抬起脖子,看着谢昭的眼神里从迷离转为疑惑,最后变成生气和厌恶。
谢昭最害怕也最不想看到江逾白这样的表情。
谢昭来不及难过,江逾白就仿佛是厌恶他这张脸般,手上用力。
一阵天旋地转,谢昭又被翻了过来。
恐怖的记忆回笼,谢昭心又被猛地提起,他抑制不住发抖,眼泪滑出眼角。
谢昭开始拼命挣扎。
“别乱动。”
江逾白掐着谢昭的腰,声音又沉又哑,还很闷。
很不耐烦,但还没有到生气的程度。
谢昭听话地不敢再乱动,很怕江逾白又变成那天晚上的样子。
好难受。
奇怪。
太奇怪了。
…但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谢昭感到很难过,心里又疼又闷,紧闭着眼,一直憋着的眼泪已经忍不住往外溢。
江逾白今天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他今天明明都没有撒谎。
屋里,渐渐只剩下抽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还有隐约的窸窣声响。
江逾白的表情还是很凶,他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几乎没开口说话
只在谢昭抽泣声外溢的时候,才回“啧”一声,出言嘲讽半句。
谢昭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片的白,他觉得好奇怪,每次奇怪过后,还会引发一阵阵耻辱感。
谢昭觉得自己精神已经恍惚了,身体知觉也错乱了。
为什么每次江逾白凶巴巴说他总是哭的时候,他都觉得江逾白的动作轻了许多,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这是错觉吧。
明明江逾白那么凶地骂他。
明明他没有撒谎,江逾白却还是要这样惩罚他…
…
谢昭的体力很差,又爱哭,最后不知道是累晕的还是哭晕的。
一晚上把江逾白憋得一肚子火。
江逾白没办法对着睡过去的谢昭下手,这很说不过去。
只能自己解决完,抱着睡着的谢昭去了浴室。
江逾白的记忆力似乎已经开始下降了。
又是花洒开了会儿,江逾白才又想起热水器坏
虽然只是初秋,但今年的秋来的猛烈,晚间很凉。
江逾白洗冷水澡无所谓,但要谢昭那体质,别说是事hou,就是平时去洗冷水澡,那肯定都是不行的。
好在锅里还剩点谢昭烧剩下的温水,暖暖的,勉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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