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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哭累了,闻着江逾白身上的味道安心,枕着江逾白的肩,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第71章 不可思议的早晨
太阳渐渐升高,透过窗子,照在越靠越近的两人身上,拢了层橙黄的微光。
谢昭的手已经垂下,手背搭在了江逾白的大腿上侧。
睡醒的小橘猫在床下溜达了一会儿,看到了这一幕,就跳上床,挨着谢昭的腿侧趴下打滚。
江逾白瞥了眼,板着脸把小猫拎开。
小橘猫感觉隐隐危险,便拍拍屁股溜走了。
江逾白看着谢昭被找得发光的发丝,又小幅度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来谢昭很久没剪头发了。
本来之前还说要带他去剪的。
现在——
现在江逾白不想去想这个。
江逾白放在地铺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肩上的浅睡的人轻微地动了下。
江逾白稍稍弯腰,快速把手机捡了起来挂掉。
是小林的电话。
江逾白给小林发过去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收回兜里。
江逾白扶着谢昭的后脑勺,慢慢帮人放躺在床上。
动作小心下床,洗漱,出门。
走出门几步,江逾白脚步在门外停了好一会儿,还是返了回来。
江逾白快速的,表情很高冷地给谢昭掖好被子,最后才再次出了门。
不要发烧了又来怪他。
只是嫌麻烦,才不是因为别的。
谢昭是被陈珂敲门声吓醒的。
醒来时已快要到中午,外头阳光正烈。
谢昭听到有人敲门,条件反射地弹坐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诶!”
“谢昭?”
“哑巴?”
小猫咪早就又跳上了谢昭的床,一直拿毛绒绒猫头蹭谢昭。
谢昭回过神,抱着小猫跑下床,三两步跑到门前。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这一定是江逾白的手笔。
谢昭找了一下,在里侧的窗台上找到了钥匙。
他打开窗,拍了拍墙,示意陈珂来拿钥匙。
“怎么这么久?”
陈珂接过钥匙,三两下把门开了。
“嘶,你脸怎么了?”
谢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些肿,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谢昭不想说谢宽耀的事,吞吞吐吐扯谎:【就、就不小心撞到了。】
谢昭身上有伤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陈珂拍拍谢昭的肩,以表安慰。
“那你下次小心点。”
谢昭点点头。
“哟,你这哪里来的猫?还挺可爱的。”
陈珂这才看见谢昭抱着的小橘猫,顺手在猫猫头上摸了一把。
【捡的。】
谢昭实话实说。
【对了,你找我是怎么了吗?】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手机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没看到。】
“啧,我想问你昨天的东西卖完了没,还有那个钱我们得分一下啊。”
谢昭懵了一瞬,下意识摸了下口袋,那里当然空空如也。
谢昭马上回忆起来,那个装钱和一些其他物件的包裹被他放在了那个小猫躲藏的箱子后面了。
糟糕。
谢昭人都吓傻了,还抱着猫就准备跑回去拿。
快速走了两步,谢昭咬着唇想了下 ,晃晃脑袋,又返回屋把猫放下,拉着陈珂出来,锁门。
【你和我一起去拿吧。】
“拿?”
“你钱放哪里了?”
【我等会儿再和你解释,你陪我去一趟吧,可以吗?】
陈珂皱了下脸,“行吧,走吧走吧走吧。”
马不停蹄地骑车来到镇上,跑到小巷子里的箱子旁。
一看,居然还在!
谢昭忙拿出包裹,数了数里面的钱,没少,物品?也没少。
谢天谢地,谢昭长松了一口气。
他都已经想好三个还钱方案了,没想到包裹还在,没被人捡走。
“你怎么把钱放这了?”
陈珂不知道前因后果,以为是谢昭专门藏那里的,觉得谢昭这行为十分欠妥,甚至是蠢笨。
“你有没有脑子啊,这人来人往,被捡了偷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这一次,我下次不会了。】
【那个、那个钱我们五五分吧。】
陈珂摆摆手,“算了算了,原先说好了四六就四六了了,等会儿说我欺负你。”
谢昭:【不会不会。】
推辞一番,最后钱还是按照四六分了,两人蹬着自行车,各回各家。
谢昭打开门就看见他捡的小橘猫在等他。
真的是在等他,仰着脑袋晃着尾巴,“瞄瞄”叫的倍有劲。
谢昭心里高兴,虽然江逾白不在,但家里居然还有人、不,有只猫在等他回家。
谢昭在网上购买了两袋猫粮,又搜索猫饭的制作方式,给小橘猫喂得饱饱的。
小猫是活泼可爱的小猫,是乖巧听话的小猫。
它吃饱了就在家里上蹿下跳,但脚步轻盈,不怎么会把东西碰倒。
居然还是一个玩闹有分寸的小猫。
屋子里多了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谢昭觉得整个屋子都多了点生气。
晚上谢昭给小猫梳干净毛发,打算和小猫一起睡觉。
有了小猫的陪伴,谢昭也就没那么落寞了。
晚上被噩梦吓醒,感受到怀里热乎乎的毛团,摸摸小猫头,谢昭就安心一点,再躺躺也能睡过去。
对于第二天醒来可以看到江逾白这件事,谢昭是觉得不可思议的。
可是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江逾白的背影。
江逾白正坐在小桌子前吃早餐。
谢昭把怀里的小猫放下,踩着鞋猫着腰走到江逾白面前。
疑惑又激动地看了江逾白几眼。
江逾白瞥他一眼。
“有病去治。”
谢昭忙不迭摇头。
他跑到浴室快速洗漱完,出来坐下,和江逾白一起享用早餐。
江逾白不仅早上回来了,还给他带了早餐,这就像是回到了两人关系没有破裂的时候。
床上的小猫跳下地板,又跳到谢昭腿上,伸着脖子,在桌子上探头探脑,开始“喵喵喵”叫。
谢昭拿了个小猫专属的浅碟子,把面条里的肉沫肉片都挑了出来,再加点面条,捣匀搅碎,就是小猫咪的早餐了。
谢昭照料好小猫,才继续吃早餐。
抬眼见江逾白眉头直皱的样,以为江逾白是嫌小猫脏。
【我很注意,它很干净的。】
江逾白早已经收回目光,“随便你。”
吃过早餐,江逾白就坐到一个离谢昭不远不近的位置。
谢昭吃过饭,在屋里走来里走来走去,安静着在江逾白面前晃来晃去。
抱一会儿猫,捣鼓一下中午的猫饭。
最后谢昭搬了张椅子,坐到了江逾白旁边,然后凑近江逾白。
两人的距离这样近,江逾白也只是拢了拢手臂,并没有走开。
第72章 你恶不恶心?
这让谢昭产生了此刻的江逾白很宽容大度的错觉。
破冰行动也许就在今天。
谢昭鼓起勇气,在江逾白的脸颊上亲了口。
江逾白反应剧烈,猝然扭头,脸色很臭地看着谢昭。
满脸写着“你到底又想干什么?”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说谢昭烦人。
但江逾白居然什么都没说。
谢昭给自己打气,又凑过去想亲江逾白一口。
不过被江逾白一下子躲开了。
谢昭不气馁,江逾白就一直躲。
直到最后江逾白直接站了起来。
“别碰我。”
谢昭动作顿了顿,长长的眼睫扇了两下。
【我昨晚一直在做噩梦。】
谢昭没由来的一句,然后又没有后话。
江逾白关掉手机:“所以呢?”
“所以我就要无条件给你亲吗?”
谢昭表情很真诚发问:【那亲你要什么条件呢?】
江逾白被谢昭问得一愣,呼吸一下子加快,脸似乎都被气红了。
“烦死了。”
“你别和我说话。”
谢昭马上就蔫了。
江逾白又生气了。
谢昭是想软磨硬泡,可在江逾白眼里谢昭却是在得寸进尺。
【那我下次不这样了。】谢昭敛下失落。
“你就只会说。”
可是不接触怎么和好嘛?
谢昭吸了口气,想反驳,但怕江逾白更生气,就什么都没说。
江两人沉默着,又开始各做各事了。
后面江逾白接了个电话,收拾收拾就出去了。
又不理他又不理他。
江逾白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江逾白明明是能哄好的。
谢昭极偶尔的时候,会怀疑以前的江逾白是否真实存在?
或者说现在的江逾白会不会是被掉包了的呢?
毕竟他消失过一次两次的。
谢昭不断地思考着。
一天就这样过去。
夜幕已至。
谢昭抱着猫猫在床上躺了好久,却一直睡不着。
他坐起身,打开了盏小灯。
犹豫片刻,谢昭到柜子上拿了甁酒,准备喝点。
这是赵文卓送的另一瓶酒,原先小甁的那瓶,在那晚被江逾白摔碎了。
剩下这个,江逾白心情不好就会喝一点,喝完又开始折磨谢昭。
其实也说不上是折磨。
早就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很费体力,也很奇怪。
谢昭觉得那样真的很奇怪。
拥抱不是拥抱,亲吻不是亲吻,可他们也不是在打架啊。
谢昭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讨厌吗?
也不能算,毕竟现在,就只有那种时候江逾白才愿意抱他,亲他。
好吧,其实是凶巴巴的啃咬。
酒很辣,进了肚子会像火烧一样。
谢昭举着小酒杯,和小猫干了个杯,一杯又喝下肚。
原先谢昭也不想和江逾白抢酒喝的。
但是江逾白不回来。
江逾白不回来谢昭就要把他的酒喝光!
一点都不给他了。
真的很难搞。
江逾白真的很难搞。
那如果江逾白肯亲亲谢昭,哪怕谢昭很生气,谢昭也肯定会原谅江逾白了。
可是谢昭亲一下江逾白,江逾白就会更生气。
一直生气不理他。
真的很坏!
快点把以前的江逾白还给他!
网上都说借酒消愁,可谢昭一连喝了几杯,越喝心里越难受。
身体还又躁又热。
果然网上都是骗人的。
谢昭脑袋昏昏沉沉,把剩下的小半瓶酒密封好,简单漱了个口,就抱着小猫上了床。
身体热热的,脑袋昏昏的。
谢昭感觉自己半睡不醒间,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谢昭眯起眼瞧,还真的看见了江逾白。
江逾白似乎也发现谢昭在看他,带点儿先发制人的意味问:“你怎么还不睡?”
谢昭:【我有点睡不着。】
江逾白把外套一脱:“哦。”
说完,又补充:“把小猫抱紧一点就睡得着了。”
听着像是普通且不错的建议,可谢昭总觉得江逾白话里有话。
谢昭顺了顺小猫的毛:【抱得太紧它会不舒服的。】
但江逾白已经躺下,不看谢昭,也不和谢昭搭腔了。
谢昭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夜半,谢昭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又躁又难耐,心里好像冒了一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且谢昭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是他控制不了的奇怪。
碰一下好一点,可下一秒,那种灭顶的躁意又会扑面而来。
他怎么会这样呢…
谢昭莫名委屈地想。
他看着地上熟睡的江逾白,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些许和江逾白有关的、混乱的画面。
谢昭本来就通红的脸上又浮了层红。
不知不觉中,谢昭已经把自己都藏进了被窝里,只留出一双湿润润的眼,有些迷离飘忽地盯着江逾白。
怎么办?
这样好奇怪。
他为什么要这样?
谢昭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恐慌感和空虚感来。
江逾白本来就睡得不沉,耳边还总听见有小哑巴压抑变调的哼声,便渐渐醒了神。
又哭了?
又做噩梦了?
江逾白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电筒,坐起来,看向谢昭。
不料恰好同谢昭圆溜的大眼睛对上。
大概是谢昭脸上的震惊太明显,江逾白愣了下,疑惑地拧起眉。
江逾白看谢昭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下意识把谢昭的被子往下一扯,然后大脑宕机。
被窝下的人把自己弓成了虾状,手曲着,在偷摸着干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江逾白才反应不过来。
“你恶不恶心?”江逾白有些大声反问。
大半夜不睡觉,对着他这样?
谢昭吓了一跳,眼眶更湿了。
谢昭耳朵的嗡嗡声又响起,脑子空白。
他迅速转过身去,把自己死死埋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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