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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还觉得困。
晚上谢昭和大头一起吃过晚饭，草草洗了澡，就抱着他的大头进了被窝。
夜半，谢昭被噩梦惊醒，恍然睁开眼，就看见是那个江逾白手里拎着他的小猫。
他就知道他的大头会有危险！
【还给我！】
谢昭起身要夺回小猫。
江逾白手稍稍一绕，谢昭就扑了个空。
江逾白三两步走到门边，打开门把猫扔了出去。
谢昭跑过去抢，被江逾白揽着腰，半抱半搬了起来。
【把小猫还给我！】
谢昭急红了眼挣扎，手脚并用，又扯又蹬。
“明天还你。”
江逾白把谢昭扔到床上，膝盖稳当地压着谢昭的腿，捏起谢昭的下巴就要吻上谢昭的唇。
江逾白又是极不清醒的样子。
又是满腔的酒味。
谢昭别开脸，表情很倔犟。
【不要！】
【我只要小猫！】
【不要你。】
谢昭抬手推开江逾白，江逾白就顺势握住他的手腕。
“不可能。”
【要小猫！】谢昭一再强调。
江逾白也再度压下来，“那就让它来看。”
说着，江逾白就真要捞起谢昭，把人往有小猫的客厅抱。
谢昭被江逾白这个死皮赖脸蛮不讲理的样子憋得什么都不会比划了，只会一个劲地捶打江逾白的肩膀和手臂。
【我不要！】
【混蛋！】
【你怎么可以这样？】
“别动。”
江逾白把谢昭重新放回床上，轻轻按着，声音又低又哑，像在威胁，又好像不是。
“明早就还给你。”
谢昭不动了，没地方出气了，就委屈的要哭了。
可江逾白也不肯让他哭，哭了也没有小猫。
于是乎，这件事情不仅变成了一个交易，还是江逾白威胁谢昭能否见到小猫的条件。
可是明明不该是他们这样的，这些事不应该是用来报复的。
谢昭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明白江逾白怎么能这么讨厌他。
似乎就是要看他无家可归。
要让他毫无尊严可言。
要让他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然后…然后要怎么样呢？
谢昭就不知道了…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呢？
难道以前的亲昵温和都是假的吗？
谢昭怀疑着，可他得不到答案的。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古怪的维持了很多天。
江逾白平时是见不到的，一般只在晚上的时候会出现在谢昭的房间里。
每次到来，江逾白的身上总会有一股浓烈熏鼻的酒气，像是酗酒多年的醉鬼，来这里找谢昭发泄。
可江逾白的神情总是带着冷静的疏离和压在眼底的怒意，以至于谢昭分不清，江逾白到底有没有喝醉。
或许极偶尔的时候，江逾白的眼里还有一些谢昭熟悉的、温和神情，有淡淡的亲昵和依恋，可那些眼神总是一瞬间的，虚幻的。
每天晚上谢昭都要哭，眼泪掉个不停，江逾白也有过担心谢昭眼睛哭出问题的时候。
好在后来江逾白吓唬谢昭再哭眼睛就会瞎掉，谢昭就不敢再流泪，然后才渐渐不哭了。
态度上谢昭也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变成了装可怜求饶。
谢昭总会委屈巴巴对江逾白说疼。
仿佛拿定了江逾白会有所作为。
一开始确实也确实有效。
江逾白觉得，你要想啊，一只只会对着你张牙舞爪的凶小猫突然变得乖顺无辜，祈求你找你帮忙，你必然会产生一点点怜爱的，这是人之常情。
可谢昭说久了，江逾白也就能看透本质了。
江逾白那么熟悉谢昭的身体，每一个动作，神态。
他怎么会分不清谢昭是疼还是舒服呢？怎么会看不出谢昭是不喜欢还是打心底里嫌恶？
说到底就是觉得他奇怪，打心底里嫌恶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反应罢了。
每每感受谢昭的抗拒，江逾白满腔的怒火就要没办法宣泄出去。
明明是谢昭把他变成这样的，现在却又在这里高高在上地嫌弃他。
别人就是千般万般好，江逾白就是什么都坏。
每每想起，江逾白就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更粗暴地对待谢昭，让谢昭占满他的味道和痕迹。
江逾白觉得自己对待谢昭已经极度仁慈了，可谢昭这个小孩，怎么都学不乖。
一定要在他面前提起别人。
焦急地提起他那个要花三万彩礼娶的未婚妻。
开玩笑，江逾白怎么可能告诉谢昭，他心心念念的人的下落？
他就是要谢昭着急，要他难过。
可真的看见谢昭因为那个女人难过了，江逾白又觉得自己好像要疯掉了。
真的很想把谢昭给掐死。
一起死掉算了，反正都活的差不多了。
【她到底去哪里了？】
【你是不是也把她关起来了？】
【放我走！】
【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江逾白和谢昭又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因为谢昭要回去找那个女人。
【不是。】
“我说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江逾白不再和谢昭废话。
说不服就。服。
怎么能就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开始乖顺的谢昭又开始不要命地挣扎？
她凭什么？
推搡间，谢昭失手猛扇了江逾白一巴掌。
完全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陷入了死寂。
第96章 以后会见到的
江逾白眼睛死死盯住谢昭，神情从怔愣到愤怒，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受伤。
他沉默着，忽然松开谢昭，甚至颇为细心地把谢昭的衣服扯齐整。
“可以的。”
江逾白面上很平静地说。
“我知道了。”
谢昭不知道江逾白知道什么了。
一阵心慌，他下意识地去拉江逾白的手，可被江逾白躲开了。
江逾白起身，甩门而去。
谢昭全然发愣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许久，他耷拉下眼皮，缩到了墙角。
这里就是不是我的家。
家不是这样的…
晚上十点五十四分。
靠墙角昏睡的谢昭再度被噩梦惊醒。
谢昭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走下床，到浴室简单洗了个澡。
出来时桌上多了个保温盒，里面装着他的晚餐。
谢昭乖乖吃掉桌子上的晚餐，然后到浴室把碗洗干净，放好。
谢昭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觉得今晚江逾白是不会来了。
但谢昭不死心，或许江逾白愿意把小猫给他。
他走到门边，想看看小猫会不会在客厅。
可“卡”地一声响。
谢昭发现门打不开。
门被锁住了。
谢昭眸子逐渐睁大。
他不可置信地试了几次。
确实打不开。
谢昭回到床上，焦急地拿出手机给江逾白发消息。
“江逾白”
“不知道为什么门打不开了。”
“我好像不小心把门锁上了…”
消息旁的圆圈转了几圈。
发送失败。
谢昭不自觉拧起眉。
“你是把我删了吗？”
发送失败。
“你为什么要删掉我？”
发送失败。
“请把门打开。”
发送失败。
“那请至少把我的小猫还给我。”
发送失败。
混蛋。
谢昭把手机丢到一旁，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蹬了被子好几腿，那种焦躁感还是压不下去。
混蛋混蛋混蛋。
我又不是故意打的…
谢昭想着想着眼泪又开始掉了。
眼泪掉着掉着又怕眼睛哭瞎了，就下床抽了张纸，小心地擦掉眼泪。
等那种想哭的冲动过去，又是半个小时过后。
谢昭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阵浓烈的困意袭来，谢昭眼睛开开合合，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最近谢昭极度嗜睡，经常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都不知道。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桌上有了新的早餐。
谢昭连忙跑下床，开门，依旧是“咔哒”一声，门打不开了。
果然是那个江逾白搞的鬼。
就是他要关着我！
“你为什么要缩小我的生存范围！”
发送失败。
“那你至少要把大头还给我！”
发送失败。
“我讨厌你！”
发送失败。
谢昭给江逾白拨过去一个电话。
——“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
谢昭气急，一把将手机扔到床上，弹出一声沉闷的响。
江逾白纯粹就是个混蛋！
怎么可以这样！
谢昭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气鼓鼓把早饭吃了 原是要等阿姨或是谁下一次来送饭，没想谢昭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又是早上的场面。
尝试几次，谢昭终于发现了肯定是他吃的饭有问题。
大头稍微少吃一顿，应该不会出问题。
谢昭这样想着，就没有吃阿姨送过来的早餐。
没想到到了中午，他依旧会昏睡过去。
整个房间都有问题，谢昭如是想。
谢昭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愤怒，到现在已经开始崩溃。
不知道坚持到了哪天，谢昭终于是大哭了一场。
江逾白就是故意的，故意这样折磨他，让他被世界遗弃…
让他无家可归…
大约十来分钟，房间里的哭声蓦地停下了。
谢昭忽然抬脑袋，从手臂上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囚禁
是这样的吗…
“妈妈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们为什么不走？”
女人看着谢昭的眼神里带了忧伤，她抹了抹发红的眼睛。
“我们能走去哪里呢？”
女人好像在问小谢昭，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妈妈，那你的家在哪里呢？我们去你家吧。”
“妈妈也不知道妈妈的家在哪里。”
小谢昭歪起脑袋：“为什么不知道？”
“妈妈已经忘记了。”
“可能在那儿，”女人指着山的那头。
“也可能在更遥远的地方吧。”
“更遥远的地方是什么？”
“有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的地方，还有妈妈的爸爸妈妈，也就是你的外公外婆。”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外公外婆呀。”
女人抱起小谢昭，她拍拍小谢昭的背。
“以后会见到的。”
小谢昭点点头。
“会见到的。”女人又说，像是在安慰自己。
谢昭睁开微微湿润的眼睛，看着刺眼的天花板。
他想起来了。
妈妈就是被拐过来的。
当时村子里拐卖儿童妇女的交易盛行，他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被谢宽耀买下的商品。
如果那回江逾白没有来救谢昭，那谢昭可能也会被谢宽耀卖掉。
拐卖人口。
谢昭心想。
谢宽耀不让妈妈和他走，是一种囚禁。
那江逾白不让他走，又要叫什么呢？
谢昭想，那不能是很坏很坏的词，他不想把那么坏的词用在江逾白身上。
可是也不好，因为现在的江逾白就是很不好。
到底是什么呢？
江逾白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呢…
自此那次江逾白摔门而去，谢昭没再见过江逾白。
也没能出过这个空旷，冷清，寂静的房间。
是大约过了一周，某天夜里，谢昭才再次看见江逾白。
江逾白一言不发，走到谢昭的床上，躺在谢昭身边。
谢昭一开始以为江逾白又喝醉了，可江逾白身上没有一点酒气。
只有一些风雪的味道。
第97章 倒计时
外头应该是越来越冷了，只是屋里常年开着暖气，所以谢昭也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温度。
江逾白没再和谢昭说过一句话。
而谢昭被关了太久，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要骂什么，要问什么。
江逾白也不经常来谢昭这里，一周一次到两次。
都是在晚上。
江逾白经常只是躺在一旁，就这样躺到天亮。
有时候会从谢昭身后抱住谢昭，却不再强迫谢昭做什么，只是依旧会朝着谢昭发泄怒火。
那些夜晚，谢昭总会感受到后腰处被顶撞的麻感，以及耳边江逾白毫不掩饰的粗重喘吸。
每每谢昭回头，不小心和江逾白对视上，就又是一场更深的沉默。
不过其实江逾白几乎不看他。
江逾白的毫不掩饰和冷漠，让谢昭仿佛完全沦为了一种江逾白泄玉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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