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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北洺在后面捞着他的腰扶了一把,险些让他把满肚子的酒水和菜一并吐出来。
邢晋狼狈的回了家,脱掉衣服躺在浴缸里,绝望地发现被玩弄了太久,那里拨弄起来竟然毫无反应。
那一刹那他产生了揣着刀去找薛北洺的极端想法。
所幸在他的坚持不懈下,传宗接代的家伙最终还是恢复了昔日的神采。
洗完澡,邢晋醉意全无,辗转反侧一整夜,翌日就从别人那买了据说大象喝了也能被放倒的药。
他只有一个问题,“人喝了会不会出事?”
邢晋不想坐牢,他怕薛北洺喝傻了、喝死了,那就麻烦了。
那人摇头,“不会,能出事的药我怎么敢卖给你,睡一觉就代谢完了。”
邢晋放心了,一把将药揣进兜里,开着车离开。
很快,他买的相机也送上了门。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个好时机了。
第26章 奇怪男人
好时机并不容易遇到,薛北洺平日里的活动两点一线,不在家就在公司,出差也有秘书、助理跟着,皮鞋就算一年不擦,鞋面也不会沾上灰尘。
单独约薛北洺出来,又显得太刻意了。
邢晋只得暂时搁置心底的计划,专注在工作上。
邢晋和王元敏急着找愿意购买医疗器械的大客户,整日从早忙到晚,办公室里空调热风烘得人口干舌燥,邢晋又让行政添置了几台加湿器。
不知不觉间天气渐寒,南方的树木虽然并未完全凋零,但看着也十分萎靡,没有春夏时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期间乔篱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邢晋猜想乔篱应该是交了新的男朋友了,因而也不敢主动联系乔篱。
反倒是薛北洺给邢晋发过几回消息,所幸一律是跟产品生产进度有关的工作消息。
邢晋对薛北洺已经厌恶至极,恨不得生啖其肉,若不是还有项目上的牵扯,消息是看也不会看的。
消息虽简短,但邢晋总要臆测薛北洺是否别有用心,有时会简单回复个“嗯”,有时就装作没看见。
室内暖意融融,有次邢晋从堆积如山的工作里抬起头,便觉得头昏脑涨一阵恍惚,于是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踱步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被刺骨的冷风迎面一激,忽然发觉有几天没跟武振川联系了。
前段时间武振川说他在尝试做一些小生意,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进展,竟然连一条消息也没有。
转念一想,武振川还有老婆——老公孩子需要照顾,不跟他联系也是情有可原。
近来许多员工都因为流感请假在家休息,邢晋打开手机,给武振川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最近流感肆虐,出门记得戴口罩。”
“这几天怎么不联系我了?不忙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消息,哥每天都等着呢!”
邢晋故意肉麻,发完自己都哂笑,摇摇头把手机放下,铃声却忽然响了。
武振川这么快就来电话?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赫然是薛北洺。
邢晋脸一下就垮了,只要是跟薛北洺沾上边,保准不是什么好事,他对着电话啐骂了几句才按了接听。
“邢晋。”薛北洺的声线竟很温和。
邢晋不耐烦道:“薛总有事?我现在忙,麻烦长话短说。”
那端忽然不言语了。
窗户上起了一层雾,邢晋感觉到凉意,伸手关上窗户,“打错电话了?没事我就挂了。”
“我还以为你有事找我。”薛北洺语气变了。
邢晋纳罕道:“我能有什么事找你?”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片刻,才传来薛北洺有些冰冷的声音,“你发错人了?”
邢晋心下一跳,赶紧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刚刚那条消息果然错发给薛北洺了。
邢晋暗骂一声,若无其事道:“不小心发错了,你就当没看见吧。”
“原本打算发给谁?乔篱?”
邢晋心说我发给谁关你屁事,乔篱指不定男友都换了几个了,不去找乔篱,总来我这里阴阳怪气。
他干脆承认下来,“嗯,没错,你猜对了,本来就是想发给乔篱的,手滑了。”
邢晋静静等着薛北洺气急败坏的下文,等了半晌,手机拿下来一看,对方已经挂了。
纪朗也约过他几次,不外乎是要带他找地方消遣,邢晋最后一次婉拒时用的是他已经收心想找个老婆正经过日子的借口。
纪朗笑出声,“我可从来不去那种场所,而且你想结婚……恐怕会有点难了。”
纪朗话里有话,邢晋心里听完立刻生出一股躁郁,正欲直接挂电话,又陡然听到纪朗说下周三是他的生日。
“晋哥,下周三我会办一个生日会,你来玩吗?”
邢晋还未作声,纪朗又补充道:“薛北洺会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邢晋心中更加烦闷,怎么一个两个都默认他跟薛北洺有什么呢?
明明早他妈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了。
不过纪朗这一句倒是提醒了邢晋。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去参加纪朗生日会的人决计不会少,趁乱让薛北洺把掺了药的酒喝下去,恐怕他都猜不到是谁给的酒出了问题。
到时薛北洺昏睡过去,他再顺势说送薛北洺回家,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邢晋略一思忖,心情便好多了,他笑道:“去啊,你过生日,我肯定得去。”
电话那端的纪朗却没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邢晋忽然听到他轻轻嘶了一声,阴森森地说了一句“你敢咬我”。
紧接着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再然后邢晋就听到有人在低声呜咽,夹着一些痛苦的干呕,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声音戛然而止,纪朗挂了电话。
邢晋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黑着脸看手机屏幕,唾弃道:“要不说是朋友呢,真是臭味相投的两头畜生!”
转眼就到了纪朗生日当天。
邢晋穿的优雅得体,袖口和腕表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西服挺括,显得他宽肩窄腰,身形潇洒,发型是专门去店里做的,衬得一张脸极为英俊。
邢晋虽然一心想着报复薛北洺,出门前在兜里揣了药和套,但也没忘了自己的形象管理,万一有什么艳遇呢?
生日在纪家的私人会所里办,场地极大,娱乐设施齐全,门口人流如织,内部装潢也很雅致,桌子上摆满了鲜花红酒,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绒毯。
头发做了好久的缘故,邢晋到的有些晚,不成想有人到得比他还要晚,他刚走进去,就被后脚赶到的人撞了肩膀。
那人撞到人,不仅没道歉,还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邢晋恼火的转过头,待看清眼前敞着两颗扣子的俊美男人后怔住了,“顾总?”
顾屿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半晌邢晋,实在没有印象,挑着眉问:“你是?”
邢晋嘴角抽了抽,瞥见顾屿手上的婚戒,皮笑肉不笑道:“邢晋,项乾之前在我公司里上班。”
顾屿搜肠刮肚地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道:“邢总。”
顾屿是他们当地制造业龙头企业的唯一继承人,跟邢晋这种小作坊老板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但顾屿的爱人项乾曾在邢晋手底下打工的缘故,他们有过几面之缘。
说来也巧,武振川是邢晋的发小,而项乾又和武振川结识于狱中,同命相怜变成了好友,是以邢晋不可避免地从武振川那听说了不少顾屿和项乾的爱恨纠葛。
武振川出狱后曾拜托他给找工作四处碰壁的项乾提供一份工作,彼时他还不清楚顾屿和项乾的那点破事,稀里糊涂的就帮了忙。
后来知道了前因后果,邢晋就劝说武振川不要瞎掺和别人的事,别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武振川这傻子不听劝,非要收留项乾,果不其然程郁赫跟富婆的婚姻莫名其妙因为一个视频破裂了。
邢晋好奇到底是什么视频这么大的影响力,威逼利诱了武振川半个月,可武振川说什么也不给他看,只是模棱两可地告诉他,是床上和程郁赫那什么的视频。
邢晋感觉俩耳朵都脏了,一下子兴趣全无。
邢晋始终怀疑是顾屿从中作梗,但就算顾屿什么都没做,武振川这个没得治的贱骨头也会上赶着跟程郁赫在一起吧。
此后又听闻项乾跟顾屿结了婚,算是变相坐实了他的猜测。
既然碰到了,邢晋就想趁此机会套套近乎,他问项乾的近况如何。
顾屿一脸的莫名其妙,“你问项乾过得怎么样?我的老婆,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而后顾屿警惕的瞪着他,问:“为什么突然关心起项乾?”
邢晋怕顾屿误会,连忙道:“项乾是个很优秀的员工,为人细致,工作特别认真,业绩比别人都好,所以印象比较深。”
又说项乾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自项乾离开后,团队来了一些新鲜血液,可在职业素养上都不如项乾。
拍了半天马屁,顾屿都笑而不语,虽然未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但是频频低头看镶了钻的腕表,显然是一句也不想听了。
邢晋会意,不再继续废话,直接绕到正题,他笑道:“公司少了一员猛将,业务开展起来都困难了,希望有机会能跟顾总合作。”
顾屿像是终于等到了邢晋这句话,立即敷衍道:“没问题。”
两个人没有就合作的话题继续往下说,邢晋知道顾家的企业是研产销一体的老牌企业,销售体系早已经很完备了,没有道理跟他这种小贸易公司合作砸自家招牌。
以前项乾在他公司里的时候,顾屿为了骚扰项乾注册了一个新公司跟他们合作,后来再去查,那个分公司已经被注销了。
试探而已又没有损失,邢晋随口一说,顾屿更是随口一答,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闲谈间,邢晋发现宾客大多已经到了,不少眼熟的名流巨贾,个个衣冠楚楚,拿着高脚杯围在一起谈笑风生。
他巡睃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熟稔的人,虽然这在邢晋的意料之中,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连薛北洺都没见到,总不会是没来吧?
顾屿被朋友喊走后,邢晋就独自一人了。
他百无聊赖,从侍应生端着的盘子里随便挑了一杯酒拿着去找纪朗。
找了半晌,发现纪朗被几人簇拥在一架钢琴旁边,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头发看起来也精心打理过,脸蛋带着稚气未脱的俊秀,不知道跟旁边穿着礼服的女人在聊些什么,一阵笑语盈盈。
邢晋没走过去,找了个长沙发交叠着腿坐下。
沙发上除了他,还坐着一个缄默的瘦削男人,没穿西装,一身舒适熨帖的羊毛料子,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手上竟还捧着一本书,只是空洞的眼神明显不在书上。
其他地方都三五成群热热闹闹的,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格外清净。
邢晋坐下后,才发现这里虽然没人围过来,但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摸摸的往这打量。
他循着别人的视线看向坐在旁边的清瘦男人,而那人察觉到邢晋探究的视线,抬起头来看他,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邢晋这才看清楚这男人样貌极为清俊,用眉目如画来形容也不为过,跟薛北洺不是一种类型的漂亮,气质温润平和,带着一股子文化人的书卷气。
只是双目没有任何神采,神情恹恹,看起来格外憔悴。
邢晋好奇地凑过去跟那人聊天,问对方叫什么,又问对方是做什么的,问的问题其实都很无礼。
他都已经做好对方不理睬他的准备了,却没料到那人像是想不到有人会跟他搭话似的,微微有些惊讶地看了邢晋片刻,随即站起来将书放到了桌子上去,又坐回来,极有耐心的一一回答了邢晋的问题。
邢晋注意到这个人走路时有些跛脚。
那人说他叫李思玉。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实则已经三十岁了。
说到工作时李思玉迟疑了片刻,只含糊说之前在大学里教书。
邢晋没再追问,上流社会花样繁多,李思玉这样的长相和气质,极有可能是哪位富豪的情人。
以前邢晋特别瞧不起这种卖身求荣的男人,但是李思玉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邢晋笃定李思玉是有苦衷的。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会有纪朗李思玉这对,一方面剧情需要,一方面看到有人想看,但我又不想再开一本了,感谢理解呀
第27章 未婚妻
纪朗虽然与人聊着天,但视线从没离开过李思玉,邢晋刚凑过去他就看到了,本来是不想管的,他怕网收的太紧把想往外飞的鸟勒死了,总得给人喘息的空间。
可当他看到李思玉弯着眼睛笑起来时,还是陡然变了脸色。
上次看到李思玉笑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穆良坤死之前吧。
纪朗把高脚杯重重放到桌子上,笑眯眯欠身跟朋友们说了句“你们先聊”,便穿过众人径直朝着李思玉和邢晋走去。
李思玉谈吐极有涵养,无论邢晋讲什么都报以微笑,是以邢晋讲什么都不会有扫兴的感觉,只觉得春风拂面,让他越讲越起劲。
喋喋不休了半晌,等邢晋讲到了创业有多么艰辛时,李思玉的笑容忽然凝在苍白的脸上,身体也骤然变得僵硬,手上紧紧攥着那本被他翻皱了的书,像很害怕似的。
邢晋还在不明所以,纪朗已经走到跟前了。
“晋哥既然来了,怎么不先来找我?”
纪朗说话还像平常一样,尾音上扬,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可邢晋愣是无端从这声音里察觉到了一丝压抑着的恼怒。
邢晋不明就里,解释道:“刚刚看你被一群人围着,想着等会再去找你,就先在这边坐着跟人聊天。”
纪朗没听他讲话,一直微微偏着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李思玉。
李思玉在这种低气压里垂下头,露出脆弱瓷白的脖子,并不跟纪朗对视。
纪朗微笑道:“你呢?李思玉。”
李思玉身体细微一僵,被喊到却不作声。
纪朗陡然抓住李思玉柔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苍白的脸,“今天我生日,专门让人在这里放了一架钢琴想让你弹给我听,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在这边坐着,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嗯?说说看,思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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