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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王却斥责，并在灰发精灵继续开口后突然涌起怒火：“我不知道黑暗信徒对你说了什么，或许用优厚的条件蛊惑了你，但你真的了解灵魂分离的后果吗？你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很可能会意识混乱……”
“我知道。”
“诶？”
“黑暗信徒给了我养魂珠，分离之后拿出来就可以迅速稳定当时还动荡的灵魂。”
对精灵王的怒火灰发精灵没什么感觉，依旧冷静的解释。
他甚至在心里想：精灵王是把他当成蠢货了吗？他像是那种会不顾后果，将自己置于险境的精灵吗？
他跟恩人才相处没多久，他一点都不想离开恩人。
他很了解，一切后果他都清楚。
精灵王怒火被浇灭了，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有理由生气，但他依旧拒绝了。
当然不是为了他自己那点尊严，在精灵族接连出现问题后他的尊严就所剩无几了。
“养魂珠确实很好，但是我不会答应。”
灰发精灵皱起眉。
精灵王继续道：“因为你还是不明白。你知道黑暗神的记忆有多庞大吗？一旦分裂，他的灵魂会完全复苏，而才出生不久的你，记忆会被完全挤压。”
“你会消失。”
灰发精灵气质更冷了。
什么没出生多久，按照人类的寿命，他都已经到中年了。
灰发精灵忽然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说道：“我知道。可你为什么认为我与祂不是同一个存在？精灵皇的残魂从一开始就不会产生独立意识，我一直都是祂衍生出的意识。记忆多少，不都是我吗？”
“你担心的太多了。”
灰发精灵手中出现了黑暗魔力，语言和动作都表现出了他强烈的决心。
精灵王不为所动，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灰发精灵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他得先求证一下。
还有神怎么突然不关注这边了，刚才不还在吗？关键时候给点提示好不好。
……
精灵王所想的声音确实没有看着他们。
温昼早在最开始看见灰发精灵时就调转了画面，对他来说别人就算了，反正只看看他也不会说出去，但勉强算的上朋友的灰发精灵就算了，他没有窥探朋友隐私的习惯，即便是真好奇他也会直接问。
而现在温昼正在看更有意思的事情。
丰收教会在忽悠信徒。
前面不远，一个头戴游侠帽、侧扎歪辫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抱着一个水罐走到了最大的那条主街道上。
“游侠”一拍水罐，罐子内瞬间涌出无数七彩的蘑菇。
蘑菇没有落到地上，反而一直往天上飞，向四处散去，几乎落到了集会中的每一个人身上。
温昼看向快要落到身上的蘑菇，手指晃了一下让它在身前漂浮，才仔细看去。
这个蘑菇…
温昼感觉它的香气有点过于浓烈了，决定拿出镜子一看究竟。
【原来如此，丰收教会筛选试验人员的蘑菇。】
只要被蘑菇选中，就证明符合丰收教会的试验人员报名条件。
但丰收教会还算人性化，不是只要被选中就必须报名参加，蘑菇只是用来筛选合适与否的，合适的人他们来者不拒，不来也行，不过不合适的人他们则坚决不要。
这么一会儿，刚才散发蘑菇的“游侠”前面已经站满了不少人，温昼都只能看见他的脑袋了。
随后人越来越多，盖过了他的声音。
“游侠”：“大家不要挤啊，要报名的排好队，要买蘑菇的请稍后。”
但是没人听他的话。“游侠”额角直跳，眼看光说不管用，便拿出了镶嵌土元素魔核的魔杖。
魔核爆发光芒，这一片开始地动。本来挤挤攘攘的众“人”脚下没站稳，轰然倒了一大片。
“游侠”看着倒下的智慧生命们，得意的扬了扬脖，就看见不远处还站着的温昼。
！
……他也要倒下吗？
温昼感觉到视线，挑了下眉。
“游侠”迅速低头，教训似的拍了两下罐子。
蘑菇啊蘑菇你是怎么选的啊，你看看这个人的气质一看就是魔力高强的大佬啊，他穿的衣服料子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你选他干什么啊，要是被当成挑衅怎么办啊。
思考的工夫，地上趴着的人也都重新站了起来。这会儿没有人再闹，老实地在游侠支起的桌子前排好队。
游侠拿出一张卷轴铺在桌子上让他们想要报名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时间变得老实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好像主动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一样。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后方有人拿着蘑菇在犹豫，还有些人面露迷茫，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这蘑菇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报名是报什么名。思考半晌，还是决定找前面认真排队、一看就了解情况的人问问原因。
穿着整齐的中年人不耐烦地回过头，看见后面一个年纪应该不大、但衣服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且有些破旧的短发少年。听见他的问题后，中年人看了眼队伍的长度，决定大度地告诉他原因，就当解闷了。
“小子你听好了，这个蘑菇是丰收教会用来筛选试验人员的。试验人员你知道不？”
短发少年摇了摇头。
“一猜你就不知道。”中年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高傲地继续讲解道：“试验人员，就是用自己的身体，给丰收教会研究出的新植物测试有没有毒、能不能吃的。”
“啊！”
附近还有人在中年人说话的时候也偷偷在听，闻言发出了震惊的叫声。
短发少年也露出了一些害怕的情绪：“这不就是试毒的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可以这么说。但你看见前面那些排队的人了吗？这都是自愿的。这代表什么？代表这算是件好事！而且，虽然是试毒，每年的死亡率却不到百分之五。这是什么概率？你想想，就是每年往返魔兽森林、各大秘地采集草药矿石、狩猎魔兽的野生小队、佣兵、商队，死亡率也有百分之三十。”
“这差了一半还多！丰收教会也不是中毒了就看着你死，还是会给解药的。待遇也好，每个月能领五十魔金的月薪。虽然只雇佣一年，但一年后如果还活着，就可以得到丰收教会的年终大礼包——弗迪南迦帝国五大城市其中一座的房产，外加一万魔金。”
“这代表什么，代表以后都不用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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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假如他们扮演不同的长辈：
灰发精灵手里冒出黑气。
精灵王：不同意就冒黑气果然是被黑暗信徒教坏了。
温昼：哇，真有意思啊，你的黑气还凉凉的，除了会冒黑气你是不是还会召唤亡灵，快多召唤几个给我看看。
第26章
周围刚才还因为“试毒”消息感到惊惧的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跑到队尾排起了队。
短发少年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但他郑重地道了谢后才往后走，而且没有排队，反而向街尾跑去。
对于刚刚中年人说的，温昼在远处默默点了下头，他刚才在镜子中看见确实如此，丰收教会也没有给他们挖坑，非要说问题大概就是……
有点忘了，再看一眼。
镜子里面展现出“游侠”那边的画面。
【有问题的是丰收教会派来收集名单的信徒，他在卷轴上动了手脚。】
“游侠”一愣。
正在卷轴上签字的艾路，手一顿。
他是前段时间刚刚突破的高级魔法师，这让他勉强拥有了听见“声音”的能力，但他的实力比普通高级魔法师差得多，且丝毫不擅长战斗，所以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谁成想竟遇到了问题。
艾路看着卷轴上刚写了一半的名字：划掉也行……吧？
艾路纠结。
后面排队的人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这里排队的大部分人都听不见“声音”，见前面的人突然一动不动，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快点签啊，后面的人还有人等着呢，墨迹什么。”
“行了，行了，前面好像出了点问题，等等。”队伍中也有少数能听见的，他们本来就等级偏高，拉住了周围的人，让他们安静。
等级偏高的几人在周围安静下来后，自己也专注的等待着声音。
好在这回声音没有让人失望，祂照常出现了。
【不过这卷轴的改动对那群人没什么影响，真正会被影响的是最后在上面签字的大主教。】
【会让大主教倒霉一个月，这是哈尔对大主教不让他种蘑菇的报复。】
温昼心想：难怪他没什么印象，原来不是什么重要问题。
【哈尔本人只能种出蘑菇，一种别的东西就会死。所以进了丰收教会后，他就开始极度热衷于种蘑菇。这种天赋虽让他种出了不少特殊蘑菇和广受欢迎的美味蘑菇，但也给丰收教会带来了更多麻烦。】
【比如有一次种出了巨大蘑菇，挤坏了教堂，搞得那段时间很多教徒没地方住……】
【还有繁殖超快的隐形蘑菇，因为隐形且快布满半个圣殿，搞得那段时间教会信徒总感觉脚下地面踩起来很怪，却又看不出来。】
【最危险的是一次飞行小蘑菇，因为真的很小还会飞，搞的当时在教会的人们每天都感觉呼吸不畅。】
【最后还是找光明教会净化的，众所周知，能被净化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最后，负责这方面的大主教严令“游侠”不许再种蘑菇。】
前头听见声音把往事提出来的哈尔彻底僵了。
缓过神来，他飞速拿起桌上的卷轴急切大喊：“今天报名暂停！暂停！你们改天再签吧，我走了！”
话还没喊完，哈尔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迅速退了回来。
因为前面出现了两个穿着丰收教会神袍的教众。
“哈尔，你要去哪？我信任你才让你主持，你竟敢在卷轴上动手脚？休想逃跑！”
哈尔不听，转身想从后面跑。
队伍后面也出现了两个穿着神袍的丰收教众，正远远地对他招手。
哈尔放弃了。
被赶来的其他教徒抓回来按在地上。为首者穿着纯白神袍，袍边用金线绣着自然摆动的麦穗，每条麦穗上各有八颗谷粒。
秘金融成的金色麦穗卡在她的发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别有用处。
“哈尔，你做了什么好事，还要我说吗？”朱斯蒂娜声音严肃而冰冷。
“给所有人道歉。”
面对队长的威压，以及刚才某个声音毫不留情的“揭底”。
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哈尔不情不愿地道了声歉，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现场众人见状更是欢呼起来，丰收教会如此公正、毫不徇私，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信仰。
面对众人的呼声，朱斯蒂娜也站在前面安抚了几句。
直到所有人安静后，朱斯蒂娜命令哈尔把卷轴恢复正常。
哈尔点头答应，转身将卷轴平铺，滴下一点药水。待卷轴表面显现出一层薄膜后，他将薄膜撕了下来。
“好了，已经解除了。”哈尔声音很低。
朱斯蒂娜没有回应，只是从头上的编发中拔出一条小麦穗，在卷轴上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确认没有问题。
【这个小麦穗不错，可以检测是否含有魔药、炼金法器、诅咒、契约、法阵等类型的魔力波动。】
【这个人…也不错。从小被选入丰收教会，一直很听话。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祷告，然后吃饭、训练，再吃饭、训练，睡前祷告，无限循环。非常标准的苦修士啊。】
另外一边的哈尔失落的收回眼神，他还以为能知道朱斯蒂娜什么秘密。
朱斯蒂娜安心地恢复姿态，瞥见哈尔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这个人显然是因为没听到她的问题而失望。朱斯蒂娜目露鄙夷，安排两名教徒将哈尔带回临时居所。
让摊位前还想要报名的“人”安心，继续签字。
签字的队伍逐渐恢复秩序。兽人族的队伍再次看向那个刚才想趁乱逃跑、却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壮汉。
最初五王子表扬他们时，几个抓人的兽人面露惭愧，其实他们根本没怎么抓，刚一过去，这壮汉就开始跳舞了，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他带了过来。
现在已经可以和五王子一样，非常平静的欣赏壮汉的舞姿了。
壮汉的舞蹈动作很标准。如果能忽略他雄壮的身材、坚毅的脸庞、猥琐的气质，以及劈叉时痛苦的表情，还是挺……好看的。
根据声音的说法，这个人跳一会儿就会跳死。五王子欣赏了一会儿，决定不能让他继续在大街上影响观瞻。在壮汉不知第几次抛媚眼求救后，他让一个手下帮其结束了痛苦。
【哦~五王子难道对壮汉还有爱，竟然选择帮助他摆脱了痛苦。】
！
五王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不敢吐槽声音，但这怎么能是有爱呢？没有啊，绝对没有！
五王子使劲的踹了踹壮汉，无比的希望他能在活过来，证明他的心，但是没用，只能顶着所有人看恋爱脑的眼神加速赶回兽人族。
集会开了很长时间，已让人从最初的好奇变得有些乏味。温昼逛了一圈，买完最后几样所需之物，回去时路过了丰收教会的摊位前，那支队伍终于在天黑时分将要散去。
最后一个人签完名字后，摊位前面又聚集了一些想要购买蘑菇的人。
这些人中，有收到蘑菇的，也有没收到蘑菇的，但他们都不差钱所以没有一个选择报名，都在等待最后的售卖环节。
因为只要尝过蘑菇的没有不想吃第二遍的。
这也是丰收教会的收益之一。
朱斯蒂娜将罐子放在桌上，讲解道：“每颗蘑菇一百金币，每人限购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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