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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昼还是没忍住掏出镜子偷瞥一眼,随即快速合上,看向圣主教,理解地开口:
“我能理解,发生这种事确实很糟糕。”
“简直是非常糟糕,实话跟你说,其实我最近也感觉越来越难以支撑,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要彻底睡着……”圣主教叹息一声,但紧接着却话锋一转,
“其实在刚才你说在神像里面看见邪恶的东西,我就在怀疑会不会是那个影响了我们。因为就在刚刚你毁掉它的时候我感觉睡意好像轻微了一点,至少没有那种越来越严重的感觉。”
“我想如果这次我再把他们叫醒,说不定他们能多清醒一阵,尤其是那几位药剂大师,如果清醒的时间足够久有可能研究出解药。”
【不太可能……除非你能把兽人族的天才药剂师叫过来。】
光明圣主教:!
圣主教微微停顿了两秒,“或者我趁着睡意不在增长,离开这座城市却外面寻找其他药剂师。而在这期间我需要你帮我看一下这座城里的人。啊哈…你可以组织这座城里害怕的人给那些沉睡的人喂一点东西吃,保持他们的生命体征。”
“别看这些人害怕的一动不敢动,但如果你吓唬他们,他们反而会屈服于你的威胁,害怕地行动。”
“只不过需要隔一段时间就吓唬一回,不然等他们看不见你的时候对其他东西的恐惧又会大于你而恐惧行动。对了,城外还有一位公主她一直都在这么做,我离开后她也会协助你。”
【听起来跟交代后事一样……】
“不用这么麻烦,我想我有解决的办法。”温昼赶紧打断了圣主教话,拿出一瓶药剂晃了晃:“这个药剂是我很久之前炼制的,可以让人解除负面状态。”
【准确的说是系统出品,比任何药剂师炼制的都好使。】
圣主教闻言立刻抓住温昼肩膀,情绪激动:“你真能解决?”
“当然可以。”
温昼不动声色地移开圣主教双手。激动可以大喊大叫,还是别动手,某人看见会生气的。
圣主教也意识到动作不妥,恢复端正姿态。随即想起方才声音提及“系统出品”,难道面前这人叫“系统”?好怪的名字。
想了想圣主教直言询问:“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称呼。”
“呃,莫斯德安,叫这个就可以。”
温昼愣了一下,有一段时间没人问他的名字,上一次说还是在精灵族,想了想温昼决定还是不说他最近想起来的更长一段,只说了四个字。
“好的莫斯德安阁下,感谢你提供的帮助以及……”
虽然不是他想的那两个字,但这可能是莫斯德安在故意隐藏,圣主教决定还是先放弃过问:“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经过一番“严肃”探讨,光明圣主教提出以大量魔金币购买药剂:先付五百万魔金币为定金,待唤醒全城、计算总用量后,余款由苏醒的国王、议员及贵族们联合支付。
对此温昼欣然同意。
两人在商谈的时候完全没有想之后那些人醒过来时,面对如此大额账单会不会出现不认账的情况,当然也可以说他们想到了,但完全不在意。
“这瓶药剂给你,你先喝二……一半试试。”温昼本来想说喝二三滴,但又一想圣主教魔力很高,说不定会有什么魔抗什么的,还是让她喝了一半。
“好,哈啊…”圣主教打了个哈欠,接过这瓶只有食指大小的精致药剂瓶,看大小最多也只能倒出来二十滴,只喝一半真的管用吗,即便有先前声音的肯定圣主教也不受控制的产生了一些怀疑。
但她实在太困了,无力细思,拔去瓶塞,依言饮下半瓶。
好困……
圣主教没忍住闭了下眼,紧接着猛地睁开眼大喊:“神啊。”她感觉现在好精神啊,精力充沛都想蹦起来,蹦着走。
啊啊啊啊啊,她感觉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精神过了!
“呃,你还好吗?”
温昼看着圣主教张开双臂拥抱天空的姿势,等了会儿不见她放下,终于忍不住询问。
“我很好!”
圣主教闻声意识到动作,连忙放下手臂,精神十足地宣告:“你的药剂极有效!大家都有救了!我们现在就行动吧!给他们全都喂上!”
温昼闭了下眼,用手指按了按耳朵——好吧,剂量还是给大了。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把药剂给我吧!我自己喂他们就行了!”
“还是一起吧,不过我觉得你给他们每人喂一滴就行了。”温昼摇头,这药剂第一次给外面的人用他还是看着点比较好,说着递给了圣主教更多瓶,让她开始行动,消耗充沛的精力。
“没问题!”
圣主教将多余的药剂瓶收进空间,手里拿着一瓶开始给大厅里面的人挨个喂药剂。
因为害怕的那些人躲得太远,前几个被喂药剂的都是躺在地上睡着的。他们喝了药剂后肉眼可以的面部表情充沛了一点,没几秒就苏醒了过来。
身着光明教袍的金发少年与身旁几人坐起,眼神疑惑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人?”
“我们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圣主教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语气不似圣主教那般激动,温昼稍觉安心,不再关注圣主教在此解释原因的场面。
温昼往大厅的角落里走去,在这里有更多因为害怕缩起来的人。
之前喂了药剂的都是嗜睡症状的人,害怕症状的人都还没有喂过,不知道会不会一样好使。
温昼走到其中一个留着波纹短发气质忧郁的人面前站定。
波纹短发抬眼恐惧地看了眼温昼,默默往后挪动着屁股。
一下、两下、三下。
“够了,坐着别动。”温昼额角一跳,想到之前圣主教的说的话,喝了一声。
果然圣主教总结的经验十分有用,波纹短发立刻不动了,瑟缩地停在原地,温昼走过去凶狠地掰开他的嘴,滴了一滴药水进去。
紧接着如法炮制下一个。
一连好几个之后,温昼退后了一步,因为他感觉到那几个人开始有变化了。
最开始的波纹短发,换了个更舒展的坐姿看向了周围……
“太好了,我终于不害怕了。”
“真搞不明白,那些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我终于正常了!”
“我们终于正常了。”几个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行,看起来恢复的很好,好像还比嗜睡症状的好,更清楚情况。
温昼沉默,站得更远了些。
波纹短发在感叹完却立刻将视线转到了温昼方向,开玩笑,这可是大美人亲自给他喂药他怎么可能忘。
想到这波纹短发快速站起身走了过去:“就是你救了我吧,我为此非常感谢……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
“不用谢我,你们圣主教找我帮忙的,谢她就好。”温昼皱了下眉,不太喜欢这个人的语气,声音提高了几度,吸引了某个被提到职务的人。
圣主教:“马林·齐,恢复了就过来帮忙,不要大声喧哗。”
“哦,好。”马林·齐挠了挠头走了过去,边走边想他声音根本不大啊,明明还没有旁边的大美人大,圣主教为什么……
“那个,非常不好意思,他脑子有问题。”
一道很小很轻的声音响起,温昼惊讶了一下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在光明圣坛他真是见识到了,竟然还有帮人解释直接说对方脑子有问题的人。
这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声音很轻:
“他小时候从房顶上摔下两回,之后就这样了,想法跟正常人都不一样,不用太在意他说的话。”
【确实是摔傻了。】
温昼悄悄看了一眼,确定是真的也不气了。点点头表示了解,走向圣主教的区域。
圣主教把恢复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每个人都分了三四瓶药剂,让他们各自组成三到五人小队,去喂光明圣坛里其他还没恢复的人争取今天把光明圣坛的人全部恢复,明天好去外面救其他人。
“是!”
穿着白金色教徒长袍的一众人齐声答应。
紧接着留下一小队人在大厅里给其他人继续喂药剂,剩下的大部分全都离开大门向丰收圣坛的其他区域一起行动。
圣主教带着留下的一个小队,在这座建筑里又搜寻了一遍,突然听到了一个人惊呼:
“好像少了一个人,在刚才我就一直都没有看见过他,但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人他在楼里。”
说话的人是马林·齐,圣主教目光怀疑地看向他,“你确定吗?”
马林·齐:“我确定,他长得很好看,我怕的不想动之前他就在我旁边。”
几个人沉默了,因为马林·齐这么说确实很有可信度,但是消失的人会去那呢?
温昼也产生了疑惑,好奇地看了眼镜子。
【这个人他…他正在跟一个大花瓶做斗争!】
【前些天这个人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急切,跑去了盥洗室,但在从里面出来后,突然开始感觉脚下的路很可怕,手足无措一头钻进了旁边的大花盆,现在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金发少年跟金发碧眼的姑娘悄悄互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余光看见圣主教瞥过来的眼神,开始努力压制笑意。
【偏偏这几天害怕的情绪一直在增加,越害怕越找不到方法出去,已经被吓得以泪洗面好几天。】
【感觉在找不出来可能要哭断气了。】
听见内容马林·齐睁大了眼睛。
想想就无法接受,马林·齐开口:“我觉得我们……”
“咳咳。”圣主教逐渐听出马林·齐想要说什么出声打断,嘴角一直勾着笑:“我觉得既然确定少了!那我们就在附近找找!”
“一定要注意看各种角落!什么桌子下面!门后!花盆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圣主教很熟练啊。】
【平时是不是处理了好多这群人的麻烦事。】
第99章
莱桑德尔眉头紧皱,推开了房门,借着月光打量屋内。
没被打开的门、毫无变化的摆设、椅子、水杯……每一样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那个人还没回来。
莱桑德尔厌厌地单手带上门,没有回头看一眼。
莱桑德尔走到桌边,盯着对面紧闭的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桌面上敲击着思考。他刚醒来时没看见温昼,以为只是出去一会儿,但等了很久都没见回来。
他知道温昼表现的对很多事都不在意,也不在意他做什么。但他也能察觉到如果他真的表现出什么强烈的情绪,或者是什么让温昼感觉到束缚不适应的感觉,温昼也一定会厌恶他甚至离开他,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跑出去找人。
但直到月亮升起,莱桑德尔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他出去找人,去了温昼可能去的比赛现场,但过去时赛场早就散了。又去了其他几个温昼常去的地方,依旧不见人影。
在城里找人的时候他还发现,这里的人总是不停挤眉弄眼,好像在暗中计划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可就连派出去找的黑暗信徒也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只说丰收教会出现了一件大事,但那里也没有温昼的身影。
“哒,哒,哒。”
莱桑德尔眉头越皱越深,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温昼很少会这么晚还不回来,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真的烦他了不要他了。
如果是前者那还……很不好;如果是后者,也很不好。
“哒,哒,哒。”
莱桑德尔手指越敲越快,隐在阴影中的表情也更加阴沉,周身无意识地聚集起一些黑暗魔力,围着他缓慢转动……
“…哒…哒。”
敲击声骤然停止。莱桑德尔看到前方出现的身影瞳孔一缩,忽然化作一道黑影飞速移动了过去。
肩膀上突然传来重重的按压感,温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脸,挑了下眉,这人是……
莱桑德尔抓住温昼的肩膀,整张脸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
死死盯着这个他找了很久的人。
他很激动,手和眼球都在颤抖。但想要喊出的质问话语出口时却莫名变了调,不响亮也不尖锐,最终发出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些低沉、有些闷。
“你去哪了,去干什么了?我…一直在找你。”
“你……”
莱桑德尔声音停住了。他感觉到头上传来的温度,看着面前的人,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昼揉了揉手下手感很软的头发,轻声:“好了,我回来了。”
莱桑德尔垂下了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但可以清楚的看见薄薄的一层眼皮因为眼球转动一直在起伏,不知道过了几秒,发出了一声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也更轻更沉了一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真的好想你~”
温昼沉默。
温昼眼球转了转,盯了两秒莱桑德尔的眼睛。在这句话之前,他可以肯定莱桑德尔是有点害怕的,但这句话出来之后,他觉得他是在装。
现在可怜兮兮的表情,是他的怀柔手段,是在博取他的同情。
“嗯,知道了。”温昼冷着脸,使劲揉了揉手下的头发,但不得不说这确实很管用。
“我一直找不到你~”感觉有用莱桑德尔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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