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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近代现代)——姜忍冬

时间:2026-02-15 08:58:07  作者:姜忍冬
  下一秒,他被压倒进了沙发里。
  双腿被分开,高大劲瘦的身躯覆了上来,卡在下颌的手移到了后颈最脆弱的地方,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住纤薄腰身,以完全掌控的姿态将他握进手心。
  吻倒是温柔了些许,时浅时深,吮着微微发肿的唇肉,呼吸极尽交融。
  这轻而易举就换来了青年的乖顺和容忍,他无处安放的手抓住了男生外套下腰侧的衣料,身体放松下来,再狠都给亲。
  亲得唇瓣失去了知觉,四肢微微发麻,热流在血液中翻涌——男生终于放过了他,紧绷的唇角蹭进了他的颈窝,平复深重的呼吸,在腺体处啄吻。
  吻一下,怀里的青年就颤一下,像瑟缩的小动物。可怜又可爱。
  纪钦栩支起胳膊无声端详了许久,低头又亲他红彤彤的挺翘鼻尖,亲他肿起来的唇珠,方才伸手去揭那片眼罩。
  “……不。”
  戚雪砚怔了怔,惊醒似的推开了他的手,人也撑着沙发往后退。
  跑什么。
  纪钦栩不悦皱眉,握着人的大腿重新拽了回来。
  又按住狠亲了一顿。
  彻底把青年亲得连袖子里的手指尖都无力垂落,他便也纵容了对方这点任性,没碰眼罩,手掌托住臀腿想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颈侧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纪钦栩身形顿住,缓慢偏头,垂眼,盯住那柄锋利的银色折叠刀。
  “……放开我。”
  攥着它的主人嗓音很轻,字里行间却凝结了一层刺骨冰霜。
  动作陷入停滞。
  酒吧里还在响着音乐,二人的心跳震耳欲聋,沉重得吓人。
  纪钦栩再次看向怀里的青年,眸光晦暗汹涌,冷不丁猛地向下俯身——锋利的刃尖割破皮肤,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沾湿青年雪白的指尖。
  当啷。
  匕首坠地。
  青年抖得更厉害了,前一秒还红云飘浮的面庞血色尽失。
  纪钦栩一只手拾起匕首,重新放进他手里,拢着他的手指帮他攥住,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拨开了他后颈的发丝。
  “呃——嗯……”
  腺体被咬下,灌入凶悍冷冽的信息素,戚雪砚头晕目眩,浑身哆嗦,手指奋力甩开匕首,在对方颈间摸索,捂住那流血的伤口。
  再深一点就要划破动脉了。
  “……”纪钦栩。
  他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你在干什么呀纪钦栩。
  泪水浸透了眼罩,从下面的缝隙大颗大颗滚落,精致的下颌变得冰冷而湿润,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了血迹。
  标记着他的alpha平息了动作。
  ……
  不知过了多久。
  宽阔强势的拥抱和的寒霜般的气息一并抽离,随着步伐的声音远去,戚雪砚的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他躺在冷却的皮沙发上,胸膛起伏,沾着血迹的手指捂住丝绸眼罩。
  他不敢摘下,不敢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也因为下面的眼眸从最开始就已经泪水模糊。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纪钦栩了。
  所以第一时间摸到对方的脸就知道这人是谁,被这样突如其来地冒犯亲吻,心中也更多觉得甜蜜,喜欢到每次一想到对方,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他以前根本不爱哭的。
  眼罩终于摘了下来,看着手指上混着泪水的血迹,戚雪砚伸出舌尖,很轻很缓地舔舐了一下。波光粼粼的眸子迷离而朦胧。
  ……
  酒吧门外。
  这次一起来的是柏荣,他靠在墙壁上守着昏迷的贺靖风和一地保镖,余光着观察室内的情况。
  嘶。
  他颇为牙疼地揉了揉腮帮子。
  等人走了出来,柏荣站直身体汇报,“搞定了。”
  纪钦栩很缓慢地嗯了声。
  “咳……那就这么走了?
  ”柏荣瞅他鲜血模糊的颈侧——刀口不浅,血珠子还在汩汩往外冒,惨不忍睹——再次龇了下牙,“要不让闻瑾羿来劝劝吧?”
  纪钦栩没回答。
  抬手缓慢擦拭脖子上的血,他垂着眼眸,清俊的面容隐没在逆光的黑暗里。
  即便如此,柏荣依然从这个年轻强大的alpha身上看到了此前不曾出现过的一丝颓丧和懊恼。
  “……把他弄哭了。”
  半晌,纪钦栩盯着手指,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了一句。
  .
  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事故,贺靖风的求婚计划当然被迫搁置。次日清晨,收到消息的贺玖暄就带了更多的人手赶了过来,仔细排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岛上悄无声息来了一伙人,打晕了一众富家子弟又悄无声息离开,任谁都会感到恐慌,直接影响了贺家的声誉和接下去的生日宴会。
  戚雪砚借口身体不适在酒店房间休息,不愿意见人。
  隔壁套间,裴起昀刚刚赶到,推门而入,见到邢铄盘坐在地毯上,一旁的贺靖风黑着脸,脖颈青筋暴起。
  “发生了什么?”他问。
  邢铄低垂着头,嗓音阴沉沉的:“我看到有个人在吻他……不确定,可能看错了。”
  裴起昀面色一凝。
  身为唯一一个被物理击倒,身体素质又过硬的S级alpha,邢铄恍惚间记得自己睁开过眼睛。
  他看到蒙眼的青年被一道身影压着亲吻,两具身体紧密相贴,来人霸道得恨不得连青年的手脚都藏进怀里,从侧面只能偶尔窥见黑色外套下一截白皙皓腕。
  ……没有反抗,近乎顺从地拽着来人的衣角,承受着亲吻。
  他不愿意信那是戚雪砚。
  一定是他的噩梦。
  对。
  他太害怕失去他了,所以才会做这样可怕的梦。
  邢铄攥着拳头砸了砸生疼的太阳穴。
  裴起昀皱紧眉头:“小雪呢,我去看看他。”
  “他不让。”邢铄摇头,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了,“他比我们醒的都早,昨天是他调来备用安保,送我们回了房间,那之后就没露过面。”
  裴起昀闻言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掌攥紧一遍的桌角,骨节泛白:“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要提防外面的家伙。”
  “你知道是谁?”邢铄倏然抬眸,眼底的杀意迸发。
  他沉默。“不确定。”
  那个叫纪钦栩的是很厉害,但若说这人肆无忌惮到了此种地步,裴起昀是不信的——而且他才惹了戚雪砚不快,不得不收敛些。
  “够了!”贺靖风厉声打断,“别胡说八道了,那人包围这座岛只是为了和小雪亲嘴?太荒唐了。”
  戚雪砚的人际关系一向简单,进穹庭前有裘屿看管,进穹庭之后更是有他们三个严防死守,根本不存在别人钻空子的可能。
  裴起昀不想争吵,只陈述事实:“他失踪了将近半年,没人找得到他,直到最后才被发现和他那个妹妹在一起。”
  “那也不可能,有人能用短短几个月超过我们和他的关系。”贺靖风烦躁地挥手,“你们想知道具体情况,就等他好了直接问,别特么在这瞎猜。”
  他背过身沉声道:“小雪说什么我都信。”
  ……
  然而直到次日午后,戚雪砚还是没有出现。
  三人敲门没得到回应,刷卡进去,房间里早已没了青年的踪影。
  贺靖风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旁边摆着一盏造型精美的香薰蜡烛,像颗燃烧的篮球,散发出清新酸甜的花果香气。
  “抱歉啦阿靖,Joy好像有点拉肚子,应该是太想我导致的,我决定先回去陪陪他。
  桌子上是给你的礼物,20岁生日快乐哟!——你永远的小雪。”
  没太多时间给他们反应,生日宴会召开在即,和贺家交好的长辈们也来到了岛上,三人都被家里叫了过去,尤其是贺靖风,被贺玖暄压着去和一众来宾应酬。
  “姐,前天晚上的事查清楚了吗?到底什么情况啊。”中场休息,贺靖风总算找到了个机会问话。
  贺玖暄的脸色不太好,按了按眉心:“你没必要知道。”
  “为什么啊?你弟弟我可是被打了一枪麻醉剂,差点小命都没了。”
  “这不是没死吗。”女人不耐烦了。
  “……”贺靖风不触她霉头了,毕竟等会儿还要拜托她找戚雪砚的下落。
  贺玖暄领着他走进酒店顶层,在一个包厢前站定脚步,轻出一口气,回头:“阿靖,准备来见见你的未婚妻。”
  贺靖风一哽,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姐,你开什么玩笑呢?起码也得处处看合不合适再说这些啊。”
  “慕知可是正儿八经的裘元帅亲儿子,你对人家热情一些。”贺玖暄说。
  贺靖风的表情转变成了震惊:“姐?!”
  谁?
  别人都好说,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应对,怎么会是……裘慕知?
  贺靖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见。”
  这不亚于对戚雪砚最严重的背叛,小雪一定会恨他。
  他是不够聪明,但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贺靖风。”红发beta冷冷地盯着他,“我每天要打理一堆公司里的业务,还要收拾你带来的烂摊子——”
  她厉声质问,“你连和不喜欢的人订婚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做不到你就滚出去。”
  ……
  与此同时。
  戚雪砚正驾驶着提前藏在码头的快艇在海面上不快不慢地前进。
  身后的甲板上,梳着双麻花辫的少女悠悠转醒,揉了揉疼痛的后脑勺,茫然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海上。”戚雪砚盯着前方回答,“刚出发半小时。”
  褚梦尖叫一声,软倒在了甲板上,“我晕船啊哥!”
  戚雪砚皱眉:“别吵。”
  褚梦噤声。
  听到青年气若游丝的一句:“我也晕。”
  “……”
  “那你还会开船?”她撑着甲板挪了过去,挨着戚雪砚的腿坐,寻求安全感。
  “晕车的开车会好一点,同理可得,晕船的开船也会好一点。”戚雪砚勉强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
  说来也巧,上午他去手工店取自己暂时寄放的香薰——正好撞见几个贺家的保镖强行要把少女带走,他没多想,揍翻了那几个黑衣大汉,救下了少女。
  不放心再让人留在岛上,他就将褚梦带上了游艇,联系了闻瑾羿来接。
  “我可以问吗。”他垂眸扫了一眼少女的后颈,顿了顿,“你的腺体是怎么回事?”
  褚梦望着他:“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是吗。”
  戚雪砚不语,攥紧了手心里的方向盘,指骨微微泛白。
  “我会查清楚的。”
  半晌后,他沉声道了一句。
  褚梦笑了笑,不置可否:“你相信你的朋友和这些事情无关?”
  “当然。”戚雪砚蹙眉,“他们都是最优秀的S级alpha,没理由参与这种事。”
  褚梦抱着膝盖端详青年美丽的侧脸:“你真是一个奇怪的alpha,和那些龌龊的家伙们混在一起还能这么单纯,又不是笨蛋,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你觉得我单纯?”戚雪砚疑惑。
  “难道你觉得自己很阴险?”
  “……”戚雪砚无力辩解,干脆顺着她回答:“可能因为我喜欢小马吧,马儿是最纯洁的动物。”
  褚梦笑了起来。
  戚雪砚的船开得不快,海上风也不大,她望着海平面上金灿灿的夕阳,感觉没那么反胃了,忽然听到青年低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我答应了等你来拿香薰啊。”褚梦抬头反问,“你呢,你为什么不走。我是不是预言了会有人来救你?很准吧。”
  “我……”
  戚雪砚垂眸,嗓音飘忽,“我不配和他一起。”
  褚梦沉默了片刻,哆嗦着腿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你到底是晕船还是发烧啊?神志不清了都。”
  “……”
  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海风里忽然传来另一艘快艇的破浪声,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呼喊。
  “小雪!”
  戚雪砚一愣,操纵停下了快艇,“阿靖?”
  “小雪!小雪!”
  贺靖风一路扯着嗓子挥舞胳膊,等到两艘船靠近,立刻从稍大的那艘上跳了下来,船身一个摇晃,差点摔跤,扑过来紧紧拥抱住他。
  “小雪,别丢下我啊。”
  戚雪砚按着对方的肩膀,有些无奈有些感动,“你今天过生日,怎么到处乱跑啊,你姐姐不会着急么?”
  “对啊,我过生日。”
  红发alpha将他搂得更紧,喘气沉重,“你不在我过个屁的生日。我不要他们,只要你陪我,你一个人就够了。”
  “……”
  波光粼粼的夕阳映照进了青年深棕色的眼底,把此前的阴霾和挣扎轻轻覆盖。
  戚雪砚阖上眼眸,拥紧了对方。
  ……好。
  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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