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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继续追问为什么。
因为要细水长流,不能这么快就全让这人满足了,万一以后吃腻了该怎么办。
纪钦栩偏头蹭他的手掌心,眸光认真固执,还隐隐透出几分委屈,闷声道:“我每时每刻都想。”
心尖一软,泛起酥酥麻麻的感受,戚雪砚差点就要随对方去了——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艰难地狠下心,松开手。
“是你凶我,怎么又变成我哄你了。”他板起脸故作生气,“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是学长我说了算,你强迫我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我就……就从这里搬出去。”
威胁的话音一落,那截手腕落进了男生掌心,被粗粝的指腹握紧,摩挲。
“搬去哪里。”纪钦栩的眸光愈发阴沉,一字一顿地问。
对方没有释放任何信息素,也没用什么力气,无压迫感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落下来,将他完全笼罩。戚雪砚意识到,如果他敢说出某些过分的话,今晚就一定逃不了。
可看着这张冷脸,他的腰却更软了,压在茶几上的臀挪了挪,直想往男生怀里坐。
垂下眼睫掩饰湿意泛滥的眸,他很小声地抗议了一句,“我搬去和小羿住,总行了吧。”
纪钦栩盯着他,半晌,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不行。嫣嫣和我住。”
然后将他抱了起来,送回卧室。
等男生走出去,关上门。戚雪砚总算松了一口气,向后仰倒在床上,平复呼吸。
半天没能平复下来,他双腿绞了绞,伸出一只手摸向发热的腺体,另一只手悄悄伸到枕头下,摸出来了一件偷藏的某人的蓝色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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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在学校的时间挺多。”
梅瑞尔端着红茶靠在窗边,对沙发里的青年打趣道,“不陪未婚夫了?”
戚雪砚从电脑前抬头,笑了一下:“晚上还是要陪的。”
她啧了一声,骂道:“那你还来我这学什么东西,滚蛋滚蛋,我不教卡恩维亚的准王妃。”
“别呀老师。”戚雪砚知道她在开玩笑,笑吟吟地撒娇,“说不定他不会为了我留下来呢。”
梅瑞尔转过头,仔细打量了青年一番,神情中多了几分严肃:“你放弃进军部我没什么好说的,可别把自己也放弃了。区区一个王子,未必配得上你。”
戚雪砚也端正了神色,“我不会的。您看我现在的状态,恢复得和以前差不多了,不是吗。”
视线从青年红润细腻、精神奕奕的脸上滑过,梅瑞尔哼了一声,低头喝茶,“你自己有数就好。”
“老师,您对科学院院长的位置有想法吗?”过了会儿,戚雪砚忽然开口。
梅瑞尔差点喷出嘴里的红茶,赶紧抽了几张纸巾:“咳……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斟酌了一下,温和回答,“我是觉得,当初您问我那个问题,其实是想测试我,而非真的支持腺体移植手术。”
梅瑞尔眸光微微闪烁,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继续说。”
戚雪砚笑了笑,语调轻快地拍起了马屁,“像您这样心中充满正义感的优秀学者,有什么理由屈居于那些丧失良知的高层傀儡之下?”
他开玩笑似地道:“我猜,他们好景不长了,如果您能代替他们统领科学院,无论我,还是联邦的其他人,都会因此感到荣幸的。”
……
从教师办公楼出来正好路过体育场,戚雪砚听到场内传来喧哗,随意瞥了两眼,脚步顿住。
思索了片刻,抬脚走了过去,轻松拉开了差点打起来的两拨人。
不算陌生。穹庭校篮球队和体校。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他的出现强行熄火,戚雪砚扫了一眼为首的红发alpha,贺靖风脸上原本的怒气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惶恐:“小雪,我……”
“跟我过来。”戚雪砚说。
贺靖风立刻抛下其他人,跟在他身后离开了篮球场,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戚雪砚找了个长椅坐下,仰起头:“为什么打架?”
Alpha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嗓音微哑:“他们说……”
“说什么。”
贺靖风别过脸:“说你不要我了。”
戚雪砚点了点头,“没说错啊,我确实不要你了。”
他转了回来,从脖子到面颊全都涨红了,强行忍住眼眶的酸涩。张了张嘴巴想辩解什么,最后全都吞了下去,换成一句近乎低吼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这辈子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辈子很长,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青年温声回答。
这话明明很锋利,他却听出了一丝飘忽的希望,上前一步蹲跪下,仰起脸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以后会和他分手吗?”
戚雪砚皱了皱眉,为自己的意思被曲解而不悦。
“这种事情也说不准,对吧。”贺靖风提高了音量,目光灼热地盯着他,试图寻找肯定的答案。
“不。”戚雪砚摇头否决,嗓音很轻,“我不会让他离开我,如果他也像你们一样背叛我,我会亲手杀掉他。”
青年眼底异样的平静让贺靖风打了个寒战,随后又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在这个初冬的天气里从头凉到了脚底。
他说背叛。
是啊。联合裘慕知蓄意设计他在意的人,是对他的一种背叛。贺靖风失魂落魄地垂下了头,双膝落地——他能想明白自己订婚的那件事,为什么想不明白这个呢。
半晌后重新抬眸,戚雪砚正垂下眼睫望着他,唇畔泛起些许笑意:“阿靖,和我在一起不算什么好事。”
他抓住青年的手,口不择言地做最后一丝挣扎:“可……我喜欢被你打,也愿意被你杀掉。”
“我这样做,是因为爱他。”戚雪砚歪了歪头,坚定而缓慢地抽出手,“我不爱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你呢?”
从前害怕失去他们,所以每当他们和纪钦栩对上情绪都会失控,谁能想到现在会反过来,他竟然变得只害怕失去纪钦栩。
……奇怪。
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戚雪砚按着稳稳跳动的心脏,垂下眼帘。他总说害怕害怕,可真正想到那个人,心中却很难捕捉到不安,就连强行编造出的危机,都交织着酸甜的喜悦。
他又笑了起来,真正的笑靥如花,看呆了跪在地上的alpha。
收敛起神思,戚雪砚重新对上贺靖风的眼眸:“我不需要你为我终身不娶,但你如果真的想主宰自己的婚姻,不如先变得有用一些。”
“我会的!”贺靖风立刻回答,“你相信我。”他说不出让他等的话,他知道自己不配。
“那好。希望你能抓住接下去的机会。”戚雪砚微微颔首,说完,从长椅上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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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钦栩这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连带组织里都是一片低气压,除了科拉莉没人敢主动和他搭话。
原因很简单。
戚雪砚好些天没允许他碰了。
纪钦栩不理解。且每思索一遍就更加深一遍脑海中的念头——
他的嫣嫣,浑身上下都该属于他,凭什么不能他想亲就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为什么要拒绝他。
纪钦栩回想起几日前在教学楼下看到的场面,眼底翻涌起晦暗情绪,打开手机熟门熟路地调出穹庭的监控。
数分钟后。
赶来基地汇报情况的柏荣只看到黑发男生一个擦肩而过的剪影,就已经双腿打颤,扶着墙才好险没栽倒。
谁又想不开惹这尊煞神了?找死啊。
纪钦栩回到家,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小簇火光在轻轻摇曳。
房间里萦绕着薄荷玫瑰的清香,和戚雪砚身上散发的却不太一样。
他抬脚走到茶几前,站定弯腰,拿起一盏点燃的香薰蜡烛打量——透明的蜡油被火光浸染暖黄色调,里面封存着一朵缩小的艳丽玫瑰。
纪钦栩的眸光晃了晃。
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温凉柔软的手,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许动。”戚雪砚在他要转身前开口,语速很快,含着一丝紧张,“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允许你许一个愿望——然后吹掉蜡烛,我就会帮你实现。”
男生沉默了片刻。
依言照做。
那双手还是没有松开,一直将他带到沙发坐下,倾身去开旁边的落地灯。
纪钦栩发觉了一丝不对劲,熟练地往腿上的人身后摸——
掌心握住了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
他眉梢轻微扬起。
灯光洒在眼皮上,戚雪砚的手总算撤了下来,跪坐在他腿间的沙发上,满脸绯红地望着他,比最美丽的佛洛依德还娇艳。
粉棕色的发间露出一对白色毛茸茸兔耳,连体的抹胸衣裙高高开叉,从他的角度俯视,可见被聚拢的胸汝,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和丰满挺翘的臀腿。
而那双雪白的腿上穿着粉色的渔网袜,而且……
戚雪砚分开膝盖,把自己的腺体送进男生的掌心,让他感觉到——渔网袜的中间,是挖空的。
“你的愿望是我吗?”青年眨着湿润的睫毛望他,轻声说,“是的话……就送你了。”
这几天忍得很辛苦吧。
“今天可以,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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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纪某准备了生日礼物,诚邀大家角色卡共赏[可怜]
第51章 玫瑰纹身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台灯,轻柔的光线倾洒在跪坐的青年身上,让他的肌肤呈现出暖玉般通透的质感。
纪钦栩垂着眼帘盯着怀里的人,手掌从发顶向下抚摸,一遍又一遍,如同把玩精致易碎的艺术品,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抚摸脸颊,青年便扇动着纤长的睫毛扭头追随。身体更是下意识给予回应……把短尾巴往他掌心里送。
戚雪砚的腰本就细,这件衣服腰身处收得又很紧,摇动时如水蛇一般,腹部的线条微微撑起布料,透出半遮半掩的粉。
网眼袜也勒出了印记,仿佛在告诉他,这些区域是如何丰软,可以容纳他的一切。
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摸了几遍下来,青年有些恼了,扑过来往他的喉结上啃,没用力,反倒像在催促着什么。
一对长长的白色兔耳蹭着他的脸,发丝间弥散出玫瑰的香气,是通过信息素传递的讯号。
——他亲手养回来的、娇气又明艳的玫瑰,正向着他一个人完全敞开。
纪钦栩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用力抱紧,嵌入胸膛,吻则轻轻落在这个被他视若珍宝的人发顶。
他父母去世得早,自小在组织里被放养长大,在真枪实战中掌握了各种技能,后来又分化成了最顶级的S级alpha,顺理成章地成了组织的首领。
科拉莉曾经对他表示过,不希望他和过上父母一样刀口舔血的生活,建议他从事一个安全普通的职业,活在光明里。
但纪钦栩没觉得有什么区别。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一样,毫不费力,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能让他为之努力、挣扎、开心或痛苦的契机。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不需要被拯救,不觉得孤独,他的情绪比寻常人少了些,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根本不视为不足。
直到在那个雪天遇见了戚雪砚,一个突然出现在他的车边,给他戴上围巾的漂亮青年。从此他有了喜欢的人,让他可以用全部的心力去爱护珍惜。
需要小心翼翼,需要低下头,和一些他从前正眼都不会瞧的废物竞争。
需要收敛骨子里的傲慢和占有欲,处处考虑他的心情,想法设法让他开心。
他可以将那几个废物悄无声息地除掉,却不能看着他落下眼泪,为失去为数不多的“朋友”而痛苦。
他从未遇到比这更难的事情。
幸好。
他的小兔子变得越来越黏他,愿意躺在他的手掌心撒娇,还试图用柔软的绒毛包裹他,给他安抚和奖励。
所以,不能怪他日复一日变得更贪婪。越来越控制不住那被称为霸道的情绪。
纪钦栩单手继续搂着青年,另一手抬起了青年的脸,垂眸仔细打量。
戚雪砚也仰起脸望着他,深棕色的眸逐渐飘忽,面颊上浮现瓣瓣桃花,似乎仅仅只是被他这样注视就有些受不了了。
生日礼物。
那就算他放肆一些,也不过分吧。
深吻落下。
纪钦栩眸光微微一滞,感觉到膝盖上的异常,掂了掂。
“嗯……”
他还没开始做什么,只是亲了亲,青年已经就这样了一次。
……
戚雪砚乏力地埋在沙发里。
起初还想支撑起来,最后却只能彻底趴下去,任由对方摆弄。
三次之后,他的意识开始昏沉,听到素来沉默寡言的男生贴着他耳畔问:
“今天和姓贺的聊什么了。”
戚雪砚怔了怔,撑着胳膊从沙发上支起半个身子,瞪大眼睛扭头:“你监视我?”
纪钦栩伸手搂紧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有。”
“骗人!那你怎么知道我……嗯……”戚雪砚被撞了下,咬唇,艰难捕捉思绪,“你是不是还看到,看到我给你做蛋糕了?我借了商院的教室……”
惊喜都被破坏了。
他委屈地瘪起了嘴巴。
男生低笑了一声,将他抱起,让他趴在沙发背上,继续。
“没有。嫣嫣。”纪钦栩亲吻他汗津津的后颈,“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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