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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一旦暴露,父亲不会原谅他,皇室的追责也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离开医院后,萧洇便接到周岳川打来的电话。
周岳川人尚未返回主城,但已获知周驭活着回来的消息,震惊程度仅次于萧洇。
当下在主城,唯有他和萧洇知道周驭之前“失踪”的前因后果。
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亲儿子,如今已成为他周岳川最大的威胁。
“对不起,父亲。”对着手机,萧洇声音复杂,“这件事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周岳川的话音中明显压抑着愤怒,“目前我仅拿回并掌控周家一半,倘若他现在回来与我争,会非常棘手,他现下不是重伤吗,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在他对你,对周家实施二次报复之前,解决这一后患,等他完全恢复,你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
“是,父亲。”
即便周岳川不下令,萧洇也有此决定。
他必须为解开周驭项圈之事承担起全部责任。
萧洇一回到公寓,便写了一份关于此前在八区经历,完整且真实的报告,报告中详细记录了他与覆帆老五叔的交谈,以及和周驭在基因塔底的激烈搏杀。
报告仍然设置了定时发送。
当初从八区回主城后,他对外撒谎,很显然会导致这份汇报内容显得非常不可信,但一旦他接下来不幸死在周驭手里,他这份详尽的陈述便有了他以死自证的壮烈意味,即便没有证据,也能让皇室对周驭的忠诚存疑。
所以,要么他将周驭解决掉,让一切回归正轨,要么他被周驭解决,以死给周驭设下最后一道阻碍。
直到傍晚,顶级Alpha回归的消息已然传遍。
萧洇弑兄的“谣言”被破除,众人再度深信二人兄友弟恭、手足情深,周驭会成为萧洇继续在主城“嚣张”的倚仗。
郑奉威特意给萧洇打了个电话,热情地强调此次休假为带薪休假,一时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对下属关怀备至的好领导。
萧洇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接着继续专注地清点战术包。
掺杂SX级腺体素的抵制剂,只剩下最后一支,他不确定在关键时刻,这支抵制剂能否助他抵御住周驭的信息素攻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驭上午就从医院转移到了他新买的庄园,那是他之前为了搬出周家庄园,特意购置的一处居所,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入住。
如今要在短时间内恢复运作,庄园内还有很多方面有待完善。
主城的政商名流,对于顶级Alpha的归来,仍处于殷勤探望慰问的流程中。
这一整天,前来庄园探望的人陆陆续续,不曾断过。
同时,庄园在新管家的指挥下紧锣密鼓地开启运作。
新雇的佣人迅速就位,厨房内,厨师正在清点运送来的鲜蔬海鲜,安保人员在检查并更新庄园各处的监控系统,刚入住的私人医生正认真配制晚上雇主所需的输液。
夜幕降临,前来探访的人一批批地来了又离去,库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滋养补品。
管家列完清单后,一旁的年轻佣人望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内容,不禁发出感叹:“这么多,先生一个人怎么用得完呢?”
而且每一样看起来,都比他命还要贵的样子。
管家语气平淡地说道:“等先生领几位Omega入住,这些东西不过是日常消耗品罢了。”
根据他的经验,以顶级Alpha的性需求来看,这座庄园在接下来注定不会缺少Omega。
按照那些权贵的行事作风,一次性在家内外养几个Omega都不足为奇。
夜幕降临,私人医生为周驭输完最后一瓶药液后便离开。
偌大的庄园终于恢复了宁静。
深夜,周驭主卧所在的三楼格外静谧。
萧洇穿着软底鞋,轻步踏上楼梯,悄然穿过走廊,一直到抵达卧室门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萧洇瞥眼时间,此时已是深夜一点多。
SX级腺体完全成熟后,身体近乎百毒不侵,但作用于神经的安眠类药物,仍能在顶级Alpha放松警惕时悄然起效。
算时间,他下在那瓶输液里的助眠药物,此刻应该已让里面的Alpha睡得跟死猪一样昏沉。
缓缓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窗帘敞开着,月光透过床边的落地窗倾洒在床上,映照出被子上隆起的轮廓。
萧洇轻轻合上房门,手腕微微扭动,一把细刃自袖口滑落至掌心,冷冽的光芒转瞬即逝。
他总结过之前两次失败原因,不是一击毙命,皆没有亲眼看见对方的死亡。
所以这一次......
走近床边,借着一旁的月色,萧洇手心细刃缓缓高举,另一手则慢慢掀开那隆起的被沿。
仅仅将被沿掀起一点高度,便骤然察觉不对劲。
好像不是......
萧洇猛地掀开被子,目光一震,底下赫然“睡”着两只抱枕。
根本不是周驭!
“等你好久了。”
森然的笑声从身后幽幽传来。
萧洇心脏一紧,猛然转身,一只折射银白冷光的金属拳头,裹挟劲风袭来。
双臂立刻护在身前,却被拳头砸来的恐怖力量轰得连连后退,猝不及防仰摔在身后的床上。
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加迅速,萧洇后背刚一陷床,便干净利落地向后一翻,从床的另一侧落地站稳。
隔着两米四的大床,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对面那道高大的身影。
周驭伤势严重,除了那条机械臂可用,身体任何地方都是破绽。
他还有机会。
灯忽然打开,刹那间绽开的光,让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的萧洇,下意识扭头合了下双眼。
再迅速回正视线看去时,萧洇目光一震,难以置信道:“你,你没受伤?”
周驭身着一套浅灰色真丝睡衣裤,还是短款的,高大的身躯健朗挺拔,在医院那如同半个木乃伊般的包扎全然不见,头和手脚看不到一丝受伤的痕迹。
“确切地说,是伤早就痊愈了。”周驭挑了挑锋利的眉梢,举起已然痊愈的左手,在眼前握了握,“那天从地底下爬上来时,这五根手指确实都抠烂了,啧啧,说来也神奇,没有项圈压制腺体能力,我的自愈力堪称医学奇迹。”
说着,看向对面的脸色灰白的人,眯笑着继续道:“你那本笔记可没有写这些,看来你对顶级Alpha的研究还不够深啊。”
萧洇几乎将手心那把细刃捏变形:“故意装给我看?”
“是啊。”Alpha耸了耸宽阔平直的双肩,“你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不装成这样,你敢冒险一搏?”
又心满意足地笑了下:“也不枉我在医院跟你说那么多,我就猜有了那些压力,你一晚都不会多等。”
他原本还打算在医院多装一天,为了便于萧洇行动,特意提前搬回这座破绽百出的庄园。
在伤势痊愈之前一直未返回主城,防范的也正是这种情况。
事实是他的顾虑是对的。
在两人彻底撕破脸,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以后,萧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要他命的机会。
好在从现在起,萧洇现在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萧洇胸膛剧烈起伏,被算计后的不甘几乎让他咬碎牙,但手中依旧紧攥那把细刃护在胸前,一刻也未动摇。
周驭向前几步来到床边。
即便中间隔着一张大床,萧洇仍本能地往后退两步,双目死死戒备着对面的Alpha。
“对了,当初在那栋楼底,你是怎么说的来着?”Alpha摸着下巴,一副皱眉沉思的模样,“对我这种下流的东西,你向来是言而无信的,所以我想要什么,最好强制索取。”
说完,目光投向对面那张紧绷而苍白的脸,笑眯眯道:“是这么说的吧。”
第68章
萧洇手中的刀始终没有放下,即便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SX级强悍的□□力量,恐怖的信息素压制,不会给他一丝侥幸逃走的可能。
而他数次利用周驭信任,害得他从鬼门关来回几次,也使得这一刻两人谈判和解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可让他主动放弃抵抗,他做不到。
“放轻松。”周驭勾起唇角,脚下一转,作势就要绕过床走过去,“我还什么都没做。”
萧洇神情更加冷峻,眼眸迸射杀意。
自知已入绝境,反而没有最开始那样恐惧。
反正在来之前,准备已足。
周驭并未继续靠近萧洇,而是走到床头坐下,随意地将一条腿架在床上,姿势尽显慵懒,随之慢悠悠道:“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电脑里那份定时发送的邮件,已经被我删了。”
萧洇目光剧震,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周驭眉梢微挑,语气轻描淡写:“当初为了找出你编造的项圈钥匙,我在你电脑上做了些手脚,你在上面的所有操作,我一直都了如指掌。”
“你......”
萧洇呼吸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强忍着深吸一口气,勉强克制住情绪,紧接着又听男人笑眯眯地补充道:“对了,那些监控也是我让人安装的。”
萧洇大脑嗡的一下,陡然想起自己拆掉的那些摄像头。
所以那天晚上的那张照片,是周驭发给他的?
“别用看变态的眼神盯着我。”周驭一本正经道,“装监控的初衷是找钥匙,项圈解开之后,你看我不就主动自爆了吗?换个猥琐的人,肯定会继续留着监控偷窥,毕竟萧副局□□且毫无防备的模样,一般人哪能有机会看见。”
萧洇深深紧闭双眼,在接连不断的震怒之中,他已快对这个男人的无耻行径麻木了。
“所以,你早就逃出来,却直至如今才返回主城。”
“我要真带一身伤回来,今晚就真让你得逞了。”周驭缓缓站起身,简单活动双肩,“好了,废话到此为止。”
萧洇浑身肌肉紧绷,细刃握紧,蓄势待发。
周驭却像散步一样,踩着一双棉拖鞋不紧不慢走向萧洇。
那把破空袭来的锋利细刃,被机械手一把握住,指间一紧,呯一声脆响,刃身断成数截。
碎片飞溅,其中一块在萧洇一侧脸颊上,划开一道半指长细痕。
萧洇面不改色,一拳凶狠砸向周驭胸口。
周驭并未躲闪,健硕精悍的身躯纹丝不动地承住萧洇的拳头,脸上带着狡黠笑意的神情,都未曾改变。
成熟的SX级□□,从皮肉到筋骨,都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韧性和抗击打力。
普通人的拳头,难以伤起分毫。
反应过来的萧洇猛地抬膝,朝Alpha 最薄弱的裆部袭去。
周驭终于不再无动于衷,身体快速后撤。
萧洇动作未停,回身挥起手肘,狠狠抵向男人的侧颈。
“斗志真高啊。”
Alpha眯眸轻笑,瞳仁中绿光荧光一闪,信息素如暴雨骤降。
围绕着萧洇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震裂。
几乎没有反应时间,萧洇视线一恍,整个人像具关节脱臼的玩偶,不受控制向前摔去。
机械臂一把捞住倒向身侧的人,周驭猛地将人托起,一手按在萧洇脑后,低头舔去萧洇脸颊上渗出的血珠,舌尖回味几秒,眯笑着道:“放心不杀你,你对我的用处可太多了。”
萧洇做了一个梦。
梦里洛恩上位,按照他们年少时畅想的政治蓝图,进行大规模改革,而他手握兵权,维护帝国稳定的同时,以雷霆之势铲除所有腐蚀帝国的权贵恶徒。
梦的最后恍然清醒,发现真的只是一场梦....
醒来后,萧洇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周驭卧室。
右手被一副手铐铐在床头。
一侧落地窗外,天色昏暗。
萧洇不确定自己昏睡了多久,分不清此刻是凌晨还是又一个傍晚。
他无暇思考周驭究竟想做什么,立刻从床上坐起,转身开始挣动被铐的右手。
一起身却发现,自己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此刻穿着一件白色睡衣,还是那种长筒状的,底摆及膝。
底下一片清凉,萧洇皱眉,一把掀起底摆,低头一看,赫然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
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趁着四下无人,萧洇再次用力去挣那副手铐。
手铐紧紧贴合着手腕的皮肤,几乎没有活动的余地,另一头铐在床头一根带有艺术雕镂的金属杆上,那金属杆的两端深深嵌入厚实的木头里,任凭他怎样拉扯,金属杆都纹丝不动。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一阵轻快的口哨声,一听便知来人心情非常畅快。
萧洇神经一紧,立刻躺下继续装睡。
门打开,脚步声到床边。
萧洇能感觉到,身体贴近的一旁陷下一小片,显然是对方在床边坐了下来。
耳边口哨声依旧在,还吹成了颇为欢快的调子。
紧接着感觉到一只手伸进被窝,仿佛已有过多少次,轻车熟路地探进衣服,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往里去。
萧洇瞬间装不下去,猛地睁开双眼,抬脚朝男人的脸狠狠踹去。
周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截白玉似的清瘦脚踝,眉梢一抬:“呦,原来醒了。”
萧洇迅速抽回脚,整个人触电般地起身。
手铐的位置过低,他根本无法起身,只能单膝跪地蹲在床头。
身体不断向后,试图与床边的人拉开距离,但一手被铐在原地,手臂不得不绷直,手铐也被拉紧到极限。
“下流!”萧洇忍无可忍地骂道。
“对啊。”周驭点头,非常坦诚地接受这个评价,“这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萧洇抿紧唇,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驭微微挑眉,表情终于认真了几分,他突然倾身向前,本想去抓萧洇左手,但萧洇本能地躲避,他脸色一沉,干脆抓住萧洇一只脚,直接拖到自己腿上。
萧洇整个人仰摔在床头,他下意识就要踹脚,男人脸色一暗,立刻道:“我现在心情不错,你最好让我保持下去,这对你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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