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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凃也不害臊,他直接脱掉自己的短袖和短裤,还很无辜的趴在门口:“沈叔叔,我没衣服了。”
沈旭白去自己的衣帽间翻了翻,找出一身适合周凃穿的衣服扔给他:“快洗,别弄脏我房间。”
在周凃洗澡的间隙,沈旭白接到了周颂的电话,他说他们现在出发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到。
沈旭白“嗯”了声,本来还想要说点什么,一想到等会他们就见面了,卡在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倒是何南昭拿到了周颂的手机,他笑着问了句:“沈哥,小屁孩干什么惹你生气了。”
沈旭白靠在沙发里,他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开口:“他在我酒店墙上画Huang图。”
“哈哈哈,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何南昭笑的浑身抽抽。
“别笑了,你们周家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混世魔王。”
周颂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就不该收留他。”
“我哪知道他现在这样。”沈旭白一开始收留他是因为两家的关系,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他毕业后,沈旭白就不打算让他住了,结果人家就算花钱也要住在这里,他也没有赶客的理由。
周凃从浴室出来就听沈旭白念叨他,他哼了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不满地开口:“我现在就这样,你不喜欢?”
沈旭白把手机拿远了些,说等他们过来再聊,接着就挂了。
周凃坐过来带着一身的香气,沈旭白不自然的往旁边挪了挪:“我把你小叔喊来了,你明天就和他回去,别赖在我这里。”
“他管不了我,你应该给我阿爸打电话。”周凃还晃了晃手机,把他爸的手机号找了出来给沈旭白看,又补了一句:“我阿爸可能也管不了我。”
沈旭白第一次遇到让他这么头疼的事,周凃无赖起来还真没人管得了。
他往旁边靠了靠,抬起腿抵住还要凑过来的周凃,他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沈旭白内心挣扎了一番,决定彻底断了周凃的念头,他道:“以后我会结婚的。”
“然后呢。”周凃坐在原位,依旧没有当回事。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我会结婚,我和你没结果,我们不合适。”沈旭白开口的声音带着怒气,他本来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得这么尴尬,可是周凃一直给他装糊涂,还要说些引人遐想的话。
周凃沉默了,他很少会这么安静,一句话也不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实际上所有人都不了解他,沉默、安静、孤独才是周凃的常态。
他一个人闷在房间创作、画画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
压力大的时候,为了发泄心中的焦虑,他就会喝酒、抽烟或者喝咖啡,染上了这些臭毛病。
周凃捋了捋自己的一头粉发,轻叹道:“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毕竟在其他人眼里,他永远是最刺眼的那一个。
他性格孤僻、特立独行,总喜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沈旭白偏开头不想看他这副模样:“不是,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是你觉得没结果不合适,还是你不喜欢才说不合适。”周凃一脸认真。
沈旭白被他几句话搞得内心烦躁,他坐直身体回道:“阿凃,你还年轻,有玩的资本,我这个年龄已经没心思和你玩了。”
他要是再年轻几岁,被周凃这么死缠烂打他说不定就同意了。
但是现在他知道不能这么做,他不能这么胡来。
周凃的头发还没干,头发上的水珠滴落打湿了领口,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俩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周凃突然小心翼翼的开口:“小沈叔叔,你可以帮我擦擦头发吗?”
沈旭白轻叹一声,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坐过来吧。”
周凃重新扬起笑容,他没有坐在沈旭白身边,而是坐进了他怀里。
沈旭白“啧”了声,倒是没动怒,反而默许了他的行为。
第71章 他很想你-重逢
四个人,两辆车。
何南昭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周颂像以前一样将车开的很慢,以至于被车速卷起的风浪很轻柔的抚过他的脸。
此刻的他们像是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相似的场景,相同的人。
何南昭说过他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微风和大海都能让他觉得自由,这种感觉舒服的不真实。
周颂扭头看他一眼,嘴角、眼里都是笑意,他知道阿昭是爱他的,这就足够了。
他这个人真的很容易满足,只要得到了就不会放手,以后,他也不可能再放开何南昭的手。
何南昭感觉自己手心痒痒的,低头一看,发现周颂再拉他的手。
他笑道:“怎么了,好好开车。”
周颂不加掩饰的开心,他同何南昭的手十指相扣,道:“我开心,阿昭,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何南昭将车窗关上,他的身体往周颂身边靠了靠,拉起他的右手捏着,颇为自豪的开口:“现在才发现吗?你不是从七年前就离不开我了。”
“是啊,你说的对。”周颂脚踩油门,提高了车速。
再次拥抱到对方后,他们默契的没有提彼此的父母,有些伤疤可以慢慢愈合,不适合一次又一次的撕开。
无论是过去犯的错误还是未来即将面对的因果,他们都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有爱人在身边就没什么可怕的。
周颂拉过何南昭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道:“梁远秋要回来了,非要我们两个亲自去接他。”
“这么突然吗?梁哥是休假回来还是回来就不算走了。”
“说是回来发展。”周颂一直拉着何南昭的手,在何南昭陪赵宁舟出去玩的这两天,梁远秋每天都会按时按点给他打电话,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
起初他只是觉得奇怪,梁远秋没那么有空总是给他打电话。
可他一直在提起何南昭,也会问他爸的情况,周颂察觉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虽然梁远秋没有亲眼目睹,但他似乎知情全过程。
在他的逼问下,梁远秋坦白了他知道的一切。
他把自己过去的病情告诉了阿昭,周颂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不想把自己放在需要让人同情的位置上,更不希望阿昭因此怜悯他,他要的不是这些。
可梁远秋说,别人或许会同情和怜悯他,但唯独何南昭不会,他只会害怕,他只害怕失去他。
如果他最怕的只有这一件事,那过去的那些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他必须要争取,他们的事也一定要让周德瑞知道,不管是直接的,还是被迫的。
周颂和梁远秋通过电话后,他就想通了。
他知道阿昭和赵宁舟或许只是在演戏,想要试探一下他爸的反应。
毕竟如果他爸知道两个儿子搅和在一起了,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承受能力。
何南昭担心他妈妈的事情重蹈覆辙,更怕周颂承受不住打击,只能选择把这一切扛在自己肩上,他选择把他们的事情慢慢揭露在周德瑞面前。
周颂握着何南昭的手紧了些,他们有共同担忧的事情,他不能因为阿昭承受力强大一些就放手让他去做。
他的苦不比自己少分毫。
何南昭怕影响周颂开车没敢乱动,一路上都尽量靠在他这一侧。
到地点后,沈旭白和周凃已经在等着了,两人坐在靠海的景观位置处,桌上放了几瓶清酒和小吃,两人一边喝一边聊。
他们过来,沈旭白才喘了口气,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单独面对周凃这个霸王了。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但热度已经消减不少,待在室外已经不那么燥热了。
“这位是新朋友?”沈旭白看着赵宁舟问,主动起身和他打招呼。
赵宁舟唯恐天下不乱,他点头笑着,介绍自己道:“你好,我叫赵宁舟,津海人,南昭的男朋友。”
“咳咳。”何南昭冷不丁呛了一下,暗中瞪了赵宁舟一眼,他这不是存心给他找麻烦嘛。
他算是不知道周颂有多难哄,那天周颂疯起来,何南昭差点就有了和他一起死的念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沈旭白惊了一下,看着周颂还算好的脸色,当即上道的开口:“先前阿昭说自己有男友,我还不信,原来是你。”
周颂冷哼一声,牵住何南昭的手在周凃旁边坐下。
周凃眼咕噜转转,盯着赵宁舟看,随后跟着开口:“真帅,你们北方人这么有气质吗?比我小叔好看多了。”
周颂回头看他一眼,让他闭嘴。
何南昭立马出来打圆场,让他们别胡闹了。
主要是他怕疼,晚上要真再来一遭,他会和这群损友拼命的。
只有梁知意这个傻白甜搞不清楚状况,他看看周颂和阿昭,又看看赵宁舟,突然道:“阿昭男朋友不是颂哥吗?还有你不是单身吗?”
他这话一出,整张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周颂都觉得最近的烦闷一涌而出,消散的无影无踪,他们什么都不用说,总有人会认定他和阿昭才是一对。
沈旭白在梁知意的脑门上戳了一下,道:“你傻啊,他故意的看不出来。”
“嘶,沈哥你别动手啊。”梁知意往旁边躲,还撞到了他身边的赵宁舟。
他先前怕何南昭生他的气,一直装着和周颂这些人不熟,现在何南昭全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瞒着了。
周凃把沈旭白的行为看在眼里,双眸不由得沉了沉,心想原来他只是针对他,他对旁人怎么没有了“这不行那不行”的规矩。
这样主动上手还带点亲昵的动作,他从来就没有对他做过。
周凃咬了咬牙,嘴边的笑意越发阴冷,嫉妒心作祟,让他忘了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坐在沈旭白怀里耍赖,非要他帮他擦头发。
周颂看了眼周凃发抖的双手就知道他吃醋了,说不定还生气了。
他心情大好的开了两瓶酒,回头对何南昭道:“今天可以少喝一点。”
“知道了,我们都喝一点。”何南昭微微一笑,懂他的意思。
他和周颂的酒瘾都大,不过最近心情好,两人都有了戒酒戒烟的打算,这种场合能少喝就尽量少喝。
“那怎么行,我第一次和颂哥喝酒,你就这么管着,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赵宁舟立马出声反驳,知道这里是周颂的地盘,他更不可能放过。
他端起酒杯,冲着周颂道:“颂哥,喝一杯吧,你别记仇啊,我对南昭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完全的哥们儿情谊。”
周颂也不是小气的人,他一直都很感谢赵宁舟,就算知道他追求过阿昭,他也没恨过他。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的碰了一下,打趣道:“我都记心里了,以后别在打他的主意就好。”
“这话说的,你家何南昭又不是香饽饽。”赵宁舟嘿嘿一笑,又和桌上的其他人一起喝了一杯。
周颂安排后厨做了些广南特色菜,赵宁舟没忌口的,在津海又被何南昭带的喜欢上了广南菜。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为照顾赵宁舟这个远方朋友,大家都去和他找话题聊,聊南北方差异,聊津海,顺便聊聊他和何南昭在津海大学的生活。
太阳落下后,整片海滩旁亮起了灯,也多了不少来游玩的人。
海滩边有露营的人,也有在唱歌人,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传来。
梁知意喜欢凑热闹,吃饱后就溜了。
周凃和何南昭也打算去看看,饭桌上瞬间就只剩下三人。
沈旭白点了根烟抽,他看着两人意味深长的开口:“我在这里影响你们俩吗?”
这两人还稳坐在这里,分明是有话要说。
“不影响,我和颂哥说的都是南昭的那点事,不用避着吧。”后面这一句是在问周颂。
周颂摇摇头,沈旭白不是外人,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乱说。
赵宁舟笑了,他道:“作为南昭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他好,索性你也没我想象中的差劲,南昭担心你,他不忍心你继续受苦,你的朋友擅自告诉他你的苦衷你受过的伤害,我私心认为这样的做法不过是让南昭自责,他在道德绑架他。
你们过去的错失你们彼此承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指指点点,我真的希望南昭是自己释怀了,他放过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你强迫自己放下过去,这是不一样的,颂哥,我希望你明白。
南昭决定回广南时,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想你了,什么恨你、什么回来给你添堵,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蹩脚理由。
我来之前他让我陪他演戏,他说他心疼你,想要让你爸接受你们俩个,他必须要先开口坦白,因为他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你爸承受不住,也怕你承受不住,他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个人,他妈妈的死就是他的心魔,可他为了你,他愿意亲手去掉他的心魔,他这个恋爱脑我想也是没救了。
但我还是想说南昭能放下过去,我很开心,也为你们开心,毕竟这世上因为相爱错过才是最遗憾的。
我想我作为南昭的朋友,也有必要让你了解他在津海的生活,他很想你,也很爱你,在爱你时才是最苦的。”
作者有话说:
颂哥和阿昭在一起后就没虐点了,放心看。
只有回忆部分有点点酸涩。
第72章 要活着啊-重逢
沈旭白吐了一口烟圈,听着他们嘴边谈论什么爱不爱的,觉得无趣。
他沉默地灌了一大口酒,心里对此嗤之以鼻却又渴望感知的更多,正在的爱会有这么折磨人吗?
沈旭白和周颂不同,他谈过几任男友,可依旧无法理解这种深刻的感情。
对他来说,利益至上,一切有利于他的都比爱情更为重要。
身边的俩人还在交谈,多数是赵宁舟在说,周颂安静的听着。
[何南昭母亲去世的第一年,春节。
他在津海大学附近租了一间公寓,整个寒假都在那间小屋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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