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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河是桥(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时间:2026-02-15 09:08:13  作者:背脊荒丘
  这个毫无分寸感的人,用那么小的身体占满了他的空间。
  他的家、他的床、连浴室的水汽里都飘着安小河洗发水的味道,花他的钱,吃他的饭,说话却总是轻轻的、小小的,像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动什么,就会被赶回原来的地方。
  刚住进来时,安小河总做噩梦,黎诏没问过他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想来也不会太好。
  住的时间长了,安小河渐渐放松警惕心,有时候黎诏说话难听,他还知道生气,虽然生气的方式就是多吃点饭,然后跑上楼埋头写作业。
  安小河的老师说他脑子不算聪明,学东西比别人慢,但却很认真,对同学也非常好。
  他那么小,经历过那么多事,却还能存着一点天真的心思,所以黎诏不怪他在感情上的迟钝。
  对安小河来说,迟钝或许是一种保护,就像从前被人欺负时,他不知道反抗,只会缩在角落掉眼泪,如今喜欢一个人,他也只会用最笨的方式贴近。
  慢一点,懵懂一点,痛起来或许也就不会那么锋利。
  天渐渐亮了,黎诏一整晚没怎么合眼,拿起烟盒下了楼,清晨是这个季节里难得凉爽的时候,风偶尔吹过来,带着一丝干净的凉意,他就这样站在店门口安静地抽了两支烟。
  安小河醒来时房间已经没有人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昨晚的事慢慢在脑子里浮现。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隐约的烫,好像握着什么的触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
  安小河又发了会儿呆,下床,慢吞吞地进浴室刷牙。
  下楼后,黎诏和小张正在吃早餐,虾仁蒸饺和豆浆的香气软软地飘过来,安小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挨着桌子坐好,伸手拿起筷子。
  看他那副呆滞却又眼巴巴盯着早饭的表情,小张没忍住笑了一声:“小河,睡醒没,怎么看起来像是失忆了。”
  闻言,黎诏也看了他一眼。
  安小河握着筷子,低头咬了口蒸饺,小声辩驳:“没、没失忆,我可什么都记着呢。”
  小张一边划手机一边随口接话:“记着什么,我听听。”
  从黎诏的角度看过去,安小河正低头吃饭,脸颊一鼓一鼓的,随后像是有点委屈地抿了抿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昨晚确实有点过分,但黎诏觉得还不至于吓到安小河,毕竟对方随便喝几杯就敢乱亲人,而且自己也提前说过了,不出去别后悔,安小河只是承担后果,用得着这么委屈吗?
  吃过饭,安小河从楼上拿了本书下来,趴在柜台前翻着,书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封面上印着一行字:《虽然想死,但还是想吃辣炒年糕》
  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黎诏看到书名之后,没什么表情地轻啧了声。
  安小河听见动静,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茫然。
  “不至于吧。”黎诏说,“昨晚那样你就觉得委屈,要是以后还有更过分的,你打算怎么办。”
  安小河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小声为自己解释:“没、没有委屈,就是……你每次亲我的时候很热情,可不亲的时候又有点凶,我……我有点失落。”
  黎诏觉得,安小河在脑子里胡乱编造了一些情节,然后把幻想和现实搅在一起,最后给自己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比如现在。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黎诏轻皱了下眉。
  “不知道……”安小河继续指控:“反正你、你是两幅面孔,亲完就不理我了。”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把一口叫做"渣男"的锅甩到黎诏头上。
  虽然烦躁,但黎诏的耐心在毫无理由地增加,一次次作出退步:“那你要我怎么办。”
  很显然,黎诏在窝囊做人这方面没什么经验,这句服软的话被他说的有点凶巴巴的。
  于是安小河又问:“你生气了吗?”
  黎诏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规律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美美走得很快,像怕被太阳烫到,一溜烟钻进修表店门口的阴影里,用手扇着风,吐了口气,朝这边看过来:“张明宇呢?”
  安小河站起身,如实告知:“去、去零件加工厂买东西了,大概……一个小时可以回来。”
  美美不太满意地"哦"了声,走进来在矮凳上坐下,低头玩手机。
  她穿了条很短的裙子,一双腿露在外面,对面超市门口站着个男生,一直朝这边盯着看,目光黏糊糊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美美心烦意乱地皱起眉:“看你妈呢,神经病,滚。”
  安小河看了看那个的男生,又看了眼美美露在外面的腿,于是上楼拿了件很薄的防晒衣下来,递给她。
  美美接过去,顺手盖在腿上。
  安小河又递来一盒水果酸奶,刚从冰箱里拿的,纸盒外表还凝着层水珠,美美接过之后,他就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自己也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慢慢喝。
  防晒衣搭在腿上有些闷热,美美不太高兴地嘟囔:“你们店怎么连空调都不装?”
  安小河将吸管咬得扁扁的,认真思索片刻:“太、太贵了,你等一下。”随后站起身,到柜台前拿了黎诏给他新买的手持小风扇过来,“先……用这个吧。”
  美美没有接,看了他一眼:“你在学校,其他人会这样使唤你吗?”
  安小河摇摇头:“不、不会。”
  美美若有似无地哼了声,接过小风扇开始吹:“那就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是因为我长得漂亮?”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扬起,四周漫开一阵香水味,安小河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美美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没等他答完就低头打开了手机,她往柜台方向瞟了一眼,黎诏正低头修表,没往这边看。
  她靠近安小河,放低声音:“这两种型号的手表,你能记住吗?”
  安小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点了点头。
  “确定记住了?”
  “嗯嗯。”
  “等张明宇回来,你问他喜欢哪一个,如果他要是问你,你就说帮同学问的,不要提我的名字,懂了没?”
  安小河把酸奶喝完,有点好奇地抬起眼:“你为什么不、不直接问他。”
  “张明宇肯定不要啊,”美美晃了晃手里的小风扇,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他怕我给他花钱,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娇气:“这叫惊喜,你不懂吗?”
  惊喜……安小河呆呆地眨了下眼,这个词离他有点远。
  他之前的生活过得不算好,以至于对"惊喜"这种需要期待、需要被好好对待的情绪,生不出太多念头,也不太敢去想。
  安小河做贼一样看了眼黎诏,小心地压低声音,向她请教:“买、买什么都行吗?”
  “买你认为好的东西就行。”美美把手机关掉,又提醒他一遍:“别忘了啊,帮我问,然后告诉我。”
  整个下午美美都在店里,后来小张也回来了,所以安小河找不到和黎诏单独说话的机会。
  一直到晚上八点,另外二人离开,黎诏把店门关好,安小河才磨磨蹭蹭地晃到他身边,小声将下午那句没得到回答的话又问了出来:“你、你生气了吗?”
  黎诏身体半靠在柜台旁,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小河紧张地仰着脸,喉咙轻轻动了动,没想起道歉,而是先问:“你生气,那我、我以后还能亲你吗?”
  黎诏啧了一声,紧接着短暂地叹了口气:“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就……就正常长的。”安小河只能这样回答,他又不能把脑袋摘下来拆开给对方看看。
  黎诏转身往楼上走,声音平静:“没生气,之前和你说过了,我对谁都这样,不是故意凶你。”
  安小河赶紧跟上去:“那明天……会来看我的运动会吧?”
  “嗯。”
  “那以后还、还能抱你吗?”
  “嗯。”
  “亲你呢。”
  “……”黎诏打开卧室门,示意他先走。
  安小河乖乖迈进去,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关门声,他刚转过身,就被黎诏一把按在了玄关的墙上,嘴唇紧跟着堵了上来。
  黎诏抵开他的齿关,勾//着他的舌头亲了会儿,像是在发泄什么,等安小河呼吸开始乱了,彻底无法/喘/息时,他才稍稍退开些,让两人都松了口气,接着,吻从嘴唇慢慢滑下去,落在脖颈间。
  没过多久,那里就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泛红的印记。
  安小河脑袋昏沉,四肢发软,被面对面抱起来放进床里,衣服被推到脖子下面,露出一截白瘦的//腰/身。
  黎诏俯身吻下去,发梢抵在安小河下巴上,有点痒,安小河难受得哼哼了两声,呼吸越来越急,身体也忍不住跟着动了动。
  忽然被咬了一下,痛得安小河皱起眉,同时听到黎诏含糊冷淡的声音:“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你,这样满意吗?”
  安小河不是这个意思,有点委屈地轻抓着他的头发,声音虚软:“没有……”
  ……
  黎诏不再说话,直起身,将安小河的裤子脱掉,扔到床尾。
  安小河其实并不清楚黎诏到底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身体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迫使他想和对方靠得更近一点。
  这样想着,他迷迷糊糊闭着眼,凭着本能仰起脸,嘴唇在昏暗中摸索着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黎诏的下颌。
  ……
  作者有话说:
  没有do哈,没有。
 
 
第25章 
  安小河望着天花板喘了好一会儿气,才低头看向小腹,那里正淌着热热的、带着体温的痕迹,大腿内侧被磨得很疼,胸口也是,但他没能再多思考多余的事情,就被抱进浴室。
  黎诏将他洗干净塞回床里,刚要起身时,衣角被攥住了,安小河在昏暗中看着过来,眼睛湿漉漉地亮着。
  片刻后,黎诏掀开被子躺下来,安小河挪过去钻进他怀里。
  两人都刚洗过澡,皮肤干燥而光滑,贴在一起时有种舒服的柔软,空调开得有些低,窗外偶尔有晚归的车驶过,灯光透过窗帘那条缝隙漏进来,照到墙面上移动着,随着车走远,光也慢慢褪出去。
  安小河太困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逐渐平下来,黎诏的手搭在他腰后,将人往怀里拢了拢,谁都没说话。
  运动会上学校统一要求穿校服,到时会有摄影师为学生拍照,再放到网上做宣传展示。
  家长们也都需要登记,安小河吃过午饭就早早地在校门口等着。
  天忽晴忽阴,云层厚重,太阳偶尔从缝隙里露出来,转眼消失不见,空气闷热,但却刮着风,头顶的树叶被吹得哗啦啦响。
  负责登记的女孩叫苗欣,和安小河同班,短头发,圆圆的脸,笑起来很甜,见安小河一直眼巴巴望着街口,她问:“你爸爸妈妈都来吗?”
  安小河摇摇头:“我没、没有父母。”
  这种情况在学校也是有的,很多资助人会把学生送到这里,苗欣也没多问,只接着道:“那是谁来呀?”
  安小河还没想好怎么说,一抬眼,就看见黎诏正朝这边走。
  个子很高,长得非常帅,所以在人群中明显至极,是一眼就会注意到的那种,安小河的嘴角小幅度地弯了一下,马上迎过去。
  刚才他总担心黎诏不来,现在见人站在眼前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向黎诏身后看了眼,干巴巴问道:“小张哥没、没一起吗?”
  两人往登记处走,黎诏面无表情地反问:“你很想见他?”
  安小河声音小小的:“想见你。”
  黎诏没忍住皱了下眉,心想这学校天天都在教学生什么东西,说情话吗?
  安小河在登记簿上认真写下"黎诏"两个字,一旁的苗欣笑着搭话:“原来是你哥哥呀,真帅。”
  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长,安小河只能茫然地点点头,苗欣又道:“快进去吧,现在还早,能坐到前排,比赛加油哦。”
  “谢、谢谢。”安小河把笔递回去。
  观众席上只有部分没参赛的学生和家长,稀稀落落地坐着,安小河把黎诏领到第三排的位置,神色认真地交代:“等下人就多了,别、别乱走。”
  黎诏嗯一声,旁边恰好路过两个学生,像是认识安小河,朝他挥挥手:“小河,这是你家里人?”
  安小河思考片刻,借用了苗欣的话:“我哥。”
  那两个学生礼貌地向黎诏打过招呼,随后说笑着走了。
  广播里传来比赛检录的通知和加油的呼喊声,安小河站在原地,呆呆地盯着黎诏,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
  无论在哪,只要有黎诏,他就像被拴住了腿脚,半步都挪不动,用那种专注且不懂得遮掩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幸好安小河长得单纯,但凡换一个人,一定会被当成变态的。
  风从侧面吹来,把他宽松的校服短袖掀得微微鼓起,露出一截单薄的腰线,黎诏坐在椅子上,和他安静对视了片刻,忽然勾了勾手指。
  安小河一愣,下意识弯腰凑近过来。
  黎诏侧过脸,在他耳边低声问了句:“你和你哥还接吻啊。”
  风忽然变大了,呼啦啦地卷过操场,热浪一波一波推过来,安小河觉得自己也像片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脚底发虚,脸颊烫得厉害,耳根到脖子一路烧灼。
  他回答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喉咙发干,声音挤出来又飘走。
  风吹得他校服鼓胀,裤腿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离地面。
  再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检录处的遮阳棚下,前胸贴着号码布,周围全是人,负责检录的老师拿着名单,低头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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