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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诏的目光扫过他们挽在一起的手臂,最终落在安小河脸上,没什么表情。
苗欣立刻松了手,笑着同他说再见:“那你和你哥回家吧,等下次再一起去喂猫,回去好好休息哦。”
安小河点头:“嗯嗯,你、你注意安全。”
等苗欣走了之后,安小河才黏到黎诏身边,仰着脸看他,声音小得像是在诉苦:“我今天身体特别累,都没有学到什么知识……”
黎诏不咸不淡地轻哼一声:“这就累了。”
闻言,安小河认真想了想:“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做最后一步呢。”
“你明天还要上学。”黎诏说着,转身往前走。
又是这句话,安小河不明白和上学有什么关系,于是跟上去,歪着脑袋问他:“为什么?是担心我像、像今天这样吗?其实我除了有点困之外,其他都没事……”说着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今天又查了一下,最后一步是、是上床,对吧,我都知道的,屁股疼也没关系……”
他耐心解释着,一副全然不知危险、反而渴望想要和黎诏上床的样子。
黎诏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眉头轻轻皱起来,这辈子第一次被堵得有点说不出话:“你究竟在网上都看了些什么东西?”
“就、就是情侣之间应该要做的事情啊。”安小河红着耳朵,目光单纯,言语大胆放肆:“难道我……我又看错了吗?”
黎诏垂眼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一连几天,提到这个问题时,黎诏都神色如常地选择沉默,安小河有点气馁,这就代表自己不能和他做情侣了。
直到周五傍晚放学,安小河被黎诏领着去逛超市,他买了很多零食,眼巴巴排在队伍里,跟着人群一点点往前挪。
快到柜台时,黎诏忽然伸手,从收银台旁的货架上拿了两个小盒子,看也没看,随手扔进了购物车。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更六千字,这次是真要本垒打了
第34章
回去的路上起了风。这几天天气总不太好,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迟迟不落的雨,安小河抱着一大兜零食走进修表店,小张正坐在柜台前拆表芯,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拧螺丝:“小河买什么好吃的了,给我尝尝,没吃饭呢。”
安小河立刻像从前那样,抱着袋子就要过去,可刚走到一半,后衣领就被人拎住了,脑袋上方传来黎诏的声音:“上楼写作业。”
安小河不明所以地转头:“可、可是我还买了小张哥喜欢的蛋卷。”
黎诏从背后握住他的双肩,把人转了个方向,朝向楼梯,语气不冷不热:“再不走今晚就睡店里。”
安小河只好赶快往楼上去,迅速且怜悯地瞄了小张一眼:“我、我这就走。”
快到卧室门时,他听见楼下传来小张愤愤不平的嚷嚷:“你怎么这么小气!今天我必须早点下班才行,谁也别拦着我!”
黎诏回了句什么,安小河没听清,他打开指纹锁进了屋。
天阴得厉害,云层厚重,整个世界都蒙着一片很旧的黄色,窗外的热风一阵一阵地扑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响动。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所有家具的轮廓都变得很模糊,只有窗户那一块还透出一点浑浊的天色,风从没有关紧的窗缝挤进来,不太爽利,软软黏黏地拂过皮肤,于是安小河过去把窗户彻底关紧了。
外面传来指纹解锁的轻响,黎诏推门进来,安小河把零食袋子放下,走近些问:“要吃晚饭了吗?小张哥呢。”
“提前下班了。”黎诏的声音从昏暗里传来。
意识到天已经黑透了,安小河抬手想去按开关,胳膊却忽然被人攥住,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黎诏将他打横抱起身,嘴唇跟着堵了上来,边吻边朝床边走。
周围太黑了,安小河有点害怕,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直到身体被轻放进床里他才松了口气,黎诏宽大的身躯压在上方,两人抵着舌尖缠缠绵绵地亲了好一会儿。
接着,黎诏的吻从他脖子一路往下,亲得有些重,安小河怕痒,忍不住蹬了蹬腿,随后无意识地加住了对方的/月要/,虽然不懂为什么忽然这样,他却没有拒绝,只是小心翼翼地换着气,轻声问:“我们......我们不吃晚饭了吗?”
黎诏“嗯”了一声,手从他衣摆/扌罙/进,握住细细的腰捏了捏,随即将衣服完全推到他脖子下面,俯身咬下去。
天黑得更阴沉了,远处的雷声闷闷地滚过来,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云层深处翻身。
风刮得又急又凶,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屋里没开灯,屋外也没有光,空气闷热,还能闻到一股极淡的属于雨前的味道。
这样的天气和氛围容易让人心慌,也容易让人激动,平时被按在心底的那些念头很轻易就能醒过来,推着人去做些冲动的事。
安小河此刻就是这样,他很怕黑,但黎诏的皮肤灼热,嘴唇吻在自己颈窝和肩膀上面,掌心按着自己的腰,这一切一切都太近了,近得让人发晕。
没过多久,安小河身上的衣服就被剥光了,热得要命,他打算爬起来找空调遥控器,结果下一秒就被黎诏按住后腰:“去哪。”
“好热……”安小河觉得如果现在开灯的话,对方一定会看到自己脸红,这样想着,他有气无力地瘫进床里,摸摸脸颊,果然烫得吓人。
黎诏起身,"滴"一声按开了空调,接着,安小河听见塑料袋窸窣的响动,他再次睁开眼,凭着感觉朝黎诏的方向望去,小声问:“你……你在吃我的零食吗?”
“你觉得呢。”黎诏的声音于黑暗中逐渐靠近,安小河看见他手里拿着从超市收银台旁边买的小盒子,似乎是深色的外壳,不记得了。
黎诏在拆包装,动作不紧不慢,安小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周围这么黑,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可他就是觉得对方在盯着自己。
空调已经有效地运作起来,安小河没穿衣服,皮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裸露在那道看不见的视线下。
他忽然有点羞赧,闭着眼,悄悄扯过一点被角,胡乱盖在自己身上,接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保护隐私。
"咔哒"一声,黎诏将床头的台灯打开,瞬间亮起一小团柔色的光亮,但也只能捕捉小范围内的视野。
拆开包装盒之后,黎诏往床上扔了几个安全套,随后掀开被子,安小河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有点紧张的模样,于是黎诏俯身吻下去,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放松。
安小河无意识扶着黎诏的肩膀,和他接吻,身体也很诚实地往对方身上贴,随后他感觉到黎诏的手顺着自己的后腰抚下去——像昨晚那样。
他克制不住地喘息起来,掌心使劲抵住黎诏的胸膛,想推开一些。可这点力气对黎诏来说实在无济于事。
……
黎诏低头撕开安全套的时候,安小河刚缓过气来,正小口小口喘着,察觉到冷,他摸索着握住被角,轻轻拉到肚脐上盖好。
刚闭上眼,被子就被黎诏掀走了,随后左腿被握住,架进了对方的臂弯里,黎诏的手撑在枕头旁,安小河立刻用掌心推住他的小腹,疼得皱起眉。
“放松点。”黎诏似乎不太满意他这幅抗拒的样子,“又不会吃了你。”
安小河本来就疼,现在更委屈了,眼里已经隐隐泛起泪光,继续推着他的小腹试图让前进变慢一点,语气哽咽:“你、你为什么总是凶我……”
黎诏轻啧一声,目光一直放在两人下面:“这就哭了?”
安小河伤心得要死,他抬起手抹眼泪,觉得黎诏非常薄情寡义,怎么能这样,情侣之间不是应该甜甜蜜蜜吗?
见状,黎诏俯下身啄吻他的唇瓣,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些哄人的意味:“没有凶你。”
“真的吗。”安小河不太信,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红红的,就这样望着他,小声咕哝:“那、那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很不耐烦。”
“真的。”黎诏不断吻着他的鼻尖、脸颊和额头,再次将声音放低:“不哭了。”
安小河很没出息地立马就被亲好了,于是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吸着鼻子说:“好吧,那你进吧。”
“……”
感觉安小河在调情这方面实在欠缺经验,所以黎诏很想让他闭嘴,但觉得如果这两个字真的说出来,安小河肯定又要哭,于是低下头很深地吻了他一会儿。
……
安小河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身形匀称,两条细白的腿被黎诏架在肩上。
他抬起手臂挡着自己半张脸,眼睛又红又委屈,叫起来的声音却非常好听,很轻软,听得人心头发痒。
黎诏喘着气,没忍住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脚腕,大概是听见安小河在含糊地说什么,他俯下身贴近。
安小河哑着嗓子,一直小声哽咽:“好痛……”
黎诏将他屈起的腿往下压了压,嘴唇贴到他耳边,虽然喘着气,但口吻却一如既往地冷静:“没有爽吗?”
安小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脸颊热热的,动了动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暴雨一直下到深夜还没停止,又急又密地砸着玻璃窗,风声呜咽,卧室内依旧只亮着盏台灯,光晕软软地铺开一小片。
安小河躺在床里,换了干净的睡衣和底裤,困得脑袋发晕,却还是眼巴巴地盯着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背影。
几分钟后,黎诏掀开被子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安小河身上全是黎诏留下的痕迹,脖子和胸口印着深浅不一的吻痕,甚至还有几处牙印,嘴唇被啃得很肿,耳尖红红的,眼睛因为哭得太多,也带着一点未消的浮肿。
即使这样,他还是乖乖抬起眼望人,目光里全是依赖和小心翼翼的心动,像是已经一刻也离不开黎诏。
“不睡觉?”黎诏看了眼手机,“快四点了。”
安小河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像是犹豫了片刻才选择开口,嗓音又哑又小:“我们现在算是情侣了吧。”
黎诏捏捏他的下巴尖,嗯了声。
“那、那你喜欢我吗?”安小河有点紧张地询问。
这幅模样总能让黎诏冒出点恶劣的念头,于是他挑了下眉,不咸不淡地回答:“你猜。”
安小河愣了愣,下一秒眼睛就红了,神色安静又委屈:“好吧。”说完就想转过身去,可身体太疼了,又被黎诏整个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倔强地偏开脸,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黎诏的掌心放在安小河绵软的小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玩,凑过去,鼻尖抵着他的脸颊,闻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低声问:“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
安小河苦兮兮地绷着脸,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也没将脸转回来,拿出十二分的冷漠问道:“真的吗?”
“嗯。”黎诏的掌心又往上,移到他胸前,“真的。”
安小河没忍住轻喘了一声,随后有点尴尬地咬住唇瓣,其实他很喜欢黎诏这样摸自己,亲自己,喜欢和黎诏亲近、上床——如果今晚这样就是最后一步的话,虽然黎诏有点凶,好像听不到他的求饶,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却始终把他抱在怀里,浑身都很热,很温暖。
那时候窗外雨下得比现在还大,房间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可安小河一点都不怕。
他甚至觉得,雨声越响,黎诏的呼吸就越清楚,体温也越来越真实,像在暴风雨的中心,有一小片只属于他的安稳的晴空。
身体很酸很软,像跑完很远的路,也像泡了很久的温水,但心里却胀胀的,里面填满了整片柔软的云,轻轻一碰就会下雨。
想到黎诏刚才给出的答案,安小河没忍住抿了下唇,他觉得,可能喜欢就是这样吧,让人温暖,也会让人鼻子发酸,眼睛湿湿的。
看他又在哭,黎诏没什么办法似的叹气,伸手扣住他的脸,轻轻转回来,安小河安安静静的,把睫毛都哭湿了。
“哭这么凶。”黎诏凑过去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很低:“我给你道歉。”
“本来就是要道歉。”安小河真的非常难过,哽咽着趁机指责他:“你、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喜欢我?我都和你上床了……”
黎诏太阳穴猛地一跳,想告诉安小河这两件事不该这样因果倒置,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因为安小河一直在哭,很伤心的样子,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安小河是会当真的。
黎诏道歉之后,安小河认真想了一会儿,决定原谅他,随后凑过来想要亲亲。
两人接了一个绵长温软的吻,安小河觉得自己都被亲困了,然后往黎诏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由于睡得太晚,安小河次日下午才醒来,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光,雨变小了,淅淅沥沥的,把一切都衬得格外安静,
房间内没有人,窗户开着条缝隙,雨天清新的凉意钻进来,他躺在枕头里缓了片刻,刚打算起身时,发现全身上下像被谁捶打过一通,酸疼得厉害。
明明昨晚睡前还不是这样,休息几个小时后反而更严重了。
安小河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脚挪到地上,试着站起来,没想到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就此跪了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最后只好手脚并用慢吞吞地爬回了床里,安小河扯过被子,老老实实将上半身卷住。
下身只穿了条内裤,有点冷,他就侧着身子蜷起来,像只把自己团进窝里的小动物,同时迷迷糊糊地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送饭呢。
大概只过去几分钟,门外就传来指纹锁的轻响,黎诏走进来把饭放下,目光却落在床上,那里团着一小团背对他的身影,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屁股露在外面。
黎诏靠在桌边看了片刻,才走过去,他俯身,一手撑在床上,另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安小河的屁股:“这是在干什么,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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