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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止拿着钱袋，又说：“我想再买点东西。”
明霜是醒了，但没有彻底恢复，精神还不太好。
早晨到现在，明霜只吃过肉饼和果子，而今天不会再有第二个胡斯。
明霜为了保护他才会魔力透支，还有先天体弱的问题，序止记着图吉的话，平常也要细心调养。
图吉的医馆接待病患、买卖药材，还有一些能用于滋补的食物。
他给的药材单，上面的物品序止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也只能在他这里购买。
图吉点点头，领着序止去医馆三楼。
明霜安安静静，看着图吉将许多东西拿出来，又收回去，最后序止买了一小块鹿肉，和几片药材。
图吉将存放在冰柜里的鹿肉取出来，和药材一起交给助理，交代他如何煲汤，晚上序止会过来拿。
除了这些，序止又看上图吉的午餐，想单独买走一小碗鱼汤。
他这两天在医馆花了不少，图吉不但没拒绝，还让他在隔间里吃。
序止付完钱，明霜悄悄抬爪扒拉钱袋。
才鼓起来的袋子，这就瘪了……
他没有多少关于钱的概念，但也知道，这些可以用来买东西，序止上午在树林里到处寻找，也是为了这个。
待助理和图吉相继离开，序止坐在隔间窗边，给鱼肉挑刺。
明霜吃过果子，这会儿闻着香味又凑过来，被喂了一大口雪白鲜嫩的鱼肉。
但他也记着，序止还没有吃午饭。
小龙崽守在一旁，一定要等序止也吃一口，才肯吃下一口。
只是一小碗鱼肉汤分量不多，图吉还是心软，中途让人送来一盘面饼，说是早上剩的。
序止也不客气，最后他吃了面饼，明霜喝了鱼汤。
下午，序止带着明霜离开医馆，前往镇上唯一一家书馆。
书馆对所有人开放，里面许多书可以随意翻看，借走或者买下需要付钱。
位处资源匮乏的小镇，书馆面积很小，书的种类不多，但对于序止而言足够了。
他在角落的书架，找到一本基础魔法书。
角落里没人，序止一边翻书，明霜钻出外套，也一起看。
基础魔法适用于大部分魔法元素，不论属于哪一系，像普通魔阵、元素攻击等等基本通用，仅有细微的差别。
书里记录了火、金、土、水、木……还有风系和雷系。
一直翻到最后，才是冰系。
明霜赶紧探头查看，有关冰系的基础魔法，只有半页纸。
他粗略读了一遍，发现都是些废话。
序止摸了摸小龙崽的头顶，低声道：“你也识字？”
他语气有几分宠溺和随意，并没有真的认为明霜能看懂。
小龙崽哼哼唧唧，重新回到衣兜里藏好。
序止不打算买书，他将一些内容记下，将书放回原处后离开。
等他走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有人进入书馆，来到他待过的地方。
角落的书架鲜少有人光顾，许多书上落满了灰尘，店主也没及时打扫。
不过序止很谨慎，取书时将附近一大片区域的书都拿了一遍，看不出他具体找的是哪一本。
先前的御兽师乔装打扮，将金乌暂时放在了镇外。
他迅速扫一眼，记下这一片区域所有的书名，随后转身离去。
这些书中，有一本让他比较在意。
基础魔法？
小镇位置偏远，别处的御兽师没有来这里的必要，序止或许是个刚刚觉醒不久的镇民，幸运地拥有了自己的魔兽，但还缺乏许多经验，尤其是战斗方面。
一整个中午，御兽师考虑了很久。
他无法忘记金乌那时的情绪波动，如果能得到那只魔兽……哪怕只是确认种类。
到时，他先独自出手，再将火系魔兽的方位发给同伴，这样两边都能快速解决。
在这片大陆，实力为尊，杀人抢兽的事情不稀奇，不过通常要看魔兽是否与自身属性相同。
就算天赋极为出众者，最多只能与三只魔兽结契。
等他得到那只魔兽，出售给别人也行。
出了书馆，御兽师拉好帽檐，低头朝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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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晚些的时候，序止再次返回医馆。
鹿肉汤差不多快熬好了，他今晚不打算去找旅店，想借住在医馆后院，有个杂物间就行。
图吉瞪着眼睛：“你把我这当成什么了？”
看上了他的午饭，现在又看上了他的院子！
序止低眉顺眼：“我暂时没有别的去处。”
从红珊湖回来后，他一直心神不宁。
整个小镇里，医馆这里应该算得上最安全的，图吉有一只三阶木系魔兽，本人战斗力虽不高，但身边还有好几个助理。
图吉胡子翘起来，摆摆手正要拒绝，序止的外套动了动。
小龙崽探头钻出来，一双水汪汪的蓝金异瞳望着图吉，模样很是让人心软。
图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能看出来明霜很特别，他一把年纪了，没见过这样的魔兽。
说起来，序止这个孩子也很特别。
最终，图吉还是答应了：“刚好后院有一间空房，你自己去收拾一下吧。”
小龙崽看起来比序止还开心，“嗷呜”一声，尾巴尖钻出来晃了晃。
图吉还有事要忙，吩咐助理带序止去后院，起身离开。
他穿过走廊，脑子里还想着那一双特别的蓝金异瞳，忽然间脚步停住。
图吉捏着胡子的手微微颤抖，转而快步朝着三楼的藏书阁赶去，想要印证猜测。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此时，序止已来到后院的房间，开始打扫。
他外套拉紧，明霜被要求不许出来，只能从衣领探出小半截爪子。
房间打扫干净后，再将助理送来的床垫和被褥铺在地上，鹿肉汤也送了过来，还有一盘免费的面饼。
天色暗了下来，序止坐在地上，喂明霜吃饭。
鹿肉汤里加了药材，喝起来却不苦，明霜晚上食欲变好，一口气吃了不少。
下午时，序止还买了一身衣服方便换洗，这间屋子比旅店的还简陋，所幸后院有清洁房，能洗澡。
没有火焰石，序止尝试用雷系魔法加热凉水失败，便照例用掌心的温度把毛巾捂热，再为小龙崽擦身。
之后，他迅速清洗自己，顺便再将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在围墙边，抱着守在一旁等待的明霜回房间。
明霜打着哈欠，闭着眼熟练扒开序止的衣领，趴在暖和的皮肤上迅速睡着。
院子里安静，整座医馆被夜色笼罩。
不久后，序止进入梦境。
“主人，我喜欢今天的晚饭……”明霜埋在他怀里，“中午的那种石头，可以去哪里找？”
序止抱着他：“什么石头？”
“绿刺猬给我的，”明霜比划着，“我吃了之后，就能长大了。”
他继续说着：“长大了，才能化形，不然主人听不懂龙语，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序止一边抚摸他的银发：“你想说什么？”
“有好多想说的……”明霜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煤球！”
他前两天和序止说过，想去丛林寻找煤球，不知道序止还记不记得。
序止似乎真忘了：“煤球是什么？”
“也是你的卡牌兽，和我一样，”明霜说道，“主人还记得它吗？”
序止沉默片刻，低声道：“和你不一样。”
明霜不满：“哪里不一样？”
他只当是序止没那么喜欢煤球，又或者，从前只有明霜是最特殊、最受宠爱的。
与此同时，小镇外的某处。
黑毛魔兽确定序止的气息不再移动，抽空去了别处一趟，又急急忙忙回来。
它怀里抱着两只果子，外壳是漂亮的橙红色，很新鲜。
黑毛魔兽记得，以前小龙很喜欢这种果实的味道，一口气能吃好几个。
等见面的时候，它就把果子送给小龙。
黑毛魔兽又开始紧张起来，来来回回徘徊，不自觉离小镇越来越近，能远远看见医馆的屋顶。
忽然，它嗅到一丝另外的气息，正在朝医馆的方向去。
这气味……黑毛魔兽记得，是曾经追捕过自己的御兽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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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了——又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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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已经临近后半夜，整座医馆被漆黑笼罩。
三楼某处有一抹隐约的亮光，在这种时候，像是谁忘了熄灯。
御兽师站在医馆后院的墙外，望向里面。
院子是露天的，没有遮挡，天黑之前很容易就能看见里面的状况。
序止可能在医馆工作，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住在这里。
但他把自己的魔兽保护得太好，随时抱在怀里，依然看不清模样。
御兽师按捺着，等到了现在。
为了行事隐蔽，他将金乌暂时留在镇外，独自前来。
同伴也收到消息，正在赶往火系魔兽所在的方位。
不能再等了，今晚就得行动。
与金乌分别时，御兽师感知到它的焦虑与不安，像是希望自己别去。
然而作为契约兽，它无法阻拦自己的主人。
确认时间差不多，御兽师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
他从身上取出一小块泥土状的物体，点燃扔进院中。
这是一种昏迷毒素，也叫迷香，会使范围内的人与魔兽中毒昏迷。
能尽量平静、无声无息地解决这件事最好了，等迷香发作得差不多，他再进去，确认那只魔兽的种类。
另一边的小镇外，黑毛魔兽不放心，想再靠近些看看。
它抱紧果子刚迈出两步，嗅到更多不妙的气息在急速逼近。
远处的草丛中，一只花豹缓缓现身。
黑毛魔兽转身要逃，侧方的双角犀与后方的水蟒同时出现，将它包围住。
……糟了，这是早就发现它在这里。
下一秒，三支淬有麻醉毒素的箭矢破空袭来。
与此同时，明霜的梦境戛然而止。
序止蓦然睁眼，视线扫向房门。
一缕黑烟正顺着门缝，缓缓飘散进来。
怀里的小龙崽轻轻动了动，也迷迷糊糊醒来。
明霜身体没恢复好，感知却没有受到影响，立即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身上没力气，眼皮很沉，又不像困了的时候。
他抬起头，发现序止也醒了。
微弱的光线下，序止向明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抱着小龙崽缓缓起身，退到房间角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明霜能感觉到的异样，序止也能感觉到。
这应该是某种迷药，不致命，起效却很快，是小镇不容易买到的东西。
白天的窥伺感，不是错觉。
而且他住在了医馆，对方依然选择动手，丝毫不怕被图吉的人发现。
序止屏住呼吸，尝试在门口放置一道魔法阵，用于抵挡烟雾。
白天看过的魔法书，没想到今晚就派上了用场。
雷系魔法阵涌动着暗光，成功将迷香烟雾干扰。
等外面的人进来，也会措不及防地受到攻击。
序止将明霜小心藏进怀里，侧目看向上方紧闭的窗口。
大约十分钟后，御兽师觉得差不多了，悄无声息翻墙而入。
他捂住口鼻，捡起剩余的迷香收好，在靠近房门时，察觉到了一丝魔法波动。
但他没有多想，只用防护罩简单护住周身，伸手推门。
触碰到房门的一瞬间，伴随着闪烁的紫光，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御兽师一惊，连忙后退躲闪，同时挥出的攻击将门板砸开。
雷系魔法阵的光芒下，屋内空无一人，窗户开着一道缝隙，不知连通哪里。
此时，待在三楼的图吉也听见了动静。
发现声音是从序止那边传来，他丢下手里的书。
三楼窗户开启，一只尖头蜥吐出绿光，变成藤蔓缠向院子里的御兽师。
御兽师挥刀斩断藤蔓，正要去追序止，又被赶来的图吉与几名医馆助理拦下。
图吉翻书翻到现在没合过眼，愤怒问道：“谁？闯进来干什么！”
御兽师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做多余的解释。
他翻墙出去，直接召唤金乌。
召唤阵在半空亮起，金乌俯身飞下，载着御兽师离开。
图吉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山谷又来了新的清瘴队，其中一名御兽师的魔兽，就是金乌。
图吉再连忙查看屋内，没有见到序止与明霜的身影。
他十分焦急，但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忽然又听见更远处有动静，像是在镇子外面。
图吉立刻吩咐助理：“快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镇外，黑毛魔兽四处躲避攻击。
它放了几次火焰，然而对面有备而来，带了水系魔兽。
加上它嗅到明霜那边有异，担忧中慌了神。
“咻——”
又是一支毒箭袭来，正好刺中黑毛魔兽。
黑毛魔兽浑身一僵，低下头。
毒箭扎在它怀里的果子上，“滋滋”冒着黑水。
……
它好不容易找到的两枚果子，要送给小龙的果子，全被毁掉了。
黑毛魔兽轻轻颤抖，朝着逼近的水蟒愤怒咆哮。
“吼——”
厚重的乌云将月亮遮挡，一个漆黑的影子开始不断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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