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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名思义,这个玩意是锻炼人的魂魄,我们鬼差,之所以能存活下来,所运用的就是因为有魂魄,魂魄是载体,能量就是能源,之所以宋鬼差还能被救活,就是因为他的魂魄依旧还是完好无损的,所以没有事。”
罗源犹豫地说,“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直接说,如果把这个东西吃了,会怎么样?”
陆海笑了笑,“具体的其实我也说不好,毕竟并没有人实验过,我只能说大概,现在按照宋鬼差的身体如此之差,如果现在服用了这个东西,他能在一天之内恢复到最初,但是维持时间也只有七天,七天之后,他可能就会…?”
陆海耸了耸肩,“直接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这个人。”
“什么?!”
罗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紧接着,又看了看陆神医手上的那颗药丸,“这个东西的副作用,这么大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大概率吧?”
罗源吞了吞口水,缓缓地看着宋先生,“你真的,要吃吗?”
“我想,救他。”
…
陆海吞咽着口水,不过并没有回头,他风轻云淡地说,“算算日子,可能就是两天之后吧,如果你想…?”
“谢谢。”宋先生打断了他。
陆海依旧没有回头,回了一句,“不用谢。”
…
“吃了这个东西,你必死无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宋时云?”
宋先生没有回话,而是低头接过药丸。
陆海笑了笑,“有骨气,今天的医药费就免了,就算是你做我实验小白鼠的报酬吧,希望有朝一日,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不会,永远不会。”
…
这两天,宋先生都没有下床,他每天望着那扇门,只是期盼的人终究没有来,也许如陆海所说那般,薛山真的不能来见他吧?又或许,他早就已经把自己忘了?
陆海每天都会来看他,毕竟是他的病人,他总得负点责任,只不过每当宋先生问到薛同学时,他总是沉默不语,没有说话。
宋时云越着急问,他就越平静地回复,“你明天不就能看见他了吗?有什么话就自己去问他吧,我也不好回复啊?”
两天之后,宋时云总算可以下床了,他的气色也恢复了一大半…
总算可以见他了。
他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的内心焦躁不安,很激动,激动到他想跑起来,只不过旁边的陆海却督促他,不能跑,现在的伤还没有好,会摔跤的。
他的内心激动不安,表面上却平静似水,迈出一步接一步的步伐,步子很小,但却感觉无比沉重,因为他即将见到的人,是他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
陆海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他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快速地来到薛同学旁边,并且不被别人发现,他引领着宋时云,来到了鬼府大厅…
陆海的内心同样紧张,他不知道宋先生能否创造奇迹,期望吧?
他也不敢去打探薛同学的消息,因为他莫名的有些害怕,他害怕其实薛山并没有那么爱宋时云?
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自己并不在其中,却总是为他们感到担心?
他们一路向南,终于来到了大厅,大厅之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由于距离稍远,他们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不过宋先生,却早已依靠外形,判断出他就是薛山。
宋先生慢慢上前,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这几天他很害怕,他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再也看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再也听不到他和自己说话,在来之前,他自己和自己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哭,但是眼泪这种东西,又岂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薛,山…”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此刻的心情他也说不清楚,是高兴呢?还是害怕呢?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明显有些震惊地站了起来,他看着宋先生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脚也不受控制地跟着往前迈出一步,只是脚步一旦迈出,就再也收不住,一步接一步…
薛山的眼神之中满是复杂,说不清的情绪,在他眼神之中流淌,他依旧步步紧靠,没过一会,他们来到彼此面前…
薛山没有哭,只是有些情绪复杂地看着宋时云,而宋时云却早已内流满面…
薛山看着他,手不受控制地帮他擦着眼泪,“我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你别哭了,还哭就不好看了?”
宋时云没有说话,他喉咙里微微发出哭声,突然,只见他不受控制地一把抱住薛山,“呜呜呜…”
薛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呆呆地看着宋先生,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抱住了他,“好了,别哭了,我没事了…”
宋先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个不停,他的眼泪不停地流着,喉咙里的“呜呜”声逐渐明显…
突然,就在这时,“呜呜”声忽然戛然而止,宋时云也如同没有力气般瘫软下来?
薛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宋时云!宋时云,你怎么了?!!!”
第174章 我在,打赌
chapter 174
在城中的一座高楼之上,那里站着两个人。
此刻的天空早已暗下来,天上挂满繁星,还有一轮弦月,显得格外耀眼。
男人眺望着远方,灯火通明,很是热闹,旁边的女人望着男人,满脸疑惑?
徐静思没有忍住,问了一句,“你还是心软了,对吧?也是,毕竟你一直把他当做亲弟弟,怎么忍心看着他,真的魂飞魄散?”
张正并没有回头看她,而是依旧望着远方,“何以见得?”
“那块玉佩,不就是你丢在那里的吗?”
徐静思笑了笑,“你没必要对我隐瞒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或许是对的,亦或者是错的,但都无所谓,我能保证的,就是不会出卖你。”
张正的眼神中充满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我就像是广袤无垠的大海中,里面的一艘小船,我找不见方向,也不知道哪里是岸边,就只能漫无目的地划着船桨?”
徐静思叹了一口气,“也许吧,人生无常,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心,就算是错的,我也认了?”
“所以…”徐静思继续看着张正说,“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你的心,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男人转头看着女人,“它没有告诉我,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我在打赌。”
女人动了动眉心,有些疑惑地问,“打赌?赌的是什么?”
“这全天下所有的人类。”
“那又是在和谁在赌?”
“和我自己。”
“两位鬼差大人,还真是雅兴啊!”
徐静思刚准备说话,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声音刚刚响起,徐静思不免浑身一颤,她缓慢地转身,并没有抬头看那个人,便已经跪了下来,“鬼差徐静思,见过师傅,鬼婆大人。”
不出所料,来者正是鬼婆。
鬼婆并没有去理会徐静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正的背影,男人并未回头,也没有说话。
鬼婆笑了笑,“老身好歹也算是你的上司,不远万里前来,张先生连个头都不愿意回吗?是觉得对不住?还是另有他想呢?”
男人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笑着回答,“鬼婆您多虑了,我只是想再多看看这繁华的景象,我怕以后,就见不到了。”
鬼婆也笑了笑,“张先生,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奉鬼皇之命,前来捉拿你,你可有什么怨言?”
“鬼鬼皇…?”还未等张正说话,旁边的徐静思有些惊讶地开口,“鬼鬼皇大人,他他归位了吗?”
张正笑着转身回头,他脸上没有一丝惊讶,“我没有怨言,带我走吧。”
鬼婆脸上的笑容未减,她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说,“那个鬼面人,应该给你看了你前世,发生的所有事情吧?让你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随他,你就没有怀疑,他改了你的记忆?”
张正脸上划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有吧。”
“那你给我说说,他给你看了什么?”鬼婆笑着问。
男人犹豫着开口,“他说我是燕国二皇子,在回京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做林霄的女孩,我喜欢上了她,她并不喜欢我,在杀了我以后,扬长而去…?”
“呵…”未等张先生说完,鬼婆笑着打断了他,“不喜欢你?你可真说的出来呀,你只知道林霄姑娘杀了你,那你知道她的后半生是怎么过的吗…?”
“其实林霄姑娘有句话说的没有错,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哭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天生就有病,不能受太大的情绪波动,即使她父母死了,她也依旧没有哭,唯有在误杀你后,那是她第一次哭…”
“她杀了你,也因为你,她选择放弃了血海深仇,隐居起来,不过半年,就因相思成疾死了。”
张正有些犹豫,“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说杀你那件事吗?”鬼婆笑了笑,继续说,“她本来是无忧无愁的公主,却因为你的父王,导致她的家人接二连三地死在她的面前,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说她为什么要杀你?”
张先生酝酿着,没有说话,他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如果我没有死…”
“如果没有死,你当真以为燕国会如你想的那般美好吗?”
鬼婆突然打断了他,“并不是的,张正,也许鬼面人和你说过,如果你没有死,燕国或许还能长活几年,但也仅仅只是苟活,因为那时的燕国,早已命数已定!”
鬼婆长长叹出一口气,“我来和你说说,如果你没有死,燕国会发生什么吧?”
“你的父王,在你回京那一刻,便已经下好了一盘棋,你是他的棋子,也是他命定的太子,你不想做未来的皇帝,他当然知道,他不会强求你,但是会逼你,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
“他先让大皇子,看到一份假的诏书,内容自然是设大皇子为储君,待你回来之后,让大皇子对你有所戒备,后来你要走了,他就把真的诏书昭告天下,让你做太子…”
“他会和你解释说,这只是磨练大皇子的毅力,让你安心回边疆,你会将这些告诉大皇子,大皇子会信,后来你离开,皇帝又会昭告天下,说只是让你去历练,你依旧是准太子…”
“大皇子心生嫉妒,派人追杀,皇帝派人暗中保护,却又让你亲眼看见你最重要的人死于他手,最后留下线索,让你怀疑大皇子,然后让你颠沛流离回京,最后让你看到,大皇子为了皇位,亲手杀死你父皇…”
“皇帝在最后一刻,留给你兵符,你们兄弟反目成仇,大战一触即发,你大获全胜,杀了大皇子,杀了徐贵妃,杀了一众人等,也同样杀了,最初的张平川。”
张先生犹豫着,不过并没有说话,平静且安逸地看着鬼婆…
鬼婆继续笑着说,“你不用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你本身就是一条黑龙,黑龙成为皇帝,必定是沾满鲜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想必你应该也清楚?”
张正平静的看着鬼婆,突然,他笑着说,“谢谢鬼婆大人的指引,让我知道了,我不一样的事情。我并没有怀疑你,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过?”
鬼婆满脸困惑,“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张先生笑了笑,“我做的事情,也算是早有定数吧,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那个鬼面人,只不过在打一个赌,与自己打赌而已?”
鬼婆看着张先生,犹豫了许久,脑海中不禁想起鬼皇对她的交代,“对于张正,就不必罚的太重,我感觉,这一次我还要感谢他?”
鬼婆笑了笑,“很抱歉,张先生,按照我们鬼府的规矩,你得去鬼牢呆上一阵子了。”
张先生点点头,“是我自己去,还是大人,你带我去?”
女人犹豫着想了想,“你自己去吧,我相信你,我还得…”
鬼婆看着徐静思,“好好问问清楚。”
张正没有说话,转身站在天台边,一跃而下…
徐静思依旧跪在地上,她没有抬头看鬼婆,就这样十分平静地跪着。
“静思…”鬼婆忽然开口说,“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徐静思摇摇头,“我不知道,还望师傅指点。”
“错点一,公然背叛鬼府,与鬼面人勾结,错点二,帮助张正,打伤鬼皇大人,差点酿成大祸…?”
“鬼鬼…皇?”徐静思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您的意思是…?”
鬼婆叹了一口气,“薛山,他是我们鬼府的鬼皇,鬼府之首。”
鬼婆想了想,继续说,“错点三,连最基础的自我保护都不懂,你真的了解鬼面人吗?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你贸然与他合作,万一他趁你不备杀了你怎么办?”
徐静思有些惊讶,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鬼婆,“师傅,你…?”
“站起来吧,别跪着了…”鬼婆犹豫着说,“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去受苦呢?不过你确实做错了,我就罚你,去鬼楼抄书吧?”
“可是…”徐静思犹豫着说,“你对张正的前世,都可以给出解释,那我的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能不能告诉我,其实鬼面人所说的,所给我看到的,其实都是假的?”
“我不想骗你,静思,我…”鬼婆犹豫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在看到你完整的前世后,我只能说,这个世界欠你的太多太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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