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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他也不出去,工作学习任何事情他都不去想,满脑子都是林姑娘的声音…?
有一次他喝醉了,他忽然想不起林姑娘的模样,他心急如焚,拼命地去想。
她长什么样来着?
他不断地反复地问着自己,可那时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他一遍又一遍地抽打着自己的脸,“她长什么样?!”
无论他想多久,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颓废地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着。
他想记住她,想永远地记着。
把她铭记在自己的骨子里,永远也不忘记。
其实也没有多爱她吧,连她的样子都会忘记?
可既然自己没有那么爱她,可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心脏就仿佛被刀,剜了一刀?
疼得他都站不起来,连话都说不出,只能闷声哭泣着?
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姑娘的笑容?
他又想起她了。
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忘记过,只是刚刚的自己太过着急,一直心急如焚,所以才导致大脑短暂的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
他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他紧紧捧着自己的心。
他慢慢回味着曾经的林姑娘,与她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那一刻的他,只有不停地想着林姑娘,他心上的疤痕,才会稍微有点缓解。
后来,父母骂醒了他?
他去了林姑娘的家。
林夏的家庭因为女儿的死亡,而一蹶不振。
他每次下班后都会来辅导林夏弟弟的功课,甚至还会暗暗给她父母钱。
就这样,一转眼过了好多年。
林姑娘似乎还活在他昨天的记忆中,他好像昨天才见过林姑娘,就只是今天没见罢了?
…
铭冬忽然在白雾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看到身影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是那么熟悉的身影,仿佛在不久的之前,他就曾经常看见这道背影?
他的脚步忽然加快,越来越快,后面甚至飞快地奔跑了起来?
是她?!
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也绝不会忘记她的身影。
因为关于女孩的一切,他真的全部铭记在心里。
眼看即将就要靠近,他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
他吞咽着口水,慢慢地迈出一步…
“小夏,是你吗?”
白雾中,他无法看清女孩的容颜,他只知道女孩是坐在沙滩上的,她背对着自己,久久才回了一句,“冬…”
“好久不见。”
听见女孩声音的那一刻,铭冬眼眶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它们汹涌地破眶而出。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没有去擦,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
“你…还好吗?”
林夏没有回他话,而是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海。
过了好久,她才吐出一句话,“不是说好要一起看大海的吗?你不会想站着看吧?坐下来,完成我们的约定吧。”
铭冬哭着点点头,“好…”
…
男人并没有靠女孩太近,只是远远地坐在旁边。
他们双方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大海?
林夏没忍住,打破了沉默,“冬,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去照顾我的家人,弟弟考上大学了,多亏了你帮忙。”
男人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这都是我该做的,你弟弟他也很努力,他…很想你,包括你的父母,他们都很想再见到你,其实我,也想你。”
林夏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偏偏头,看着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一会下着大雨,你把雨中的我扶了起来,我和你道谢,你傻傻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久,你才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屋檐下…”
“我当时也觉得你好傻,傻傻的,也不爱说话,我故意和你去搭话,你却僵硬地回着我。我记得有一次,你经常偷偷地瞄我,于是我饶有兴致地问你,铭冬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你干嘛老是偷看我?”
“那一会的你吓了一大跳,你傻傻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拼命地摇着头,说我误会了,你只是颈椎炎犯了,我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犯了颈椎炎?你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其实我知道,那时候的你在撒谎,所以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我很喜欢,你喜欢着我。”
铭冬并没有选择沉默,他也偏头看着她,“后来我越来越喜欢你,情不自禁地想给你买早餐,天天一大早就把早餐放在你的桌子上。你一来到课室,就拿起早餐东张西望,我就觉得你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傻,真的好可爱…”
“但你没说什么,等到了下课,课间没人的时候,你跑到我面前,呆呆地问我,铭冬同学,是不是你给我送的早餐?”
“你不知道,面对你如此直白的问题,我当时就傻了,我瞬间说不出话,只能傻傻地看着你,最后僵硬地摇摇头,然后笨笨地说,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你失望地看着我,呆呆地说,啊,不是你呀,我还以为是你呢,害我白高兴一场?听到你这句话后,我傻傻地看着你,不可思议地问,我给你送早餐,你很高兴?”
“你点点头,说铭冬同学长那么帅,音乐又玩得好,篮球又会打,如果愿意给我送早餐的话,我肯定会高兴的?”
“听到你这句话,我激动了一整天,一整晚都没有睡,满脑子都是你这句话?”
林夏眼眶里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她犹豫许久才说,“对不起啊,冬,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铭冬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呆呆地看着她,脑子的回忆线被拉到很久以前…?
“谢谢你,同学,我是高一三班的林夏,我来这里是想再一次感谢你,感谢你昨天把我扶起来,我今天早上才发现,我们居然是一个班的唉?看样子我们要一起度过三年的美好时光,你准备好了吗?铭冬同学?”
“你,认识我?”
“今天早上数学老师不是点你名了吗?当然认识你啦,再一次感谢你,铭冬同学!”
…
铭冬眼眶里的眼泪,拼命地流出,他哽咽着说,“你,要好好的?”
女孩哭着说,“找一个比我好的姑娘,忘了我吧,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记得我了,把我们的记忆都抹去吧。”
“我已经死了,你不该为一个死人一直留恋,你有你的生活,有你的未来,你应该…”
“向前看,而不是一直回头。”
铭冬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抽泣声,可就是控制不了。
他哽咽着说,“好…?”
忘记?
又怎么容易忘记呢?
那段时间的回忆,早已铭刻在他的心里。
他没有试过遗忘这段记忆,因为他不想。
这是他和她最后的东西了,如果他忘记了,他和她的过去就真的不会有人记得了。
有一个病人和他说过,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有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记得那个人了,那那个人来这世界上的足迹,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他不能忘记。
…
“我叫铭冬,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因为我出生的那天,我父母都很高兴,但他们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好名字,最终取名铭冬。”
“意思是,他们会永远铭记那个冬天,在那个冬天里,上帝把我带到了他们身边。”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现在的铭冬不止铭记冬天了,他还铭记夏天,因为有一个叫林夏的女孩,铭冬会永远铭记着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死亡。”
白雾中有一黑影缓缓来到铭冬的身后,铭冬并没有任何察觉,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女孩。
林夏拼命地勾着嘴角,最后说出那句,她想了很久的话。
“忘了我吧,冬,我爱你。”
第102章 炎无华
chapter 102
“看我这个想法不错吧?”
宋先生扛着刚刚被他打晕的铭冬,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高兴的薛同学。
他的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上扬,但没有说任何话。
薛同学越想越被他的聪明所折服。
“我真是太聪明了,这么缜密的计划都想得出来?前几天叫你扮成一个道士去给铭冬送符,而后再借助你的法术,在海面上掀起一场雾,让他和林小姐见完面后,再把他打晕,最后送回家,就让他误以为昨天做的是梦?”
后面的林夏心事重重地看着前面两人,“他…不会有事吧?”
薛同学回头望了望她,“你放心吧,他只是会晕厥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送回家…”
薛山顿了顿,“对了,林小姐,你有什么打算吗?你的心愿都已经完成了,也该回鬼府投胎了吧?”
前面的宋先生,已然把不省人事的铭冬塞进了车里,他迟疑地回头看着他们…?
听到薛同学这个问题,林夏顿时愣住。
林小姐犹豫着说,“对不起,薛先生,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们,我…可能回不了鬼府了。”
薛山动了动眉心,“为什么?”
林夏吞了吞口水,最终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那个浑身冒着火光的男人吗?他帮助我,让我留在这世间,并且保留了我的记忆,这些都是真的,但唯一有问题的是,他并不是无偿帮助,他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在我25岁生日以后,他就会来夺走我的灵魂,现在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对于这些我也无所谓了,完全消失就完全消失吧…”
薛同学的眉心紧紧锁在一起。
夺走灵魂可不是一件小事,那个人要她的灵魂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灵魂的用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利用邪术,做一些坏事。
但无论是哪个邪术,都需要用灵魂祭天。
倘若林姑娘真的被带走了,那她的结局也只有魂飞魄散,成为祭天的祭品。
薛山:“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们说呢?我们也好,提前想好对策?”
林夏摇摇头,“我早已无憾了,我怕和你们说,你们就不会帮我,对比自己的灵魂,我更想与他见一面。”
女孩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们不用管我,这都是我的命,无论曾经得癌症,还是现在即将魂飞魄散,都早已命中注定。”
薛山刚准备说话,就在这时,海面上的雾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散开?
一团如同太阳的火球,迅速从天而降,落在众人眼前?
火球中包裹着一个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火红色的短发,他身上的衣物,皆是火的颜色。
他的五官端正,只是眼神有些凶狠,凶狠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柔。
落地之后,男人从火球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冒着点点火光,将刚刚才黑的天瞬间点亮。
众人不免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林夏看着男人,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他来了?”
薛山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脸色冷淡,比宋时云还要冷,眼中杀气腾腾,仿佛要将所有生物全部烧死?
他平静,却又感觉有些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五帝之一,炎无华?
这是薛同学的第一反应,他的长相与面貌,尤其是在他旁边蒸发的空气,处处都在说着,他是一个极会用火的人。
除去九天云霄之上的火神,唯有鬼府的炎帝,在运火上才有这般造诣?
再加上他的服饰,以及他冰冷的表情,薛同学可以断定,他绝对是五帝之一,炎无华!
炎帝看着他们,过了半晌,才冰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时间到了。”
林小姐刚想上前,却被薛同学拦了下来。
薛山动了动眉心,“什么时间到了?我怎么听不明白?还有,你是谁?你是来和我抢客户的吗?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炎无华依旧面无表情,“我与林姑娘的约定,似乎早在薛先生之前?”
薛山的眉心渐渐舒展,“你认识我?这样可真不公平,我都不认识你,你不做个自我介绍吗?俗话说,你知道我,我知道你,才有可能成为朋友,若只有你知道我,我不知道你,我可不敢交你这样的朋友?”
炎无华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看着他,“鬼府五帝之一,炎帝,炎无华,请赐教。”
“五帝之一?”
薛同学勾着嘴角说,“这么厉害呀?但无论是谁,抢生意就是抢生意,我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现在林小姐是我们的客户,可不关你的事!”
炎无华:“我与她有约在先。”
薛山拦在林小姐面前,“我管你谁先谁后,她现在是我们的客户,保护客户是我们的职责,若炎先生看不惯,大可来抢,不服就打,这是本店的规矩?”
炎帝紧紧攥住拳头,随时准备蓄势待发。
他刚准备上前,就在这时,一条铁链以耳而不及迅雷之势,迅速朝他飞来?
炎无华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似乎早有察觉,甚至都不用回头,轻轻一跳,便完好无损地躲过了这一招偷袭?
偷袭未成功的宋先生,并没有气馁,而是紧紧握住铁链,迎难而上?
宋先生转动着铁链,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拼命地挥出链子,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能思考,不能用常规的手段与炎帝对抗,因为他知道他根本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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