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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猜得没错，桐桐一直坐在那里不动，就是想要最后才拿别人剩下的。
“嗯。”
“记清楚了桐桐，这些本来就是给你们的，你也可以跟别人一起上去挑选的，等到最后没有你喜欢的了，怎么办？”
桐桐摇头，“那就要剩下的，我没关系的。”
“你不用这么懂事的。”鹿野心疼的不行，“你们都是小孩子，都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东西。”
“不用让给别人。”
桐桐大概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她天真的看着鹿野，“可是陈爸爸说，大孩子就要让着小孩子。”
“别人送来的东西要让小的孩子先挑，我们只能要最后的。”
鹿野微微低下了头，同样的话，在他小的时候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当时他就一直很想说，被挑走的东西，也有他喜欢的。
“我们现在不需要这样做。”他将发夹给桐桐别在了头发上，“我们桐桐可真漂亮。”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句夸奖的话，桐桐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提起了自己的裙摆，问鹿野，“那需要桐桐给你跳舞吗？”
鹿野的笑容都凝滞了，“陈爸爸也夸你漂亮？然后让你跳舞给他看？”
桐桐纯洁的笑容挂在脸上，双手捏着裙角的动作实在是熟练的要命。
“陈爸爸夸我漂亮，那就是他心情不好了，我得哄他开心。”
鹿野实在是想不明白，陈立到底是怎么教桐桐她们的，跳舞为什么会变成她们取悦陈立的资本。
就像是他们必须要做，陈立才会满意似得。
又或者说，陈立训练她们跳舞，绝对是有别的用途，比如挖走了她们的腺体之后，又把她们卖给特殊的场地。
表演…
“怎么样？”闻人空发完了玩具，就看见鹿野正坐在椅子上沉思，桐桐已经去跟小朋友一起玩了。
鹿野点了点头，“别好了。”
“你在想什么？”闻人空没有坐在他身边，而像是鹿野刚才那样蹲在地上，双目紧紧盯着自己的心上人。
“这样皱眉，会变丑的。”
鹿野嘴角垮着，整个人都是低迷的，跟刚才的差距实在是太大，闻人空知道多半是桐桐又说了点什么。
他现在心里很难受。
“你想帮助他们，是因为你把自己带入了。”闻人空伸手摸了摸鹿野的脸颊，“鹿鹿，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人陪的小朋友了。”
“你现在有我，有家人。”
“你已经离开那个不温暖的地方了。”
鹿野缓缓抬眼看闻人空，意识渐渐回笼，是啊，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不温暖的地方，他已经回到了一个有爱的地方。
他有自己的爱人，有爱他的家人。
他已经不是没人要的破小孩儿了。
“闻人空。”鹿野也学他摸着他的脸，微微凑近看他的眼睛，眼神越发悲伤了。
闻人空这下摸不准了他的心思了，眼看着不是已经哄好了么？怎么又这幅悲伤模样了？
“你眼睛比我的大。”他语出惊人，“我在你眼睛里看到的画面，跟你实际看到的画面是不是一样啊？”
“那我好丑啊。”
第121章 你真变态
鹿野自己丝毫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就是他现在已经跟直男的边都不沾了，居然因为一个眼睛里的人不帅。
让闻人空一顿好哄。
但不得不说这样混日子是极其好混的，一天时间几乎就那么过去了。
晚上回家，鹿野将礼物也带给了悦悦，今天程昱他们都回家了，作为回来的儿婿，肯定是要上门的。
闻人空现在一口一个爸爸喊的那叫一个亲热，丝毫不见他有一丝的胆怯。
同为新家庭成员的鹿野就没办法给闻人空的双亲喊的那么丝滑，每次打视频电话，他都嘴巴哆嗦。
“现在你们在做什么，我也不过问，但鹿野。”程昱点了正在走神的人，“你必须要以安全为重。”
“有些事情如果你做不到，请你向自己的家人伸手。”
程昱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生气的，因为他发现他家这个儿子好像从来没有找他们帮过什么忙。
就连生活费都是他们主动给，鹿野从来不问他们要，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你这样显得你父母存在的价值很低。”鹿光宿帮忙补充，“你现在必须要时刻谨记，你上有父，不要担心任何事情。”
“天大的事情，爸爸给你撑腰。”
这个话题怎么这么沉重呢？鹿野总觉得这中间肯定还有别的问题，他只是还没搞明白，他们到底想表达什么。
直到鹿光宿给闻人空倒了一杯酒，语重心长的问他，“你们真的决定好了？就这样从福利院认领一个孩子？”
鹿野：“？？？？”
闻人空：“…”
“什么啊？”鹿野相当无语，“你们难道以为我们是打算领养悦悦吗？”
他声音说的很小，此时四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悦悦就在楼上，说大声了保不齐被听到了会伤心。
“难道…不是吗？”
鹿光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程昱，俩人这是搞错了方向啊！
“反正我是这么以为的。”程昱抱着胳膊，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实行到底，一定要刨根问到底，“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鹿野无语凝噎，被程昱忽然大声的嗓门儿吓一跳，“你别去拉小空，我是在问你。”
“我…反正是不会领养孩子的。”鹿野红着脸说，“从来就没有这个打算。”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会领养一个孩子。
哪怕是资助他都没有问题。
但是领养是绝对不可能领养的。
他和闻人空又不是没能力生。
“那是我们想多了。”程昱有些尴尬，但又赶紧拿起了自己的长辈气势，“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希望我们都不是最后知道的。”
程昱的话倒是给鹿野提了个醒，他好像还是没能知道，男人怎么那啥。
“好的爸爸。”闻人空无比恭敬，却在做小动作，小手指勾住了鹿野的小手指晃了晃，像是小孩儿在躲避家长的盘查一样。
鹿野心里猫抓似的，勾住了人的手指，不让人逃走了。
“我们…先进去吧，你们年轻人自己玩。”程昱率先站起来走人，鹿光宿赶紧跟上，就听见自家老婆在前面问他，“你看见了吧？”
鹿光宿自然看见了。
程昱瘪嘴，“都是过来人，还以为我看不着那些小动作呢。”
“跟我们当时确实有点像。”鹿光宿陪笑着，两人手牵手进了房间。
鹿野看见家长离去，这才跟闻人空正式聊起了事情的发展，“悦悦最近状态还不错，要不我们再问问情况？”
“不用。”闻人空却阻止了他，“再问，都是那些你能想象到的事情，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知道。”鹿野靠在他的肩膀上，晃着腿，“但是没办法，我现在很想把陈立一脚踹进地狱里。”
闻人空摸了摸他的腺体，“是不是又到标记的时候了？”
“哈？”鹿野伸手盖住了自己的腺体，指责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我不想，我的腺体也不想。”
“它只是因为你的靠近而已。”
“我们谈正事好不好？”鹿野真的要投降了，他真的来不了了，整个人都要废掉了好吗？
闻人空手盖在他的手上，喉结一滚，压住了自己的所有不该有的心思，“现在悦悦的证词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有力证据。”
“所以我们先逼着悦悦了。”
“桐桐那边暂时也保护起来了，你不用担心，绝对不会有问题。”
鹿野听完表示不理解，“那我们现在面临着什么问题？”
“律师问题。”闻人空抠了抠他的手背，刺痒刺痒的，“我们现在面临的是汪杨这个律师很难缠，他只要不松手，那我们就没有胜算。”
“陈立也算是聪明人。”
闻人空的话，鹿野很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胜算，悦悦这个证人的证词都被他完全扭曲。
除非他们能抓到他新的犯罪证据。
板上钉钉的那种。
又或者，他们可以从律师着手，要是汪杨不接这个案子，那就会简单很多。
“你的面子大不大？”鹿野忽然偏头问他，“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你出面直接让汪杨回头给我们当律师呢？”
闻人空捏了捏眉心，“我的面子不大。”他现在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也没有拿到实权，他现在的话在汪杨他们这样的人面前是没什么分量的。
“好吧，看来你还是太瘦了点。”
这边焦头烂额，陈立这边其实也不好过，他正在跟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坐在一起，男人眉头紧紧锁着。
似乎很不想跟他在同一空间呼吸。
刻板的脸上都是不悦的神采。
“找不到悦悦，始终对你不利。”他声音低沉，却又很洪亮中气十足，不愧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顶级律师，他微微往后仰靠。
拉了拉自己的领带，眉宇中的不悦更甚。
“你这个案子，我是真的不想接，我嫌你脏。”
陈立听见这话，愣了至少半分钟，才开口致谢，却没成想，汪杨又说了，“你真变态。”
第122章 当面抢人
面对汪杨的侮辱，陈立只能咬牙人忍了不说，还得笑而面对，“汪律师，每个人的心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喜欢的也不一样。”
汪杨的厌恶已经完全表现出来了，但他没再继续侮辱陈立。
而是针对这个案子说了几句话，“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那个女孩子，还有，你手上那不干净的生意，最好是先暂停。”
“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他说完这话就站起来走了，路过陈立的时候还拿手挥了挥空气，似乎被污染了一般。
“妈的。”陈立被侮辱的不轻，这要是换做其他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给他揍到地上去，但这是汪杨，是他最后的保命稻草。
陈立摘下了眼镜，卸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心的笑容来。
你不是顶级律师吗？难道一个这么简单的案子都处理不了？
呵，陈立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定力，他捡起了桌上给汪杨买的烟，扔进了自己的嘴里，点燃深吸了一口。
“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生平最讨厌被侮辱，从他长大后还没有人这么侮辱过他，当他开始反抗的时候，那些侮辱过他的人都死了，全都死了。
死在他的刀下，他还能用他们的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去赚钱。
这才是陈立的真面目。
“桐桐，今天有没有乖？”陈立又换上了伪装，穿着得体，戴着眼镜就是一个斯文又和蔼的老师，他伸手摸了摸桐桐的脑袋。
轻轻拍了一下，“我们今天去看看舞蹈有没有进步好不好？”
桐桐抿着唇，脑海里都是小鹿哥哥的话，可她不能对陈爸爸说‘不’，她是陈爸爸的孩子，她必须要听陈爸爸的话，她才能找到自己的父母。
“好。”
“哎，这发夹真好看，哪位姐姐来过福利院了吗？”他边走边打量桐桐，“她给你送的吗？”
桐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发夹，笑了起来，“是小鹿哥哥送的，他带着他男朋友来的，女孩子都有漂亮的发夹发绳，男孩子都是玩具。”
“我们都非常喜欢。”
陈立眼神微微暗淡，视线紧紧盯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发夹，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才收回了视线。
“小鹿哥哥最近可能不来福利院了。”他对桐桐说。
桐桐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不相信，因为昨天小鹿哥哥还说今天会过来呢，但她已经行成不反驳陈立的潜藏行为了，所以她没反问。
倒是陈立又给他解释，“小鹿哥哥怀疑陈爸爸对你们不好，让警察叔叔找陈爸爸谈话了。”
桐桐十分惊讶，停下了脚步不走了，小黑屋就在眼前，她却死死盯着不愿意往前了，“小鹿哥哥是好人。”
“陈爸爸也是好人。”陈立蹲下身子，十分委屈，“可是陈爸爸被警察叔叔带去打了一顿。”他撩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面一道青一道紫的。
“陈爸爸痛吗？”桐桐眼睛都积满了泪水，似乎对这件事很不理解，她喜欢的小鹿哥哥怎么可能是坏人呢？陈爸爸也不是坏人。
警察叔叔也不是坏人，他们为什么会打陈爸爸呢？
她想不明白。
“所以陈爸爸现在很累，心情不好，我们桐桐可以为爸爸跳舞吗？”陈立拉开了小门，桐桐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还是不肯往前走。
陈立语气有些沉下来，问她，“是不是小鹿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坏话？他是不是说陈爸爸不是好人？”
桐桐使劲摇头，“小鹿哥哥没有这么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觉得那个小黑屋很可怕，她也不想要糖了，更加不想跳舞了。
“我们现在乖乖的，给陈爸爸跳个舞。”陈立拉住了桐桐的手腕，准备将人拖进去，却在桐桐即将哭出来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墙上翻进来。
一把抢走了陈立手里的桐桐，刀子比在了陈立的面前，一道女声，“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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