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鸟很矜持地收了收翅膀,很是体谅的样子。
宋郁在对面坐着,唇角其实微微向上抿了下,但还是装作面色平静的样子,配合地道:
“没办法,我太想你了。”
白粼粼闻言神清气爽的,啪嗒啪嗒地在桌子上走来走去,最后抵达人的面前,鸟眼圆圆,正色道:
“伸出来手吧。”
宋郁眉眼很温和,全程照做,他的小鸟优雅地伸出来了爪子,稳稳地站好了。
下一秒。
“少年”面对面坐在了他的怀里,眼睛亮亮的,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瓮声瓮气地道:
“你开车来的呀?怎么不和我打电话?”
宋郁托着“人”的腰,很自然地低头亲了亲耳垂,温声解释道:
“我想你了,反正也要到暑假了,我和你一起回南市不好么?”
“同爷爷说了。”
白粼粼的衬衫是丝质的,有种透纱的感觉,还有私人定制的绣纹,搭配圆润的珍珠和挂饰,显得尤为漂亮。
宋郁埋在“人”的肩头,眉眼垂着,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好似这样才安定了些。
“好啊好啊。”
“你是不是没有课了?明年夏天毕业?解放!”
白粼粼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问了下,其实没太注意宋郁的反应,毕竟抱着的,也看不到,只是耳边有气流拂过,传来深沉的声音:
“对……以后粼粼不能再叫我上学了。”
白粼粼本来是还想再说一会儿话的,但是后颈被捏了下,硬生生拉开了,他懵懵地看着对面的人。
“可以亲一下么?”
宋郁眼眸垂着,视线一直在看着那个唇瓣。
白粼粼一下子面色变得很红,他张了张口,心想怎么会有人这么问?
最后抬手就要推开对方的肩头。
但是挣脱不开,反倒是后颈被按得更紧了,宋郁有他的理由:
“让不让?”
呼吸都交错了,很沉。
白粼粼唇角都被吻了下了,他刚想控诉一下,但对方已经轻声解释了:
“不是让我听你的么?”
“你总说我只会哄,但不停,我现在不是在学么?征求你的意见……”
白粼粼整个“人”红温了,被迫回想起来一些画面,他眼尾洇出来红,又羞又恼地道:
“那是——”
“少年”气晕了,抬手就要抵住对方的肩头,很是闷闷地道:
“这能一样吗?我让你征求意见……又不是,你怎么抱我的时候不问啊?”
“爱亲不亲!”
唇瓣被含住了,口腔被捏开了,占有欲很强的湿吻,呼吸都被夺走了。
办公室里很是安静,只有些隐秘的吞咽声,甘之如饴。
白粼粼最后只能环着对方的肩背,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他试着调动妖力,但金线总是断断续续的,每次都失败……
“唔嗯……哈”
太重了,“少年”生气了,抬手去锤那个肩头,好不容易被放开,眼眶湿漉漉的,手指处有金光流动,他刚想要说:
“我的妖力还没有——”
“为什么要分神?”
宋郁再度低头了过来,把那单薄的脊背往自己身前压的,一点点地往里探,感受怀里“少年”的战栗感。
肩胛骨是很美的。
它有些时候会承受不住,妖力外泄,瞳孔失神。
后面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
总之是哭了。
宋郁抱着“人”,一点点地吻掉“少年”脸颊上的泪,抬手抚着肩胛骨受刺激幻化出来的翅膀,一抖一抖的。
白粼粼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
南市。
白粼粼其实是没有寒暑假的,但是有发情期的假,所以正好能在家里,宋郁也在,这算是一年里最放松的时候了。
他现在已经有两重身份了,在家里偶尔会是“少年”的形态,当然也可以当小鸟,只有爷爷和宋郁知道这些都是他。
“吃!”
陈开鹤很是从容地把白子下入棋盘中,捻走了老友的一颗黑子。
老头儿忍不住炫耀,对着旁边的“少年”道:
“怎么样?孩子,现在还可以改压陈爷爷赢的。”
白粼粼已经在这里看半天了,他不太懂围棋,但是他喜欢看“吃”的过程,脸颊白皙莹润,闻言抬头看了过去。
摇头。
宋峥国一把年纪了,见状也是心情大好,爽朗地笑了笑。
“你不要挑拨离间。”
“少年”坐在旁边的一个蒲团上,撑着手臂看棋盘,心想这么一堆黑黑白白的,要是五子棋可以“吃”好多了。
可惜是围棋。
宋峥国此刻像是如有神助,立马就出现了“神之一手”,局势顿时扭转,更是出现了“连吃”。
陈开鹤的脸越来越黑。
“……”
白粼粼一下子开心了,前倾着身子,脆生生地道:
“爷爷你赢了!”
陈开鹤闻言莫名酸了一把,这老头子,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郁很是顺顺利利地接手家业,这家里还有……这孩子陪着。
怎么命这么好?
“不行不行!再来一局,无论如何我也要送出去礼物!”
赌注很简单。
其实就是压谁赢,谁就有送礼的特权。
宋峥国其实是不太希望陈开鹤一直给金子的,这好说歹说,鸟儿是自己家的,这亲爷爷是他。
这老头儿。
“再来是可以的,但孩子要上去睡午觉了,一直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宋峥国同老友说完,才和蔼地同旁边的“少年”道:
“先去楼上吧,等到小郁回来,我们出去吃饭?”
“好!”
白粼粼立马起来了,打了个哈欠,拿走了桌子上的一个小金貔貅,爷爷每年都会打新的饰品。
走到门口的时候,“少年”还是想起来什么,回头摆了摆手:
“陈爷爷再见!”
“哎哎,好好!”
陈开鹤心里美美的,连带着刚刚输得惨不忍睹的事都忘了,有朋友就是好,压根不需要自己亲身参与“婚姻”,老友的孙子四舍五入就是他的孙子,老友的孙媳四舍五入就是他的孙媳。
一样一样。
门关上了。
“什么时候订婚?”
陈开鹤在对面拿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很是悠悠地问。
“快了。”
宋峥国面色带着笑,心想家里两个孩子开开心心的就好,但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一只系着丝带的丹顶鹤。
端茶杯的动作一顿。
“……”
陈开鹤还问了下:“怎么了?”
“没、没怎么。”
-
宋郁这段时间在公司里忙,他已经组建了个科研团队,预计会直接带入华秉工作,福利待遇肯定是最好的,关键是自己的人也放心许多。
产业升级不能一蹴而就,而是需要结合现在的政策变动,他渐渐地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留下来的只是沉稳。
“小郁,最近健身了么?我看你身材不错啊。”
林董是公司的老骨干,前些年听说宋郁有了对象后死活不信,毕竟又没订婚,他给他女儿发了照片的。
他了解他闺女,果不其然,看了直接就回国了。
试着挖挖墙角。
“还好,只是锻炼而已。”
林董再接再厉:“现在的小姑娘都是喜欢身材好的,你这样的,我们芝鱼就很喜欢。”
面前的青年侧眸看了过来,瞳孔暗沉。
林董:“……”
“好吧,是有些刻意。”
宋郁不太理解,还是给看了下戒指。
左手无名指。
“……”
林董叹了口气,其实是有些想放弃,但是实在难受,好似看中了一颗很好的白菜,觉得是个潜力股,但之前蔫巴巴的,他就没有入手。
结果现在水灵灵的……再去问,买走了。
“那好吧。”
宋郁离开了公司,在大的落地窗前,林董打电话给了自己女儿。
“没办法啊闺女,撬不动。”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林董只好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那小郁的对象信息保护的很严格,我就从来没见过锦园出来过什么异性……”
林董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什么,很困惑地自言自语:
“但是下属老是说这孩子出门带个鸟。”
“圆嘟嘟的。”
-
锦园二楼,健身房。
“宋郁,你说爷爷知道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了吗?”
“少年”盘腿坐在人的脊背上,手里拿着一包酸砂软糖,很是自如地感受着起伏。
宋郁在做俯卧撑。
“你觉得呢?”
白粼粼不知道,但是他们会戴着戒指的,他只是又往嘴里扔了个草莓味的软糖,觉得酸酸甜甜的。
好吃。
“应该不会批评我们吧?”
宋郁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鼻梁挺直,喉结滚了下,撑着身子往下沉。
再起来。
“不会。”
上面的“少年”似乎很是高兴,晃了晃身子,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哪里,撑着手臂过来了,软软的手指在乱摸。
“好滑……”
“你要洗澡。”
宋郁闭了闭眼:“好。”
那个手指还在摸,最后伸到了他的脖子上,指腹滑过那个凸起的流线。
喉结。
宋郁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耳廓传来了带着草莓味的气流,“少年”很是好奇地道:
“你怎么没反应?”
“宋-郁……”
白粼粼轻轻地朝着对方耳边吹了口气。
圆圆的眼睛变得邪恶了起来。
但是刚从袋子里拿出个菠萝味的软糖放进嘴巴里,他一整个重心不稳,天旋地转。
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浴室。
水流在往下冲,雾气弥漫了上来,两个人贴着,唇瓣被硬生生磨开了。
“唔……你不要抢……”
白粼粼的腰被往上托了下。
-
最后还是通知了订婚的事宜,宋峥国坦坦荡荡的,他连那鹤都不怕,怎么会在意那些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什么必须异性恋才正常?
什么年代了?
宋峥国纵然是有些保守的,但是他也知道爱情并无关于性别和身份。
况且鸟儿如此优秀,不足为外人道也。
“爷爷,订婚了之后还要结婚吗?”
白粼粼脑子一抽问了这个问题,他趴在餐桌上,瓮声瓮气的。
“这话说的,当然是要的呀,订婚是凸显重视,让外头的人都知道你们是般配的一对。”
“之后再过几年,然后再正式地结婚。”
宋峥国很是温文尔雅地道。
沅清离开的早,如果还在的话,定然会同他一起来筹备的。
她的性子同鸟儿很像,一定有话说。
白粼粼闻言叹了口气,因为桌子上的,地板上,茶几上的……全部都是喜糖,是爷爷要给南市、桐城两市的小妖们准备的。
这阵仗有些大了。
“少年”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他觉得自己一直在结婚,还是来回办……
妖怪管理局的,桐城的,他和宋郁自己的,爷爷这边的。
吃席要吃多少次?
白粼粼耳朵尖红红的。
也就在这时,宋郁从外面进来了,西服革履的,眉眼冷淡,但是走到餐厅这里,很自然地就弯腰了。
“少年”本来是趴着的,听到动静回头,立马就伸出来手臂了,抱了下。
停留一两秒。
宋峥国坐立难安。
“要不要吃栗子蛋糕?”
“你买啦?我昨天随口说的,我看看看。”
“在家吃饭了么?”
“吃了的。”
……
宋峥国一把年纪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起身刚要走。
“爷爷,您吃了么?”
“……”
最后还是一起交流了下订婚宴的事情,白粼粼主要是在旁边吃蛋糕,他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鸟,配得感很强。
宋郁从头到尾思路都很清晰,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明显,还是同自己爷爷说了件事:
“林董似乎总是想要把他的女儿介绍给我,我拒绝了,这件事情或许您出面合适些?”
宋峥国心说这个事他早就说过了,但是刚要开口解释,却发现面前的青年实际上在侧头看着旁边的“少年”。
110/139 首页 上一页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