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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提前模仿:“啾啾啾啾。”
青年后面甚至还吹了个口哨。
鸟要气死了,毛都炸了起来,蹦跶了两下,决心起飞去叨那人一口。
但又被宋郁给握住了。
“。”
白粼粼被放到了岛台上,宋郁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一字一句解释:
“可我养不好你。”
“我不懂鸟类的习性,这样是不负责的。”
宋郁觉得自己仍然昏昏沉沉的,他本来就有病,手指里的血管像是在跳,一阵阵地刺痛。
直到一个软软的爪子扣了上来。
白粼粼仰头看了过来。
对视ing。
师弟觉得有意思,抬手就把鸟给拨开了,但不到两秒,鸟又蹦跶了回来,还很生气地冲他这边啾了几声。
宋郁愣住了。
齐思扬微微挑眉,看着自己师弟又拨开一次,鸟气得毛都炸了,但还是执着地又去上宋郁的手。
“哈哈它好喜欢你。”
白粼粼直接尬住了。
“。”
炸毛了半天,窝窝囊囊的。
但或许是这句话真起了效果,宋郁后面倒是真的什么也没说了,送走了两位客人。
白粼粼站在人的肩头,很是悠闲地梳理了下羽毛,此战胜利!
夜色如水,岛台那里开了壁灯,暖黄又有氛围感。
就是鸟正好站在灯后面,墙上有巨大的影子,一动一动的,很“威严”。
“啾啾?”
宋郁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发了个短信,通知阿姨晚上不用过来。
他去了厨房,肩头小鸟其实有点重量的,沉沉的,偶尔也能察觉到它在歪头。
打量自己。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宋郁已经独自生活很长时间了,他的私人空间往往只有一个人,但现在多出来……一只鸟。
并且似乎喜欢自己?
宋郁面色苍白,眼睛里一片漆黑,犹如浓墨,他有轻微的躯体化症状。
但现在,却不知道怎么了,没有立即吃药。
反倒是走到橱柜那里,拿出来碟子,给鸟装粮。
他只会做这个……
这算是养吗?
不算。
宋郁怔怔地看着台面上的东西,很乱,有错乱的信息在脑海中碰撞。
[小宋,你妈妈又怀了,这几天你别打电话过去行吗?]
[你也知道不太方便。]
……
[宋郁,我没空管你,又不是我生的,去找你妈。]
[谁的电话啊?阳阳今天吵着要找你呢。]
[哎,宝贝儿,放学了?爸爸抱。]
这些声音有男有女,时而刻薄,时而温和,像是一张张戴着面具的伪人,时时刻刻地吞噬着你的理智。
“啾啾?”
宋郁愣了下,手指冰凉,一下子抽从幻觉中抽离了出来,侧脸有些轻微的痒,他转头看了过去。
鸟头在顶他。
毛绒绒的。
宋郁抬了下手,小鸟脑袋圆滚滚的,又探头看了他一会,才伸出了鸟腿,稳稳地站在了“人工栖杆”上。
碟子里的鸟粮是新的,很小的颗粒,压制工艺很好,几乎没有碎的。
白粼粼被放到了台面上,一阵沉默,非要吃吗?
他仰头看了看少年。
宋郁照旧是没什么大的表情,只是这个距离下,对方腕骨上的痕迹尤为清晰,像是工笔刀划过的……
白粼粼还是有点担忧的。
鸟不能走。
鸟有社会责任感。
他想了想,觉得敷衍吃几口也是可以的,于是低头叨了一口。
咂巴咂巴。
白粼粼觉得有点像麦片,但是又有点青草的味道,有点上头。
又叨了一口。
宋郁垂眸看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又微微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打算拿几片面包凑合一下,于是走到了冰箱那里,抬手,拉开冰箱门。
人愣住了。
因为里面简直可以称作“一片混乱”,所有的保鲜膜全部被戳开了,七零八碎的,不止是碗里的卤肉,还有叨了几口的胡萝卜、娃娃菜,就连普通的饮料瓶盖也有齐齐的豁口。
“……”
第5章
卧室。
白粼粼被握着,鸟腿垂着,偶尔试图探头去看宋郁的手机屏幕,但还是看不太清。
好像是聊天软件。
师弟:[胡萝卜和青菜?那还好吧,它居然能撬开……]
宋郁坐在书桌的椅子上,指缝里还捻着那根被鸟充当装饰物的“纸条”,面色仍然有些困惑。
他的空闲时间消失了。
全部被一个小动物给占据了,但他本人其实并不能完全适应。
放生……不现实。
宋郁:[它可能吃了卤肉。]
对面迅速回复:
师弟:[不可能,鹦鹉顶多是叨两口玩一玩,不会吃的,那香辛料很多。]
师弟:[没什么事,你把冰箱门关紧就可以了。]
宋郁没有话要说了,修长的手指传来点湿润的感觉,少年抬眸一看,鸟正在专心致志地叨。
白粼粼:“……”
鸟松开了,黑松石一般的鸟眼看了过来。
但或许是因为眼睛是在两侧,白粼粼习惯于歪头观察宋郁。
这个姿势,显得很睿智。
“你是怎么打开的呢……”
宋郁有些出神地道,他换了家居服,锁骨若隐若现的,少年的青春气息尽显无遗,那根纸条在手指内侧卷了下。
大约一个小时后。
鸟被赶出了卧室。
宋郁其实是买了个笼子的,空间很大,但白粼粼压根不进,他没有什么经验,觉得可能是小鸟觉得闭塞。
那索性外面的空间都是它的。
别墅里的窗户全部封好了,没有飞出去的可能性。
白粼粼站在卧室门口外头,一阵沉默,觉得不行,在地板上蹦跶了两下。
问题一:别墅里好像只有宋郁一个人,那如果自己要做一些事,必须要依靠“人”。
问题二:“人”把“鸟”关出去了。
“……”
其实这是有些戏剧化的,一般宠物夜里是有笼养的,但有的主人为了确保自己爱宠的自由,选择给自己买了笼子,然后周遭趴着无数个猫猫和狗狗。
白粼粼压根不想去那个豪华鸟笼,他只想打游戏,很想,这是社畜下班之后的唯一爱好了。
电子竞技,谁与争锋!
于是乎,鸟站在门口,深沉地望着门把手,扑棱翅膀飞了上去。
开始往下“墩墩”。
具体表现在,一只圆滚滚的“小鸡”在上下用力踩门把手。
与此同时,宋郁在洗澡,温热的水流划过高挺的鼻梁,黑色的瞳仁里面没有什么光彩,只是看着暗沉沉的。
不过就在抬手拿毛巾擦头发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细细簌簌的动静。
浴室门是磨砂制的,门口有一坨小小的身影,大摇大摆地叨了几下门。
鸟头一探一探的,似乎是很好奇。
宋郁蹙了蹙眉,索性直接拉开门了,浴室里的雾气也随之四处逃窜。
白粼粼被这阵开门的风给带的有些不稳,有一滴水落下,翅膀给弄湿了。
欸,洗澡。
他也想洗。
宋郁衣着完整,发梢沾水,只是附身蹲下,面无表情地伸过去了手。
鸟很满意地站上去了。
宋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白天事情太多,他也有些烦躁,开始自动合理化。
鸟可能就是比较聪明的,冰箱门都可以打开,一个门有什么所谓。
这很正常。
别的鸟估计也会。
对,是这样。
宋郁抬手带着鸟回到了书桌那里,伸手靠着桌面,沉甸甸的小鸟挪动了下,他甚至能感受到爪子包裹手指的感觉,大约挪了几下位置。
下来了。
白粼粼伸展了下翅膀,估计是被打湿了点,整个鸟蓬松了起来。
像个毛球。
宋郁垂眸看了一眼,再度脑海成像:
[毛绒钥匙扣]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四月份的天气不算太热,窗户外面的树叶晃来晃去的,倒是十分静谧。
白粼粼在书桌上站着,看着宋郁抬手吃药,还注意到了对方撇过来的目光,淡淡的。
其实是有点:你在看我?
白粼粼可是光明正大地看的,现在他可是鸟了,切,衣服都不用穿。
爽得很。
宋郁果然没有再赶他,只是拉开椅子,开了电脑。
白粼粼:!!
鸟腿此刻走得很快,立马飞到了宋郁的肩头,准备去看开机密码。
[20070506]
白粼粼一下子就记住了,心里美滋滋,他还复习了下上次的支付密码:
[******]
好好好。
宋郁其实在输完密码就没有在动作,因为肩头站着只小鸟,他不太能分辨这是否是那位师弟说的“喜欢”。
但,不排斥。
爪子的存在感其实很强,稍微挪动一下,他就能想象到圆滚滚的“甜筒”在调整站姿。
比如现在。
宋郁面无表情,只有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鸟的确在调整姿势,还时不时地张开翅膀,似乎是在梳理打湿的羽毛。
又蓬了一个度。
宋郁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啾啾啾啾?”
白粼粼歪头看了过去,爪子往里面踩了踩,找了个合适位置窝好了,很是不解。
[玩游戏呀。]
宋郁回了下神,随便打开了个MOBA游戏,不过在等待匹配的时候,他察觉到肩头的一些动作。
爪子似乎往前伸了。
“……”
他在分心,甚至角色差点被一个蹲草的敌人杀了,不过好在丝血跑了。
“啾啾!”
宋郁唇角是平直的,眼皮垂着,一边操作,一边走神。
鸟腿往前一伸,它直接坐下了。
毛绒绒的。
宋郁操作的手指都停了。
不出所料,屏幕黑了。
白粼粼震惊,这在干什么,这在干什么?
死了,兄弟你怎么死了?
“啾啾啾啾啾啾!”
宋郁感觉肩头热热的,同时,也吵吵的,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夜里竟然没有那么难熬。
打游戏到了十一点。
把把都是胜方mvp,宋郁面色很平静,输赢不重要,只是排解时间而已。
他本来是要起身的,但是肩头的小鸟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
宋郁坐在椅子上,没有再动过。
深夜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桌面的那本书上,或许是心念一动,拿了过来,动作很轻。
封皮被啃出来一个条。
宋郁垂眸随便看了看教辅,都是再基础不过的知识,没什么好看的。
也就在这时,肩头一轻。
鸟迷迷瞪瞪地栽了下来,但本能地扑棱翅膀和伸爪子,半道把“人”的睡衣扣子给弄开了,在对方的锁骨上划出了一道痕迹。
宋郁抬手接住了。
白粼粼困死了,最后一个朦胧的记忆是被放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纸巾盒里。
-
四月天气,南市风景如画。
宋郁一大早就在打电话,掌心躺着一只两脚朝天、一动不动的鸟,宛若是……死了。
手机那边传来安慰的声音。
齐思扬:“应该不会……身体是热的吗?”
宋郁垂眸看着鸟,指腹碰了下那滑滑的肉色短喙,随即又滑到鸟头那里,摸了下。
“热的。”他同电话里的人说道。
对面的人似乎是沉默了一会,最后给出了比较专业的解释:
“那应该就是在睡觉,但是说实话,和尚鹦鹉这个品种,仰躺睡姿并不常见,除非从小养到大……”
“而且它应该很警觉才是,你都把它拿出来了,那照理说该醒了,啧……”
齐思扬觉得离谱,但最后发现一句也解释不了,什么神鸟?
宋郁垂眸等了一会,直到指腹传来一阵刺痛,小鸟叨了他一口。
“它醒了。”
电话就此中断。
齐思扬在工位上坐着,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回顾了下本科所学的知识,仍然不是很懂宋郁所口述的现象。
摇都摇不醒?
鹦鹉?
他觉得还是很奇怪,不过顺道同自己老师发了个邮件,说了下近期的项目进度以及宋郁的……近况。
与此同时。
白粼粼整个鸟都很困,站在宋郁的肩头张了张喙,肉色的小舌头往外伸了伸,然后收回,翅膀也合了合。
像是打哈欠。
宋郁在洗漱,神色淡淡的,但是抬眼看镜子的时候,还是把目光偏移了下。
鸟羽毛蓬松,站得稳稳当当。
鸟眼都还眯着。
宋郁尽管没什么反应,但还是避开了弯腰的动作,眼皮微微垂着,能感受到隔着布料的爪子挪动。
白粼粼执意不走路,一路都在人身上小憩,直到他被一把握了起来,挪到了餐桌上,上面放着一盘鸟粮。
宋郁就站在旁边,垂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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