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天了吗?”邵成林累极了似的,问邵祚。
邵祚仍旧面不改色,“钱不是我要的,现在请你们出去,这是我的房子。”他将房子两个字咬重。
“哎邵祚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女人拉开邵成林,嗓门一大,面容都跟着扭曲了起来,她说:“你爸爸也是关心你,心疼你,特意拎着东西开车过来看你,再说了,你刚刚说这房子是你的,这房子……”
“闭嘴!”邵成林在后面低吼了一声,不敢看邵祚,就将今天来的目的一口气给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给你弟弟办了转学,他新的学校离自家太远,离你这儿走路就只要十来分钟,我想着让他在你这里借住一年,等他考上高中了,再回自己家住。”
邵祚还没作出反应,他面前的汤嘉童已经跳了起来,“凭什么?”
女人面露讥讽,“你说了算?”
“你算哪瓣蒜,我跟你说话了吗?”
“可我男人好像也没跟你说话。”
“我爸妈都死了我没家教你也是死了爸妈所以没家教吗?”汤嘉童牙尖嘴利,惹到了他,横竖得把对方撕咬下来一块肉,管他男女老少。
女人气得朝前迈了一步,像是要动手,汤嘉童却在这时候被邵祚拉开,邵祚目光始终看着邵成林,“这里不欢迎你们。”
“邵祚,你可别……哎,干嘛,邵成林你别拉我,”女人一开始的温婉荡然无存,一分一厘的便宜就能把脸皮撕下,她被邵成林拽出去了,出去后还在骂,“你有本事,你硬气,这放着现成的房子住不上,你个做老子的还被儿子给撵了出去,我都替你嫌丢人!”
“我反正是不管了,这房子小冬必须得住,不然之后念书咋办,你不管儿子我管!”
外头由大吵变为小吵,最后彻底安静,然后,那女人犹如一头猛虎般再度冲了进来,她立在门口,叉着腰,也不管外面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几个邻居,说:“邵祚,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房子,你爸确实没资格跟你抢,但是小冬他的的确确有这房子的一份。”
唾沫星子一开闸就势必要倾倒干净,邵祚转身,冷眼看着,无动于衷地等着。
女人抹了一把头发,接着说:“你要不信,可以去问你爸,房产证就在你爸手里,之前我是看在你爸腾不出空管你,你妈也是个烂心肝,我不跟你提这事儿,结果现在就让小冬借住一年你都不肯,他好歹也算你是弟弟,见了你也是一口一个的哥叫着。”
“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我也用不着考虑那么多了,现在阿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小冬和你一块儿住,他的生活费我会出,要么咱就把房子卖了,一人拿一半!”
汤嘉童还没反应过来,他反应过来时,只听见了邵祚轻飘飘的一句,“不用卖房子,让邵冬住,我搬走。”
男生转身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汤嘉童攥着一把现金,站在客厅,与那女人还有外面的其他人茫然地对视,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房子没了,他的老公又没有家了。
哦不,他可怜的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汤嘉童:老公难过的时候,我会比你先流泪
汤嘉童完全就是小痴女一枚,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但真的太符合啦,邵祚会爱上他一点都不奇怪,因为邵祚没有被任何人毫无保留地爱过
我其实还没想好要不要入v,因为之前我在读者群里说不入v,但更新不会稳定,想要完结之后再说,但我基友说,如果没有入v的责任感鞭笞我,我可能要写几年,泥萌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孩子快要纠结死了(怎么又没有表情TT
这里推推基友的团宠文,《孤乃父皇亲自生的》不识朝朝,刚开文,感兴趣可以加入收藏哦!
谢徽宁打从胎里就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命好的。
从当朝最尊贵的天子肚里出来的,世上独一份的尊荣,一坠地就被封为皇太子,父皇后宫空无一人,他没有兄弟夺嫡的困扰。
不仅如此,和他父皇春风一度的男人是邻国的暴君,据说暴君后宫也是空无一人。
嘻嘻,他真命好,不出意外,将来有两个国家的皇位需要他继承!
当然现下,他只是个三岁幼崽,在皇宫里横行霸道,所到之处,上至朝堂大臣,下至地上蚂蚁,皆闻风丧胆,使得他父皇头疼不已,只能提早为他选了世家子弟当伴读,交由太子太傅教学。
念了不到半个月的书,小太子字都不识几个,开始抓着脸蛋要给他的暴君父皇写信,让他带自己去邻国。
这个书他是一日都不想念了!
信自然是没送出去,谢皎看着儿子那歪七扭八的字,辨认了半天也不见写的是个什么玩意,看来很有必要好好念书了。
两对cp:崽和竹马,父皇和暴君。(都只有彼此)
架空背景,日常文,生子,养崽,团宠崽崽。
第14章
汤嘉童追进了房间,邵祚正在把衣柜的衣服往外拿。
“老公,我们为什么不留下呢?”汤嘉童小声地问,“我们不要把我们的家让给别人好不好?”
邵祚此刻没什么心情和他过家家,他没什么衣服,衣柜都没放满,拿了衣服,他又转头去拿书。
汤嘉童看着衣柜里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衣裳,赶忙上去把它们都抱出来,塞进邵祚的行李箱。
狭小的卧室里暂时只有翻箱倒柜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很浅。
眼见着,书桌上面的东西被一扫而空,邵祚才说话。
“我只要全部属于我的。”
汤嘉童一直高度关注着对方,急了。
“可你都不抢,那要怎么全部是你的呢?”
“我说的不是房子。”邵祚语气淡淡地说完后,继续收拾东西。
他东西不多,在这里住了好些年还没有住进来只有一段时间的汤嘉童的行李多,很快就整理完毕。
少年打心眼里为自己老公感到难过,老天要使绊子也应该对他们的爱情使绊子,而不应该针对他的老公,只有他们的爱情才经得起这般艰难的考验。
他比邵祚还要先掉眼泪。
“可我们应该去哪里呢?”
邵祚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似的,依旧冷漠孤傲,井井有条,“只带洗漱用品和这两天穿的换洗衣裳,我们先找家旅馆对付两天,周末我去找房子。”
“找房子?”汤嘉童的世界里还没有找房子这样的字眼,只有买房子。
邵成林进来了。
说:“邵祚,你为什么非要跟家里人犟?哪怕你确实恨我跟你妈,但你犯不上非要跟我们划清界线,我们给你点好,你也接着,你自己日子也好过点。你长大了,以后还要上大学、结婚,还有的是地方用钱,你现在搬出去,你打算去当叫花子?去要饭?”
这种男人的语重心长,是对着他自己的,不是对着孩子的,全为了能让他自己心里好受点,他说了这些话,当父亲的责任就算是尽到了。
所以邵祚就算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他也觉得自己总算是有了点父亲样子。
卧室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邵冬尴尬地站在外面,“哥,你不用搬走的。”
汤嘉童用手指着他,“房子里我们的东西你都不许动,过两天我们会来搬走的,要是少了一件,我让你吃不了兜都兜不走!”
他很凶,但长相太不凶,横眉竖眼的可爱样子,
让邵冬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谁稀罕。”
邵祚一走出门,挤在过道里看热闹的邻居作鸟兽散。
看见行李箱,之前大嚷大叫的女人,脸上浮现一点兴奋,很快又隐没,只剩不自在的神色。
“我可没不让你住,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
这是这一类人的共性,得了好,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好不是她要的,不是她想的,利要在她那边,理更是得在她那边。
“钥匙你还得给我一把。”她没忘了最主要的事情。
“家贼难防,里面的东西都搬走后自然会给你。”邵祚毫不客气道。
女人的鼻子都气歪了。
邵祚带着汤嘉童,三个行李箱,还有两个书包,一床被子,锁上了门后,离开得干净利落。
天色渐晚,空气发凉,大抵是因为沦落街头,气温好似显得更低了似的,可汤嘉童心里感到暖暖的,因为他愿意和老公共患难。
汤嘉童的手里落了两个行李箱,邵祚只一个,但邵祚还要一只手抱着一床被子,幸好被子不算厚,还不至于把邵祚整个人都淹没——这是汤嘉童的专属盖被,因为他盖便宜货会过敏,他家里特意送来的,想到要去住旅馆,邵祚就把被子也带上了,不是他体贴,是汤嘉童过敏了哭哭啼啼真的很烦。
老小区的楼破,外面的路也破,人行道处处都是裂着的翘嘴砖块,但这种小区人口的流动性最低,罕见人搬家,还是晚上,这图的是哪门子的吉时?
汤嘉童还没吃过这种苦,两只行李箱害惨了他,虽然都不重,可轮子传上来的颠簸让他不得不使劲攥住拉杆,尤其是邵祚还走得那么快。
他走在后面,深沉地想了许多和邵祚有关的事情。
以前的,以后的。
他这回完全没有想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邵祚也不是鸡狗,他只觉得邵祚可怜,他心疼邵祚。
那么优秀,那么努力,日子却越过越穷。
汤嘉童很快又乐观了起来,夫妻同心,黄土变金,怕什么。
“老公,我们能打个车吗?”他在后面发出求救的声音,他不是过不了苦日子,但能不能明天再过,等他做好了准备再过。
邵祚没回头看他,“拐个弯就到了。”头顶上,风把玉兰树刮得哗啦啦的,鬼影一样摇摆着枝条。
汤嘉童又说:“老公,那里有个桥洞,我们今晚先在桥洞将就一晚,如何?”
“……还不至于。”
桥洞能遮风挡雨,还不要钱,也不能说不是一个好住处。
汤嘉童一步三回头,认为自己已经开始迈入了贤妻的行列,只是老公独权专断,并不采纳他的建议,邵祚真的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磕磕绊绊走了二十来分钟,旅馆终于出现在了近前,门脸很窄,夹在一排小店之间,大堂还算干净,鹅黄的灯,靠门摆着一张沙发和绿植,前台简陋得厉害,头顶吊一个灯泡,几只蛾子绕着灯丝转,下头坐着一个正在打毛线的胖女人。
“五十块钱一个晚上,两张单人床,热水全天供应,下午两点退房。”
邵祚和她谈了价,住一个礼拜,四十块钱一个晚上。
胖女人也爽快,一口答应,还顺手给了他们两个梨。
这楼没电梯,行李得靠自己搬上去,邵祚让汤嘉童在楼底下等着,他先把行李搬上去,汤嘉童要跟着一起上去也行。
汤嘉童要跟着他,抱着最轻的被子,跟在邵祚屁股后边。
房间比两人想象得还要小,床跟床之间坐两个人,膝盖都得叠上,所以床也很小,说是单人床就绝对只能睡得下一个人,墙角摆着一张折叠桌。
邵祚丢下行李箱就接着下楼拎剩下的那个。
汤嘉童站了极小一会儿,叹了口气,奋力把两张床推拼到了一起——哪怕拼到一起,也不很大,但汤嘉童不想跟邵祚分开睡。
邵祚离开的时间挺长,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除了行李箱,他还拎了一个便利袋口袋,里边装着消毒水和一些一次性用品。
他上了楼,首先看见的便是大敞的房间门,进房间后,没穿裤子的汤嘉童就那么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
一看见邵祚,他爬到床沿,“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渴,我要喝水。”
邵祚首先关上了门,然后才把口袋里的水给了汤嘉童一瓶,
看着汤嘉童拧开抱着就喝,他站在旁边,“进出关门,你不知道?”
汤嘉童用眼角撩了他一眼,解渴了,才放下水瓶,“我等你回来嘛,谁知道你会去那么久。”
他嗔怪邵祚,见邵祚只是提醒,没有生气,他眼睛扑哒几下,“老公,我们又有家了,抱……”
邵祚甚是敷衍地抱了他一下,但快结束时,忽地用了力气,双臂自汤嘉童腋下穿过,直接把他整个给抱离了床上,汤嘉童猝不及防,慌里慌张地用腿盘住了邵祚。
他张惶地去找寻邵祚的脸,想看看邵祚的表情,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因为老公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他感觉自己屁股好像都快要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希望泥萌可以给我多多砸点评论,希望我喜欢的也能感受到泥萌的喜欢
第15章
邵祚没注意到汤嘉童的脸色变化,把他放到了身后凳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的床单被套把旅馆提供的床单和枕套都给换了。
换好后,他又把汤嘉童抱起来丢回到了床上,好像少年是件什么物什似的。
汤嘉童被颠了颠,感到屁股不再湿润了,他目光跟随着还在忙活的邵祚,脸上泛起一位主母才会有的忧愁。
“老公,我们以后怎么办呢?”
“周末我去找房子。”邵祚用热水打湿毛巾,把房间的柜子桌子窗台都擦了一遍,又用酒精擦了第二遍。
他已经挽起了衣袖,鼻尖上有薄汗,轮廓分明的脸上,几块晦暗阴影,哪怕表情跟平时差不多微末,可汤嘉童还是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差。
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汤嘉童更了解自己的老公了。
“我给你推荐几个小区好不好?”汤嘉童想帮自己老公省点心。
但那不省钱。
邵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用。”
汤嘉童抠了抠大腿,留下几个微红的指甲印,月牙一样。
房间里半天没有声音。
门外传来脚步声,声音在他们门口消失,胖女人在外头喊,“我面条煮多了,你俩要不要下来吃一碗?”
11/32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