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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好幸福哦。”他喟叹着边走边吃,跟在邵祚后边走进超市。
汤嘉童其实很少逛超市,要逛也是逛高级商超,因为他有钱,这是他第一次逛这么嘈杂的超市,虽然有点吵,但是热闹,而且有邵祚在一起,他不嫌弃,直到水产版块的老板,一锤头朝手里的草鱼砸下去时,血水溅到了他的白色斑点狗外套上。
他指着池子里的澳龙说:"你把它赔给我,我就算啦。"他用大发好心的语气说。
老板对他爆了粗。
几乎是瞬间,他的泪水就盈满了眼眶,但他看了看邵祚,憋住了,
邵祚还在旁边挑基围虾,旁边就已经吵了起来,汤嘉童的嗓音很有辨识度,清新悦耳。
这时候却暴怒。
“七万多的外套还不抵你一只龙虾么?我要让我的律师……”
“怎么了?”邵祚的出现打断了汤嘉童的发作。
汤嘉童立马小汤依人,示意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老公你看。”
“我没让你赔钱啊,洗也很贵,我就说要一只龙虾,他就骂我。”
邵祚把汤嘉童拉到身后,看着气不打一出来的中年男人,“他没有骗你,我可以让他回家取购买凭证,你想要照价赔偿也没问题。”
中年男人这次心底打鼓了,说要把一池子龙虾都赔给他们,汤嘉童从邵祚背后探出脑袋,竖起手指,“我就要一只。”
弄脏的外套汤嘉童肯定是不会再要了,但是能用它换一只大龙虾,汤嘉童一路上都美滋滋得不得了。
“老公我可以把我的资产全部当了给你凑学费哦。”汤嘉童突发奇想,龙虾是他的灵感来源。
“不必。”邵祚把柠檬味的沐浴露放进购物车。
汤嘉童把它拿出来,放回货架,重新拿了一瓶橙子味道的。
“我喜欢橙子。”
没等邵祚作声,他就又自说自话,“因为我妈妈喜欢橙子。”
“老公,我婆婆喜欢什么?”
邵祚难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汤嘉童口中的婆婆是指他妈。
“他们离婚了,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不需要我记住她喜欢什么。”邵祚推着购物车向前走,身后过了半天才响起脚步声。
“那他们可真没福气。”
“我有福气,我没有婆媳关系。”
“没关系,他们不爱你我爱你啊,我没生你我都爱你,还是我的爱更有意义。”
又过了一会儿。
“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啦!”他无比珍视地说道。
汤嘉童叨叨囔囔,说得越多,他的声音就在邵祚耳朵里越清晰,到最后,纷扰的超市里,竟只剩下了少年一个人的声音。
结账时,邵祚要付款的东西比往日里多了一倍不止,汤嘉童还偷偷摸摸地从收银台抓了两盒那东西揣进收银员手里,邵祚佯装没看见,结了账,汤嘉童看见付款成功,如释重负。
两人在外面吃了午饭,一家中泰融合的小馆子,物美价廉,邵祚特意在网上做过了解,汤嘉童也吃得很开心。
直到在小区门口遇见那鬼鬼祟祟的两人,邵祚让汤嘉童先上了楼。
是之前汤家的那两个大兄弟,按时送来了汤嘉童的日用品和口粮。
其中一个扫了一眼邵祚脚边的购物袋,颇为为难地挠挠头,“零食我们会按时送过来,可以别纵容他吃这些垃圾食品吗?”他说是纵容,就是指这是汤嘉童要吃的,没有去伤眼前男生的自尊心。
说完,青年又递了张新的信用卡过来,“密码六个0,这次别被他发现了。”
邵祚脊背笔直,像是绷紧了,又像是本身就如青柏雪松,“不用。”他拒绝了。
“我直接给你转得了。”大哥又说。
“他会翻我手机。”
“……好吧,这少爷控制欲还挺强。”这两人都知道汤嘉童闹起来是什么架势,“那就……就这样,你给他花钱你就记账,到时候我们来结,肯定不让你亏着。”
邵祚点了下头。
两人发觉男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清高,释然地笑起来,把东西留下,上车说了再见。
“小夫妻俩好好的哈。”其中一人还玩笑道。
在他们走后,邵祚在原地很是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刚刚从超市给汤嘉童买的零食全部都给了门卫。
作者有话要说:
邵祚他自己过肯定没问题,而且等上了大学就会有比较多的机会和时间兼职,但是多个汤嘉童的话,花钱就如流水,他的存款怎么也经不住这么花的,然后这本的初衷就是想写穷攻养娇妻老婆,不会穷得揭不开锅,但肯定会有点吃力,但再辛苦一听见“老公你回家啦”就神清气爽感觉还能再扛三千年沙包,哪怕是扛沙包也不想老婆跟着自己吃苦。不过我肯定也不会写邵祚去扛沙包,只是打个比方,我不喜欢肌肉发达的攻,肌肉发达的受我更不允许!>-
第13章
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邵祚顺便还被塞了一个快递到手里。
他不常在网上买东西,但上面的确填的是他家地址,他不用猜也知道汤嘉童买的,所以他没有打开,回到家直接把快递丢给了汤嘉童。
“轻一点嘛。”汤嘉童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后,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快递上,包装很敷衍,但却很结实。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纸盒子,拿走报纸团,从最下面翻出两个黄色的三角包,里边有纸条:带在身上。
师父不仅是个色狼,还是个文盲,汤嘉童一边想,一边把两个三角包揣在了口袋里。
最最下面还有一张鬼画符,备注是:烧灰兑水让对方喝下。
这有点难办,汤嘉童觉得老公不会喝。
汤嘉童愁得坐立不安,食不下咽,辗转就眠。
符纸在第二天早上还紧握在他手里,邵祚正背对着他在穿衣服,他朦胧地醒来,身体先反应过来,攥紧拳头藏进了被子里。
邵祚被他的动静引得回头,阳光在他眼睛里落下,发光,吓得汤嘉童瞌睡全跑光了,柔柔弱弱坐起来。
在邵祚问他之前,他小声说:“想尿尿。”
汤嘉童从床上爬下来,他睡觉一惯不穿裤子,下床也不穿,出门才穿,走出卧室时,在邵祚眼里,两瓣被白棉布裹着一半的屁股好像都在晃。
汤嘉童苦着脸尿了尿,刷了牙洗了脸,最后站在厨房的开水壶前,鬼鬼祟祟。
趁着邵祚还在洗手间,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老公喝了会不会中毒了,拧开燃气,拧着符纸放到了火苗上。
火舌迅捷灵活,吃掉了符纸,还一口咬上了汤嘉童的手指。
汤嘉童被燎得“嗷”了一声,但害怕被邵祚听见,他抿紧唇,把满腔爱意和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然后把灰一点点全捻进了杯中。
灰烬与白开水没有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它看起来就是一杯肮脏的污水,只是没有虫子在里面游动而已。
汤嘉童端起它,蹑手蹑脚,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邵祚正走出来。
男生低头看了一眼,让开身子,“倒马桶不要倒水池。”
“^”
汤嘉童顶着纠结的表情把水举到了邵祚面前。
“自己倒。”邵祚又说。
“我不是要倒了它。”汤嘉童抬起眼,急切地说:“我是要你喝了它!”
邵祚手指上还滴着水,他再度低下头看了眼对方手中的那杯水,无法猜到对方脑子里的哪根筋又搭错了。
所以,他直接从汤嘉童手里拿走了水杯,转身倒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
转身后,他看见脸色煞白一片的汤嘉童。
神色脆弱不堪的汤嘉童,浑身的骨头都开始发疼,他没有吸鼻子,泪珠自己就掉了下来。
“你就这么对我吗?!”他朝邵祚喊出声嘶力竭的一句话,每一根发丝都很青春疼痛,恰恰好,他又顶着那么一张可怜可爱的脸。
邵祚却用手指摸了一下汤嘉童一晚上没喝水的嘴巴,“起皮了。”
是了,就是这样了,少年神情一阵恍惚,他永远不关心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永远都在顾左右而言他。
邵祚没时间和他在这里唱大戏,“我去做早饭。”
汤嘉童真的要生气了。
他狠狠推了邵祚一把,跑进洗手间,蹲在马桶边上,符水早就被冲走了,冲走的不是符水,是他对邵祚的爱。
他的爱就像一个笑话。
汤嘉童穿好了衣服,坐在只能容纳两个人的小餐桌上,书包抱在腿上,他看着厨房里邵祚的背影,他已经不是之前的汤嘉童,他要不要现在就离开呢?
离开邵祚……光是想一想,汤嘉童就感觉仿佛有吸血鬼在他耳边吹冷气,使他战栗,使他恐惧,是想要他死。
因为他根本不能没有邵祚。
少年脸上再度被泪痕布满。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正好放到了他面前。
“不是没有鸡蛋了吗?”他抽噎着问。
“还有一个。”邵祚在他对面坐下来,桌子很小,他一坐下,膝盖就抵在了汤嘉童的膝盖上,让汤嘉童心头一跳。
汤嘉童继续抽噎,把碗朝前推了一点,“那老公吃。”
邵祚已经拾起了筷子,“不用。”估计早上刚起来的缘故,男生有点低有点冷,情绪很淡漠,但说完后,他把汤嘉童家里送来的一盒纸巾放到了对方跟前,“吃完再哭。”
这会儿,汤嘉童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不少,符水不符水什么的他不在乎,他只是想要邵祚把他放在心上而已。
汤嘉童擦干了眼泪,吃完了面,但黄灿灿的鸡蛋没有吃完,而只是吃了一小半,咬了两口就放到了邵祚的碗里。
他放下筷子,两只手团在一起,哭过后的眼睛又大又亮,眯起来时,还有残留的泪珠往下滑。
“老公学习好,老公要吃饱。”
邵祚没吃,还给了他,推推拒拒两分钟后,邵祚失了耐心,起身直接进了厨房刷碗,汤嘉童甜得心里冒泡地吃掉了煎蛋。
汤嘉童等着邵祚洗完碗后,看着他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才把对方的书包递过去,“老公,我们该去学校了。”
邵祚从他跟前过去,拿走了书包。
汤嘉童马上跟上,把手一直朝前伸着,“老公,牵着我的手好吗?”
关好门后,邵祚没回头,精准地握住了汤嘉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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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要是可以这么一直过下去就好了,汤嘉童心想,从校服到西装,他和邵祚一定会结婚。
但就在如胶似漆的半个月后,他们的房子里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首先出现的不是角色们的脸,而是他们的声音。
“啊!这个杯子好贵的,我们老师有一个,他去意大利出差的时候买的!”
“多少钱?”
“七八千吧,我那老师有副业……”
“你哥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假的吧!”
“我哥不可能用盗版的……”
汤嘉童抱着邵祚的手臂,躲在对方身后,“老公,我们家进贼了。”
邵祚没有理他,门意料之中地没有关,他罕见地表现出烦躁之意,一脚踢开,然后拉着汤嘉童站在门口,语气不善,“你们来做什么?”
汤嘉童将老公好帅的想法赶紧抛开,担心起老公的安危来。
“你们是谁?”他看着客厅里的三个人,很凶地问。
“那个,邵祚啊,爸爸跟阿姨来看看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搓着手站起来,他穿不合身的西装,高身窄脸,看着瘦削,皮肤挺白,就是皱纹多,不笑,只是讲话,都能牵出一脸的褶子,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让人喜欢不起来。
“哥,我跟爸爸妈妈来看你。”这个男孩比汤嘉童要矮半个头,看起来年纪不大,穿个绿得发光的球服,外面套了件阿迪达斯的夹克,但长相和邵祚没半点相似的地方,像他妈,敦厚,但双眼放光,精明全在眼里。
说话的两个男性都显得有些嘴笨。
女人站出来,指着门边的牛奶和水果,笑容亲切,“邵祚,这是我跟你爸爸特意给你买的,想着你高三了,用脑多,得好好补补身体。”
邵祚冷淡地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不用,你们走吧,东西也带走。”
“邵祚,爸爸真的只是想关心你。”男人语气着急起来,从沙发那边绕到了邵祚面前,同样也注意到了他旁边的汤嘉童。
他显出长辈的威势,“邵祚,这是你同学呀?”
怎么是同学呢?汤嘉童即刻就要反驳,亮出自己的身份,但邵祚从后面攥紧了他的手腕,攥得他发疼。
老公伤心了,汤嘉童心想,他不笨,他已经猜到了这几个人是邵祚的亲爸,新老婆,和小儿子。
这个男人抛弃了邵祚,不管是带着什么心情出现在这里,只要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存在,就会刺伤邵祚。
汤嘉童的心已经在为对方抽搐,他强硬地挤到了邵祚和中年男人中间,“你不是不要邵祚了吗?你又来干什么?如果不是给钱的话,就赶紧滚,滚远点,再也不要来打扰他的生活。”
他虽然比两个人都要矮,可下巴一抬,目中无人的架势竟然邵成林这个年过半百的人心底发虚,虽说他对着大多数人都心底发虚,可面前的这不过只是个小男孩。
邵成林挤出讪笑,“小同学,不管怎样,我都是邵祚的父亲,我都有义务对他负责,对不对?”
汤嘉童轻哼一声,摊开手掌。
“什么?”
“给钱。”汤嘉童说道。
“我……”
“我要钱,我老……邵祚饿了,邵祚要吃饭。”
邵成林只能把钱包里的现金都拿出来放到了汤嘉童的手里,汤嘉童抬起眼,朝邵祚抛去一个“我很厉害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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