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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涌进来的玩家等级不高,没多少高手,他们带来道具足够反击,反正[镜]中死了就是滚回现实,全杀光了干净。
“不用浪费。”邹容淡淡道,“雕虫小技而已。”
他顿了一下,楚愿在上面观察他的口型,在说:“我交代的东西摆了吗?”
“都按您交代的摆好了。”
…摆什么?
怦、怦、怦……
胸腔里,心跳声,擂鼓般的,一下跳得比一下重。
耳边逐渐响起嗡嗡蜂鸣,眼前的砂岩似乎在旋转,是金字塔在转吗?
突然,楚愿听到一声闷哼。
谢廷渊身体反常地一踉跄,单膝跪倒砂岩上,单手努力撑住岩壁,另一手紧抱着他。
“怎么了?”楚愿一抬头,看见谢廷渊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脸色灰白,额角冒汗,从没见过他这么难受的样子。
“是哪儿疼……”
还没问完,见一股鲜血突地从嘴唇流出,谢廷渊腾不出手去擦,只仰着头,血顺着下巴流下来,触目惊心的红。
发生得太突然了,还在半空上的楚愿迅速要思考,忽被谢廷渊看了一眼,猛地把他一推,用最后的力气推进最近的壁龛中。
隐身衣抽离,谢廷渊松了手,一身带血地掉下去。
“!!”
心脏骤然紧缩,楚愿要爬出壁龛要往下跳,全身忽地一软,趴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涌。
…怎么回事?
咳!手肘撑着地,一滴殷红在地上晕开。
楚愿擦了下嘴角,他也吐血了。
第72章 十八岁循环-时间线交叠
是中毒, 还是道具攻击?
楚愿趴在砂岩上,没有一丝力气撑起身体,粗糙沙石摩擦着脸颊, 鼻尖闻见尘土的味道。
这症状……很不妙,感觉内脏要破裂了。
他低头往下看, 砰、砰、砰!地宫里的玩家们突然也纷纷异症爆发, 瘫痪在地。
他们大口吐血, 很严重的,身体直接由内向外爆出一片血雾, 当场死亡。
全场毫发无伤的,只有那群山羊邪教徒。
是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地让他们所有玩家都中招了?连谢廷渊都没察觉到异样。
脑子稍微一转,楚愿突然想到, 石道里的魔像!
难怪,当时感觉那些魔像的雕塑风格各异,和金字塔很不搭, 似是其他文明的形象。
这是山羊邪教徒故意摆放在那。
会诅咒的魔像……楚愿马上想起好几个类似的现实案件,盗墓贼偷盗神像后纷纷离奇死亡, 死时没有出现任何外伤或中毒,警方介入调查并追回流失的神像文物, 结果警员也莫名死去。
其中杀人于无形的,是次声波。
频率小于20赫兹,和人体器官的振动频率相近,能引发共振,使心脏、内脏剧烈狂跳,以致血管破裂,促使死亡。
魔像内部被嵌入了特殊结构, 当周围出现人声响动,声波进入特殊结构,反射出次声波,人耳无法听见,无法觉察,最后内脏爆裂,诡异死亡。
古人借此来惩治盗墓贼,山羊邪教徒依葫芦画瓢布下无差别杀人陷阱。
通道里经过的玩家越多,产生的声音越响,反射出的次声波就越多,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挣扎、哀嚎、恐慌、逃窜……周遭的嘈杂声浪渐渐衰弱,最终,地宫趋向死寂,满地躺满了尸体。
赶来凑热闹的玩家大批量死亡,干扰人数锐减,刘小纯猛地抬头,看向前侧上方,感应着说:
“那娃娃好像移动了位置……没错!在这边!”楚愿听到对方尖声喝道,“快,那个壁龛里面——”
…被发现了。
轰!金字塔再次旋转,岩壁倾斜角度骤然加大。
楚愿咳着血,浑身脱力,又没有谢廷渊在身边,他一个人无力抓握,身体瞬间被倾斜的岩壁甩脱,猛地腾空!
风,呼呼吹过耳边,底下是密集的脚步声,山羊邪教徒已逼近,隐身衣在失控下剧烈抖动,衣角翻飞,彻底暴露了。
“那里面有人!”“抓住他!”
反正已经暴露,也没必要再藏着了。
“Mama…”口袋里的小娃娃喃喃着爬出来,小小的手捧着微型表盘。
绝境之下,楚愿用最后的力气握住娃娃,大幅转动指针,时间回溯,再来一次……
*
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腿抽筋地一抖,楚愿惊醒,额头碰着玻璃。
哗啦!舷窗外,白色浪花激打,蔚蓝的海平面远处,隐隐看见一座小岛。
“睡着啦?哈哈就快到咯!你这一路过来累了吧?”
楚愿恍惚着,朝游艇船长嗯了声,捏一捏眉心。
上军事小岛有好几个小时海路,他看着手机,不知怎么看着就睡着了。
打开屏幕,页面还停留在:世界神秘文化——埃及金字塔,九柱神与冥王奥西里斯,木乃伊……
因为在看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打发时间,才会梦到和谢廷渊一起去…金字塔探险吗?
好奇葩的梦。
楚愿叹了一口气,把网页都叉掉,现在时间是:6月5日,14:33。
头昏昏沉沉的,他就睡了不到十五分钟,梦里却过了好久好久,里面的一切都好清晰,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那天应该是…7月15日的零点?距离今天还有一个多月,他和谢廷渊在金字塔里还碰到……
碰到谁?
脑中一白,刚刚还清晰无比的梦,似被雨水淋花的字,沉浸在脑海中看不清了。
引擎的轰鸣声从海面上传来。
岸边礁石上,有人枯坐着,像立着的一块碑,头颅突然一低——
谢廷渊猛地清醒。
睁开眼,被炎炎烈日刺了一下,伸手挡着额头。
…高空坠落。
梦里,他最后从岩壁掉下来,一瞬间强烈的失重感。
梦到下坠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怎么会在这么热的海滩上睡着?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
强光照射瞳孔,谢廷渊眯起眼睛,视野的尽头,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只游艇。
尖尖的三角船头劈开碧蓝水波,滚着浪涛划出一条白线,甲板上站着一个小人,像站在心尖尖上:
“Hello~”
楚愿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下来,薄荷绿咖的花衬衫敞着领口穿,露出细细的锁骨,他上下打量着礁岩上的谢廷渊:
“哇哦,你不会一直在这等我吧?”
今年是毕业季,他早早考完就打算来了,比往常暑假来的时间提前了不少,本想给谢廷渊一个惊喜,没想到在岸边就碰到这家伙。
谢廷渊把视线从那细细的锁骨上挪开,只说:“…巡逻。”
“中文有长进,发音还挺标准。”楚愿调侃着扫了一眼海边,确实有一艘巡逻艇停在附近,可惜绑着缆绳,解都没解开。
他也不戳破,大包小包的行李就搬进谢廷渊的房间。
现在军事小岛上没有他的家属房间了,妈妈楚玲已经离开,地点未知,似乎在试验新的秘密武器,不知在哪儿为国防献身呢,按理说,他其实没有探访小岛的权限。
“这次是托了我爸的关系,有一个停战和谈会议要出席,似乎有点…恐怖分子威胁吧,总之需要几位身手极佳的狙击手暗中保护,推荐名单里,我把你名字列进去了。”
楚愿一边打开行李箱整理,一边指了下床,“我睡这半边?”
靠近床头柜的半边,柜面上,站着一只木雕小熊猫。
楚愿拿起来看,去年手工课做的小玩意,送给谢廷渊,原来这人一直摆在床头,连点灰都没沾到,好像新的一样。
很神奇的感觉,梦里和他金字塔探险的谢廷渊,却好像…连这么个小玩意儿也没能送出去。
“距离,目标?”谢廷渊问他的任务。
“你的任务内容会有人跟你说,最近再给你办离岛审批,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发,你都没离岛生活过,正好也可以到我家住段时间……”说完,楚愿很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今年我18岁生日,我爸非说要办个大的,你也一起来吧?很热闹的。”
“你,生日……”
“我知道,生日早过了,不过我家都是过农历,所以推到月底才办。”
其实他向来过的新历,可生日那天不巧是他们特殊调查学院的最终选拔考试,相当于广大学子的“高考”,实在没空,加上谢廷渊不在,也没有办的必要,干脆推迟办农历的。
叩叩叩,房门敲响:“小谢,出来一下。”
谢廷渊被叫出去,对方让他带上训练服,五分钟后集合。
估计是要交代狙击任务内容了。
“那你先去,我去冲个凉?”楚愿整理着行李,抬头指了下浴室,“方便用不?”
谢廷渊点点头。等他走后,楚愿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个小黑包。
里面装着:套、润膏、小玩意儿……
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十八岁了,当然要做成年人做的事啦。
楚愿眯着眼睛打量面前这张整洁但窄小的床,禁果到了可食用的时候,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呢?
…好奇。
手一动,咻,小黑包就被丢进床头柜抽屉里面。
等谢廷渊集合回来,房间里哗啦啦地响着水声。
雾气正从角落里飘出。
楚愿没把浴室门关严,只虚掩着,大概是嫌洗澡的水蒸气热,想让房间里的空调冷气能透进去,凉一凉。
只要走到那门边,轻而易举就能瞧见里面……
谢廷渊顿着脚步,不往那边走,刚转过身,水声却一下子停住:
“你这么快回来了?”
那道窄门里,传来楚愿带着湿气的声音,朦朦胧胧的:
“对了你有不穿的衣服吗?借我一下,我忘带睡衣了。”
谢廷渊沉默地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件自己常穿的、洗得柔软的旧T恤。
站在浴室门口,犹豫片刻,还是曲起指节敲了敲门。
“敲什么,我又没关门,你直接进来呗。”
门推开,一室蒸腾的热气扑面,淋浴间磨砂的油画玻璃后,正映出晃动人影。
玻璃上,肉粉、白皙的色块,以艺术的形式完全呈现出肩背腰腿、每一条人体弧度。
突然那些色块都被打碎,油画玻璃被一股力推开,带着湿热水珠和沐浴露香气的手臂快速伸出来,碰过谢廷渊的手腕,才接过T恤:
“谢了。”
滴、滴滴滴滴,走出浴室的谢廷渊,反手将空调调到16度。
…热。
浑身热得坐不住。
谢廷渊打开这次任务发放的枪匣,开始组装,手上忙碌着。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愿趿着拖鞋,穿着他的旧T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锁骨、胸前都泛着浅淡的红,像被热汽蒸的。
谢廷渊低着头,两指捏住匣子里的枪'管。
T恤的下摆只堪堪遮到楚愿的大腿根,两条笔直光洁的腿完全暴露在外,前后交叉地走动着。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毫不在意地走到他面前,低头往匣子里看:
“枪?没见过,新型号?”
“嗯。”谢廷渊蹲在枪匣边,应了一声。
楚愿站着忽然靠得很近,大腿侧刚好对着他的脸侧,一呼吸就能闻到未消散的沐浴露香气。
是柠檬,还有一点浅淡的小兰花。
咔哒,一声清脆响,弹夹装上,枪上膛了。
楚愿这时转头却走了,掀开床上薄薄的一层空调被,钻进去,嘴里念着:
“困了,我先补会儿觉。”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楚愿舒服地舒了口气,他喜欢温度开得很低,被子只盖了点肚子。
多余的被子顺着腰侧流淌下去,堆叠在床上,似层峦起伏的雪山。
谢廷渊组装枪械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不发出扰人的声音,目光悄悄落向床边。
空调的冷风掠过,轻轻拂动旧T恤的下摆,没遮严的大腿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勾勒出双腿线条纤直,膝盖骨微隆起,到脚踝处收窄变细,皮肤透出一种玉石似的光泽,隐约见一点淡青色血管。
谢廷渊低垂着头,手指摩挲过冰冷的金属枪'管,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一室安静,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冷空气静静蔓延。
楚愿眼睛闭着,耳朵却竖起来听,枪匣子被盖上,谢廷渊没动静,视线正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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