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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原话中,少年太宰治可是正正经经地用“他”去代指的呀。
黑发少年点点头,十分自然地说:“是呀,所以这要看你怎么定义。”
武侦宰:“那我说‘他’有什么问题吗?”
少年太宰治笑眯眯地说:“没有呀。”
武侦宰:“那你为什么要特意提出来?”
少年太宰治还是笑眯眯地说:“因为你刚才把他当怪物呀。”
哦,感情是跟着他的态度在走......咦?
察觉到问题重点的武侦宰有些微征。
异世界的太宰,对怪物的定义是不是有点不对?
熟知与同位体说话不能拐弯抹角的武侦宰直言道:“你是不是根本就分不出怪物和人类的区别?”
这么说来......
武侦宰想起自己与红发男人的相遇。
异世界的同位体不会是乍然和他相遇,然后吃了精神影响上面的亏暗搓搓地在报复吧?
按照少年太宰治的这个说法,连续三次提醒武侦宰人死不能复生,不就是在暗示对方已已经是怪物了吗?
要是武侦宰被他暗示成功,少年太宰治就能抄起武器光明正大地冲了。
少年太宰治又是一阵沉默。
要知道,人的五感是能够被外物影响的东西。
世界上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影响它无法正常稳定的运作。
行走在永夜,如果单靠五感去分辨是非,意志再如何坚韧的人都终会陷入疯狂。
所以少年太宰治更依赖用灵感去试探,会被灵感吸引想要将他吞噬的是敌人,不会被吸引的便是友军,简单明了。
如果就连灵感也无法分辨,那就根据其他人的判断来决定。
少年太宰治的沉默不是回答不上来,亦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而是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了,就不需要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的那种沉默。
武侦宰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吗......”
“那边的世界,真是混乱啊......”武侦宰发自内心地感慨。
混乱的时间,混乱的记忆,混乱的感官。
以及混乱的生死界限。
人死不会复生,人“没”死复生了也不奇怪,就算八个脑袋十六条手,大家都说它是“人类”那它就不是怪物。
偷换概念玩的真顺畅,一看就是个老手了。
了解少年太宰治不是个只会遵守死板规则门头苦干的异世界小古董,武侦宰的心情忽然间就明朗了。
少年太宰治低声道:“你会觉得混乱,那是因为你生活在“秩序”的世界。”
而在永夜的人类看来,这些混乱,不过是秩序的另一形态。
人类,既没有尖锐的爪牙,也没有厚实的鳞甲。
冬天会冻死,夏天会热死,落水会淹死,靠近火源会被烧死。
与怪物相比,人类的劣势是那样的大,那样的无可弥补。
人类生而脆弱,如果再没有了那些混乱的规则,被条条框框限制的人类,反而会失去与怪物对抗的最大武器。
武侦宰放松了下来,心情豁然开朗。
他摸了一把坟墓上方的新泥。
尽管挖掘的时候,很小心地尽可能的不去破坏坟墓,但连里面的棺材都掀开看了一遍,坟土上外露的显著痕迹显然不是光靠武侦宰一个人可以避免的。
原本漂亮平整的青草地,多出来了一圈黄黑相交的新泥,真是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等白雾消散,在墓碑旁边种点花吧,绕着坟墓一圈,再在中间扑个大理石石床。
夏天躺在里面,鼻尖享受花香,头上大树成荫,身下是天然凉席大理石石砖,微风吹来,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好啦,不闲聊了,消极怠工那么久了,怎么也得做点有意义的工作!治酱——我们来玩四角游戏吧!”武侦宰拍着掌期待地看向少年太宰治。
少年太宰治安静地看向他。
“虽然是四个人的游戏,但是既然真由美可以用布偶代替......治酱也可以用触手们代替剩下两个位置的对吧?”
深潭一般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出主意的武侦宰,宛如静坐的人偶一般了无生机的少年太宰治眼里划过了明晃晃地四个大字。
想—都—别—想。
拒绝的意思扑面而来。
“那就陪陪我总可以吧?”武侦宰退而求次地问道。
国木田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凑人数倒是其次,主要是这种传说中可以通灵出不存在的第五人的灵异游戏,带上国木田的话一定能一下子乐趣值拉满的。
武侦宰一边想着一边把稍显粗壮的树枝插/进泥地里,按照佐田真由美给出的提示,用麻绳缠绕了一个“密闭空间”。
那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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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开头朦朦胧胧地回忆杀,想写出饥荒宰自己也记忆朦胧地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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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挨饿”里,也有友善和无辜的怪物,杀死这些怪物会增加玩家的罪恶值。
响应这条设定,饥荒宰不会滥杀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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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宰很记仇,织田作害他吐血所以他偷摸摸要报复回去,于是就被武侦宰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可以见得就算是在饥荒得罪谁也别得罪太宰,真得罪死了,能直接把人白的说成黑的,一张嘴说成是怪物然后咔嚓掉。
第43章 不守规则绷带精
开玩笑,武侦宰并不打算这么草率就开始游戏。
两个太宰治都不是会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就单说四角游戏必须闭眼这一环节,无论是武侦宰还是少年太宰治都没有照做的意思。
总觉得如果这样瞎几把乱搞一通都能把“幽灵”通灵出来,显得幽灵很没排面哎。
“怎么办?再叫一个人来吗?”武侦宰看起来像是在询问少年太宰治的意思,但手已经伸进了风衣的大口袋,摸出了他的手机。
少年太宰治早在中岛敦用手机给武装侦探社打电话的时候就很好奇了手机这玩意儿了,“永夜”的科技水平十分有局限性,加上少之又少的生者,像是手机这种于生存问题来说,并非必须的东西,没有人会花时间和力气去钻研它。
就算有,也仅限于私人团队,没有在“永夜”被推广开来的意思。
这么方便的联络工具,要是能和中也人手一个的话......唔,不过再想想,按照两人形影不离的相处日常,有没有可以远程联络的工具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喂喂—这里是太宰治—啊麻烦小姐给国木田君接电话好吗?”武侦宰说完就将拿着手机的手伸到了他可以延伸的最长极限。
武侦宰的举动是十分有必要的,甚至隔着那么一段距离,少年太宰治都能听见从武侦宰的手机音响里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高亮吼叫声。
“太!宰!治!!!你他ma的又跑到哪里自/杀了啊!昨天的报告你一个字都没动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你的工作!不要把你工作上所有重要事情全部交给别人完成啊!”
——啊好吵。
此时此刻,两个异世界同位体的想法重叠在了一起。
等到同事训斥的声音微薄了下去,武侦宰才慢吞吞地将手机贴回耳边。
“咳咳。”他轻咳一声,用沉重的口吻说:“国木田君,我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哈哈,怎么可能?是关系到无辜人员的重大发现哦——”
“我现在在哪里?我在后山呢。”武侦宰笑眯眯地说:“哎呀怎么能说我是找理由翘班逃避工作去自/杀呢?就算是自/杀主义爱好者也不会在该严谨的时间不分实际哦!”
武侦宰对少年太宰治眨了眨眼,语调一变,从轻快变成了哀怨:“哎——国木田君原来是这么看我的吗?这也太令人伤心了!”
他唇边笑意加深:“唯独这一次我可以信誓旦旦的和你保证我没有自杀的打算。”
基于武侦宰这次的工作是社长亲自首肯的,国木田独步只是盯梢了他几秒钟就放过了他。
“姑且信你一次。”金发青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给我几分钟,我马上过来。”
发挥完了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武侦宰合上了手机盖子,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回风衣口袋,嘴角上扬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好啦,这样我们就能构成四个角啦!”
等待另一个人到来的时间里,武侦宰在网上调查了一番四角游戏。
和佐田真由美说辞不同的是,网路上的四角游戏并非通灵游戏而是一个恐怖游戏。
游戏的推荐时间是午夜,将游戏规则留在网上的那名网友建议在后半夜的凌晨三点半,一个足够漆黑但距离天亮不远的时间段进行游戏。
武侦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问题不大,四也是一个好数字。
游戏的推荐地点是一个门窗紧闭拥有四个角落的空房间。
武侦宰检查了一番固定麻绳的四个木柱,确定麻绳构成了一个正方形的“密闭空间”。
推荐人数倒是和佐田真由美说的一样是一场四个人的游戏。
四个玩家分别面朝四个角落,在全员噤声的情况下,由其中一角走向另一角。
哦对,还要把眼睛蒙上全靠双手和双耳摸索外界。
第一声咳嗽是游戏开始,之后第一个人将以顺时针或者逆时针的方式行走到下一个人的位置。
第二个人会按照第一个人同样的方向走到第三个人的位置,第三个人同上,而此时第四个人再往前走的时候会走到原本第一个人站立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个位置空无一人。
为了提示这里无人,第四个人需要咳嗽一声再继续往下一个人的方向走。
这样就算是一圈走完。
四角游戏作为恐怖游戏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一圈圈走下来不经意间会发现象征某个角落空无一人的咳嗽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消失了,但是耳边仍然无时无刻都传来有人行走的脚步声。
这意味着四个角落分别都站满了人,四个站立的人再加上一个正在移动的人,也就是说有一个不存在的第五人出现在了完全密闭的空间里。
话是这么说,就武侦宰来看,这种充满漏洞的游戏规则,他一瞬间就能想出几十个不重样的作弊方法,每一个都能在黑暗中以四个人的数量制造出第五人出现的幻觉。
再换成佐田真由美提供的四角游戏露天版本,游戏的大致规则没有改变,只不过又多加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必须做的事情。
“太宰......你说的找到了足以推进委托,事关白雾现象,可以救下无数和佐田真由美相同经历的小孩子的的重要线索究竟是......”气喘吁吁的金发青年扶着膝盖赶来现场。
看着眼前像是作法邪/教一样的环境布置,国木田独步一时之间有点退缩:“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并不算宽敞的小山丘上立着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和石碑,从石碑旁边被翻出来的深色新土可以看出这座不知名的坟多半是刚刚下葬。
国木田独步完全没有想到武侦宰会掘坟。
而此时,一捆手臂粗的麻绳,捆在木桩上,包围了山丘。
包括一大一小的两个太宰治。
如果不是两人的眼神澄澈清明,国木田独步一定会怀疑是不是白雾症发作了。
“哦哦国木田君,你来的真及时!”武侦宰开心地拍着手:“快来快来我们这边就差你了!”
国木田独步迟疑的不得了,但出于对同事的信任,他还是踩着花岗岩制成的台阶上了小山丘。
“太宰,你说的线索在......”
武侦宰指着麻绳轻描细淡地说:“就在这里呀,来玩游戏吧国木田君,我们现在三缺一就差你了。”
国木田独步眯起了眼,对太宰治的一贯警惕令他谨慎地问道:“你说的游戏,别不是真的游戏吧?”
武侦宰亮出手机上收集到的资料:“啊,没错,就是真由美玩过的那个通灵游戏。”
金发青年凑上前一看,他接过武侦宰的手机,滑着屏幕往下翻。
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哦那个啊。”
武侦宰笑眼弯弯:“嗯是那个呢。”
国木田独步察觉不对:“等下,是那个啊!”
武侦宰笑:“嗯嗯是那个呢!”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倒退一步,脚后跟碰到了上了石阶的扶手。
“你......难道是想?”
武侦宰不由分说地把人拽进了麻绳圈起来的“密闭空间”:“国木田君别废话了,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这不是你的原话吗?!”
“等等等等一下!”国木田独步表情僵硬,被拽进来时差点一脚被麻绳绊倒:“这真的是线索吗?太宰?”
武侦宰说:“横竖都已经来了,试一试也不会掉一块儿肉对吧!”
国木田独步还是心存疑虑:“可是......”
拿捏着命脉的武侦宰:“难道说国木田君其实......”
“我只是适当提出问题!”国木田独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他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只有三个人?还有一个人要来吗?你刚才说三缺一......”
四角游戏是四个人的游戏,这一点无论是网络还是佐田真由美都有提到过。
武侦宰摇摇头,他笑意盈盈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们这不是四个人齐全了吗?”
听此,本就表情僵硬的国木田独步脸上肌肉彻底当机了,他的双眼机械地跟少年太宰治一般:“四四四四个人?”
武侦宰:“嗯哼。”
国木田独步干巴巴:“请问第四个人在.......?”
武侦宰拍了拍腰侧的墓碑道:“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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