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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武侦宰看得出来。
为什么呢?
武侦宰不解,他对挚友再如何了解,也不可否认,即便是在很多时候仍然无法看穿那个男人的所思所想。
不如说,正是因为如此,最开始的他才会因为从来不会消失的新鲜感与织田作之助成为朋友的吧。
“我可能走神了,没有听清楚游戏规则......我不小心犯规了吗?”【织田作之助】问。
他的声音低沉,伴着一种奇特的韵调,一种不似人类的韵调。
忽远忽近的尖叫突然炸响在武侦宰的耳边。
凄厉的嚎叫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用着冰凉到实质化的白骨手指穿破泥土,死拽着武侦宰的脚裸。
少年太宰治攥紧了手上的暗影剑,左肩的伤口在尖啸声中再一次地疼了起来。
他从来不会对怪物放松警惕,特别是那些杀之不竭的黑暗虚影。
在场唯独国木田独步很幸运地没有听见尖啸。
明明是怕鬼怕的不行的性格,结果却是少见的不相信鬼怪的类型呢。
越是怕鬼的人越是容易相信鬼怪,越是容易就能相信鬼怪,越是轻而易举就能被怪物的疯狂光环侵/犯理智。
理智丧失后,失去了过滤网保护的世界扭曲又陌生,恰恰增加了人类的恐惧。
恶性循环下,理智就这样逐步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但国木田不一样,正如他对自己的定位,他排斥的不是鬼怪,单纯只是无法掌控的未知。
武侦宰脸色苍白,同异世界的同位体一般,他也是灵感极高的个体,正因如此,比起身后的国木田独步,武侦宰也能更为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的事实。
一个,眼前的【织田作之助】绝对不可能是人类的事实。
国木田独步听不见尖啸的声音,两位太宰治又都是擅长掩饰自己状态的人,因此金发男人丝毫没有发觉现场改变的气氛,小声地询问少年太宰治:“这位......先生是太宰认识的人?”
他掂量片刻,还是没有把幽灵说出口。
国木田独步本以为少年太宰治会一如既往地用沉默回答他的问题,没想这一次少年太宰治却开口了:“人死不会复生。”
虽然答非所问,但好歹是有了点进步。
加上凌晨时的那一次,多多少少算是关系增进了些许的模样。
总被少年太宰治忽视的国木田独步莫名感到了欣慰。
少年太宰治的话既肯定了国木田独步的想法,又第四次地提醒了背对着他的武侦宰。
我当然知道。
武侦宰想,但这是他知道就能停止不想的事情吗?连别人的思想也打算插手,未免有些过头了吧。异世界的同位体君。
“太宰?”【织田作之助】许久没有得到回复,疑惑地唤了一声挚友的名字。
“没什么,不用在意,织田作。”武侦宰说。
【织田作之助】眉眼带笑:“挺有意思的游戏。下一次可以把孩子们也叫上。”
孩子们......
武侦宰恍惚间突然发现耳边的尖啸究竟与什么相似了,他的思绪总是转的飞快,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个物体也能被他有理有据地找出可以关联的地方。
尖锐,刺耳,介于男性与女性之间。
那些尖细的无法区分性别的叫喊,可不就是【孩子】的声音吗?
“说起来,太宰有看见孩子们吗?”【织田作之助】回望四周:“真是奇怪,明明都叮嘱了最近横滨不太安全......孩子们都很懂事,怎么还会擅自出门呢?”
“一不小心就和太宰玩起来了......我得继续去找孩子们才行......”【织田作之助】说着,转身就要跨过麻绳。
武侦宰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好像花费那么大力气只是为了和挚友进行一次毫无意义的对话。没有任何的主题,不敢将问题抛出,不敢有任何的期待,也不敢对【织田作之助】做出任何挽留。
对方是他的友人,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武侦宰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连手都没有伸出。
“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永远也找不到孩子们也没关系吗?”少年太宰治突然出声。
武侦宰猛的回头,同时在场几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少年太宰治的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红发男人一个跨步就站在了少年太宰治的面前。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同活人无异的灰蓝瞳孔倒映出了少年太宰治的身影。
实际上比起武侦宰,少年太宰治的穿着打扮才是他更熟悉的友人,也更能让他想起除了寻找孩子们之外的事情。
但【织田作之助】根本就不在乎场上是否出现了两个年纪不同的旧友,他只在乎少年太宰治口中“孩子们”。
“在哪里......孩子们在哪里?”
【织田作之助】虽然脚踩着土地,但移动时的轨迹却是直直的一条线,抬腿就能无视障碍穿梭数米。
夹在他和少年太宰治之间的武侦宰就被他视若无物一般穿透而过。
武侦宰只觉得一阵透心凉的寒气传遍了四肢百骸,整个人都下意识的缩瑟了一下。
他大口地喘着气,被誉为过滤网的理智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白雾在他的眼里呈现出了与现实截然不同的模样。
人死后如果还会变成幽灵继续存在......那也太不幸了吧。
他恍惚地想,所以这样也很好。
尽管精神状态萧条了起来,武侦宰仍然没有停下思考【织田作之助】的状况。
即使武侦宰的推理没有江户川乱步那样,只要存在一丝一毫的痕迹真相就无处遁形,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推断出【织田作之助】的真面目。
与其说是那个人死后的延续,不如说只是认识的人死前的某一段记忆而已。
死亡,是没有延续,没有未来的。
死亡是......
死亡是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人死不会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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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剧情进展太慢一定要告诉我哦,荒海可以适当砍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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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太cb款的故事大概还会持续个一万字左右。
第45章 幽幽幽幽绷带精
【织田作之助】与少年太宰治的距离近的连鼻尖都要触碰到一起了。
阴寒的湿气扑面而来。
伴随着无数道犹如音响接触不良时发出的滋啦尖啸,少年太宰治脚边的黑影里睁开了一只竖瞳。
形如树枝的触手在影子里蠢蠢欲动着,就像一只为了恐吓敌人的而张开了肋骨的眼镜蛇,警戒着,蓄势待发着等候少年太宰治的命令。
国木田独步只来得及闪过一句“好快”的想法,手才碰到腰侧的手账,少年太宰治已经先他一步地划出他的暗影剑。
枪/械滑入【织田作之助】的手掌,以被削断成两截为代价,为他拖延了不到半秒的时间。红发男人猛地后退了一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剑断头的攻击。
死亡没有改变【织田作之助】的身手,换成普通的怪物可能早就在这一击下,化为白色的烟雾与周遭融为一体了。
“太宰?”哪怕是差一点就要死翘翘(如果死人也能再死一遍的话),【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也不曾有什么明确的变化,顶多是疑惑地晃动了两下头上那根呆毛。
国木田独步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不愧是怪物,就算有人类的模样,也比人类更加面不改色,还是应该感慨小太宰的武力值远超他的同位体。
这样的反应能力没有成千上万次的战役是无法塑造出来的。
真是辛苦啊,异世界的太宰治。
“咳......”轻咳一声后,武侦宰在【织田作之助】的背后幽幽地说:“织田作,我想,我才是你认识的那个太宰。”
红发男人看了看武侦宰,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少年太宰治,眨了眨眼,转回头再看了看武侦宰。
眼里的茫然都要具现化成实体了。
“两个......太宰?”【织田作之助】似乎直到武侦宰提醒才发现现场站着两个相貌相同的太宰治。
这一点少年太宰治倒是知道为什么。
【织田作之助】看起来很明显是因为某个执念在行动,从他的反应就能看出“孩子们”是关键词。
除了“孩子们”以外的非执念的事物,越是偏向【织田作之助】生前的记忆,越容易引起他的反应。
也就是说......少年太宰治瞄了眼被挚友抛在脑后,幽怨到看起来想要咬手帕的武侦宰。
也就是说在当下的这个【织田作之助】的认知里,太宰治就合该是异世界太宰这般一身漆黑的少年人。
与执念对比,被遗忘在脑后了呢,太宰。
武侦宰没有介意脑子不太好使的【挚友】的小差错,他拍拍手说:“给你介绍一下,你眼前的那位是治酱,我的新儿子。”
国木田独步:==
说什么新儿子,敢情你还有个旧儿子是吗?
昨天还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家人什么的早就死光了」,今天就开始占便宜逢人便说对方是自己的儿子......
社里会传出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流言的原因,这家伙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b数吗?
这种一看就是谎言的话,鬼才会信哎!
【织田作之助】没有任何质疑地就信了,他点点头,伸出了手:“原来如此,抱歉吓到你了,我是织田作之助。”
这个人真的信了!
国木田独步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去吐槽。
哦对,这个人是鬼,没事了。
少年太宰治没有回复【织田作之助】,也没有握手的意思,他平静地看着男人,将暗影剑收回腰侧。
既然同位体这么热衷于高他一辈,不如回头他就找机会在【织田作之助】面前喊同位体母亲大人,把这件事给发扬光大到怪物界。
在永夜,母体的性别可不局限于女性。
武侦宰打了个喷嚏,一阵恶寒。
“你刚才的意思......你知道孩子们在哪里吗?”【织田作之助】将手/枪收回了腋下的枪袋,刚才被斩断的枪/械在短短时间内恢复成了崭新的模样。
他的行为举止与人类无异,但却对明显不属于正常人类能办到的事情视若无睹。
少年太宰治的视线从这才从白雾里挪动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身上,他抬眸。
不知为何,比起浑身充满人气的【织田作之助】,少年的一举一动反而会更符合旁人心中对于幽灵的定义。
少年人太过死气沉沉,气质比死人还更像一个死人,反倒是已经百分之一百不是人类的【织田作之助】处处透露着鲜活的气息。
就像恐怖谷效应一样,鲜活到诡异。
会是像佐田美都那样的案例吗?虽然已经死了,但记忆性格甚至身体都维持着生前的模样?国木田独步想着,不经有些疑惑少年太宰治为何没有像是对待佐田美都那样斩掉红发男人的头颅。
刚才的一击不成就收手,更倾向于他的自我防御本能。
难道就因为这个自称【织田作之助】的男人是武侦宰的旧识吗?
少年太宰治的沉默在【织田作之助】眼中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的意思,而不是好消息那就意味着是坏消息了。
一想到是与孩子们有关的坏消息,【织田作之助】身上的气息便浑浊了起来。
他灰蓝的瞳孔蔓延出了漆黑的斑纹,就像往外渲染的墨色一样,连眼白都被覆盖。
白雾里黑色的虚影扭动,带动着少年太宰治脚下的影子也模糊不清了起来。
肃静。
少年太宰治不动声色地将躁动的黑色触手尖踩回影子里。
原本的【织田作之助】应该是一个充满耐心的人,可是当下事关孩子们的去处,被焦躁淹没的红发男人显然耐心不复。
尽管如此,红发男人还是尽可能地使自己冷静下来,压抑着不由自主散发的恶意,吐字清晰地询问:“我很担心孩子们......或者治酱可以告诉我他们在安全的地方吗?”
少年太宰治还是没有回答。
很多时候,少年都显得过于冷漠了一些。
“永夜”的独特性令他缺少了与人交际的经验,导致少年太宰治在大多数时刻都不明白他应该主动去解释自己知道了什么,甚至在旁人发问时,少年也会将问题归类于不相干的信息略过耳畔。
眼见着【织田作之助】身上的气息不妙了起来,知晓对方的雷点绝对与“孩子们”有关的武侦宰连忙救场道:“这个问题织田作就算是问治酱也无济于事啦!”
“为什么?”【织田作之助】不解地问。
和异世界同位体得出了相同结论的武侦宰苦恼地揉着作疼的太阳穴:“织田作你先稍等一下,我和治酱说点话。”
“所以孩子们......”
“就一会儿不会耽误的!”武侦宰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几步上前拉走了少年太宰治跨出了麻绳圈出的范围。
突然间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和鬼怪贴贴的国木田独步:?
他僵直在了原地,站姿笔挺。
【织田作之助】却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一眼略过了国木田独步,看向两个太宰治的位置。
“这个距离织田先生听得见。”少年太宰治说。
武侦宰啧了一声,说:“那行,我们再走远一点,这家伙总不是转身没的类型吧?”
少年太宰治回答:“他看起来像是......鬼魂和尖啸的聚集变异体。”
又来了又来了,迟早要把这家伙答非所问的回答方式纠正过来。
“麻烦介绍一下。”武侦宰说。
少年太宰治听话地解释道:“鬼魂就是人死后凝聚的墓碑里诞生的怪物,延续着生者生前的记忆和性格......”
武侦宰打断他:“麻烦简短一点。”
少年精简地说:“不是,国木田先生也没有危险。”
他回答的是武侦宰的第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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