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说虽然窒息死不是他的自杀首选,但趁着现在睡衣盎然的时机赶紧顺水推舟地在睡梦中窒息而死......也是一次浪漫清爽的自杀了。
这么一想武侦宰便继续闭上了眼睛试图忽视掉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呼吸的胸口,努力重现刚才的睡意。
愿与事为的是,刚刚还呈现着不压死他不做数的重压,在他呼吸变化后缓慢地离开了他的胸膛。
武侦宰不爽地啧了一声,睁开眼,揉着胀痛地仿佛要裂开一般的太阳穴,从他躺着的地方坐起来。
五颜六色的花朵随着他的动作从床上散落一地。
武侦宰随便一个撑起身体的姿势都能压扁几片花瓣,带着颜色的花汁黏在手掌上,散发着花卉植被特有的馨香。
简直能够完美满足小女孩的仙女梦。
这是都是什么啊!
武侦宰看着被花汁染色的手掌愣了两秒。
他环顾四周,入目的是一间目测十平方米的房间,除了一盏台灯一张床以外,房间里什么额外家具都没有。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抱着黑色的玩偶站在他床边,脸上的五官仿佛被劣质的橡皮擦擦除掉了一样,透着隐隐约约的单薄笔触却怎么也无法看清原本的模样。
门窗半开着,屋外的风掀起窗帘的一角,略过女孩的位置,她的身体顿时就像被打散的落叶堆一样,被风吹拂的七零八落,融化成液体从门缝流出房间。
武侦宰沉默地坐在床上,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躺在这个有鬼出没的陌生房间。
最后的记忆是穿过了虫洞,之后理智变得稀碎,记忆也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东一个色彩西一个色彩,完全无法连贯起来。
哦对,异世界的花朵永久恢复理智保持清明的作用,如果是为了恢复他的理智,那他会在这种铺满了花朵的童话房间清醒也就有了解释。
“太宰——咲乐说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武侦宰的耳边传来了几下礼貌的敲门声,友人熟悉的声音从门外透进了房间里。
“......”正在光速把混成一坨记忆归类整理的武侦宰宕机了几秒后,掏了掏风衣的口袋,沉默地掏出了一颗绿油油的、漂亮的、精致的永夜特产,一口闷了下去。
“太宰?”
许是武侦宰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外又唤了他一声。
吞下毒物后的武侦宰两眼一黑,视线里的世界失去了可以对焦的能力,无数诡异的线条替代了色彩和物体的形状,卷发男人顿时感到脑子一片光芒四射,全身都轻快了几分。
“哦哦织田作,我不小心睡着啦......”他声音欢快地说着,踩在腐烂干枯的花卉上,一蹦一跳地开了门。
***
坂口安吾做了一个被水淹死的梦。
梦醒后觉得自己鼻腔喉咙里全是水,呛地他咳嗽了好半天,咳的胃里都开始反胃。
一个垃圾桶递到他面前,他接过后立马就吐了起来,直接把刚喝下去的汤水都吐了干净。
“谢谢......”坂口安吾下意识到了个谢,然后就看见提着垃圾桶的是一只乌漆嘛黑的尖细的绝对不是人手的爪子。
然后坂口安吾就眼睁睁地看着爪子爬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地声音后,勾着衣服爬到了红发男人的身上。
【织田作之助】就像撸一只小猫一样地伸手揉捏了几下爪子,欣慰地夸奖道:“克己不愧是哥哥,很懂事。”
他身后是衣服上还挂着几朵枯萎的鲜花的武侦宰。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坂口安吾面露恍惚。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女孩虚弱的声音幽幽地传入坂口安吾的耳朵。
头上戴了花环,除了面色苍白了一点看起来精神气还算不错的芥川银摘下了面罩,安安静静地坐在坂口安吾身边。
身为职业杀手,隐藏自己的气息是本能一样的技能,一直到她主动开口坂口安吾才发现了这么个人的存在。
芥川银还穿着方便行动难以区分性别的职业服装,肃杀的气质加上头上的花环一瞬间看起来滑稽了许多。
——黑蜥蜴十人长芥川银。
“......”坂口安吾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曾在港口黑手党卧底了一段时间,对港口黑手党的老员工虽然说不上熟络,但黑蜥蜴凶名在外,更别说是算是其中精英中的精英十人长,这些讯息他怎么说也得倒背如流够格。
“不过对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说,把这里当成梦对谁都好吧。”芥川银淡淡地说。
她在苏醒后询问了少年太宰治关于她看见的事情,,少年人虽然不会主动解释问题还经常答非所问,但他的思路并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基于自己的兄长偶尔也会产生一些抛弃过程直奔结果的神奇脑回路,芥川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少年的回答整理出了一个合适的结论。
——“芥川小姐的兄长还活着,芥川小姐只要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如果太共情另一个自己,可是会被世界吃掉的哦。”
——不需要去了解,不需要去共情,不需要去真情实感地代入。
那些确实都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
但那些也只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
芥川银虽然并不能做到完全的释然,但是她知道少年太宰治说的很正确。
她在那片深入其境的地方,情绪轻而易举地就能被环境牵引,那都不像她了,如果没有少年太宰治,她都要真真切切地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芥川银,无人问津地死在漆黑冰冷的无名荒野。
这个世界的芥川银很可怜,但她还活着,她的兄长也还活着,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那是在这个世界不会危及到我们的世界的前提下。”坂口安吾说。
“但事实是世界上存在能够通往来回两个世界的活着的通道。”
怪物带来的骚乱被用异能力罪犯的名由抑制了,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只要虫洞仍然会连接两个世界,怪物就会源源不断。
他正是为了调查如何关闭虫洞而来,既然有勉强算是“熟人”的本地人,那当然是将工作进行到底了。
“谁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成为我们的【未来】。”坂口安吾将目光落在了极其安静的少年人身上。
黑发的少年如同一具没有生气的瓷偶端坐在桌前,玻璃珠一样的眼球转动的宛如卡帧的劣质影像。
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但坂口安吾与他四目对视时,完全无法透过这双眼睛窥伺对方一丝半毫的想法。
“你说对吗?太宰。”
比如连接了两个世界的虫洞,究竟是自然灾害,还是人为的祸乱呢?
————————
久违地更新了!
请原谅我,八周前开始我病了六周,肺炎+支气管炎,咳的太厉害喉咙破了开始咳出血,然后吃喝吞咽说话都剧痛无比,加上流感感冒发烧,废床上了快两个月。
刚好起来上学三天,第四天又感冒发烧倒了两天,享受了四天短暂的健康处理了一下学校事务后我又又又发烧倒下了。
今天还在低烧,但是收到了编辑的二度催更....强撑着写完了这章。
看在我生病的份儿上心肝儿原谅我吧!
第132章 不可解析绷带精
坂口安吾特意提及少年太宰治的举动,听起来就像是他内心已经判定少年太宰治就是背后操控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
但实际上他反而是相信少年太宰治和这件事无关的那部分人,不然他也不会在别人的地盘大喇喇地说出敏感的话语。
假如少年太宰治真是操纵了一切的黑幕,坂口安吾怎么可能这么鲁莽地当着少年的面把事实戳穿,肯定是低调行事优先保存性命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异能特务科才是正解。
坂口安吾在今天之前并没有见过少年太宰治,但关于少年太宰治的情报却陆陆续续地传递到了他的桌面上。
与暗藏危机的白雾一同出现,活跃的时机与怪物完全重叠,又在怪物的威胁逐渐被控制住的时候突然销声匿迹,异能特务科内部对异世界而来的太宰治的态度呈现了极端的两极化,一方认为对方是危险的不可信任的,另一方却认为少年太宰治目前展露出来的立场是值得信任的。
通过影像,目击者与受害者的描述还有环境留下的痕迹,将所有相关情报整合,不难分析出这个人的行为模式。
以绞杀怪物为第一目的,对足以混淆视听的人形怪物没有任何迟疑,不知道是拥有特殊的辨认方式还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其手法利索地仿佛对面只是屠宰场无需在意的鸡鸭牛羊。不过要真算起来,扪心自问,为了防止怪物异变和造成骚乱的范围扩大,异能特务科站在少年太宰治的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以确定的是,抛开私人的情感,少年太宰治不顾自身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地追杀异界而来的怪物,成功以一己之力将怪物蔓延的速度拖延到横滨异能力组织察觉并做出相应对策。
论迹不论心,少年的行动切切实实拯救了不少本会被怪物吞噬家破人亡的无辜民众。
把事情往大里说,横滨现在没有陷入慌乱恐惧,还有余力用异能力者罪犯逃逸这样乍一看有道理,实际上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抑制舆论,少年太宰治的功劳不能忽视。
可是在真正接触到少年太宰治后,坂口安吾又不免开始回顾起自己对这个立场不明的人的看法是否太过片面果断。
倒不是因为对方是“太宰治”的原因,而他有什么“太宰治”偏见(尽管他被太宰治坑的半死不活不是一次两次)。坂口安吾分得清楚两个太宰治不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明白两个世界的两个人不能一概概括。
这是只有和本人接触了才能察觉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直觉。
只有见识了异世界,才能真正体会到少年太宰治身上的违和感。
就拿坂口安吾与少年第一个照面就发现的违和感来说吧。
少年太宰治视人视物时总是以转面直视的方式,冰凉的没有感情的视线直勾勾的,像两颗反射不出光芒的石珠子。
这是一个十分明显,任何与他见面接触的人都能看见,但很少会被人注意到的细节。
人们总会下意识觉得膈应,觉得对方不那么像人,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寻常,最后只能归结于对方身体上的残疾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异样感。
殊不知,这似人非人的观感正是人类理智构造的滤网不断敲击的警钟,来自潜意识的警惕与恐惧。
要知道人类的视觉视角最高可达188度,尽管少年太宰治是单眼视物,那也至少有六十度的视觉舒适区。而人眼是十分敏锐的器官,敏锐到一丝丝微小的光线都能令它产生反应。除非本人刻意去控制,否则正常人类视物都是先调转眼球,或者微微调整面向来移动可视区域。
而这只是少年身上最明显的违和感之一。
少年太宰治察觉了男人的观察,他侧着一边的耳朵,仿佛正在聆听着什么窃窃私语,抿成平线的嘴角在坂口安吾打量的视线中勾起一个令人舒适的弧度。
黑发少年的笑容就像冬天消融白雪的阳光一般地将他身上古怪的非人感驱散的一干二净,就连惨白地与死人有的一比的肌肤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浅淡的活人气。
但是坂口安吾只觉得心惊胆战。
他习惯了细致入微的观察,无论怎么开脱,少年太宰治都和【织田作之助】给他的结论是几乎相同的。
少年太宰治不是人类,但他比坂口安吾见过的不是人类的生物都更像人类。
不只是外貌与举止的相像,更是他能与人类无障碍的沟通与理解力。
少年太宰治是懂得怎么运营自己的外貌的,他笑起来眉眼弯弯,整个人的脸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当即就驱散了一身的冷漠与疏离,拥有叫人忘记他身上所有违和感的魅力。
“坂口先生。”
“啊是!”被喊到名字的坂口安吾只觉得寒毛直立,不经正襟危坐了起来。
“可以请你停止继续解析我吗?”黑发的少年礼貌随和地询问。
————————
给坂口安吾过一个san check。
第133章 领队那只绷带精
有些东西越是试图接触,试图去理解,就越容易深陷其中。
人的理智将伤害与疯狂阻拦在意识之外,解析的举动就如削皮的刀,一点点地剥落了理智的防护网。
想不通的混乱逻辑突然就像烧开了水的热水壶里的蒸汽一样冒了出来,坂口安吾一瞬间就好像明白了许多先前不理解的地方,就连武侦宰说的话他都似乎可以理解三分了。
“是我思考的声音太大了么......抱歉我注意一下。”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坂口安吾的动作僵硬了片刻。
不知不觉,他的想法和逻辑竟然也有了向这个混乱的地方看齐的趋向。
就像融入水杯的一滴墨汁,在水杯的摇晃下,以极快的速度扩散污染整杯清水。
所以太宰也是这个情况吗?他也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便被“不正常”的常识与“歪曲”的思维逻辑干扰了思考吗?
在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同时,坂口安吾只觉得大脑仿佛被拴上了一捆沉重的铁链。只要他对任何异常深究了那么一点点,铁链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拉紧,禁锢了脑部思维的活跃,强行让脑细胞安静了下来。
“虽然坂口先生能有这样的认知让我感到很欣慰,但是劝您停止解析的行为是为了您着想。”少年太宰治彬彬有礼地说:“不要思考,对于坂口先生来说应该不是困难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困难,怎么可能不去思考,如果不能分析出原理和由来,又要怎么找到问题的弱点和答案,怎么击溃难关呢?坂口安吾想着,大脑被铁链死死禁锢的感觉随着他思考的速度越来越紧绷,他甚至能幻听到铁链相互摩擦发出的稀碎声响。
铁链是无害的。
思维的深处传来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铁链崩断,一切都会无法挽回。
坂口安吾莫名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人的精神是很脆弱的东西,坂口先生。”
80/95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