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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此的目光不断落在他胸口那一片雪白上,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上去一把扣上了扣子。
他指责地看了眼负责搭配的服装师:“你故意给我找麻烦是不是?”
服装师脸上笑容一僵,连连摆手道歉。
江寄余看了他一眼:“别为难人家,这衣服本来就是要松开扣子才好看。”
“不行。”林舟此一口回绝,“你在家怎么穿都行,光着也行,反正在外面必须扣扣子。”
江寄余脸皮薄,旁边还站了好几个人,他脸有些泛红,轻瞪了他一眼。
被化妆师摁在桌前捣鼓了一会儿,化妆师对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是遗憾还是叹慰:“江先生的脸原本就很完美了,不需要多加修饰,稍微提点气色就好。”
他的唇色是自然的粉,像初春半绽的浅樱,抹了口红后更显湿润柔软,泛着层诱人的水光。
原本偏苍白的脸在王妈这段时间精心加餐的照料下恢复为柔柔的白净,脸部线条柔和却不失坚韧,一眼过去好似清风拂面,又易觉春心荡漾。
林舟此一下就后悔了,他突然知道作死是个怎么回事了。
去晚会的路上林舟此一直拉着江寄余的手,不知道第几次叮嘱:“一会儿你就跟紧我,我拉着你的手,我们不会走散的,要是有人和我说话,你就去找小蛋糕吃,有人跟你搭讪的话千万不要理他,别人给你的酒也不要接……”
江寄余被他唠叨得耳朵起茧,有气无力瘫在车座椅上:“小少爷,我快三十岁的人了,哪有那么傻?”
林舟此有点恨铁不成钢,目光好像要把他胸口的布料灼出个洞,只恨为什么没多几个扣子:“你根本就不懂,他们……你、你……哎……”
“放心啦,不会跑丢的。”江寄余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林舟此一脸郁闷转了回去。
宴会大楼附近层层巡逻,无数知名跑车停在门前,潮水般的记者扛着长枪大炮围在大门口采访,高跟鞋与皮鞋踩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空气里浮动着冷冽的雪松香氛,谈笑徐疾,江寄余有些紧张地下了车,拇指不住地去转无名指上那枚冰凉坚硬的戒指。
这是在车上时林舟此硬要塞给他的,据说这样可以大大降低被敬酒和搭讪的概率。
江颂今从没让他来过这种场合,江寄余有点懵地牵着林舟此的手走进去,刹那间无数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他止不住地握紧了手。
“没事的,就当来吃席。”林舟此低声安慰他。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叫上了林舟此,对方是个头发灰白气度不凡的老爷爷,他乐呵呵拍着林舟此的肩膀:“哎呀这不是林小少爷吗?真是越来越俊了,你爹让我来找你谈谈西边那块地皮的开发项目……”
林舟此边被老人扯走边回头喊:“你在这儿等我啊,我很快回来!”
江寄余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去了食物区。
他迅速且精准地找到了传说中的特供小蛋糕,端起一杯红酒,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慢慢享用。
很快后面传来了低声的讨论,“那个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可能是谁的新男伴吧。”
“长的也太牛逼了,怪不得能攀上高枝来。”
“过去看看?”
“走。”
江寄余听到了好几声“喂”后才确定有人在叫自己,他回过头去,看见了几个年轻的面孔。
穿着高调华丽,视线毫不客气地打量在自己身上,看来是哪家的富二代。
先前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轮廓,此刻人静静站在了他们面前,几个人都结结实实愣了好一会儿。
一个酒红色深v领西装的男生看完后抽开了视线,漫不经心地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江寄余没太听清,以为他问自己是做什么的,如实回答:“做老师的。”
旁边几个人都“噗”地笑了出来,眼神里几分犹疑的客气散得干干净净,转而变成毫不掩饰的戏谑。
“教师世家啊,怎么混进来的?”
“卖课进来的吧。”
江寄余一直很头疼这些没礼貌的小崽子,在学校时他还能装装样子教训几句,但在这里他拿他们毫无办法。
“林舟此带我进来的。”
几个人顿时脸色一变,重新打量他一番,再次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
“我不太信,就林舟此那脾气。”
“但是万一得罪了他我们可惹不起。”
“得了吧,之前有好几个装成林家人的都被叉出去了。”
几个人商讨好一会儿,没得出结论,于是一个白领黑色包臀裙的卷发女生随意一指墙上的画,“喂,当老师的,知道那幅画多少钱吗?”
江寄余抬头一看,摇摇头:“不知道多少钱,不过这是委拉斯贵支的作品《纺织女》,是均衡式、利用拱门加深纵深感的构图,使用了巴洛克艺术的明暗对比和光线效果手法。”
他越说越来劲儿:“他的画面颜色配置非常明快,你们看两边坐着绿白搭配和黑白搭配的女工,两组冷色调中间的女工穿着暗土红暖色……”
“行了!”
不知是谁喝了一声,江寄余茫然地停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几人。
刚才的女生咳了一下,趾高气昂:“谁问你这个了!我们问的是价钱,乡巴佬。”
江寄余没在意她的称呼,而是摸索着下巴估值:“我猜,大概在十亿美元左右……?”
几人浑身一凛,脸色都难看至极,他说的价格正好就是这幅画私下的成交价。
看见他们神色怪异,江寄余主动问了句:“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有。”
“哼。”
几人没在他这讨到好处,说话也无趣得很,只有一张脸惊艳人罢了,于是纷纷自讨没趣地撤了。
江寄余见此也懒得再理他们,端着红酒慢慢欣赏名画。
随着时针绕钟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心里愈发隐隐不安起来,林舟此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么?
他想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林舟此,穿过纸醉金迷的人群,走过一处角落时,背后突然贴上一个热烘烘的怀抱。
他吓了一跳,满脑子都是林舟此讲出来吓唬他的那些变态有钱人,直到回头看见小兔崽子醉醺醺的脸,熟悉的气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他终于放下了心。
“你怎么喝成这样?”江寄余赶紧转过身搀扶他,“还能回去吗?”
林舟此站都站不稳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江寄余身上,含糊地道:“上去,酒店……房卡。”
说话他把一张卡塞进了江寄余手里,江寄余一看,是张顶楼的套房房卡。
行吧。
他扶着林舟此,尽量靠着墙走,但一路上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舟此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高大、也重的不像话,他几乎是连扶带拽地、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远离了身后觥筹交错的喧嚣,他摁下顶楼的电梯选项,电梯缓缓升起,窗外的夜色尽收眼底,灯光汇聚成河,支流从四面八方汇集至脚下,一派繁荣奢华。
江寄余踉踉跄跄地搂着林舟此,好不容易找到了套房,打开门进去后的一瞬间房门被一只手用力地关上了。
“嘭——”的一声,灯光亮起的同时他被林舟此推搡着压到了床上。
此时没了宴会厅里的氛围灯光,他才看清林舟此脸上是怎样异常的酡红,和浑身烫得灼人的温度,以及轻微颤抖,夹杂着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情绪的身体。
江寄余猝不及防被他牢牢圈在床上,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在他颈窝和胸口间蹭来蹭去,像是要把这份热度也传递到他身上,蹭得他又酥又痒,难耐地绷紧了身体。
下一秒,温热的吐息和沙哑的嗓音降落在他耳边。
“江寄余,我被人下药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其实《纺织女》是普拉多博物馆的藏品,基本没有售卖可能,它的价格更像是一个理论问题。
剧情需要所以我胡说八道一下,大家不要说出去嗷嘿嘿
明天的章节应该挺美味的,顺便求一下内个香喷喷的营养液
第51章 帮他
下、下药?
下什么药?
是他想的那个药吗?
江寄余浑身一僵, 双手虚虚搂着他的背,不敢动弹。
“帮帮我吧,江教授,我要难受死了。”
林舟此的脸蹭在他耳旁, 敏感地带被反复揉搓, 江寄余霎时哆嗦着抖了一下, 他只觉耳朵又热又痒,有一种诡异的令他不敢继续承受的感觉。
他赶紧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给自己留出一丝喘气的余地。
他的手抵在身前, 是一种防御的姿态。
“我给你找医生,你先忍忍好吗?”
趁着林舟此愣神的功夫,他飞快翻身下床冲进了浴室,关门反锁。
反应过来的林舟此气得脸更加红了,摇摇晃晃地走到浴室门口,边拍边挠门,怒气冲冲哇哇乱叫,“不好!一点也不好!”
“江寄余你快出来, 你要见死不救吗?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要爆炸了, 你快出来啊哇啊啊啊啊……”
江寄余在里面亦是心急如焚, 好在这酒店很高档,门也坚固,林舟此拍不开。
他边上网搜索边蹲坐在门后堵着门, 大声安慰门外的人:“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就等一会儿好吗?很快就好。”
他飞快对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 连出差抢机票时都没有过这样的手速。
“不好不好不好,我真的要死了, 江寄余你是不是要谋害亲夫,要是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每天都缠着你……”林舟此浑身难受得发疼想就地打滚,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你快开门啊江寄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就简单帮我一下就好……”
江寄余一遍摁手机一边头也不回地安慰:“放心吧小少爷,你不会死的……”
他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电话。
“对对,奥卡默酒店九十八层,零七房,麻烦您了陈医生……最好快点,谢谢。”
一门之隔,林舟此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寂静片刻后,他目眦欲裂:“不行!他要是真来了我就把他从九十八楼丢下去。”
江寄余坐守在门口惊心胆战又苦口婆心地劝:“没什么的,那个医生经验丰富,不会觉得你这副样子奇怪的,平常心对待就好,你就当自己只是发烧了……”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江寄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僵硬地、缓慢地转过头去,看见了林舟此不同往日的,说得上有些阴恻恻的笑,他眼眸中极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黑沉沉的眸子一寸一寸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似是在打量早已落入网中的猎物。
匆忙间只开了一盏小灯的房间显得昏黄幽暗,林舟此的西装有些凌乱了,袖子在挣扎间撸了上去,露出小臂虬结的肌肉,上面的青筋呈暴起之势,手指轻微颤抖着。
幽幽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显得身形更为高大有力,江寄余看得汗毛倒竖,只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吃入腹。
他颤颤巍巍的,试图讲最后的道理:“那个,我刚才百度过了,你这个情况其实不是特别严重,额就是、洗一下冷水澡就行。你要什么味的沐浴露,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打开门的林舟此完全不装了,他弯下腰去,一点一点逼近了江寄余,心情愈发愉悦:“什么味的都不要,我要——江教授。”
话音刚落,江寄余发觉自己腾空而起,被抱在了一个火炉似的怀抱里。
紧接着他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再次被那具火热躯体欺身压上,重新被困回牢笼中。
“不、不行,”江寄余喘着气,伸出手去抓床头柜,“医生很快就来了,你再忍一会儿好吗?五分钟,不不,一分钟也行!”
“不忍,哼。”
箭在弦上,林舟此却反而没那么着急了,猎物已经完全被桎梏在圈套中,此时甚至还有心思慢慢研究大衣上的扣子,一颗、两颗……
他被压的动弹不得,被堵在柔软被褥和滚烫的肌肉间,连呼吸都困难得急促起来。
林舟此看得喉咙又干又痒,目光更深几分。
他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火烧眉毛了才开始谈条件退步,他急的快要哭出来:“等等!用其它地方、好不好……”
“不好。”
原形毕露的小兔崽子这下说什么也不听他的了,埋头去啃他的唇,细细啄吻,吻完又觉得不够,双手捧着他的脸,急切地含住那令人肖想已久的唇瓣。
“呜……”
江寄余指尖蜷了蜷,难耐地仰起脖子。
却更给了人可乘之机,林舟此趁机将宽大手掌塞到他脑后,摁着他再次亲下来。
初出茅庐的小崽子亲法毫无技巧可言,舌尖强势地捅进去掠夺城池,将俩人汗津津地搅在一块儿,齿间已分不清是谁的津液,黏黏糊糊随着纠缠的舌头替换交织。
林舟此越亲越上瘾,唇瓣相贴间的缝隙极小,几乎是稍稍分开一点他就又急不可耐地咬回去,亲得又凶又霸道,简直要把他整个人吃进去似的。
等到江寄余差点要窒息昏过去,他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唇瓣,一条明晃晃的银丝垂挂在两人唇畔,颤巍巍地拉长了,在昏暗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暧昧又色情。
江寄余眼前花白了一瞬,瞳孔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张着红熟透了的唇喘息。
紧接着他又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舔在自己颈侧,一下又一下,像是被大型犬摁着舔了个湿透。
光是舔还不够,他又埋下脸去细细地吮吸,凑近了贪婪地嗅闻着那缕沾了情欲的清香……仿佛被亵渎了一般。
林舟此更加兴奋,他一手轻抚在江寄余颈侧,掌纹线清晰地落在那截脖颈上,略显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洁白如玉的肌肤,揉出一片微红。
借着黯淡的灯光,他看清了白皙皮肤上被自己糟蹋过的地方都变成了粉红色,可爱的要命,他喘着粗气,想要将这片地方全部打上自己的痕迹,于是愈发卖力地吮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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