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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快开门,我们要检查!”,门框摇摇欲坠,眼看支撑不住。
吱呀。
门开了......
岑森一行人气势汹汹的闯入,却见沈冶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前,而谢松年睡眼惺忪,光着上半身,刚从床上坐起。
岑森发难的话语就这么卡在喉咙中。
岑森指着床上的人,语气羞愤的与身边人窃窃私语:“你不是亲眼看见谢松年从‘那儿’跑出来吗?”
旁边的白大褂也是不解地挠头:“我确实看见了啊,难道是幻觉吗?又或者这个人会空间穿梭!”
“呸,要是人能掌握异能,我们这群...至于蜗居在这儿吗?”
“那个”,沈冶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开口打断几人地嘀咕,“请问,我们能休息了吗?”
岑森左右为难,喃喃道:“打,打扰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冲入,又呼啦啦地离开。
沈冶回身,将房门深掩,外面世界的嘈杂被彻底隔绝。
沈冶:“姐夫,这是什么?”
谢松年倚枕凝神,手中把玩着一张硬卡片。
沈冶爬上床榻,探出头,由上而下地阅读卡片中的内容:
“身份卡,深空基因溯源中心,所长,岑森”忽然,沈冶双目睁圆,“怎么会这样?”
照片中的岑森分明是个年轻男人!
“如果这才是岑所长,那刚才进来的是谁?”
盯着年轻男人的照片,沈冶脑中贮存多时的浓雾渐渐退散,一切豁然开朗。
“他们是...”
谢松年:“实验品!”
沈冶:“实验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如果岑森一行人不是这所研究院的工作人员,那他们的身份只可能有一种!---进行人体实验的小白鼠。
沈冶:“所以说岑森一行人大概率是被自愿地接受人体实验,经历某些事情后杀死了原本的研究员,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谢松年眼带赞许,继续补充:“岑森的反抗一定发生在瞬息之间,因此火、木两星都未接到求救消息。而且这群人一定还有必须留在这个研究院的理由。”
是什么理由呢?
沈冶学习谢松年半倚床头,逐渐陷入深思。
就在此时,“哐哐哐!!!”
一行人竟再次折返!
这一次,岑森的声音沉稳:“谢先生,我们抓到贼了。”
“他说他叫,柳志青。”
沈冶嘴巴张合,无声地询问:“怎么回事?”
谢松年摇头,他刚刚联系过顾阙,基地内乱刚刚平定,小柳不可能在这儿。
但躲在房内也不见得安全。
因此谢松年迅速穿上外套,叮嘱沈冶:“接下来跟紧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指尖微微发力,门扉应声而开。
沈冶自谢松年身后探出脑袋,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巧看清走廊窗外的黑夜---像是吞噬万物的野兽,匍匐着等待给猎物致命一击。
白大褂将房门堵的水泄不通。
岑森平静地宣布:“请两位跟我们一起去见一见这个‘贼’吧。”
他说到‘贼’的时候,面目格外狰狞,仿佛恨不得将两人拨皮抽筋,吞入腹中。
谢松年:“岑所长恐怕上当了。不过既然所长有疑问,那我们兄弟二人就跟您一起去揭开这个‘贼’的真实面目。”
岑森上下打量一番,显然没料到二人如此配合,脸色稍霁。
“那就请吧。”
一路上,沈冶兢兢业业地扮演废柴弟弟的角色,蟹钳一般紧抓谢松年右臂,生怕发动技能时遗漏自己。
可因为贴得太紧,沈冶一路上磕磕绊绊地踩了谢松年无数次,直到谢松年的迷彩鞋都被泥土覆盖的看不出样貌。
到达地下防空洞门口时,沈冶甚至听到谢松年缓缓吁出一口气。
沈冶发送眼波:姐夫,没踩疼你吧!
谢松年回送无语眼神。
沈冶:嘻嘻
防空洞内早已聚集了一批白大褂。
沈冶和谢松年甫一踏入,身后的大门便立即关闭,洞内所有人都转头幽幽的盯着二人。
也就在此时,沈冶才发现卫生室中白大褂的奇怪之处,也瞬间领悟了不周山的意思。
这屋里的人是人,但也不像人。
有的四肢只剩下斑斑白骨;有的脸上看不见五官,只余下两个不断翕动的黑洞;最严重的当属两人面前停放的担架上的“人”,只有大致属于人类的轮廓,嘴巴一张一合,露出密密麻麻,针尖般细碎的牙齿。
岑森走上前:“本来只是好心收留你们一晚。”
“那想到你们人品如此恶劣,故意捣乱,害的赵刚提前被那东西吞噬......”
沈冶略带谴责的目光看向谢松年,“看看你,把人家整什么样了!”
一边说,一边将谢松年的胳膊抓得更紧。
谢松年:“看来岑所长认定我们是‘贼’,可我们的确未曾踏出房门一步,所长应也看见了才是。”
沈冶这次面向岑森,附和道:“就是就是!”
“整个研究所就你们两个外人!难不成是我们自己人干的?”岑森被气地吹胡子瞪眼。
“哼,就算你们倒霉!既然已知晓我们的秘密,那你们两个就作为赵刚新生后的第一顿晚饭吧!”
说着,十几位白大褂都拿出血迹斑斑的武器。
而谢松年环顾四周后肌肉绷紧,他们可能要开始逃命了。
整个房间的气氛,已然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
一触即发。
“桥豆麻袋!”
沈冶乖乖举手。
“如果说我有办法把赵刚变回正常人呢!!!”
.....
第20章
“他是个傻的吧。”
“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影响我的智商...”
“考虑那么多干啥,不吃脑子不就行了!”
“可是脑花真的很香。”
“那待会儿你别跟我抢屁股上的软肉。”
沈冶听到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略显紧张地捂住屁股蛋儿,他的屁股可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而岑森用粗粒拇指摩挲左手腕上的老旧星环,脸上跨越时代的沟壑掩盖了他的情绪。
“岑哥!别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干瘦男人率先高喊。
此话一出,立即引发一群白大褂的共鸣。
“岑哥,可不能相信他们,这群自诩的‘上等人’是不会把我们当人看的!”
“赵刚这副鬼样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无能为力。”
“杀了他们,不然我们就完了!”
“岑哥,你说话呀!”
......
“别!吵!了!”沈冶忍无可忍,终于自谢松年身后探出头。
“这么点小事儿,吵什么吵?赵刚由我来救。如果失败了,那我的脑子归你。”沈冶指向爱吃脑花的白大褂。
“我的胳膊归你。”沈冶又指向白大褂的身旁。
“至于我的屁股肉嘛”沈冶看向满脸期待的高个白大褂,“最好的当然应该留给我姐...哥哥吃啦!”
高个白大褂眼中的光熄灭了。
沈冶:“现在你们都出去,我要开始施法,不,救人!”
高个白大褂带着没分到爱吃的人肉的忧伤转身离开。
旁边的男子-余渺不可思议,当即拦住高铁柱,“不是哥们,他三句话就把你忽悠瘸了?”
高铁柱挠挠头,“他说让我走...”
“他?”余渺将高铁柱的脑袋掰至沈冶的方向,“是‘贼’!”
高铁柱:“好吧。”
......
“我给你一个小时。”
岑森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压的满室白大褂寂静无声,“如果赵刚能恢复人的意识,我就相信你们。”
岑森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谢松年时的情景。
那时岑森的人生还是一片平静,彼时谢松年也不过二十来岁,脸庞远没有如今的坚毅冷硬。而就是这么一个青年,却孤身在汹涌如潮水的诡异浪潮中拯救了一整个班级的学生。
岑森想赌,赌谢松年和抓捕他们的研究员不一样。
听到岑森的命令的人群呼啦啦向墙壁靠拢,给沈冶和谢松年空出一条路。
沈冶紧贴谢松年后背,迈着小碎步走到赵刚身前,观察几秒后又主动贴近谢松年的耳垂问道,
“姐夫,他怎么了。”
谢松年不可置信地低头:?
沈冶抬眸对上谢松年万分复杂的视线,眨巴眨巴双眼,仿若天真无辜:怎么啦,不懂就要问嘛!
谢松年:“他的身体里存在诡异。”
沈冶:“跟姐夫你被潜行者寄生一样吗?”
谢松年指着脑袋已经同化为猪头的男人回答:“你说呢?”
沈冶的目光在猪头赵刚和帅气谢松年之间转了几圈后恍然大悟。
原来岑森极力隐藏的就是研究院进行的人诡融合实验,而赵刚甚至于在场的全部人类都是这场悲剧中的实验品!
这不巧了吗。
沈冶内心:周周,开饭了!拿最最最便宜的种子来!
不周山:【唔,不好吃,周周,想吃,甜甜】
“不可以挑食,再说了小孩子吃多了糖是要长蛀牙的。”
【切~~~】
“你们还不准备动手?”
岑森的目光逐渐凶狠,拿着武器的手跃跃欲试,仿佛下一刻就要锤到沈冶头顶。
“别催,我这技能前摇有点儿长。”
沈冶打开背包一通翻找:“用什么好呢?”
”激光枪?”---恐怕只能提前送赵刚上路。
“粒子发射器...好像也不太行”
“姐夫,咱们有手术刀吗?”
最终还是余渺送来一整套手术器材,外科手术半吊子沈冶同学当即就要给赵刚开膛破肚。
噗~~~
刀尖没入胸膛,软糯柔韧的手感让人长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冶立即抽刀:“姐夫~~~”
......
于是,谢松年转而作为主刀医生,在赵刚的心口处划开细缝。而沈冶趁手掌抚过赵刚伤口时,将牧草种子扔了进去。
没错,最便宜的牧草种子。
在岑森几人看不见的角落,牧草迅速落地生根,用力地汲取赵刚体内诡异肉块的营养。
不过片刻,刚才还在剧烈跳动的肉块此刻已完全收缩。
谢松年轻而易举地将肉块取出并向岑森示意:“结束了。”
???
如此简单?
白大褂们各个不可置信,他们也曾竟试图用非专业的手术清除体内的诡异。可无论什么样的刀具都无法将肉块割离。
“不对!赵刚没气了!快杀了这两个该死的骗子!”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呼喊声轻而易举地挑断白大褂们紧绷的神经。他们顾不得细究前因后果,便带手持凶器一窝蜂似的冲向两人。
谢松年见状将沈冶扛起,用漂亮的回旋踢踹飞冲在最前面的几个。
而剩下的白大褂们理智稍稍回笼后也意识到谢松年并不好惹,气氛一时间无限焦灼。
此刻,高高壮壮的身影穿过人群,拖起赵刚就往包围圈外走。
高铁柱内心窃喜今天能吃到三种不同口味的屁股。可走着走着,他听见了细若游丝的猪叫。
“哼哼哼”
高铁柱疑惑地往身下一看,即刻惊呼:“赵刚醒了!他还学会了猪叫!”
所有白大褂的目光立即聚焦。
而岑森也匪夷所思地冲到赵刚身前,仔细观察他的变化。
尖锐利齿逐渐掉落,臃肿的血肉也如冰激淋般瘫软、融化,不过片刻赵刚已重回人形。
简直是神迹!
“别管他了,先救我......呕~~~”沈冶虚弱的向人群伸出尔康手。
他刚被谢松年扛着旋转好几个360°,现在整个人头晕脑胀,连脑浆都在蹦迪!
无人在意,沈冶只得自救:“呕~,放我下来!信不信我锤死你,呕~”
但沈冶的攻击力对谢松年就像是刮痧般无足轻重,只能死鱼般任由谢松年一点一点靠近赵刚。
走的近了,沈冶才听清赵刚的呢喃。
赵刚:“毁掉星环...我...留清白在人间”
沈冶:......不理解,他到底用星环浏览了什么。
“扑通~~~”
听到脚步声的岑森面色骇然抖似筛糠,两次试图起身却又踉跄跌坐。最后还是在他人搀扶下才跪倒在沈冶和谢松年面前,“祈求您求您救救我们!”
剩余地白大褂哗啦全部跪下:“求您救救我们!”
沈冶自觉受不起这么多人的“大礼”,忍着恶心说:“你们先起来,我救,都救!”
“不过嘛......”
沈冶话锋一转,谢松年就知道他要出坏主意了。
果不其然
在紧张仿佛化为实质的岑森的注视下,沈·葛朗台·冶:“手术费,一个人10...20万星币!”
救人拿一笔钱,卖植物还能再赚一笔,简直完美!
“额”,岑森嘴唇颤抖:“可我们...我们没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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