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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松年冷声接话:“特别开心,连我的老婆本都骗走了,有什么不开心的?”
“问你了吗?”沈冶不满地瞪了谢松年一眼,眼珠轻转,坏主意涌上心头,“姐,这人现在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你可不能嫁他!”
沈轻故作迟疑:“可是我们的婚约...”
沈冶悄悄道:“让他做上门女婿!”
“言之有理。”沈轻颔首,“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沈冶怔住:“我......”
“快去吧,我跟你姐夫还有事要谈。”
......
“?嗯?”沈冶左右环顾继而慌张离开,“我马上走,马上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
砰~~~
房门应声合拢。
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沈轻收敛笑容,左手比出一个数字。
谢松年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最多给你们一千斤,还要分批次付清。”
“不可能!三千斤蘑菇我要一次性带走!否则......”沈轻眼波流转,“别怪我在你的‘小心肝’面前胡乱说些什么。”
“......”谢松年,“你只是我请来的演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轻:“那又如何,谁让你有眼无珠,惹上了我这样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蘑菇还是他,选一个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后天,三千斤送到你们手里。”
“谢队长爽快!”沈轻突然扬起爽朗的微笑,“我一定会尽心演绎这个角色,绝不让那小傻子看出半分破绽。”
谢松年缓缓呼出一口气:“你别小看他......”
话音未落,尖锐刺耳的内线警报声骤然响起。
谢松年不得压下盘旋于嘴角的言语,左手轻触桌面上指甲盖大的白色按钮。
还未待开口询问,便听陈启坤慌慌张张的声音传出:“队长,有一支9人小队失踪了!而且是在吃过蘑菇后失踪的!”
“现在星网上对这批蘑菇的质疑声很大。”
谢松年静默片刻后开口:“把沈冶叫回来,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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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沈冶慌里慌张地推开会议室雕刻繁杂巨木的金属大门。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欣赏刚入手的豪华洋房,便半路被拉回基地加班。
可推门而入的刹那,异常凝重的氛围直冲人心。
沈冶悄声挪到房间最内侧,踢了踢陈启坤问道:“这是怎么了?”
天塌了不成?
陈启坤:“丢了十个人。”
“哈?”
沈冶不解。在火星上,别说十个人,失踪百八十个也算正常。
“这次不太一样,队伍中有个千万级别的网红,影响力很大。而且他们一行人明明吃完了蘑菇,按理说不应该被诡异盯上。”陈启坤推过星环,“你自己看。”
这是一场哗众取宠却又简单至极的诡雾探险直播。
千万网红齐晚晚与男友刘程,带着七名雇佣兵闯进了灾厄级诡异“匿童”的领地。
谁知直播刚开启就突然中断,九个人音讯全无。
沈冶:“她们不要命了吗?”
“若是在以前,肯定没人敢这鲁莽。”陈启坤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冶一眼,“可自从蘑菇的迷惑能力被发现后,网络上的神经病就层出不穷。”
“有的人甚至因为直播和诡异勾肩搭背,一夜狂揽亿万星币!”
“多少?!!!”
陈启坤无奈摇头:“利令智昏,你也觉得荒谬吧?”
“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可是亿万星币啊!”沈冶扼腕叹惜。
陈启坤:......
全场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聚焦在沈冶身上,每一道视线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沈冶顿时觉得后背发烫,仿佛整个人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我的意思是,人不能为了金钱丧失原则。"
陈启坤:“这话从你嘴里吐出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奥”沈冶羞愧低头。
“陈启坤!即刻组织救援小队!”谢松年沉声下令,目光在沈冶身上短暂停留,“沈冶,你也去。”
“我嘛?”
沈冶并不想去,他现在有钱有闲,干嘛放着新买的洋房不住跑去诡雾中受罪。
可谢松年并不在乎沈冶的腹诽,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声音沉稳似铁:“记住,我们面对的是灾厄级诡异'匿童'。它最擅长制造幻觉,如果察觉到情况不对,一定要躲好千万不能被它找到!”
“明日八点,楼前集合!”
其他人:“是!” 气吞山河
沈冶:“奥” 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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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八点整,车队缓缓驶入诡雾。
车辆在死寂中前行,唯有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在雾中回荡。半梦半醒间,沈冶的脑袋随着车身轻轻晃动,最终歪倒在谢松年肩头。
谢松年身形微僵,终究没有动作,任由那带着体温的重量靠在肩头。
雾是突然浓起来的。
前一秒还只是薄暮般的灰蒙,转眼已如牛乳泼洒,黏稠得化不开。车灯的光柱撞上去,竟被吞没得只剩两团昏黄晕染,勉强照亮前方不足五米的路面。
“减速。”谢松年声音不高,却让车内昏昏欲睡的众人都是一凛。
“队长......怎么了?”陈启坤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车速慢得几乎要停下来。
不知为何,他这段事件经历任务都异常凶险!
和沈冶没加入清剿队之前经历的难度完全不同。
“这雾不对劲。”谢松年目光锐利地扫视窗外,肩膀却不自觉地一动未动。
陈启坤开车的间隙分出一丝视野,隔着玻璃向外张望。
确实不太对劲。
眼前的雾不是水汽氤氲的湿润,反而带着一种干燥的、类似灰尘的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痒。而且,颜色也在变,从单纯的乳白,渐渐泛出一种极淡的、不祥的暗红色调。
“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谢松年问道。
“至少20公里。”陈启坤漫不经心的视线从汽车大屏的卫星导航系统上抽离,然后陡然间变得不可置信。
他一脚踩下刹车,车内众人因惯性向前倾。
“哎呦”沈冶毫无防备,脑袋直直的向前排座椅撞去,“嗯?怎么不疼?”
“你当然不疼。”谢松年将被撞地泛青的手抽出,然后压低声音道,“看前方。”
沈冶依言看向汽车前挡风玻璃。
不知何时,浓郁的雾气被冲开些许,隐约露出一个......人形的黑影。
它就站在路中央,离车头不到三米,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沈冶心如止水:撞诡撞的毫不意外。
陈启坤浑身震颤:“是我眼瞎了吗?”
前方那道身影,竟然与情报中匿童的形象高度重合。
可作为一只领主级诡异,它怎么会突然离开自己的领地?
黑影不语,只缓缓逼近。
三米,两米,一米......
忽然,黑影定住了!
他站在半米处,颇为人性化地歪头,似是透过钢化玻璃观察车内的猎物们。
“提速!!!”谢松年厉声疾呼。
黑影骤然爆散成漫天雾点,转瞬间便将三辆武装车吞没。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暮色如泼墨般浸染着微晶地面, 蜿蜒成一条静谧的暗河。月光则似一匹银缎,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无声铺展,冷冽而辉煌。
陡然间,满室清辉如被无形之手搅动, 光尘纷扬, 疾旋汇聚, 竟织就成一具玲珑身影。
沈冶趴在地上, 狗狗祟祟地掀开一只眼皮, 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半刻之后, 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原处。
沈冶:没有诡,他还能活!
然而, 就在试图起身的刹那,脚下的触感却让沈冶浑身僵硬!
这地面......似乎柔软的过分了。
“不是吧...”
沈冶愕然低头, 看见支撑在坚硬地面上的,并非熟悉的手掌,而是一只雪白、柔软、仿佛能踩出奶香雪花印记的......梅花爪爪。
......
沈冶急的跳脚。哪个天杀的有如此恶俗癖好, 给他穿猫猫装!
“谢松年,是不是你!”
“是你...”
“你...”
喊声在空旷中撞出层层回响,寂寥的空气惊得沈冶寒毛倒竖!
虽然他现在变成了人猫嵌合体,但是能保暖的绒毛一点没长,没用的尾巴拽都拽不掉。
沈冶内心狂呼:“周周,求助!急!”
......
仍然是无人回应。
“这不可能啊!”沈冶喃喃自语,“在武装车里的时候,周周明明是清醒状态。”
等等,车里!......匿童!
谢松年的告诫如一道惊雷在沈冶耳边骤然炸响。
这是匿童创造的幻境!
蓬松的尾巴骤然炸开, 四只梅花软垫止不住的在光滑地面上扑腾。
沈猫猫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一览无余的开阔地带, 找个角落隐蔽起来!
然而,初为猫身的沈冶,大脑和四肢显然还未建立有效的通讯协议。他雄心勃勃地迈步,下一秒,左边的爪子向左滑,右边的爪子向右滑,走两步就被迫表演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三分钟后,沈冶彻底放弃挣扎。
他像一张猫饼般平摊在光滑的地面上,回头望了望来时路,悲愤地发现万里征程仅前推半米。
绝望笼罩心头,沈冶从喉咙中挤出一丝细弱的嘤咛:嘤......救救我救救我!
吼!
突然,一声巨大的虎啸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隐隐发颤。
沈冶一个激灵,梅花小爪下意识地在原地疯狂倒腾,好不容易稳住重心,立刻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只通体黑黄花纹的百兽之王,它四肢粗壮,步伐优雅而沉稳,每一步都带着顶级掠食者的从容与压迫。
它高昂着头,慢悠悠地逼近。
沈猫猫透明的指甲无意识抠抓地面,留下几道湿痕。
他一边谨慎地后退,一边试图沟通:“tiger你好,我是cat,要不要交个朋友?”
老虎的眼中似是出现实质化的嫌弃。
沈猫猫向后挪动的步伐猛然停滞,他缓缓的用甜腻的、带着试探的声音询问:
“姐夫,是你吗?”
老虎的脚步应声停顿!
沈冶心头一喜,有戏!他赶紧乘胜追击:“姐夫,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那头老虎毫无征兆地高高跃起,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热风,当头噬下。
老虎:我不是你姐夫,但我可以送你去见他~~~
去地狱里见。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响!
一张编织紧密的金属大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腾空的老虎!
几道高大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猛地将老虎扑压在地。
其中一身影手肘青筋暴起,宛若武松再世,挥动一根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管,带着骇人的风声,狠狠砸落!
“砰!”
一声闷响,刚才还凶相毕露的老虎瞬间停止挣扎。
几个陌生的似人非人的东西喘着粗气站起身,然后目光齐刷刷转向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悄悄后撤的沈冶。
沈冶:......
他撤退的左后爪还滑稽地悬在半空,此刻是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只能鼓起勇气,发出自认为最凶恶的嚎叫:“嗷~~~!”
......
为首的陌生男子微微眯眼,手中那根尚在滴血的钢管反射着寒光。
他将沈冶上下打量一番后迟疑开口:“不会说人话了?”
沈冶:“???姐夫!”
男子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过来!......”
话音未落,沈冶如同点燃的火箭,“嗖”地一声蹿出。
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谢松年怀里钻,嘴里还“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似是诉说着满腹的委屈和后怕。
谢松年声音低沉:“好好说话!别捣乱!”
白面黑底的梅花爪爪在空中乖巧地划拉了几下,表示完全明白。
此刻,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队长,搜查完毕,这里什么都没有。”
沈冶转头看向开口之人,他颇为秀净的面容上一道可怖的疤痕由上而下贯穿全脸。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脖颈之下并非人类的手脚,而是数条布满吸盘、不断蠕动的鱿鱼触手。
谢松年摸摸小猫头:“这是陈启坤。”
“?”沈冶两个漆黑清亮的眼珠不受控制的追随鱿鱼触脚左右移动。
他有点...有点想吃铁板鱿鱼须怎么办。
“什么东西!”陈启坤谨慎地环顾四周,明明安稳无害的环境却让他莫名的打冷颤......
“怎么了怎么了?”
“坤哥,有什么东西?”
听到陈启坤的呼喊,其余队员纷纷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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